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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第一次认识王芸是在2013年的公司年会上,她戴着雪白的齐耳假发,妆浓得看不清五官,穿一条鱼鳞一般闪耀的超短裙,踩着一双15cm的高跟鞋,颤巍巍地走向舞台。


那晚她唱的是《high歌》,引爆全场。


之后,她晃悠悠地从舞台上走下来,该我上场。


主持人报幕的时候,我们有一瞬间的交错,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对我轻声说,“扶我一把,谢谢。”


我笑着说,“你唱得真好。”


她低着头看脚下的路,站稳了,她俏皮地朝我做了一个手势,声音柔软地说,“加油。”


我上台。唱了一段京剧。气氛全跌,却看到她在台下安静地笑。


此后的一年,我们没再见面。


她在公司下属项目做销售,我在集团做行政。几乎没有交集。


2014年的年会,我们再次遇。她依旧是夸张的造型,唱的是《三天三夜》,再次嗨翻全场。


后来,集团组织全体工作人员去唱歌。在KTV里,我俩都不去碰话筒,安静地坐着,慢慢开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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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420”,并不是成都的别称,是伫立在成都市东郊片区的一个国营工厂。


幼儿园时期,我就读于420厂职工子弟幼儿园,身边同学的父母大部分都是厂里的职工,老师也是厂职工中选拔出来的人员,各个揣着一口“厂话”。


母亲每天来接我放学,总能和同学的父母们扎堆聊起工作和家常。几分厂的谁谁谁怎么样了,今天又排了个几点到几点的倒班,某某分厂组织了一场聚会,这些话题重复了好多年。


有一次我很生气,母亲和我的死对头小强的妈妈并肩走路,有说有笑。我跑到妈妈面前,吵着说要和妈妈“告辞”(绝交的意思),妈妈却对我说:“你俩应该做好朋友,妈妈和小强的妈妈小时候也是同班同学,也在你们这个幼儿园。”


小学报道的第一天,院坝里有好几个小伙伴和我分到同一个班。正是报道的同一天,妈妈得到一个坏消息,小学门口贴了一张讣告,一位老教师因病去世了。妈妈说,那个老教师是她小学时期的班主任,对她特别关照。


厂里除了有自己厂区专属的幼儿园、小学、初中,还有专属电影院、医院、俱乐部、滑冰场、游泳池、食堂、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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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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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学弟是2011年的社团纳新,我们在食堂门口搭了一个舞台,让社团乐队、歌手来表演,吸引了一大批新进校园的学弟学妹们排队填报名表,不到中午,手里的报名表已经厚厚一摞,社长抱着大堆汽水,心满意足地挥手让大家休息。


学弟是趁着主唱下台的那瞬间冲上去的,松松垮垮的运动装,白得发光、面无表情的脸依旧能辨析到无所畏惧,带着黑色发箍,扎成小辫的头发在阳光下特别柔顺。他扯住吉他手低头说了两句,又走到后面颇熟练地勾上鼓手的肩。


熟悉的旋律,刚平复下来的围观者又躁动了。


他在唱:“潮起潮落是什么都不为\潮起潮落是什么都不为\潮起潮落是什么都不为……”


他唱得很专注,也很安静,立在舞台前端,原来摇滚的台风也可以这样。熠熠生辉。


一曲毕,台下观众增加了好几圈,有人喊安可。


他又唱起了《向阳花》,没有磨合,鼓手跟了好几句才跟上,但清唱让他的音色一览无遗,我用余光看到了社长眼神里的赞赏,副社说上一次有这样赞赏的社团歌手,已经是地区小有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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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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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是我从警第五年,坐标九江。清明刚过,这座南方小城刚刚掀开冬季伸展懒腰,又一头扎进倒春寒的清冷。我裹紧警用大衣在单位值班,报警电话已经几天没响过,依照过去的经验,这不是好兆头。


李红接到“客户”的电话后,在摇摆的取暖小太阳前抚平黑色丝袜,调整落地镜子角度,稍稍整理妆容。出门时拉开高仿GUCCI手包检查该带的工具是否齐全,熟练躲避巷子里油腻腻的积水,在路口抬手召唤出租车。


