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这个小城,只是别人的城。
有人流离失所,有人共享天伦。
此刻的顾枫,就象一个被抛弃在荒野里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他不想回到那个破碎的家庭,
所有的人都是耻辱,而自己便是那个恶魔。
还好有凛冽,
在这个危难时刻,
在这个世界上,
唯一不用努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
就是年龄。
而顾枫,也该到了结婚的时候,
加之他也不希冀在感情这件事上有太多建树,
与娟的相处仍然按部就班,
家人也权当他应允了这门婚事。
但他仍然心有不甘。
面对将来未知的感情生活,
与友人在凌晨发短信,
轻描淡写,聊聊几笔,
却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故事。
时间到底还是稀释了我们,
回首这条千疮百孔的少年成长之路,
早已满目疮痍,鳞伤遍体。
终究还是回不去了罢。
2007年的盛夏。
7月1日。
我站在庄严的天安门城楼前,
顾枫看着这条短信,
一开始有些纳闷,转眼便欣慰的笑了。
自从那晚的表白后,
凛冽一直在猜疑着自己与他的关系。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所以,我的好朋友,很久都没见你了,要不改天出来逛逛吧?
顾枫释怀道。
再次见到凛冽,
已然阔别半个月。
他仍然是老样子,
新剪了一个刺猬头,斜挎着一个大大的adidas的包包。
小蔡还是老样子,不过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了。
顾枫很开心。
因为他们三人又可以毫无顾虑的在一起玩了。
抽烟,喝酒,吃饭,逛街。
凛冽对那晚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就像是一种达成了共识的默契,
而过去,也已经过去了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
人山人海的商业区喧哗四起。
聒噪的蝉鸣仿佛也受
他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额头因为挤压太久的缘故,
已露出大片的微红。
他起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罢。
轻轻的开门,右转,
看到凛冽熟稔的脸庞,
此刻他已经进入梦乡。
他嗫手嗫脚的从床头柜下取出自己的手机,
返身又回到洗手间里。
已是凌晨四点。
再过半个小时,
后周应该天亮了吧?
想到这,他终于敌不过睡意的侵袭,
慢慢的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见凛冽的敲门声,
快开门呀!我要洗脸刷牙了。
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巨大的倦意让他的半天没晃过神,
他起身,开门,
从干涸的喉咙里发出声音,
日子仍然这样平淡无奇,毫无惊喜。
生活就像是一场没有高潮的强奸,
不能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此时,江南已进入5月的梅雨季。
偶尔静下来时,
顾枫仍然喜欢倚靠在窗前,
看对面马路上在雨间撑伞的少年。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雨水划破仲夏的午后,
冲破了大片云层的封锁,
洗刷着这个江南的边陲小镇。
偶尔也会收到凛冽的短信问候,
他说,你听,寂寞在唱歌。
顾枫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几个简单的文字,
心生温暖。
到底还是有人懂他的。
从来都无人能够窥探他内心的隐忍,
或许,在这片苍茫大地,
仍然会有两个凭栏听雨的少年,
在同一片天空下,
心有灵犀的守侯与等待。
又一日。
顾枫收到了凛
顾枫的生活依然没有改变。
他仍旧每天穿着体面的穿梭在百货公司的三楼柜台,
整理内务,接待顾客。
偶尔也会有其他女孩对他挤眉弄眼,
但他仍然一副内敛羞涩的模样。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
所以他从不曾期待会遇见一场可歌可泣生死相许的爱情。
母亲则性急的帮他张罗相亲的对象,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没带过女孩子回家过,
而周遭的同龄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顾枫一边遵照母亲的指示四处约女孩见面,
一边仍然为着这杯水车薪而马不停蹄。
他有一个梦想,
等到自己真的可以存到一笔钱,
他会圆儿时那小小的梦想,
一个人,一座城。
也许风餐露宿,也许披星戴月,
他只想走出这个边陲小城
顾枫再次见到小蔡的时候是在街角的咖啡厅里。
他经过橱窗的时候,
看见小蔡像一个旧时的朋友一样,
挥手致意。
他风尘仆仆的落座,
整个人瞬间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想喝点什么?
服务员顺时走了过来,
你先点。
没关系,你先。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起来。
顾枫一直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男孩子。
没事的时候,
他宁愿一个人在家上上网,看看电视,
或者,站在和风细雨的窗户前发呆。
他说江南的梅雨季就是他的节。
赏人间烟火,听雨声阵阵。
又或许,
平日的服务工作让他面对陌生人总是滔滔不绝的说话,
喜静的他早已对这份工作产生了厌倦,
但生活的压力又迫使他不得不去面对。
所以,在工作以外的时间,
20岁毕业那年,
顾枫在父亲的安排下进了一家百货公司任职男装部,
开始他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他学的是市场营销,
工作与专业刚好对口,
加之这也是他进入社会的第一步。
他欢天喜地的穿着工作服,
每天穿梭在琳琅满目的男装柜台,
对待每位顾客毕恭毕敬,彬彬有礼。
那时,他有着风华正茂的年纪,
嘴角还留着青色的寸须,棱角分明。
惹得不少周遭女孩的注意。
但他无心恋战,
他深知这份工作的来之不易,
拼了命的想努力表现,做出成绩给领导看。
然而,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
他以为只要有本事就能够得到领导的喜爱。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
他干了几年,却仍然停留在柜台前线,
除了每个月打在工资卡上的那丁点钱,
领导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