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太阳去旅行》
追逐着阳光去奔跑,这该是生命的本能。
你看过两洋的日出日落吗?在生命可至的地方,你只能考虑从东到西的穿越美洲大陆,看着阳从大西洋中升起,并在同一天里看着那个太阳在太平洋中日落。另外,就是从东到西的穿越非洲大陆,看着太阳中印度洋中升起,在大西洋中日落。也就是说你要追随着太阳奔跑,把她从大陆着这一岸边送到那一岸边。那绝对是一种令人激动的浪漫之旅,充满了生命的寓意。
一
同宁博士一起从华盛顿
那是一幢不错的房子,在一个不错的街区。房子的地下室和顶楼都是正式的房屋装修,很像样子。开始我还是很喜欢那房子的,招惹来了不少朋友来我那里住宿,前后从波士顿、费城和迪特律来了三拨,都是风尘仆仆的开车过来的。有的带来的朋友,又的带来了恋人,很是热闹了些日子。他们陆续的到来,陆续的走了。最后一周,那所算上地下室和顶层,四层能居住的大房子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令我冷清。孤独的男人可能都对房子比较敏感,其实我知道不是房子的错,可我就是离开些日子。因为那房子里没有家具,空空荡荡的有些凄凉。那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我是那房子买来装修好的第一个租户,其实都算不上是租户,他只象征性的收了我一点钱。
前一天的上午我拨通王江的电话,让她给我推荐些东部的朋友,也让她妹妹姜花介绍给我些电影届的朋友,因为姜华是美国电影公会的职业演员,走在街上人们是认得出她的脸的。我先是被王江臭骂了一通,因为我又把电话打到她被窝里了。“你以为是北京叩上海呐?!这是美国西部,都睡着呢!!……。”她就是那么一种性格鲜明的女孩子,真挚热情,也爱骂人。你把她惹火了,她就骂。越熟悉的哥们儿,骂的越离谱。你要是听烦了,或是忙的没工夫听她骂,你就说:“得,得得,脑子又进水了,你!?快说正事儿!”。她马上就能止住,就像你的高档音响设备中,咔嚓一下换了唱片。估计王江是爬出了被窝,给我一个个的念着她和她妹妹在东部的朋友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并一一介绍他们的职业和个性。我和宁博士跑了一整天去DC
鲁克已经退休,原来在五角大楼工作。曾经是个上校,有三四个博士学位,应该是很沧桑,也很渊博。鲁克热爱中国,参加过很多亚洲的策略研究工作,所以我对他感兴趣,才跑了那么多路去和他吃晚饭,还拉上了宁博士。宁博士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教育学博士,获得这个学位是有资格在美国的大学里做行政副校长的,美国人对这个学位给予的不是一般的尊重。我之所以敢拉他来“陪绑”和我一起开车和跑路,是因为他要我给他从北京带去一罐涮羊肉用的韭菜花。尽管那韭菜花被空姐没收了,可我毕竟是奉命执行了。当我向他抱怨中国产品的包装多么令人失望,韭菜花的味道让我何等难堪,在飞机上我成为了众矢之的时候,我已经选定了我在纽约的司机。
我和宁博士在纽约的街上等着天亮,因为我不愿意回到那个大房子。博士带着我一条条的绕着曼哈顿的街,午夜后黎明前的曼哈顿街上是清静的,完全没有白日中的那种喧嚣,象是另外一个人的面孔。我们已经在曼哈顿绕了两遍了,还在继续绕着。博士有三个理由:夜里那里的街道安全;开车绕着不容易睡觉;不烧掉汽油就去退租,便宜了车行。就这样一边绕着,他一边骂着鲁克。因为鲁克宰了我一顿将近二百美元的晚饭,博士愤愤不平。其实我觉得很值的,我跟聪明又狡猾的鲁克谈得很愉快,我理解了不少过去我只是听说或是看过的呆板的概念和事物。不过那些话题是博士不敢兴趣的,另外可能就是坐车的不知道开车的腰痛吧!他愤然的问起:
“你咋没跟王江打听打听鲁克的毛病!?”。
“问啦!鲁克就是喜欢看太阳,还不怕灼眼。就这毛病!!”
