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洞
(一)

散人居山野久,世人言佛爷洞好去处,非但山水精美,亦有佛尼雅居,市内外文人墨客,多有刻石,条幅墨宝遗其内,然,诸多美好,皆闻而知之,其实不曾亲见。鸿抒、秉箫诸兄,知散人近日赋闲,故邀散人往游。
驱车去散人野居,八十公里至市,又二十六公里南双庙乡也。下土路一公里入山。即见高大招牌
“ 槐树洞风景旅游区”
槐树洞,因山多洞多槐树而名,其地质构造特殊,故形成独具特色之自然景观,山泉潺潺,涓流不息,山青水秀,古木参天,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俱在,并有《二道士探古洞》、《半截塔》、《小和尚喂蟒蛇》等传说。山、水、树、洞、寺、塔六为一体,实乃闲贤游曳佳境。
山走五行。东属木松岭山也,南属火南占山也,西属金西山也,北属水双狮山,中属土喇嘛头,后洞有五行峰,峰中藏五指石。据名人讲,占三个五行的山,国之罕见。怪石群体有四。狮,狐、童子、熊、蟾、龟者集而嬉戏。
水流北斗。可称辽西第一泉,“神龙圣水”泉是也,源山腰,海拔约300多米,实地涌之泉,终年不竭不冻,若大旱,昼夜水流,可得净水数百吨,泉蜿蜒迴转而下,于山坡布小潭者七,似北斗而名。
林似碧障。古槐为主。景区内草本、木本植物之多、树龄之高,实辽西独有。古槐荫蔽,野蔓相缠,三古松龄高近千岁(省林业专家挂牌鉴证),草本、木本植物多种,多属,多科。珍贵者茶树、毛丁香、皂角、抱麻子。时,正直槐树、丁香花开之际,漫野清馨,花香扑鼻,遍山碧绿,覆以白花,绿似翡翠,白如洒玉。
洞若迷宫。山山有洞,洞中有洞,洞洞有佛,最大者七洞,通洞者三,通天洞最为壮观,洞深幽不可测也,多为远古溶岩而成。
寺献庄严而优雅。是为涌泉寺。据考证,红山文化时,此地亦有开发,历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等时代。至隋唐已有建筑,辽代兴盛,延续金元,明代废弃。清康熙六十年重建,毁于咸丰八年。民国九年重修,“文革”浩劫一空,1993年开发。寺内有弥勤殿,龙王殿、观音殿、如来殿。
塔露狰狞而神秘。省市文物挂牌保护。塔建辽代,青石筑成,塔高两丈,现存四层,底部刻有覆莲,中间兽头,上部浮雕散乐图,此塔名为“止水塔”,俗称半截塔,全国十一座,东北仅此一座。
槐树洞集南方之灵秀,具北方之粗犷,旧年已名声远播,往来文人、墨客、游僧、野鹤,多留墨宝。有诗云:“松影入池鱼上树,槐茵铺地鸟蹬枝,山穿白云峰漏顶,水流峡谷耳留音。”涌泉寺住持寂坤为寺院留下楹联:“仰视顶峰宝塔香云缭绕,俯瞰清泉流水绿茵笼罩,横批:佛门圣地。”(1993年6月10日,省委宣传部部长王充闾同志来槐树洞观光,留诗一首:“本地风光原秀美,出同泉水也澄清,神槐宝洞无今古,绝胜他乡万里行。”朝阳市委宣传部长王秉德作了《槐树洞赋》,现已铭刻碑上。待他日摹拓。)据说,各洞皆有仙家,长仙(蛇),黄仙(黄鼠狼),狐仙(狐狸),蟾仙(癞蛤蟆),玉仙(白兔子)可谓诸仙群集,又之,观音菩萨,弥勒佛,如来佛,地藏菩萨,普贤菩萨,龙王,大势至菩萨,极其灵验。老和尚寂坤,老尼姑净果又极会解签,是故,虽景区不甚广大,然,游客往来如云,小商小贩若市,善男信女如集,山沟里称得上,沸沸扬扬,熙熙攘攘矣。