一辆打着“空车”灯牌的崭新昌河汽车看见招手的李红,缓缓驶过来。李红拉开副驾驶车门,忽然一阵疾风吹过,瘦弱的李红踉跄倒退几步,幸好及时拽住车门才没有摔倒。只是慌乱中溅起的泥水打湿了新买的酒红色高跟鞋,一丝凉意顺着脚脖子蜿蜒而上,直蹿脊背。“妈的,什么鬼天气,四月份了还这么冷。”李红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


李红从事“小姐”这行已经有些年头了。随着年岁的增长,姿色本就一般的她更是无人问津。今晚店里只有她在,对方似乎也不太挑食,在看过她发去的照片后,同意了这笔交易,并承诺报销来回路费。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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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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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是我从警第五年,坐标九江。清明刚过,这座南方小城刚刚掀开冬季伸展懒腰,又一头扎进倒春寒的清冷。我裹紧警用大衣在单位值班,报警电话已经几天没响过,依照过去的经验,这不是好兆头。


李红接到“客户”的电话后,在摇摆的取暖小太阳前抚平黑色丝袜,调整落地镜子角度,稍稍整理妆容。出门时拉开高仿GUCCI手包检查该带的工具是否齐全,熟练躲避巷子里油腻腻的积水,在路口抬手召唤出租车。


一辆打着“空车”灯牌的崭新昌河汽车看见招手的李红,缓缓驶过来。李红拉开副驾驶车门,忽然一阵疾风吹过,瘦弱的李红踉跄倒退几步,幸好及时拽住车门才没有摔倒。只是慌乱中溅起的泥水打湿了新买的酒红色高跟鞋,一丝凉意顺着脚脖子蜿蜒而上,直蹿脊背。“妈的,什么鬼天气,四月份了还这么冷。”李红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


李红从事“小姐”这行已经有些年头了。随着年岁的增长,姿色本就一般的她更是无人问津。今晚店里只有她在,对方似乎也不太挑食,在看过她发去的照片后,同意了这笔交易,并承诺报销来回路费。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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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16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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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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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清楚记得第一次见马四琴时的情景。

远远的,她就将鞋跟在地板上用力踏出清脆的“嘚嘚”声,似乎是有意让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而早早做出迎接的准备。

刚到公司第二天的我,尚不明情况,以为是某位领导驾临,赶紧聚神敛气整装待迎。但看其他同事,神情举止上反倒比先前更为放松,有些脸上还浮着无关紧要的笑意。很快地,脚步声已近在眼前,是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驻足,站在门口,眼睛在每一张面孔上都有所停留,渴望被瞩目被重视的心情不言而明,可大家全都各行其事,对她的到来视若无睹,充其量也就只是抬起眼皮轻飘飘地看她一眼。大约只有我一个人,用还算尊重的目光望着她的原故,她便朝我走来。

她微笑着,眉梢上挑,似乎是在提拉眼皮,从而使眼睛看上去可以大一些,但也许是故作潇洒的举止。“你好,我叫马四琴”,她郑重其事地朝我伸出手来。

我慌忙将手递出去,回了句“你好。”

马四琴模样长得还算周正,眼睛却小得出奇,像用竹蔑子划拉出的两个细条,里面幽幽暗暗的。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在她这儿,想要透过眼睛看进她的心灵或揣摩她的心事,近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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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和初恋相识于20年前,那年中考我名落孙山。为了继续学业,我妈找到一个曲线救国的方法:安排我去外婆镇中学复读一年初三,考上重点高中后继续考大学。因为复读生借用的是辍学学生的学籍,所以我必须顶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开始复读生涯。

去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记得那天阳光明媚,教室里坐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他们沉淀在老友相逢的喜悦里,而我感觉像个天外来客一样格格不入,窗外几只麻雀在高大的梧桐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叫声像是对我这个失败者的嘲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教室里,却照不进我心里。

下午英语课进行中,我旁边搬来一个男生,他长得又高又瘦,脸色苍白,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他的表情像误入私人花园领地的小鹿一样茫然无措,我敏捷地嗅到了同病相怜的气味。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他讲解的是上午发下的试卷。余光中我瞥见同桌瞪着空桌子无所适从,经过内心两个小人的掐架后,我把自己的试卷悄悄向同桌挪了一半,他愣了一下,然后心神领会凑过来。