其实除了鲁克的经历和学识外,王江只说了鲁克一句话:“嘿!?那老东西要我嫁他,把我说的跟天仙似的。其实,除了工作上老打电话外,就见过他两面。我没上当!”。我知道我那豪姐和这位雅哥之间语言是不同的,我也只好就这么翻译了。
…………。
天大概快亮了,夜幕很沉。我提议去穿越布鲁克林,那是曼哈顿最恐怖的地方,我想惊吓会使我们苏醒。博士当然说敢去,我们把车停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设及我们自己的安全措施。当然,把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放到了车的后背箱里,现金更是不要带。我把皮夹克反过来穿在身上,露除了不伦不类的颜色。把博士白色的笔记本电脑上的电源线当作腰带系在腰间,又在腰间这个白电线的腰绳上别了一份几乎揉烂了的报纸,最后还弄乱了头发。博士脱掉了漂亮的呢子大衣放到车里,决定扮冻死鬼。一阵寒风过来,我高声赞赏着他真的扮的很象,他立刻也有了自信。我们一路小跑的穿过了布鲁克林,没有被抢劫,也没有被恶打一通。并不是街上没有人,吸毒和酗酒的人好像从来就没有夜晚,就像他们没见过黎明一样。可他们不理睬我们,大概我们看起来和他们一样。
博士一脸英雄气质的爬上了汽车,一脚油门到底的把汽车轰上了路,狂奔驶使出曼哈顿,去找纽约的长滩,那个太阳要升起的地方。路上我们兴奋的象是逃出越南后的“凯旋”着的美国大兵。
海滩上我们座在那辆“战车”里,等待看海面将要升起的旭日。日出前的那几分钟世界真的好静,我不懂海浪为什么也不出声,等太阳从海面腾起时,世界才恢复了声响。好像清洗过昨夜的郁闷和罪恶之后,世界轰然又恢复了生气和美妙,让你舒展,让你如醉,如陶。
太阳梦醒之后,首先听到的是博士纤细的鼾声,然后盖过鼾声的是海浪的戏闹。我拍起了博士,催促他赶路。我要在这个从大西洋升起的太阳落入太平洋前,赶到西海岸,去见我那两位姐妹朋友。
二
洛杉矶到了,天色已晚,我是飞机的舷窗里看着太阳坠落到大西洋中去的。不怪博士,他是如期把我送到机场的,是我自己在侯机厅里睡了,错过了两个航班。机场上王江斜着膀子摇着一个根手指,在远处指着我的鼻子。我知道坏了,她要开骂。索性我伸出一只手掌走向她,说出了我的杀手锏似的口令“得,得的!今儿是俺脑子进水了,成不成!!”。她咔嚓一下就泄了气笑了起来,把原来准备开骂的话咽了下去,改成:“亏了,猪猫儿没来!”。
…………。
猪猫儿就是姜华,她姐姐从来都这样称呼她这位好莱坞电影公会职业演员的妹妹。可能谁都不能理解她对妹妹的这个称呼,联陈燕妮也未必理解,尽管燕妮是她们家的老朋友,还在她的《中国人在美国》的书里写过姜华的小传。我弄明白这称呼也是几个月前,姜华从阿富汗参加国际救援工作中回到北京的一个假期里。那天半夜里她在北京城里打我的电话,知道我在家,就过来座了一会儿,给我带来了著名的阿富汗蓝石做成的烟灰缸。那烟灰缸是雕刻成一只脚丫的形状,好像寓示着走不完的路,很美!。她进门就说饿了,我给她烤了一块奶酪,用一块两个巴掌大的乡村全麦面包托到烤箱里烤的,略微烤焦的奶酪上面又洒上了些新鲜的切碎了的桉叶和薄荷叶。她显然爱那东西,咬了一口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我笑了。那样子好可爱。她对食物有着崇拜之情,虔诚的吃着那块烤奶酪,吃的那么小心。
“好吃!”,她嘟囔着说。
“姜华,你又胖了。”我看着她又圆了的脸。
“是啊,我该坚持跟你一样的打球!”
