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不再开春时把山药蛋切成小块放在小坑加上肥料,等到秋天的时候收获那一担一担的山药蛋时,寿阳的大山药蛋早早就拉来了。寿阳的山药蛋又大又好吃。每年的秋天妈总会买上一,二百斤,我也会买上五、六十斤,每次买回来就先洗净蒸上几个,熟透的时候端出来,炒一碗香喷喷的辣椒拿山药沾上吃。辣的嘴“丝丝”直吸。可是香味却足以抵挡,足以诱惑吃下去。我们农家爱吃糊嘟,妈调糊嘟的时候也喜欢切上几个,糊嘟调出来又香又韧,而过年的时候,妈会用寿阳的山药和上面,和上花椒粉,做成面筋,炒出来喷上蒜,招待亲朋,百吃不厌。缘于这些,我有些向往寿阳,还有我的戏迷老网友---马首老农。他就是寿阳人,他给我讲过寿阳的小故事,他的憨厚实在让我觉得是不是所有的寿阳人都是如此。之后总听说马首老农喜欢见网友,听到心里便窃笑,那胖胖的、将戏如数家珍地、称自己会炒一手好吃的过油肉的他,在我心里总是想像不出见网友的场面。当然,我们是见过好几次,他留给我的印象也只是个和蔼的戏迷、和善的朋友。
半夜四点就醒来,再也无眠。昨晚是平安夜,除了喧哗,除了各大商场故作姿态地打五折活动外没有别的。喧闹中全是年轻人的世界,回来后赚得一身累,一身不尽的烦闷。最近老感觉体力不支,老觉得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一切没有了头绪,一切没有了章程。可是一想到打小就吃寿阳山药蛋,而未去过寿阳,一想有个厚实的网友就是寿阳人时,心里不免蠢蠢欲动。我想我的平安夜只睡了三个小时。四点醒来,再也无眠。
六点亮灯开始起床,开始收拾东西。煮了四只鸡蛋,怕晕车。吃下两只后,喝了一杯红糖水,留两只给儿子,儿子今天要在国旗下讲话,儿子朗读已被班主任多次表扬,儿子经不住夸,更是卖力地天天读书读课文,比较执著。当然,他的妈就是个经不住夸的女人,别人一夸,特别是异性一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类似气球样美好、宏伟的梦想在被人夸的瞬间陡地涨大,而实践之后完全破灭。她的妈就是这样浮浅的一个女人,因此常常在人生的大戏台演出失败,包括网恋也总以失败告终。想当处或许是中了被异性夸奖的毒害,不知道马王爷长着几只眼,以为自己真的貌似喇叭花,才能秤一斗。这种不自量力反而获得了身经百战的英勇佳绩,还有一身的千疮万孔。
我写字的时候就是这样走神,走思。领导说过我,领导说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感觉我在想其它的事情。天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者是窗外那片游走的云彩,或者是过道里的皮鞋声。总之我有可能,很有可能是在想其它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路过寿阳无数次,今天终在寒雾中,与一群女“精英”浩浩荡荡地进军寿阳。那里有等着我们的阳煤集团开元公司的文友们,那里还有我无数次想像的可以结出丰硕山药蛋的广褒黄土地。
胃绞的生疼,一阵紧过一阵,我拿出一只苹果,就着吃了两颗晕车药,何时我的包里开始随身携带去疼片、感冒药、胃药,晕车药的,不记得了。只是每次出门在外掏包喝药的时候,心里难过。难过我的衰老。难过我的身体内的锣丝开始松动,零件开始破裂。
寿阳并不是我想像那样红火,一只只个性的、大大小小的、被社长称为丑丑夫人的狗狗,悠闲地招摇过街,出入在简陋地小饭馆,破败的小院。一个农民赶着马车,显眼的是他身边裹了头巾的老婆和带领马车向前的老黄牛,老黄牛身材特别高大,像一个伟岸的男人。只是老黄牛是牵着人走,挨着鞭打地走,而男人自始至终被女人捧的高高在上,能够承受老婆鞭打的机会或者一生也无。
昨晚睡不着的代价开始无情地反馈,二级女作家河津市民徐小兰声情并茂的讲课,我想瞪大眼好好听,可是睡意忍不住一阵一阵地袭来,我痛恨地把头低下,把头发散在额前,怕别人看到笑话,好几次都感觉是要沉沉地睡去。我跟作家面对面,我想,我要是睡去很不礼貌,很不尊重作家。我努力地跟瞌睡虫做着斗争,终于抬起无神地眼盯住作家。
她是一位感性女人,太过敏感,太过脆弱全然表现出来了,提及她在评梅故地时,她的泪就流出来,她说不要笑话她,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和眼泪。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个历经情感苦难的女人,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在她娓娓讲述如何写散文时,首先我听到的是两个字,“担当”。一个有良知的作家所具备的二字。担当!
