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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Tem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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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基本没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之类独酌的情景,所以并非好酒之人,不过自喝酒起也算有年,对酒的兴味大减,而醉酒后会作些什么又值得三思。
初高中时代的喝酒是最值得怀念的,少则七八人,多则十余人,旷晚自习,聚斗室中。用蛇皮袋背酒瓶换新酒,辅以花生米豆腐干,这都是拆份子的钱,偶有余多,再置些许凤爪。起初谁也不知谁的酒力,谁也不知自己酒力,各个年少轻狂,豪气干云,纵有千万人吾往矣!怎耐有人天生不善此道,以啤酒瓶盖作酒盅,一小口下肚,顿成包公脸,几年之间皆成笑柄。那时喝酒喝的就是酒本身,谁喝得多就是牛啊,大概每个人年少时都有个人英雄主义崇拜,无处可去,移情到此间了。当然闲言碎语,插科打诨是少不了的,只觉得无一处不适意,这种感觉现在重聚,即使山珍海味也是没法复得的,正所谓青春无敌。那时我醉酒之后呆角落里安静睡着,与石头比,少了分咬着筷子流口水的可爱劲,但也安静,大概心中也中正平和之故。
大学里同室的都不善饮,我也就没这个兴致,有时睡眠不佳,才在床头摆两听啤酒,半夜起来坐在窗沿或是床沿晃着脚儿喝酒,害得下铺的同学
尤利西斯
这是个譬喻问题。当一只破旧的木船
拼贴起风景和全部意义,椋鸟大批大批地
从寒冷的桅杆上空掠过,浪涛的声音
像抽水马桶哗哗地响着,使一整个上午
萎缩成一张白纸。有时,它像一个词
从遥远的海岸线显现,并逐渐接近我们
使黄昏的面影模糊而陌生
你无法揣度它们,有时它们被时间榨干
或融入整部历史。而我们的全部问题在于
我们能否重新翻回那一页
或从一片枯萎的玫瑰花瓣,重新
聚拢香气,追回美好的时日
我想像着老年的荷马,或詹姆士.乔伊斯
在词语的岛屿和激流间穿行寻找着巨人的城堡
是否听到塞壬的歌声?午夜我们走过
黑暗而肮脏的街道,从树叶和软体动物的
1
性爱的睡眠,在一场性爱之后。汗湿的床单
从床铺拖曳到地板上。在我的睡眠里,我听见
那强悍的河流,回荡着一种留连的节奏。那巨大的树干
随之滚动。在它的枝桠上,一千只鸟儿
静静地坐着,随着一首绵长的水和叶子之歌
漂流航行,被星星打断。我把手轻轻地
伸到你的脖子下面,生怕
惊散你睡眠中的声声鸟鸣。明天十点,
当你
诗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在它里面有纵横的路径,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风,你可以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它。海德格尔可以就荷尔德林的某一首诗阐释几堂课,并且它达到的结果足以令评论家瞠目结舌。如果不是被存在主义追溯成思想的源头之一,荷尔德林很可能会被忽略,那么真的应当把责任推给与其同时或稍后的诗人,或者决定将那些诗歌选入文学史却造成遗珠之憾的评论家们?我相信一般情况下,对他们选择的真诚和眼光毋庸质疑,他们只是以自己的比较固定的方向去理解它,海氏的阐释从诗歌的意义开始,至诗歌的意义结束,他的阐释中加入了自己的创造性,并且在他之前还没有存在主义理论可以作为评论家的依据将其纳入自己的视野。诗人可能会更多从诗歌本身的技艺和价值(是不是好的)上去加以评价,而评论家的眼光则会从文学史的角度(是不是重要的)来琢磨那些诗歌是否对原先的传统提出了新的挑战,并需要严肃对待加以回应。在理论和相应的文学理论层出不穷的二十世纪,对一首诗的回应将来自更多方向,打个比方,对韩东《甲乙》这首作品,西方新马克思主义(从人的物化方面)、女权主义(从男性中心论批判)、后殖民主义(对诗歌基础建立在西方文化
读一读卡瓦菲斯的三首短诗。撇开卡瓦菲斯的语言风格,揣摩一下他是怎样从平凡之物中达到不平凡的高度的。
早晨的大海
让我在这里停步。让我也看一看大自然。
早晨大海鲜明的湛蓝,晴朗天空鲜明的湛蓝,
黄黄的沙滩;都很美丽,
都在夜里沐浴过。
让我在这里停步。让我也假装亲眼看到这一切
(在我刚刚停步的那一瞬间我确实看到了)
和相信那些感官的印象并不是
我平时的白日梦,我的回忆。
(黄灿然译)
第一首的前一节我们可能会想这是好的,但没有多少特别,正是第二节使它的丰富性和深度大大提升了。“假装”一词使我们需要重新打量“那一瞬间我确实看到”的早晨的大海,感官的确定性动摇了,而下一句中“相信”这个词语是充满主观意味的,两者都指向西方文化中古老的隐喻:莎翁的作品告知我们人生是一出戏剧,柏拉图的洞穴寓言表明,我们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