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弟弟去了,享年九岁。
其实谁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多大了。我和妈妈给出了两个答案:我说是八岁,属蛇的;妈妈说是九岁,属龙的。但是有一点基本可以确定:他大概出生在1月8日前后,摩羯座。
他很小的时候,我说的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摔过一次。那次是我的一个粗心的妹妹,爱不释手地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他看长辈们玩麻将,一时走神,弟弟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妹妹吓得嚎啕大哭,再也不敢碰弟弟,弟弟却似乎很结实,或许因为太小,还以为这一次高空下坠的自由落体运动是什么新款的游戏,不哭也不闹。妈妈把他抱起来,哄了哄,似乎就没事了。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大事。
没摔出什么大毛病,估计也和他的体型有关。他的个头那时候实在是太小太小了。以至于喂奶的时候,我们都是用一根手指伸进杯里,沾满牛奶,然后捅进他小小的口中,他尚未长出牙齿的小嘴巴紧紧地包裹住这根手指,贪婪地吮吸,就像吮吸一根棒棒糖。
为了保证他的营养,妈妈总是要在牛奶里面加上一些鸡蛋。每到给弟弟喂饭的时候,妈妈先是在小锅里把牛奶煮到温热,不至于烫坏弟弟的嘴巴,然后叮叮当当地敲一个鸡蛋,打成蛋花,洒在牛奶里面。久而久之,弟弟就对这种声音环
世界经济哀鸿遍野的一年以来,离婚率也是一路唱衰。民政部在春节后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忽略法院调解与判决因素,2008年结婚率与离婚率的增长速度首次持平,均为10.6%。当然,不可忽视2008年是一个结婚高峰年,但是单纯看这个相对比率,不妨套用一个时髦的名词:离婚率实现了负增长。
其实矛盾的声音也是层出不穷。美国、俄罗斯等多国相关机构与媒体一年来都在鼓吹婚姻危机,哀叹一派萧条的世界经济带来的社会震荡将引发家庭的连锁破碎。而西班牙等国则言之凿凿地说自己的离婚率也跟随一蹶不振的股市一路向下而且没有跌停板。泾渭分明的两派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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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满怎么也想不到,在白天一片和谐晚上和谐一片的朝堂上,居然突然蹦出了一个的休止符,让他这个驾驭天下的老司机猝不及防地差点没踩住刹车从王座上跌下来。
擦擦挡风玻璃,看到拦在路上的是个老家伙。
“不要命了!高速公路上玩上访!神经病!”姬满满腔的腹诽一股脑地抛向了面前的这个老人。
在姬满的概念中,他要发动的战争,就像是F1赛车,脚丫子已经踩在了油门上,就等发车指示信号了。实际上,信号发不发,什么时候发,也是听他自己的。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突然钻出来一个老头,就是那种穿着中山装带着红袖章到处挑孙子辈的年轻人毛病的老头,站在车的前面,告诉你不许发车,换了是你,也会恼火吧?
在这种高速路上拦住领导的大车,现在叫“截访”。赶上领导心情好,可能会下车拍拍你的肩膀,说“有关情况我了解了,回去研究一下,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嘛”。要是赶上领导心情不好,可能车窗都不开,对着电话就怒吼:“这是哪的神经病?通知他们那片领导赶紧领回去领回去!我这赶着出国呢!”
姬满现在的心情是后者。但是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人,就沉默了。因为自己就是“他们那片领导”。
这个人就是祭
零件的故事
当朱元璋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支建立了合法而持久的中央政权的农民起义领袖在南京城头竖起了鲜明的“明”字大旗的时候,他一定认为更让他骄傲的,是建立起了“史上最棒的”的政治管理体系。
从决策到执行,从监督到反馈,从内政到国防,明朝汲取了历史的经验教训,杜绝了唐朝的藩镇割据现象,规避了宋朝的军事薄弱问题,让宦官参与到行政的具体工作环节中来,用名以上界定职权范围的合法化的方式来抵制以往“非法”的宦官乱政。
于是,二百年后,当这个政权表面上还在依照着“既定”的逻辑年复一年地运转着,这部庞大的机器下面涌动的暗流却在把这个王朝推往末日。在这股暗流之中,每个人的命运仿佛也已经注定。
嘉靖——治国治成机器
文官的屁股见证着帝国朝代的更迭。唐朝文官的屁股坐的是椅子,有些皇帝还有纳谏的度量和勇气;宋朝文官的屁股坐的是车子,有宋一世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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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是一种很奇特的石头。它温润,有光泽。用玉打造的饰物和金属打造的饰物不同。后者给人的感觉总是冰冷的,特别是银,接触久了,尤其是在亲水的环境里时间太长,就容易对人体产生毒副作用。
而玉则不会,事实上,很多喜欢玉的人都有过体验。用玉做成的器皿盛放液体,不用担心会像金属质地的容器那样和液体产生化合,而且据说玉石能够大量吸收自然环境对人体形成的有害辐射。也许正由于这一点,有些玉石打造的饰物往往随着与人体的接触的年深日久而改变光色和手感。所谓“温润”,也是对玉的高度赞扬。
玉,是一种有生命力的石头。所以,为了获得石头的生命,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把生命变成了石头。
玉在今天,是宝贝,是奢侈品。在姬满那个年代,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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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器一统天下的时候,还没有人注意到玉。尽管《周礼·百工记》里面收录了玉工这个行业,但是玉的重视程度,大概直到姬满的时候才算企及了一个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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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满的一大品德,就是永远不满。
当他三下五除二恩威并施地树立了自己的威严,他就开始给自己树立新的目标了,因为他不满足仅限于威权的胜利。
他在镐京转悠了个遍,然后悻悻地回到了王宫,关上房门闩上插销,谁也不知道他出去看见了什么,也不敢去问,只是感觉那副神态就像是开车违章被警察鸡蛋里挑骨头地贴了个罚单。
“我得出一个结论:这地儿,太小。”姬满对着自己的影子说。
姬满是一个想了就干言出必行的人。他用第二天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他提着大旅行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负责照顾周王饮食起居的官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您了这是干吗去啊?”
