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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虫洞(2009-07-19 17:48)

    把《僵尸肖恩》看了近二十遍后,找点其他的片子来看。首选是西蒙佩吉出道时的剧集“Spaced”。二十多分钟一集,一口气看了一季。然后进行了深层次的思考,为啥这些片子跟我这么对味呢?
    抛开故事、人物设定、心理学基础等因素后,我对片中的表现手法等技术性问题展开了认真的思考。然后想起了大学时候想过的一个“《尤利西斯》的创作手法与无厘头喜剧的对比研究”。恩,当时想把这个当作毕业论文来写的想法,是很无厘头的。


    很多人把《尤利西斯》当作天书束之高阁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可理解的事情。在当时的年代来说,或许《尤利西斯》是一部难以索解的天书,但是,对于在漫画、电视、无厘头喜剧中浸淫的二十一世纪青年人来说,许多的表现手法是我们再也熟悉不过的了。
    乔伊斯在文中大量使用的手法现在看来就是戏仿、拼贴,或者是蒙太奇。比如在第十三章中使用的十九世纪浪漫主义恋爱小说的文体,或者从婴儿时期写起的,模仿了英语文学史上各个作家和各

    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世界

    借用勃兰兑斯对于19世纪初浪漫主义的描述:“有些人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感到自己和旧秩序联系在一起,有些性格比较细腻、脸皮比较薄,有些人爱梦想而不善于实干,这些人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外。他们不是靠边站就是流亡国外,他们变得孤独起来,而且越是陷入冥想就越发变得以个人为中心,因而越发变得容易苦恼。最苦闷的人是那些脑子最发达的人。”

    把“旧秩序”换成“并不存在的新秩序”,大概也符合理想主义者当下的定义。他们曾经成为这么一群人,耽于幻想或者不合时宜,在一元化的现实价值观念下,显得幼稚或者不成熟。人们习惯了对死去的理想主义者顶礼膜拜而对身边的理想主义者嗤之以鼻。而实际上,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世界。不管是理想主义者的亡魂和未亡的身影,构筑了这现实的世界。

    如果说现实的世界是一栋宏伟的建筑,理想主义者便是那些柱廊与栋梁,现实是一堆散乱的砖块,在这架构上堆砌建造分割装饰。尽管这也许并非理想主义者的初衷——他们只是竖立一面旗帜,现实的藤蔓却沿这标杆而上,装饰成一刻郁郁葱葱繁茂多叶的生活之树

冰块(2009-04-16 10:02)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多年以后,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会想起我的父亲带我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早晨。当时,我穿着母亲的胶皮靴,在凌晨昏黑的街道上紧跟着父亲的脚步。我的眼睛半开半闭,以至于到现在那幕场景在我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那时也许月亮还斜斜地挂在山边,也许是启明星在那个地方闪闪地眨眼。我得意地听着鞋跟咔嗒咔嗒地敲击着路面,问一些早已记不清的问题。但现在我仍然感觉得到当时因激动而不安跳动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

    上一次我们去是看一只狼。头天晚上借宿在亲戚家,我因为激动整夜睡不着觉,狼这个词语在脑袋里不停嗥叫——或者是其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地叫这个词语,因为那时我还完全不能将这个词语对应到一个形象或者声音上。但是我是如此激动。

    我们在清晨穿过小径走进那个院子,我远远地看着它蜷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瘦骨嶙峋,肮脏不堪,我觉得有一只手扼住我的脖子。我不那么畅快地呼吸,缺氧

桃花劫(2009-03-20 10:32)

    已经是高考那年的事情了。

    有一天在家,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来,密密麻麻写满了毛笔字。打开来看时,顶上是我的生辰八字,而下面画了一个日历表,在日期旁边写了备注。仔细一看,竟是排的我今年的运程。那时大概才三月初,乍暖还寒的时候,而那纸上已把未来几月的日程都罗列出来。

    大略一看,上面无非是些宜、忌之类的东西。但有几日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红笔批了两个字,字迹分辨不清,但是通篇墨色中那点朱红十分显眼。我盘算那日子大概就在四五月间,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天吃饭的时候,家人像在不经意谈话,“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出去玩吧,”他们告诫我,“尤其是晚上,不要出去。”