散人与诸兄,得如此佳境,不觉游兴大增,遇美景拍照,得条幅大佳者札录,欢天喜地,庙堂大殿间,如猴儿一般乱窜,青龙最为活跃,现手舞足蹈之状,大呼:“我等不虚枉得此行,得此佳境,往庙里求宿,得些青灯黄卷,幽峡兰若情趣,得些诗词助兴,或可有佳话流传。”鸿抒笑曰:“槐树洞美景,才得一二,你就如此癫狂,待游完,你岂不疯狂?”雁鸣笑道:“晚上剃他个秃子,编把破扇,就叫他癫和尚,如何?”秉箫道:“不可,济癫得道而清瘦,青龙肥胖,剃他个弥勒佛还可。”散人上前抚青龙肚皮道:“不可不可,弥勒佛,肚大能容,而君此中何物?”青龙故意腆胸叠肚道:“此中大杂烩也。”其怪态,引众人大笑。夏野老先生笑道:“不会是杂家百会吧。”说笑着,不觉到了千手观音殿。大殿内,香烟缭绕,木鱼的的,钟磬当当,大殿虽宽敞,无奈抽签打卦,拜佛祈祷人众,尽管殿内题柱,条幅甚多,诸兄与散人,也不得不门口耐心等待。正沿大门往内张望,佛前跪拜的人起来,诸兄不觉大讶,原来那几人老熟,县里的文化人,宣传部某副部长,文化局局长,电视台台长,广播电台台长,(姑且把姓名隐去)副部长见夏野及诸兄,笑盈盈和蔼可亲:“呵呵,夏野老先生,县内雅士也来观光拜佛,真是缘分,前几日三义庙相会,今日又雅会于此,缘分阿缘分。”回头对电视台台长道:“去告诉主持,在多包几个房间,多添一桌酒菜,今天雅士贤集,必不能走的,如此美景,佳境,搞个野餐,不失一大快事。”一一握手毕,对电台台长道:“告诉老尼姑,先让这几位拜佛祈祷。”又悄声对诸兄与散人道:“去拜一拜,据说很灵验的,知你等清贫,又酸儒,所有的钱我出,或许这一拜,你等文笔更添风采。”诸兄与散人面面相觑,因夏野老先生年长,诸兄直眼看他。夏野先生面现茫然,何也?此部长虽为副,亦属县府高官,又正当少壮,先生虽不肖与他,又碍于情面,傍徨之际,老尼姑请拜,夏野先生只得无奈道:“既来之,则拜之,县小,免来日无情面。”众人随之往拜。进得殿来,见殿内,求签跪拜之人,有识者甚多,电视台记者二,编辑二,司机一,电台记者三,编辑二,司机一,副台长及夫人(新婚)。一女记者怀孕,得签‘高山流水’下平签,副台长新婚得签‘梅开二度’中平签,电视台台长,得签‘五梅下山’下下签。如是种种,得上签者眉开眼笑,抽下签者满脸乌云。特别其跪拜之虔诚,令散人乍舌,亦好笑。
晚餐十分丰盛
,一改出家人的清淡,副部长又吩咐老尼姑,找来几位年轻俊俏,有才艺小尼姑,奉酒。老和尚,老尼姑,听说诸兄有些许薄技,便求字,求画,夏夜老先生,与诸兄佯装醉意,宛转推辞,名曰雅会,其实郁郁而散。
归程,夏野及诸兄不无怨言,原本好端端兴致,被搅成粥麻,尤其所谓文化人,在仙佛面前的众生相,其嘴脸,实在令人恶心。散人开朗,劝导曰:“不算扫兴,起码的收益,是看见了,也证实了一些腐化内幕,我等穷酸,得此一宴,也划算。诸兄不必扫兴,下周,大住三天,尽兴而止。”青龙道:“听说今天他这一折腾,近万钱!”秉萧道:“那值什么?决不是他自己掏腰包。”天将雨,雁鸣加快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