那会儿,我想起了她洛杉矶家里养的那只猫,也是这么样的眯着眼睛。姜华的那只猫不跟姜华,只跟王江,或者宁可跟王江的那只老狗在一起。江华每次回去都要追着赶着把它抓来,硬是抱在怀里。姜华是美国那场著名的骚乱——“洛杉矶大火”前来到美国的,那时候她是一个初中生,还是个孩子。是王江非要把她留在美国,那时候王江的境遇还不是很好。估计每天给这孩子搞来像样的吃的,看着她那么惬意的迷眼一笑,恐怕都是要费心思才能实现的。真的是只可爱的猪猫儿,那眯着眼的笑容,就解释了我叫“猪猫儿”的理由,没人会不怜爱,何况每天“饲养”她的姐姐。猪猫儿长大了,是要到处乱跑的。学完了表演后,她开始打工,做过很多事情,也不断的着开车一个个棚里到处拍电影,渐渐地成了一个美国人人都熟悉的电视剧中的不小的角色。影视演员成了她的第一职业。可她又放弃了,去学习商业管理,考虑将来成为制片人。谁知道,等她毕业了就赶上了美国的这轮萧条和世界上美国人参与的不断的局部战争。于是她去了克索沃,现在又到了阿富汗。她喜欢那种能够救助别人的工作,要胜于在写字楼里做一个“白领丽人”。快把那自愿组织当成家了,王江这会儿要像见到她,估计也得像江华对待那只属于她自己猫那样,追赶着抓住,才能硬抱在怀里。
姜华弄成这样,好像我对王江也有点责任,因为那年姜华在美国戏演得好好的,突然王江把她带回了北京。告诉我,她中文说的不利落,应该在北京生活一段。再说这张中国脸在好莱坞混成这样也就到头了,咋也不大可能在白人统治美国主流演艺圈内混成大腕儿,尽管霍夫曼那样的大牌演员都和她不错,也接受她。那是一个商业电影的国度,美国的授众心中的中国人就该是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不论你演技如何,也多么的努力,授众心中也只希望中国脸在美国社会中是个配角儿,除非你回到《卧虎苍龙》的情节,可那不还是回到了中国。我同意了王江的安排,支持她把江华留在中国一段时间。并向王江表示一定要管好她,王江斜了我一眼说:
“就你!?歇菜把你,我都管不了,也没人能管得了我家猪猫儿。您就尽量帮助她入入这里的行吧。”
我又不是演艺圈里的人,其实我能帮助她什么呢!?加上这那孩子果然像王江说的野着呢,没了踪影。只是不时的打打电话,或是酒吧里座座,说点着急和必要的事情。她在北京的演艺圈中到底入没入了行,我也不知道。只是和她一起见过豪爽谦和的汉子刘威,再就是不时的去机场取王江派人带过来的刘威在美国定做的保龄球,还有应达的拳击手套,啥啥的。除了应达外,我尽量去接触她演艺圈的朋友,因为他的前老婆宋丹丹刚刚嫁给了我的一个朋友,我觉得有点别扭。后来我发现姜华唯一真正参加的和演艺有关系的活动,是北京的一个外国人的剧社。那是一个不错的剧社,有着绝对的专业水准,但人员都是业余的。主要是欧洲人,不少是法国人。欧洲人有舞台剧的传统,我总说:有时你在欧洲分不清那些是戏剧,那些是生活。我看了姜华和他们的演出,在一个酒吧剧场。最后一幕,是剧中的那个男孩子愤然离家出走。是走下落幕的舞台,从我身边走过,走出了我身后远处的门,满脸是泪。据说他是一家德国公司驻北京的销售代表。
看完了姜华的戏,我知道遭了。掉到北京的外国人堆里了,回到了中国又被边缘化了,再次成了外国人。可一想也是没办法,中国的演艺圈咋能接受她呢!?完全不同的训练,不同的表演艺术观,她要是能入了中国的这个行,才叫怪了。于是我开始向她推崇商学院,制片人啥啥的“演艺管理阶级”,或许将来能统治这个麻木愚昧的“演艺社会”。不知道她是听了我的话,还是没听我的话。反正她回了美国,进了商学院,毕业就赶上了萧条。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流落阿富汗”。