    我脑子里跟那纸上的红圈联系起来了,我问,为什么?“要考试了,你得好好看下书,”他们解释。但我越发觉得这解释的可疑。我考虑那纸上的红圈,大概是怕我有什么灾祸或者会遭遇什么意外?但是会有什么意外呢?我想来想去想不出来什么头绪,慢慢就把这件事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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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 Laberinto del Fauno(2009-03-05 15:49)

   气预报总是相反的。

  或者是因为不够准确吧,太阳比预报的迟到了两天,雨水又比预报的提前了两天,所以看起来都是相反的了。

  我想起小时候跟我爸一起散步,经常遇到一些老人——有时他们也专程或者路过到我家里来,问,我明天或者后天打算做个什么,您帮看看天怎么样?他们要做的

无题(2009-02-22 14:36)

亲爱的:

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而我现在正从温暖的床上醒来,二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子上慢慢地滑动。这是一个温暖的早晨,我想我们应该去公园,看老人们洋溢着笑容,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唱歌。或者我们应该去动物园,看看那些在冬眠的动物终于走出笼舍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而我现在正从温暖的床上醒来,昨夜有个幽灵一直徘徊在我的枕边。我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闻到他黑色大氅熟悉的味道,覆盖在我身上。于是我从噩梦里惊醒了,发现腿的肿胀已经消散,脚上的水泡也开始消退。

走在通往虚无的路上(2008-12-11 14:51)

Out, out, brief candle! 

Life's but a walking shadow, a poor player

That struts and frets his hour upon the stage

And then is heard no more; it is a tale,

Told by an idiot, full of sound and fury,

Signifying nothing.

——Macbeth

熄灭吧,熄灭吧,短命的烛!”

人生不过是一个过路的影子

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蹩脚艺人

马上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却

生命是傻瓜口中故事

热热闹闹,却毫无意义

——麦克白

    早晨雾气氤氲。我在混沌里穿过街巷经过路口等待红灯。自然之神偶尔在一束阳光里闪现

(2008-12-08 00:59)

              黄昏的光景突然间明亮
              因为落下冷清的雨
              在下着雨  随即
              雨已落下
             
   

Shaun of the Earthquake(2008-11-12 14:28)

    年前的今天,这一分钟。我在对面那把椅子上被摇晃了。然后我一步跳到了办公室中间叫喊了一声。但是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回头看,坐我对面的Ed胖胖的身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是你在动?…”话音未落,大楼呼啦一下弯了下腰,从24楼的窗户就看到了楼下的大街。
    然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里面开会的人哗啦啦朝门口就冲了过去。有人尖叫了两声。我也朝门跑过去了。

    梯口的拐角处很拥挤,尖叫声此起彼伏。我看看这么挤,想回头看看Ed再带上点东西。可是回头走了两步,发现过道变成了个菱形扭来扭去,两边的门噼里啪啦扇动,站都站不稳了。
    大家就都蹲在楼梯口,有女人哭了起来。我在一双双惊恐的眼睛里找到个熟人,笑着跟他打招呼,结果他的表情变得更奇怪。

    一会儿稍微平静了,大家就蜂拥往楼梯上跑,来来回回也不知下了多少楼。一会儿应急灯的光也闪起来,一明一暗。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尖叫,一看

博尔赫斯之梦(2008-10-10 10:47)

 

    半夜,靠在枕边读博尔赫斯,不知不觉书本从手里滑落了。
    混沌中,我开始构建一个迷宫。
    当我闭上左眼,就用闭上右眼将它掩盖起来,再用往左翻身叠在后面。
    慢慢这个迷宫越来越大,包括弯曲膝盖,拉动被角,眼球转动,甚至包括每次呼吸,一个动作掩盖另一个动作,每个动作都成为前一个动作的唯一结果和下一个动作的唯一原因。当两个动作同时出现时,其中一个发展到数个因果之后便会中断,形成一条死路。我在构建中乐此不疲。
    后来,从阿尔忒弥斯到朗基努斯之枪,从数千年前的一句古诗到远古海洋里一个细胞的吞噬,互为因果互相重叠,这个迷宫的范围越来越大。任何一个意象一个思维甚至是思维这个动作本身都将作为下一个道路的入口或者是歧路终结的标志,最后连时间也成为构建迷宫的一个元件。
    只有我知道唯一的那条道路是怎样的,最后一个词是唯一一把钥匙捏在我的手里。
    但是我正畅游在自己构建的伟大迷宫中的时候,突然的扰动让我的那把钥匙掉进了构建迷宫的记忆体,仿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