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朋友联络或聚会的时候,朋友们免不了要问,最近忙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当我回答在学太极拳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朋友都先是一愣,然后便哑然失笑,或者以为我在开玩笑,或者觉得不可思议,说我这么早就把自己打入老年人行列。也难怪,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太极拳是老年人的运动,缓慢,悠然,与时下时尚的运动,如跆拳道、滑雪什么的一点都不沾边。为了避免朋友的怪异目光,通常我会解释,我学的是传统杨氏太极拳,我们老师是传统杨氏太极的第五代传人,那是有功夫的。
其实传统太极拳深广博大,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而且越学越觉得深不可测。也许对于现代都市人来讲,时尚的运动才是最好的。时尚的运动有很多好东西,但不见得适合每一个人。想当初,保龄球风靡全国的时候,我也曾赶时髦去打过几次,但没有从中感受到一丁点儿的乐趣。其实运动大部分是为了健身,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随着我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国人的民族自信心也会增强,中华传统国粹会慢慢得到认可和升温。
传统其实是一个宝藏。就像传统太极拳,集锻炼、保健、养生、修性、治病、表演、技击于一身,蕴涵着深厚的文化传统。只有在学练的过程中,才会感受到许多令人惊奇的体验。例如,打一遍124式就会大汗淋漓,这已经让别人感到意外和不解。这样舒缓的动作怎么会出这么多汗?另外让人惊奇的是,如果别的运动出了这么多汗,一定早已气喘吁吁,甚至会有疲乏感,而打完太极拳,出汗归出汗,但呼吸依然会平缓均匀,还有一种彻身通畅的愉悦感。
由于练习时间尚短,谈练太极的体会难免会坐井观天,只能枉窥一点点。这里主要讲讲自己练太极的一些趣事。因为每天上班要坐地铁,说是坐其实哪里还有座,按地铁的拥挤度,有站的地方就算烧高香了,所以难免很烦,在前胸贴后背的人群中,每天总要度过这难捱的一段时间。学太极以后,特别是在学45式和124式以后,由于种种原因,学的过于速成,动作要领和招式都不够熟练,所以我常常用在地铁上的时间在大脑中默念招式,从上地铁开始起式到下地铁基本上能把45式打完。当然不是摆开架势练,这么拥挤的地铁哪练得开呀,那还不被人当成怪物?我的做法是像演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面过招式,也不光是能够记忆和熟悉招式,对太极的感觉和领悟也会大有益处。在地铁拥挤的空间里,不可能站桩,但在站立的时候,完全可以体会站桩和行拳的感觉,比如可以沉肩坠肘,头顶悬,膝微曲,松肩、松肘、松腰。在头脑中过招式的时候,也可以体会以腰来催动动作的完成。虽然实际形体未做任何动作,但也体会到了腰及整个身体慢慢发热的感觉,这也暗合了太极拳用意不用力的要求。如此一来,地铁不再是一段难捱的路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也有所斩获,有所心得,有所进步,自是一件乐事。
当然,在地铁车厢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样凝神定气,旁若无人,也许会有人觉得怪异,更有甚者会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精神病啊。对此,倒不需在意太多,有所心得才是硬道理。在这满是浮躁的世界里,关照内心、心境平和难道不是最缺乏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