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张小路
缅甸南部台风成灾，先是说死亡几百人，后来说几千人，又说几万人，最终会是多少谁也不知道。想起从飞机上俯瞰的田野，一大片河流三角洲典型的平地，绿油油的，一看就是农业社会。大河如巨蟒盘绕在机翼下，为朦胧大地添加了孔武的力道。远处，云与地之间扯着灰黑色的雨雾弥漫。今年1月31日上午我看到的，就是这次台风席卷之地，仰光是钉住一大块绿色画布的铆钉。
仰光又是一大束湿漉漉的街道，因为我在那儿的两天都下雨。展开来，走进去，路面泥泞，颜色斑驳灰暗，大白天的也一个个商铺门口发电机轰鸣，和汽车噪声交响混杂。各色罗衣满街飘逸，男女人人脚穿拖鞋。我迈大步走过，努力接受一个国家的首都可以是这么幅图景。
这个城市的历史不长，有五百来年吧。它脚下陆地是大河运送的泥沙填海造出来的，只要计算下造陆的速度，能推知仰光的年岁不会很老。英国人占领缅甸后它成为首都，首先因为靠海近，是个大港口。也因为这个港口，缅甸屈指可数的工业有很大比重都聚集这一带。英国人留下了宫殿般的西洋建筑，今天完整摆在原地，展示着占据整个街区的要塞似的四四方方大院落，都老旧到了好像荒废的程度，窗子黑洞洞，院子荒草丛生，实际上却是重要政府部门所在地。白天，僧侣走过门前。入夜，我看见成群警察在院里集合。距离去年秋天僧侣闹事刚过去几个月时间。
仰光又是一大束湿漉漉的街道，因为我在那儿的两天都下雨。展开来，走进去，路面泥泞，颜色斑驳灰暗，大白天的也一个个商铺门口发电机轰鸣，和汽车噪声交响混杂。各色罗衣满街飘逸，男女人人脚穿拖鞋。我迈大步走过，努力接受一个国家的首都可以是这么幅图景。
这个城市的历史不长，有五百来年吧。它脚下陆地是大河运送的泥沙填海造出来的，只要计算下造陆的速度，能推知仰光的年岁不会很老。英国人占领缅甸后它成为首都，首先因为靠海近，是个大港口。也因为这个港口，缅甸屈指可数的工业有很大比重都聚集这一带。英国人留下了宫殿般的西洋建筑，今天完整摆在原地，展示着占据整个街区的要塞似的四四方方大院落，都老旧到了好像荒废的程度，窗子黑洞洞，院子荒草丛生，实际上却是重要政府部门所在地。白天，僧侣走过门前。入夜，我看见成群警察在院里集合。距离去年秋天僧侣闹事刚过去几个月时间。
这些年建设的仰光新城区自称花园城市，街道宽平，树青草鲜，住着社会上层的人们。但是围绕英国人老建筑的街区则拥挤肮脏，这就是一般所说的市中心，唐人街也在这里。仰光大金塔比我原先想的要大。它不是一座塔，而是山梁上整个一组豪华繁复的建筑。雨丝飘洒，亭中人们长时间跪坐祈祷。我对佛一无所知，我希望对这些人有所了解。他们把自己的命运真托付给佛吗？他们祈求了，心就安静了吗？愿望没实现又当如何，会失望怨怼吗？普通人的信仰，和那些僧侣的、军政官员的是一样的吗？
缅甸独立后，50年代和60年代的领导人写有以佛教思想为基础建设有特色的现代缅甸的著作，他们试图用一套自己的思想和政治体系，实现一个他们的理想社会。有机会的话拜读一下，肯定有助于理解这个既非共产主义也非资本主义的国家是怎么回事。一个国家固执地摸索一条自己的路，代价可观，这在别的国家也已证明了。20世纪中叶，二次大战后，殖民统治在全球范围动摇，老牌资本主义列强显露颓势，各国民族意识觉醒，时值各路思潮风起云涌的年代。但是社会实践和思潮是两码事，能想到的不一定做的到，尤其当今高度连通的地球上，一国要闭门走自己理想中挑选的道路越来越不可能。这个风灾，把缅甸的尴尬窘迫贫困又一回残酷地展露给世界。
到达仰光的那天黄昏，我在街边小摊买了一块红红甜甜的西瓜，切碎了用塑料袋盛着，坐路边小凳上吃，和别的小贩紧紧挨着。暮雨霏霏，人们并不对我怎么在意，他们从容自在，对外人无所希求。这是仰光街道慢慢摇过我眼前的画幅印象。那个湿漉漉的仰光。祝福你们。
缅甸独立后，50年代和60年代的领导人写有以佛教思想为基础建设有特色的现代缅甸的著作，他们试图用一套自己的思想和政治体系，实现一个他们的理想社会。有机会的话拜读一下，肯定有助于理解这个既非共产主义也非资本主义的国家是怎么回事。一个国家固执地摸索一条自己的路，代价可观，这在别的国家也已证明了。20世纪中叶，二次大战后，殖民统治在全球范围动摇，老牌资本主义列强显露颓势，各国民族意识觉醒，时值各路思潮风起云涌的年代。但是社会实践和思潮是两码事，能想到的不一定做的到，尤其当今高度连通的地球上，一国要闭门走自己理想中挑选的道路越来越不可能。这个风灾，把缅甸的尴尬窘迫贫困又一回残酷地展露给世界。
到达仰光的那天黄昏，我在街边小摊买了一块红红甜甜的西瓜，切碎了用塑料袋盛着，坐路边小凳上吃，和别的小贩紧紧挨着。暮雨霏霏，人们并不对我怎么在意，他们从容自在，对外人无所希求。这是仰光街道慢慢摇过我眼前的画幅印象。那个湿漉漉的仰光。祝福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