她谈及“亲密无间”,她对这四个字感到质疑。无间,两个再亲密的人能“无间”吗?即使世界上真的存在无间,那也不会是代表美好,无间只能创造无数个不幸。比方夫妻,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其实,婚姻并没有错,而错就错在无间,两个人朝守夜厮,熟悉的闭上眼都知道他身体的部位是如何如何,熟悉的知道他的起居习惯,熟悉的知道——如贾平凹在文中所说,他的脚有多臭,只有他的老婆最清楚。在婚姻里,唯有能将这种没有距离的接触保持下去的,就是忍受,宽容。
我很感动,这些都是我想过无数次而没有说出的话。在这位作家的口里,它就那样轻松地说出来了。她说它们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激动。她讲她的散文,她讲散文是最真实的载体。那么她所著的四本书,其中两本半散文集中,都是她最真实的经历。我跟倭瓜读她的书,她的散文《不能不说的疼》是再真实也不过的“家丑”。可就是这些家丑,在她倒给读者的时候,我想,她同时在勇敢地拿刀切割自己的心,一点点,血掺着字呈给给人们。
……
这节课没有白上,尽管我状态相当不好。她读懂石评梅的同时,我想,我也读懂了她点皮毛。至少从她一个半小时的讲课中,从她音质很美的歌声里,从她那苍桑而又热情的眼睛里,从她的文字里。
我想,我不虚此行。
意外的收获,便让我的心境稍有了些宽慰,甚至那个瞬间,我突然想,回去就辞职,过一份安静的生活。告别惹眼的灯红酒绿。
在寿阳平舒,文化站站长王银海,也是唯一的成员。一直默默无闻保护着这个古文化遗产。这位年过五旬的男人虽然长相邋遢却也是写的一手好字,在破落的祁家大院里,当门口立着一个牌子,就是他的亲笔字.祁家大院,曾出了一门五进士,三世四翰林。三代帝王师。这个大家族历经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四代朝臣。我们踩着久没消融的积雪,在杂草围困的大院里聆听了站长的讲述。可惜的是文物欠保护,斑驳退色的大门,和一院的凄凉景象已将曾经的荣华覆盖。我和小岸站在绣楼上,给楼下的姐妹们做了个抛绣球状,依稀在猜度中想像当年的千 金小姐站在高高的绣楼上的娇模样。
祁寯藻,大书法家,有可能还是大诗人。因为在他所雕的石碑上留有不少诗歌。雄大逼真的斗拱已残缺不整,曾经的宏伟变成一片荒凉。
对历史性的东西,懂的实在是太少,所以我的小说《孔五栋》一直没有写下去,我最近要查阅资料,一定要完成那篇纪实小说。
饭很柔和,只是胃疼。虽然张了并不漂亮的大口吃的很猛,却全然不知道滋味如何。心底抽筋。。。。。
走出祁家大院,走上了寿阳的村路上,一大群鸡在那里玩耍着,小时候常看到的景象又历历在目。
寿阳特产,豆腐干。我们每个人都买了点回来,还有小米、糕等食物,小岸临下车时,还给了我两大块麻糖,说是送给我儿子的。那是她给她家小千金买的寿阳之行礼物。
回家的路上,儿子打来电话,让快回来给他和他爹做饭。我的很远的思绪又扯了回来,扯回来了就又开始烦乱。日子得踏踏实实过,生活得有条有理。可是,,,,我还是恍惚不清,精神萎靡。儿子的声音又把我带回周日晚的片刻对话.
“儿子,你去你姥娘家不错,留给我跟你爸一个空间,我可以半夜叫他上楼跟他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要不你就要面临一个后妈了.”
“妈,我在你们也能聊呀”
“不方便,有些话题不能让你听到.而且怕影响你睡觉”
儿子沉默一会儿,突然问我:“妈,什么是处女?”
我喷血中……灵机一动。
“处女就是没结婚的女孩子。”
“到底是不是?!”儿子好象在问我,好象在自言自语。他腼腆地笑了。
我歪他一眼说:“不信问你爸。”
“不问了,不问了。”
“还有什么需要搞清楚的?我一并回答你。”
“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儿子反问。
我也笑了,没有了,没有了,慢慢你长大需要再问时,我再回答吧。
(一口气打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字,没有主题,没有逻辑。神思游离,精神不整,就这样吧,原本想说些什么来?不知道了。对了,我们小时候所听的东郭先生兄弟就出自寿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