“我要去周游世界。”姬满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自己要去解个小手。
“啊?”官员吓得脸都成了西瓜皮,“您这不是乱来吗?有好多东西还没准备呢,出行用什么交通工具?机票订了么?专机预备了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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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满高举的,就是文王、武王和周公姬旦英明思想的伟大旗帜。
周自打姬发灭商算起,立国已经一百年了。这一百年,前半个世纪被姬旦同志用来在文武两位先王伟大思想的基础上完善了周的立国与发展的宏大体系,后半个世纪就是康王姬钊与昭王姬瑕在这个宏大体系下大刀阔斧地不断实践的几十年。
也就是在这几十年,出现了前文描述的经济社会发展过热的情况。尽管姬旦起草的制度规范森严而且超级程序化,但是面对人的欲望的时候,任何制度如果不进行相应的调整,都只能败下阵来,要么绕着走。
这个经济过热可不是京畿一家的事情,尽管诸侯之间设置了一定程度的贸易壁垒,但是这道墙的高度不足以降低他们相互偷觑害红眼病的几率。于是,经济过热就像是一场瘟疫,从京畿传播到周边诸国,又从周边诸国蔓延到更为边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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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很简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小刘新买了一部带蓝牙和GPRS的手机,我也要买一部能上网的大屏幕的手机;邻居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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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满活了半个世纪了。他这五十年可不是白玩的,基本上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全看透了。
姬满的常用语:滚!
姬满的惯用发语词:你不就是……
姬满的习惯性动作:用手指平着搓一下鼻孔,然后“哼哼”一声。
太抽象?不理解?那好,就结合一幕姬满的生活场景还原一下,大概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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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有人敲门。“进来!”姬满用他自认为正常状态的声音发出了别人听来很没好气的指令。
门轻轻地拉开了一道缝,外面那个穿着深蓝色麻布夹克的驼背小个子几乎是顺着门缝挤进屋来的。
姬满斜乜了他一眼:“是你小子,干什么来了?”
驼背小个子嬉皮笑脸地一点头一哈腰:“满爷,嘿嘿,您老可好?”
“把老字去了!”姬满很不满地说(其实他真名应该叫“姬不满”,咱中国名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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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姬瑕做到了,他的确成为了自周开朝建国以来独一无二的一位国家元首。
甚至他的子孙几乎都没有具备他的独特之处的。
他的独特之处就在于:他是第一个死在外地的周天子。
而且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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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府成立以来,经过姬旦的东征和姬诵的西征,建立了一个安定团结和平稳定的大好局面,周的社会也在这难得的和平稳定中默默发展了半个多世纪。
这半个多世纪,也是周人口激增的半个多世纪。请注意,我必须交代,在这里我说的“周”主要指京畿地区,也就是周天子直接收保护费的地区。这个地区北有晋国(就是举着那片桐叶去挖煤的那个煤老板姬叔虞的地盘)阻挡着来自鬼方的骚扰,南部被崇山峻岭的天险阻隔着那时候还是一片神秘的土地的蜀中地区,东部是潼关和函谷关形成的为诸侯专设的朝拜通道——当然,也是在诸侯图谋不轨的时候自然形成的两道铁闸,西边不用说了,那些未来的犬戎还在恢复元气当中,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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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条件太好,人就容易变得迟钝。
有这个问题的,不仅仅是姬瑕,还有姬旦的子孙们。
为什么要把姬旦的子孙和姬瑕联起来说?因为按照周中央政府也就是姬旦起草姬诵颁布的那部“宪法”的说法,姬旦负责辅佐姬诵,姬旦的儿子则必须承袭父亲的职责,不论高高在上的是一个白痴还是一个愤青,都要承担起这份天下最不容易的工作——伺候天子。
其实,这没什么新鲜的。在整个以宗法承袭为纲的周代,到处都是这种“从一而终”的例子。我伺候了你,我的儿子就要伺候你的儿子,我的孙子就要伺候你的孙子……
老板是不会变的,公司轻易也不会破产,所以随大流跟着走最省心,二十岁基本就知道自己四十岁在干什么。周代的制度给很多人提供了铁饭碗。
铁饭碗的好处是:省去了所有人的麻烦事,别争别抢,按资排辈儿,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将来会有什么,也都知道是天经地义,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该是别人的犯红眼儿病也没用。于是,一切都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