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中,那个最美的女子总是16岁,美丽而纯情。
我的16岁,却只有纯情,没有美丽,依然是自行车上栓着硕大的书包,一身难看、不合体的校服,野丫头似的飞快地蹬着车往返于学校与家的路上。
而当我打开记忆的那扇门时,16岁已经淡漠得几乎不存在过,没有任何故事发生,没有任何爱存在。我的16岁竟是如此苍白。
唯一能代表着我的16岁曾经存在的,就只有她,那个同样穿着一身难看不合体的校服的女生。
她很高,大约有172的样子,很瘦,像一根竹竿,风吹大了,就可以倒伏,然而却并不是柔弱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青春,还有她的笑容。
她的眼睛很小,单眼皮,那样高的个子,却有一张很小的脸,长发也总是随随便便地梳在脑后,从来没有长发垂肩的飘逸,然而她的笑很可爱,小小的眼睛笑成两弯月亮,月亮里面是清而亮的湖水。
我已经不记得当初如何和她成为了好友,也一直奇怪我们怎么可能成为了好友。因为她那么高,而我总是坐在前几排。那时的座位必定是高个子在后,矮个子在前,那么这中间的距离我们是如何超越的呢?
我只记得我们是在我们16岁高一那年成为了密友。
她那个样子决不会让人与文学划上等号,而我却是谁见到都会想起这女孩一定是数理化学得很滥的。
可是偏偏我只喜欢看闲书,主攻武侠类。而她却是热爱诗歌,喜欢名著,颇有才华的。
我们坐在一竖排,有时,她会在上课的时候,通过我们中间的六个人给我传过来绿色的小纸片,上面有她娟秀的小字,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赞美与喜爱。
有时,她为了我们能同行,刻意绕很远的路陪我走上一段,而在路上,她就给我讲她的梦,她的梦里常常有我。
有时,我们相约逃课,于是,在下午的明媚阳光下,去颐和园后山上偷看恋人接吻,然后在最不合适的时间相互看上一眼,突然同时大笑,惊走那对倒霉的恋人。
春天来的时候,我们耐心等到校园静下来,然后,跑到学校后花园的教师宿舍,去偷老师家院子里开的桃花,然后凑到鼻子上闻,就会同时说:好臭!
夏天放暑假的时候,我们每天必须见面,然后不是在树荫下联诗,就是互相讨论班里哪个女生令人无法理解。
秋天,我们专找树叶落得厚的地方骑车,在车轮的歪扭下大呼小叫,兴高采烈。
冬天我们都很懒,于是相约中午不回家吃饭,在学校用餐。我们每天都吃同样的也是唯一的一道菜——白菜炖粉条,吃完就在食堂地面的那些类似枯草的东西上猛踩,听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开心的大笑,直到有一天获知那些枯草原来就是我们天天吃的粉条。
……
16岁就是在这样的没心没肺的嬉笑中渡过的,我们从没一起讨论过爱情,也从没有谈论过男生。我后来想,这肯定是因为她,因为她从来不关心这些,似乎也没有谁曾经追求过她。
我的16岁,却只有纯情,没有美丽,依然是自行车上栓着硕大的书包,一身难看、不合体的校服,野丫头似的飞快地蹬着车往返于学校与家的路上。
而当我打开记忆的那扇门时,16岁已经淡漠得几乎不存在过,没有任何故事发生,没有任何爱存在。我的16岁竟是如此苍白。
唯一能代表着我的16岁曾经存在的,就只有她,那个同样穿着一身难看不合体的校服的女生。
她很高,大约有172的样子,很瘦,像一根竹竿,风吹大了,就可以倒伏,然而却并不是柔弱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青春,还有她的笑容。
她的眼睛很小,单眼皮,那样高的个子,却有一张很小的脸,长发也总是随随便便地梳在脑后,从来没有长发垂肩的飘逸,然而她的笑很可爱,小小的眼睛笑成两弯月亮,月亮里面是清而亮的湖水。
我已经不记得当初如何和她成为了好友,也一直奇怪我们怎么可能成为了好友。因为她那么高,而我总是坐在前几排。那时的座位必定是高个子在后,矮个子在前,那么这中间的距离我们是如何超越的呢?
