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你现在哪里?”电话一头,传来太太紧张的声调。
“我在新闻学院听个讲座。什么事?”
“刚才有3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到我们家来了,说要找你。看他们很严肃的样子,我问到底怎么回事。警察先问我知道不知道你要买枪,我说知道;接着警察又问,买枪是不是为了打猎,我说你是记者,不是真的要买枪,只是为了体验买枪的过程……”
4月30日下午4点半,刚接完太太的来电,一个不显示来电号码的电话就进来了。
“是陈先生吗?”
“我就是。”
“我是警察。你现在哪里?我们想找你谈点事。”
“我在学校。”
“我们现在就在校园里。请问你在哪座楼?”
“我在新闻学院的大楼,现在正在听讲座,等5点结束之后见面好吗?”
“好的,我们等你。”
听完讲座,刚走出会议室,我一眼就瞥见一高一矮两个穿便服的白人中年男子站在走廊上,他们腰带上别着一块像盾牌形状的徽章。我主动上前和他们握手,相互交换名片。虽说他们都是警察,但来自不同部门,高个的是密苏里州司法部“酒精、毒品、武器和爆炸物管理局”的警官,矮个的是哥伦比亚市警察局的侦探。
两位警察查告诉我,他们是受FBI(联邦调查局)的委托来找我谈话的。“FBI已经检查了你的背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是想知道你买枪的动机。”高个子说,“因为那天你离开打猎用品超市之后,售货员就给FBI打电话报告,说有个亚洲人对枪不在行却很想买枪,行为很可疑……”
我知道误会了,便慢慢用英语和他们解释:我是个在这里当访问学者的中国记者。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击案发生后,美国的枪支管理问题一时成了中国人议论的热点,于是我受报社委托尝试去体验买枪,以了解美国枪支买卖的真实过程。
“由于我的目的是采访,所以那天在柜台前拍了不少图片,向售货员问了许多相关的问题,所以就显得和其他买枪的顾客不太一样了……”
两位警察听了哈哈大笑。高个子随手写了张纸条递给我,“这是公共信息办公室的电话,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枪支管理的信息,他们会帮助你的。”
见警察完全放松下来,我便调侃道:“其实你们找我,早在我意料之中。因为我的买枪经历在中国报纸上发表后,引起了读者的浓厚兴趣,必然也会引起美国驻华机构的关注……”我边说边在电脑上将刊载这篇报道的中国青年报版面图样从网络上打印出来给他们。
“谢谢你的配合!”警察和我握手告别。
“我在中国是个守法公民,在这里同样遵守美国法律,如果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我很继续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我笑着回答说。
第二天,我所在的新闻学院的老师打电话告诉我,大学警方正在侧面了解我的情况,并要求我把发表在中国报纸上的报道翻译成英文,他们想知道我到底写了些啥。警方再也没有直接和我打交道,我的译文也是通过老师转交给他们的。
在这里的一些中国朋友为我捏了一把汗,担心我将来要是再来美国,签证可能有麻烦。我自个心里倒是挺踏实的――因为我没做错什么事,更没干违法的事。同时我也相信美国警方是理性的,不致于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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