…………。
那次我到洛杉矶的时候,是猪猫儿商学院毕业的前夕。她有点忙,也又点亢奋,可能憧憬着毕业后一切新的开始。出了机场王江拉着我们去“拣”(pick
“你啊,肯定是你妈生错了。你本来肯定是要投胎到先秦,是一个西北的豪仕的,穿着草鞋赶了万里路,来到吕氏门下,结果骂错了人。让赢政小儿把脑袋给咔嚓了,结果又落到了北京一个清华大学的教授家。那儿,哪里盛得下你啊。这不把你送到一个叫美国的地方来骂街了。……”。
我们“拣”到了姜华,她执意带我们去吃日本饭,那是她喜爱的一个自助式的日本餐馆,很不错,食物个个做的都很精细。我又来了两个朋友,他们是吃遍天下的生意人,也说那里不错。姜华执意要为大家付账请客,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是最不喜欢欠人家饭的那种到处AA制的人,何况日本饭在世界上哪儿都不便宜,而她还又在上学。王江也在旁边嬉骂着:“请三个老板吃饭,猪猫儿脑子进水啦!?”。我无论如何也是过意不去,可我的两个客人中的一个已经猛然点头答应了,让我陷入了尴尬,我也只好接受了。不过,看这姜华那么高兴的去为我付账,我心里也坦然了许多。后来我和姜华都无数次的提到过那个洛杉矶的日本餐馆,看来她真的喜爱那里,那么真诚地想带我去那里吃顿饭。
那个猛然点头同意的年过半百的老东西,让我恨的直咬牙。老东西是著名的小时候掉到井里,被捞出来时手里的五分钱人民币纸票都没湿的家伙(这是我们朋友间的杜撰)。后来在北京我让“老东西”分别请她们姐妹吃了N次饭,他都高兴的付了账。他人并不小气,就是有省钱的天性,听到有人付账一定是不自觉的点头。冲他这一优秀品质,我们推举他为我们生意的掌盘人就没有错,不然我们早赔光了,也来不了美国潇洒。
洛杉矶的夜又深了,大家该散去了。我们决定明天傍晚看圣莫尼卡海滩太平洋的日落。当晚我就住在了圣莫尼卡的海湾旅店,王江知道我预定的是那个酒店惊奇的告诉我,那里真的很好!。
下午,王江来了,神情恍惚。其实我前一天晚上就从她的眼神中有所察觉,只是现在不仅是眼中,整个人都有些失神。“老东西”丢了眼镜,那两个朋友去街上配眼镜了。只有我和王江在阳光下的海滩上散步,过了游泳的季节,海滩上人不多。这会儿我才找出机会来问候她的境况,她第一句就说:
“他死了,心脏病,我开门回家,看到他躺在地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上周刚从纽约回来,参加了他们家庭的葬礼,和他妈妈一起把他安葬了。”
天那,我知道她是最怕死亡的那种人,她对死亡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从来不可以跟她谈死亡这个话题,小时候去烈士陵园献花,她都会出一身冷汗。她怎么去经受得了这些,那可是和她朝夕相处了五年的爱人啊!由于我从她的神情中我早就预感到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幸,所以这消息对我意外,但并不突然。
我为他叹息着,他是个有才华的人。好莱坞很多大制片人和导演,都被他的电影剪接上的艺术灵感和能力折服。有些大导演要去送评奖的电影的片花,一定要他来剪,你随便在家里那出一摞好莱坞的电影光盘中,一定有一张是署着他剪接的名字。可我就是记不住他的名字,一个2001年去世的日耳曼血统的美国人,好莱坞的一个电影剪接艺术天才。因为我没见过他,没见过的人我很难记住名字,除了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的作者安徒生。