第二天重新排了座位,我们分开了。

次日早上我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是黑色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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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013年夏天,我在郑州一家房屋中介工作。


这家店面40多平方,店员十五六名。处在市中心一条叫杜岭街的旧街道上,每天推开门,一片喧嚣。


店里两排桌子,大家平时在电脑前录单子、查房屋信息边等待客户。最忙时,店面几乎所有人都出去跟单。


店员也都在20岁到35岁之间,有的刚大学毕业,有的初中还没读完,之前工作也五花八门,有地摊小贩、有电话销售员、有公司会计、商场促销、保安、家庭主妇等,来这儿前,对销售带着一种模糊的认识,对快速挣钱怀着渴望。


店员严明和小雨和我搭档。严明理工科出身,标准的“技术宅”,工作间隙常钻研电脑技术,他来这儿主要因为女友的压力,希望他能挣到结婚的一笔费用,因此每一次接单时他都有种仪式感似的郑重,并开玩笑说,“挣够结婚钱,再不接触这行。”小雨身材纤瘦、皮肤略黑,头发有时蓬松开有时扎起小辫,看上去很活泼,在店里时十分文静,但一出门就活跃多了,笑起来时浮出酒窝。


她私下给我说:“在这儿好好干,以后都是店长。”


许多中午,街上行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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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钢圈与铁轨共振的节奏明显起了变化,“哐哐……哐哐……”,马山即使没有睁开跳动的眼皮,也知道此时列车已经驶上九江长江大桥。还有两公里到达火车站,沿途的风景正在减缓向后退去的速度,马山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接站的人群在列车远远拐入视线内的一瞬间泛起骚动,有些人踮起脚尖,有些人将半个身子探出月台外,想确认来车是不是自己等待的那一列。


忽然增加的刹车力度,使无座乘客本能地绷紧身体,抵抗惯性,各种箱包在行李架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乘务员高举掉漆的淡黄色踏板,穿过各种姿势坐卧的拥挤人群,在颠簸中左摇右晃前进,向13号车厢右侧大门缓慢移动。为了躲避因为急刹车而滑落的方便面汤碗,乘务员抽身跳起,跌坐在马山腿上。


靠在椅背上仍未睁眼的马山触电般惊醒,一把推开腿上花容失色的乘务员,缩成一团,高喊:“谁!谁!你是谁!”像是刚刚从噩梦中被未知的力量强行拽出。


乘务员在其他乘客的搀扶下艰难站稳,简单整理衣妆,继续跌跌撞撞前行,没有时间打量举止有些怪异的马山。而此时车厢广播里也响起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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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春晖搬来的那天下午,我和几个伙伴在粮库旁的道场打弹珠。八月末的太阳依旧毒辣,我们匍匐在地面上,一个个气势汹汹地盯着地面上的弹珠,气都不喘一声。输的人不甘心,赢的人不敢走,道场上分外肃静,只有脸上豆粒大的汗珠砸落下来的声音。


当时正轮到叶鹏,他已经瞄准三角封边界的弹珠,却被一辆卡车的鸣笛声吓得手一抖,弹珠与边界擦肩而过。我们纷纷抬起头往七里塘旁的坡顶望去,叶鹏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拍了拍膝盖的灰尘,朝着卡车驶来的方向说了一句:“干你娘。”


卡车缓缓地驶来,最后停在道场的旁边,扬起很厚一层灰,车门开后,一个女人颤颤巍巍地从车头下来,她有些吃力地喊了一声:“春晖!”我们这才看到一个青年人在车身上的柜子后探出半个脑袋,他在车上蹦了两下,敲打铁皮的声音格外刺耳,没等我们走近看,就看到他一脚跨到铁栏上正准备往下跳。那护栏落地有两米半高,正当我们张大着嘴巴准备观赏少林寺的轻功时,女人大声呼喊着:“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好好......”话没说完,就听到青年人坠地的声音,摔了一个狗吃屎,我们发出一阵哄笑,却看到青年人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我们更肆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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