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小路

 

正看一本《印卡王室述评》，商务印书馆1993年出的，作者的父亲是跟随皮萨罗征服印加的一个西班牙人，母亲是印加王室成员。他在印加人中间长到20岁，离开秘鲁去了西班牙，那是1560年。后来他成了一个相当有名的作家，而最重要著作就是这《印卡王室述评》。

 

叫印卡，而不是现在通称的印加，是因为译者认为译成“卡”更忠实。

 

西班牙人和美洲土著人所生的混血儿称作mestizo，他们后来形成了北至墨西哥南到智利的西班牙美洲广大地域上的主要种族，而真正的土著人在西班牙人来到后不久就大批死亡，留下的不多。读400年前一个mestizo写的关于他母亲一边的历史文化，很有趣味，关键是其中很多内容是他亲历亲知的，比读西班牙神父、军官留下的记载和历史学家写的书籍，都不是一码事。难得的是毕竟作者的父亲一边是欧洲人，而他后来也在欧洲生活，所以思维和写作方法相当严缜有据，条理分明。当然，作为一个印加部族内部的人，他对纯粹西班牙人对印加历史文化所做的一些诠释提出了批驳意见。这种对“他者”的批驳，在民族文化观察和研究中常见。

 

作者讲述了印加部族的起源，当然，是民间口头传说。由这传说可以窥见几点：

 

一，印加部族形成并且统御了邻近其它部族后，使得这一带土著人民由原始多神崇拜（逮着什么崇拜什么，甚至蝎子、屎壳郎之类）转为一神崇拜，就是太阳神。第一位印加王软硬兼施，告诉人民别崇拜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信仰替换，在时代更新中必然发生。想一下新中国成立时破迷信的运动吧。

 

二，印加王宣称自己是太阳（父）和月亮（母）的后代，这和中国人的天子、君权神授观念，和基督教宣称耶稣是上帝之子，何其相似乃尔，但是印加人走到这步是大约公元1100-1200年，要晚一二千、二三千年。想一下：在被大洋隔离的大陆上，文明基本上是独立发展，时间表相差也就这么点，就人类史甚至地球生命史的尺度说，这个时间上的差距很微小！

 

三，从一神崇拜这方面看，印加人的文明程度似乎要比玛雅人的进了一步，这样的迈进一步想必反映在社会结构、经济结构、生产力上，对人们在与自然的依存关系中的地位之强弱应当是有影响的。印加比阿兹特克的文明程度怎么样，因我没去过墨西哥中部阿兹特克地区，还没机会了解。

 

只看到这里。慢慢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