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日记[二]
北京有直飞到南充的的飞机。我们在16日到了南充家里。一落地便赶往医院。
妈妈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幸好尚属早期就被发现。见到时,妈妈膝盖痛得厉害,我们看到了病房里呻吟的她。一边为她按摩膝盖,我一边在想,难道这病会一直这样痛下去吗?太受折磨了,有点不可想象。好在第二天,止痛药见了效,接连几天不再有那样的痛疼。
但是,妈妈还有舌炎,吃东西成了大问题。只能天天喝粥,而且味觉非常差。这样一来,最重要的饮食工作,老公认为我最适宜承包下来。想想也对,饮食起居事务当中,“嘴笨心善”的我最擅长的当是这个,老公的确了解我。
每天变着法子换着心思地给妈妈制作好吃又能吃得下的三餐饭外加点心和果饮。这成了我这几天的主题生活,余下的时间用来料理家务。妈妈的家因为连日来疏于料理显得非常凌乱,我从头到尾清理收纳,基本可以保证我还要住的后十几天能够不因此心烦意乱。这反倒成了好事,给老公家人留下了好的印象,至少他们不可以认为我到这里只是添乱来了。
第一天,给妈妈做的饭菜要被“小姑子”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才可以送出,这让我非常郁闷,想到接下来漫长的十五天,这可如何是好。
每天一批又一批的亲朋好友来而又往,不令人紧张才怪,送来的礼物和水果多到吃不完,休息不好不说,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禁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没几天日子要过了。我不太能理解这种习俗,只好心里一再向自己保证,如果哪一天我生了一场不小的病,我一定不让其他人奔走相告。实在想见的人见一见便是最好。遇到了同生命绝对相关的事情发生时,还在意谁记得我谁忘了我吗?到那时侯,这些东西早抛到脑后了,想得更多的定是如何去面对。
每当走进医院,经过那一间间人满为患的病房,我总会觉得医院似一所大学堂,如何看待自己的病症;如何不让病症制服了我;如何让自己能够早一天坦然面对疾症在身体里肆意游荡和撒欢;如何不让病痛压垮了我做人的意志。
我想,这是进入这里的人们的必修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