我不担心她会哭起来,我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有过过多少期盼,有过多少承担。我担心的是她的恍惚和忧郁,我努力去扯开别的话题,说起了北京开心的日子。她似乎听着我的述说,但回应我的是和我叙述完全无关的话题。她谈到几周来她和那些灵媒大师的电话访谈,说到他的母亲,也说到她的狗和那位剪接大师的故事片断。她恍惚着在她冥想的主观世界里,她竟然直接的那么肯定的告诉我,他没有死。
最后,我大声的用她惯常的那种豪骂调侃的语气说了一个我的窘事,才真的拉回了她的注意。
“你知道吗!?作为男人,我有多悲哀。你妈妈到了十点以后会没完没了的给猪猫儿打电话,催促她回家,你知道这有多烦。你家猪猫儿告诉我,她从来就是一句话就了结了:‘我在教授(指我)家呢!’。你妈妈就放心了,没事儿,再也不催促了!?”。
我看这王江的脸,又补了一句:
“我,我就能让女孩子那么有安全感!?连你妈妈都放心!?。就算是我跟你家的某些长辈有和你们一样的交情,也不至于吧?我!?”。
王江笑的差点仰倒在沙滩上,她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和那特有的极具个性的语态。
“你,你丫真惨!你!……。哎!?你是不是知道我家的啥故事?我有六个妈妈七个爸爸,啥啥的?你真行,把老太太都能闸住!……。”我当然知道她家人对我的看法,我觉得是:无论在我这里发生什么,决不会是对她们伤害。我们只是故意的离经叛道的故意胡说八道,打发落日前那段闲逸的时光。
日落开始了,给她身上和面颊染上了红润,她还是那么你年轻,脸上的直率、果敢和少有的一份惆怅焕发着她独有的魅力。太阳坠入海水前的那一刻,圆圆的像个笑脸,她也笑眯眯的安详的目送着太阳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上。那刻,我觉得她真的送走了她的爱人。我想落日中任何人都会陷入安详,那海滩离她家不算太远,那里一定有过她和她相濡以沫多年的那位爱人,度过的无数落日时光。而今后,她将独自来这里漫步,太阳落到的太平洋的那边,那边可是她的中国故乡
海水在落日的光辉下绚烂着,一层层海浪反射着耀眼的闪亮。璀璨,那真的是一种具像的极美,那美中的深情,有委婉,有悠扬。
三
几个星期前王江来到北京小栖,正是姜华从阿富汗回来度假的那段日子。我没觉得她这次回来有啥必要的事情要做,但是如果你说她是来看妹妹姜华,她一定会大声说:“猪猫儿?!我,我看她呢!?我!”。因此我也就没多问,按她的要求找来了她感兴趣的新兴的现代艺术领域的朋友,她也带来了几个新朋友,其中一个就是我的“英国病人”。有时候你不需要了解很多,真诚智慧的态度和眼神,会马上让你认定谁是可以坦诚交往的人,就像我的那个神交“英国病人”。可她确没有我这样的收获,不断的攻击着美国那些新兴现代艺术领域的作品,气得我大吼:
“王江,你要气死我啊,你!你要我给你找来的朋友,她们也是猪猫儿的朋友,人家来了就为听你辱骂她们的艺术领域!?你,真的是脑子进大粪了,你!!”。
“也是?!。是我一脑子大粪,我!”。王江闭了一下眼睛,拍着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
那些艺术家朋友都很大度,大家都傻傻的笑了,很开心。不过我可是知道了千万别让她串行,不然她会害死我。于是我还是让她在电影行里闹腾吧,正好我的爱人从上海过来,给她带来了刚刚获了大奖的《生活秀》的总策划人黄诚坚。他们到是一见如故,从饭桌上一直侃到我家里,二半夜才结束。整整的一个晚上她几乎没给老黄多少说话的机会,大侃美国好莱坞的电影工业,特别是说到电影工业上的一些组织细节上,老黄还真听的津津有味,不时问出更加细节上的问题。老黄奇怪我这个和电影任何关系的人,咋认识王江这么内行的人。王江开口就说:
