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怪人》:野兽有更美的生存
(2007-06-09 02:27:24)
有时候,有些震撼像是从天而降,糊里糊涂就不期而遇,一如这张随手买来的法国音乐剧的DVD。不知不觉间,你会觉得自己是一座城门,被那攻城的大圆木不屈不挠地撞击,每一下都那么沉实有力,每一下都让你在拼命承受下颤抖。
最令人心痛得无法呼吸的,不在于音乐之美,这种美早已领略,而在于歌词的力量。在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中我不记得有过这么强烈的表达,让美冲破天堂、地狱,在邪恶中勾起对生命的赞美与神往。“谁忍心对她投掷第一颗石头,那就根本不配活在世上。”头一回,“艾丝梅拉达”这个名字在我心中变得那么动人,哪怕它从邪恶的主教和风流成性的卫队长口中念出。在最神秘的黑夜,他们把自己献给了爱情。
同样,那天才的词作者让爱跨越了美丑与时空,让我头一回领略到了加西莫多惨烈的温柔。虽然人世何其不公,彼美我丑,彼贵而我贱,但虫蚁如我等却有更美的生存。虽然巴黎把我厌弃,但我却视居处为家,它是我的歌、我的哭泣,我的理性、我的疯狂,我的热情、我的国度,我的牢狱、我的故乡。只有他才配死在绝美的艾丝梅拉达身旁,为你而死,虽死犹生,让爱融入宇宙之光。
这种澎湃、这种声嘶力竭、这种对人生与命运深深的思索,虽然用了最现代的歌舞方式,却尽得神髓。我们只有在此等极端的体验中才赫然见到自己的内心,才得以为自己的爱与恨、崇高与卑微哭泣,像是受到了大雨的清洗。一天,一个同样第一次受到这种震撼的人对我说,他像是被一拳打在了灵魂上。他已是个在刻板的生涯中度过了半生的半老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