我只记得我们是在我们16岁高一那年成为了密友。
她那个样子决不会让人与文学划上等号,而我却是谁见到都会想起这女孩一定是数理化学得很滥的。
可是偏偏我只喜欢看闲书,主攻武侠类。而她却是热爱诗歌,喜欢名著,颇有才华的。
我们坐在一竖排,有时,她会在上课的时候,通过我们中间的六个人给我传过来绿色的小纸片,上面有她娟秀的小字,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赞美与喜爱。
有时,她为了我们能同行,刻意绕很远的路陪我走上一段,而在路上,她就给我讲她的梦,她的梦里常常有我。
有时,我们相约逃课,于是,在下午的明媚阳光下,去颐和园后山上偷看恋人接吻,然后在最不合适的时间相互看上一眼,突然同时大笑,惊走那对倒霉的恋人。
春天来的时候,我们耐心等到校园静下来,然后,跑到学校后花园的教师宿舍,去偷老师家院子里开的桃花,然后凑到鼻子上闻,就会同时说:好臭!
夏天放暑假的时候,我们每天必须见面,然后不是在树荫下联诗,就是互相讨论班里哪个女生令人无法理解。
秋天,我们专找树叶落得厚的地方骑车,在车轮的歪扭下大呼小叫,兴高采烈。
冬天我们都很懒,于是相约中午不回家吃饭,在学校用餐。我们每天都吃同样的也是唯一的一道菜——白菜炖粉条,吃完就在食堂地面的那些类似枯草的东西上猛踩,听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开心的大笑,直到有一天获知那些枯草原来就是我们天天吃的粉条。
……
16岁就是在这样的没心没肺的嬉笑中渡过的,我们从没一起讨论过爱情,也从没有谈论过男生。我后来想,这肯定是因为她,因为她从来不关心这些,似乎也没有谁曾经追求过她。
她是细腻的,而绝对不多情的。
所以她的细腻只对我表露。
她喜欢听周华健的歌曲,原因很简单,因为周长得和她的爸爸很像。
她有很好的家庭,她的爷爷是很著名的生物学家。
也因为如此,所以分文理的时候,她自然成了理科生,而我学了文。
所以她的细腻只对我表露。
她喜欢听周华健的歌曲,原因很简单,因为周长得和她的爸爸很像。
她有很好的家庭,她的爷爷是很著名的生物学家。
也因为如此,所以分文理的时候,她自然成了理科生,而我学了文。
尽管我们不在再同班,可是,为了那分并不牢固,但我们以为牢固的友情,我们每天一起回家,虽然她的家在南,而我的家在北。
从始至终我似乎和她有着距离,虽然我们嬉戏打闹,互述情意,可是我们是两类人,永远不能相交。
我会在下雨的天,无缘故的哭泣。她不会。
我会听歌听到流泪,她不会。
我看武侠小说,却在心里塑造自己的白马王子;她看言情小说,却想像一个侠客那般生活。
她可以用最快的时间杀死那只实验台上的青蛙,我却在一边看她杀,一边强压着想吐的感觉。
她可以和她的弟弟用放大镜烧死地上所有视线内的蚂蚁,然后神态自若的读纳兰的词,然后为我写诗;我却只能在读诗的时候想诗,看蚂蚁的时候只想它们那么小干那么重的活,这一生它们活得好累。
我会听歌听到流泪,她不会。
我看武侠小说,却在心里塑造自己的白马王子;她看言情小说,却想像一个侠客那般生活。
她可以用最快的时间杀死那只实验台上的青蛙,我却在一边看她杀,一边强压着想吐的感觉。
她可以和她的弟弟用放大镜烧死地上所有视线内的蚂蚁,然后神态自若的读纳兰的词,然后为我写诗;我却只能在读诗的时候想诗,看蚂蚁的时候只想它们那么小干那么重的活,这一生它们活得好累。
我知道,我太多愁善感,而她,坚强而且自立。
我们最后的交往结束在上大学的前夕。虽然她与我考在了一所大学里。可是我们在大学里从来没有说过话,虽然我们那时可以同路上学,可是谁也没有相约过,俩个人都有了新朋友。
我不知道她最后分配在了哪里,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可是每次听到周华健的歌,每次看到桃花,每回有人提起纳兰性德,我就会想起她,想起她的那张小小的脸,还有脸上的弯弯的月亮。
最后那次,是在夏夜的河边,她对我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交往犹如君子,因为人家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其实,我们不是君子,只是,我们的友情确实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虽然我与她从没有过争吵,也没有矛盾。
我们的友情无疾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