“是老哥们,他救过我一命!”。
“啥?!!”。老黄和我都困惑的望着她。
“落日中的圣莫尼卡海湾啊!……。”
“算了吧,你!本来你就是会游泳的,你!得,得得!说电影,接着说电影。……。”。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过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她的情况那么严重。不然,我会更加小心的。我从她眼里看到了少有的感激神情,还是为了那个洛杉矶落日的傍晚?也许是为了我帮助她逃开了向那位初识的朋友交待,那段属于她自己的美好恋情。
…………。
昨天,用上还又传来了猪猫儿的消息。大早上,我的爱人就兴奋地在电话里给我读着刚刚出版的《姜华:一个中国女人在阿富汗的恋情》。那篇文章登载在著名的杂志《MarieClaire》的中文创刊号上,这本杂志在中国出版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意外的是她期待已久的创刊杂志的封面上就出现了这样的标题,另她兴奋。我的爱人是个报晨鸟,要在早上四点钟期起床去面对电视镜头,为上海的人民录制当天的最为重要的消息,她大概她是那座城市里每天最早上妆的女孩子,时尚杂志当然对她很重要。她相信她买到的是《Marie Claire》在中国卖出的第一本杂志,因为她下班走在街上的时候人们都没有起床,她爱上海的晨曦,除了可以买到最为新鲜的东西外,她和我一样喜欢宁静和清澈,上海晨曦中的宁静和清澈也最让她动情。她那顶级的表演和播音的语言叙述着姜华在阿富汗在战火中的爱情故事,当然更加动人。尽管几个星期前,姜华和我讲过她的这段情节,但是这会儿,我才真正相信了猪猫儿真的找到了“我的太阳”,那个维和部队中的意大利武装特警。她决定把她买成“第一”了的杂志送给姜华,我则是马上给王江发去了电子邮件,告诉她猪猫儿在阿富汗找到了爱情。并顺便问问她:
是不是也见到了属于自己的初升的太阳!?
后记:
说完了大西洋的日出和太平洋的日落,本来是要说我独自旅行追着太阳穿越非洲大陆,去看印度洋的日出和大西洋的日落的故事。那是一段人与自然的情感,孤独的旅行,那里没有我这样的姐妹和朋友可以相聚,也就没有这种真切的人类情感那么美妙,所以还是留到别的故事里说我永远的非洲吧!希望这里只给你:友谊和温情。
除了再穿越非洲,还有一块人类可活动的跨越两洋的大陆,那就是欧亚大陆。但世界上总是有些遗憾,总有些事情是不大可能。其中就有:追着太平洋西海岸升起的太阳,并在同一天里把它送到大西洋的东海岸,看着它坠落在大西洋的海水中。因为穿越欧亚大陆,这路太漫长,今天我们有的任何交通工具都帮不成这个忙,这也是我未曾做到的。不过将来一定会的!不可能都会终究会变成可能,所以人类心灵中有个美好的情感叫做期待。只要你能坚定的追随着太阳的方向,有时奇迹就会发生。姜华就是由西向东沿着欧亚大陆走到了中亚,还没到大西洋的东岸,就在阿富汗的荒凉中找到了自己的,来自大西洋东岸地中海的意大利太阳。
一位挚友说我:等到有一天能要去追逐阳光当天穿越欧亚,已经成了我还活着的理由。也许他是对的,因为太阳是友谊,是爱情,是生命原始的动力和存在的成因,是我一个永远的梦想,因为我内心里真的喜爱阳光。
2002年11月24日
西点军校
几个星期前王江来到北京小栖,正是姜华从阿富汗回来度假的那段日子。我没觉得她这次回来有啥必要的事情要做,但是如果你说她是来看妹妹姜华,她一定会大声说:“猪猫儿?!我,我看她呢!?我!”。因此我也就没多问,按她的要求找来了她感兴趣的新兴的现代艺术领域的朋友,她也带来了几个新朋友,其中一个就是我的“英国病人”。有时候你不需要了解很多,真诚智慧的态度和眼神,会马上让你认定谁是可以坦诚交往的人,就像我的那个神交“英国病人”。可她确没有我这样的收获,不断的攻击着美国那些新兴现代艺术领域的作品,气得我大吼:
