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跑得贼快,"黑子"最勇敢。打狼时,"小黄"总是跑在最前头,追上了就跟狼
死死地纠缠,等着后面的狗群赶上来。"黑子"敢下嘴,总是先咬第一口,咬住要害
就不撒嘴,于是人群、狗群一涌而上,狼就没命了。
具,骑马走了十几里路,在一座小山上发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吕嘉民说那就是狼窝。
他好象挺有经验地察看了一下洞口的狼脚印儿,断定母狼不在家。于是我们就用铁
锹从洞的上方挖下去。挖了一会儿,忽然间"咕咚"一声——塌下去一个大坑。几个
圆乎乎、毛绒绒、落满尘土的小脑袋在下面摇晃着——那就是一窝狼崽儿!我心里
突突地直跳,赶紧揪着它们的耳朵一只只提上来,塞进帆布书包里,然后我们骑上
马,兴高采烈地凯旋而归了。
掉下来摔死。可吕嘉民又想出来一个新点子——他留下一只小公狼,想让它长大了
跟母狗杂交出狼狗来!
两只眼睛还睁不开、全身稀疏地长着一层黄灰色的短毛,看上去挺可爱的。我们拿
肉喂它,它一口就吞下去了。
链子,连着个皮套,套在它的脖子上,又用
木桩子把铁链固定在蒙古包旁边。一
天夜里,我们听见外边有"呜呜"的声音,出去一看,只见那条小狼坐在地上,望着
天边的一弯新月,发出凄楚悲凉的叫声。几条大小不一的狗围坐在它的周围。因为
小狼是主人的客人,大家谁也不敢伤害它。不知是什麽原因,也许是狼的叫声唤醒
了狗们的回归精神吧,这些狗操着各种腔调都学起狼叫来!那声音既不象狼、也不
象狗,很是滑稽。
它的妈妈在呼唤它吧?为了羊群的安全,我们加强了下夜*时的警惕性。
知道了。人们都说这是瞎闹,是养了个祸害!可是我们却不愿意就这麽
把小狼打死。而是想看看最后究竟会怎样。
挑战的光,露出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牙不象狗那么钝,而是又细又尖
的。要是你把手放进它嘴里,它决不会象狗那样温顺地含着,而是狠狠
地给你一口,叫你疼半天。
用帆布雨衣将它没头没脑地蒙住,然后放上牛车。到秋牧场后,再照此
办理,把它放到地上——这可真够麻烦的。
断了!小狼终于成了真正的祸害!
因此它没能跑远。我们发现它就在蒙古包附近艰难地爬着。吕嘉民骑上
马追过去,用套马竿套住它飞奔而去。小狼惨叫着,草地上留下了一道
殷红的血迹... ...
们的"小黄"一犬当先追了过去,庞大的狗群紧随其后。眼看着"小黄"追
上了!怎麽回事?只见它与那条狼并驾齐驱地跑着,你看看我,我看看
你,丝毫没有敌意!眼瞧着狼跑远了,人们大失所望,都说"小黄"变坏
了,认为这全都是我们养狼给闹的——把一条多好的猎犬给毁了!
只有这件事却时常萦绕在我心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想起那荒野
上凄楚悲凉的狼叫声。
1995年4月于北京
*
1,知青包——知识青年集体住的蒙古包。
* 2,下夜——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