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的母亲还没有出生,外婆的精神状态也蛮好,标准农妇的思想里只有农耕绣织。这个故事是母亲在外婆的丧礼上讲给我听的,故事埋在我的母亲心里好久好久,久到母亲从外婆的肚子里出生了,久到我的外婆成了老年痴呆,最终一个人在房间里冰冷死去。伴着奠堂冷清的气氛,沉重肃杀的哀乐循环播放着,将偌大的奠堂再度膨胀,哀愁一点点击打着我和母亲的心。看着母亲泪水流满的脸,我想起一张压在书桌下面的一张外婆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外婆留着上世纪的学生头,穿一件白色碎花衬衫。笑容很浅,藏在细小如柳叶片的两瓣嘴唇边,眼神里全是这笑的延伸。从这笑的眼神里延展出来的,还有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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