“王江,你要气死我啊,你!你要我给你找来的朋友,她们也是猪猫儿的朋友,人家来了就为听你辱骂她们的艺术领域!?你,真的是脑子进大粪了,你!!”。
“也是?!。是我一脑子大粪,我!”。王江闭了一下眼睛,拍着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
那些艺术家朋友都很大度,大家都傻傻的笑了,很开心。不过我可是知道了千万别让她串行,不然她会害死我。于是我还是让她在电影行里闹腾吧,正好我的爱人从上海过来,给她带来了刚刚获了大奖的《生活秀》的总策划人黄诚坚。他们到是一见如故,从饭桌上一直侃到我家里,二半夜才结束。整整的一个晚上她几乎没给老黄多少说话的机会,大侃美国好莱坞的电影工业,特别是说到电影工业上的一些组织细节上,老黄还真听的津津有味,不时问出更加细节上的问题。老黄奇怪我这个和电影任何关系的人,咋认识王江这么内行的人。王江开口就说:
“是老哥们,他救过我一命!”。
“啥?!!”。老黄和我都困惑的望着她。
“落日中的圣莫尼卡海湾啊!……。”
“算了吧,你!本来你就是会游泳的,你!得,得得!说电影,接着说电影。……。”。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过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她的情况那么严重。不然,我会更加小心的。我从她眼里看到了少有的感激神情,还是为了那个洛杉矶落日的傍晚?也许是为了我帮助她逃开了向那位初识的朋友交待,那段属于她自己的美好恋情。
…………。
昨天,用上还又传来了猪猫儿的消息。大早上,我的爱人就兴奋地在电话里给我读着刚刚出版的《姜华:一个中国女人在阿富汗的恋情》。那篇文章登载在著名的杂志《Marie
是不是也见到了属于自己的初升的太阳!?
后记:
说完了大西洋的日出和太平洋的日落,本来是要说我独自旅行追着太阳穿越非洲大陆,去看印度洋的日出和大西洋的日落的故事。那是一段人与自然的情感,孤独的旅行,那里没有我这样的姐妹和朋友可以相聚,也就没有这种真切的人类情感那么美妙,所以还是留到别的故事里说我永远的非洲吧!希望这里只给你:友谊和温情。
除了再穿越非洲,还有一块人类可活动的跨越两洋的大陆,那就是欧亚大陆。但世界上总是有些遗憾,总有些事情是不大可能。其中就有:追着太平洋西海岸升起的太阳,并在同一天里把它送到大西洋的东海岸,看着它坠落在大西洋的海水中。因为穿越欧亚大陆,这路太漫长,今天我们有的任何交通工具都帮不成这个忙,这也是我未曾做到的。不过将来一定会的!不可能都会终究会变成可能,所以人类心灵中有个美好的情感叫做期待。只要你能坚定的追随着太阳的方向,有时奇迹就会发生。姜华就是由西向东沿着欧亚大陆走到了中亚,还没到大西洋的东岸,就在阿富汗的荒凉中找到了自己的,来自大西洋东岸地中海的意大利太阳。
一位挚友说我:等到有一天能要去追逐阳光当天穿越欧亚,已经成了我还活着的理由。也许他是对的,因为太阳是友谊,是爱情,是生命原始的动力和存在的成因,是我一个永远的梦想,因为我内心里真的喜爱阳光。
2002年11月24日
西点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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