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水滴留在石阶上的窟窿(2009-09-18 00:41)
我是水滴留在石阶上的窟窿,
我在蚀凿中壮大,死于干旱
我是粪土恶臭的气息,
可恶而自由,当我游曳空中,
我没有名姓,没有家园
我是你声音的飘散
飘散是广延的侧脸,
虚无的指尖,因为背转身去
我拥有众多,我环绕一切。
从前删去的文章和算是诗的东西居然躺在回收站里静静的等我,我要轻声地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清除了那些为了充数而写的随性文章,那些没有结构,很难理解的,保留下来的让我自己震惊,并非因为他们多精彩,但是当一个人在荒漠里拾取羚羊的骨骸,毒蛇的旧衣度过时日,猛然发现自己来自得那片绿洲,突然间明白了T所谓的理想我在渐渐丧失的梦,在为求明晰和占有知识而差点滑入的枯萎之岸,我拾起片片纸张,摘下考古学家的眼镜,用一双留有昨夜困倦血丝的双目清晰地阅读模糊的不太有条理的文字,可是,也许我只是仍然没有发现真正的价值,如果思维能够在一首诗的局域里顺流而下,那除了它自己,谁能够隔岸观火地指手画脚呢?我曾在度制的魔镜里苦苦地看着这个棱角突出但是干瘪的脑袋,追问它的成色,它的价格,背转身去我卑微地盘起双腿拱起为昂首挺立而生的脊柱,成效甚微。我所读过的我没有真正的懂得,不是我看得不够细致,而是我闭着双目诵读,我的心在身旁的保险箱中深埋在地下。急躁有何用处呢?今晚我一点也不痛苦,今晚我富有地看着我的参照物,心中言说许多,唯一的获得,在这曲曲弯弯的路途上,炉中之火一直燃烧着,过去我打开壁炉的依托,任由风吹散又聚集火种,时明时
脆弱的中心
——给潇
四点的晨意扣醒隆起于你的峰峦
因为洁白得如霜似雪
温度,你我呼吸,融化于暖流而自毁
沉默替代慎言笃行
而审慎的触碰燃烧白磷
在无水的爱之中心
在干旱烈日的拥抱以外
有——物——持——存。
意识向着
不断重复的时间打开
某些阀门一开便是六十年
没有什么会自动停止
关于死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
无疑是自杀.
整个脑袋塞满了烟草,茶缸里的水
褐色发黄,时间那光亮的沉淀了锈蚀
是:关于生活有什么高明办法?
知识某一天鉴证了斑斑劣迹
你活得不如一条狗
电话摆脱孤独因而诱人
也可能:百无聊赖,空间足够巨大/花花世界
她的苦难标榜得高过树上的蛇果
高度可以打八折好象拥抱没有什么了不起
而我囊空如洗.
万般流水皆称自己诚恳透明
丑事无人看见,
水文击碎一张脸,背向枝桠扯开虚无
面向溺死井底的普遍命运,
脱俗哦你唱的什么字眼
夜里静寂冰凉/被窝里暖和,暖和一如我自己
怎么说出一次远行将被搁起(当然,
哥伦布不在周日休息,他肩负重任)
否则没有这种假设.
让我想想承诺是何面目,包括彻底的刨问
曾有,或者没有.
2007.3
上唇要向内聚敛一些
下唇像浪头挤压岩石
出了奶,但不要流口水
耳朵出奇地小,眼睛像飞机
滑向\它\两面\平原
在中央\隆起一座山脉
从北纬70度延伸,向奥地利的南面\未止
夜里有声音嗡嗡,吧~一个句子顺着
秘密通道的无声细隙下降
开了门,唱:
邦邦邦邦-恐怖是无声的.
巨大的希望站在我的门口
它不可能显现,如此彻底
当映像的本雅明和流溢的
贝多芬让人如是惬意
光带你进来看看凌乱的书桌
一盏"兹兹"响的灯下世界局促不安
从高山的顶峰倾泻而下,直觉
半掩着门,庞然大物堵住金色缺口狭窄得
只容一升的赭色颜料从手指头上通过
今晚无所欲求而你我一无睡意,讲起故事
词语悦耳而伤心
说:往日披着塔夫绸的外衣
我曾站着等,门紧闭如雄性的唇坚忍
在长长的堤坝手里牵着一条苏格兰犬.
力量就在轻扣,近在咫尺
CD机吐出一个"多"后无尽重复于是门自己开了
巨大的希望站在我那该死的门口
忍无可忍
开口说:"进来吧"
一阵息嗦响动我猜
我们很容易听到对一个艺术家风格之固执的非难但是一个花花公子对于女人的趣味却可以一成不变?社会对于艺术家并不真的有所希求,反之亦然.莫兰迪早年倾心塞尚,我们也完全可以在哪怕他晚年的作品中看到一种不动的稳态,画面之所以可以脱尽艳俗习气乃是教养使然,这教养是自我醒悟的.反观一切象狗一样嗅吸时髦的艺术家,他们的求变是因为心底根本的惶惑他们极怕过时.对于异己之物的判断力是以静观为其基石的.
鄙人宁愿以贝多芬,莫扎特之类的古典艺术家与莫相提并论,在艺术家对于公众的职责或者自身的身份认同上后者具备的严谨谦和是与往者一脉相承的.艺术家的风格于其自己既然是逐臻善境的那么也就直呈了这一过程的自明性,怀旧本性驱使这个沉默的性灵凝视一个遥远的震颤,是个梦魇,它只在作品里得到释怀,此类艺术家成熟的标志就是对自我的发现,他必定乐此不疲地玩味这套语言直至咽气,除此之外风格本非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