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由 西湖死鱼 发表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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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上学之后才觉得有必要把家乡的形象一点点还原出来.之前它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方山水,还不值得为它表现的太矫情.可现在好像家乡这个词倒在心中成了一份挂记,容不得自己不去在乎.虽说家乡实在算不上美,或者也显不出一丁点富庶的样子,更甚至是没有值得言说的过去,可是谁也无法抹去我生于斯,长于斯的事实.
其实商洛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理位置,几乎是在秦岭的山腰上,所以很难区分它到底是属于南方还是北方.说起来如若非要攀亲到南方也未尝不可.一来处于秦岭南麓,二来按水系分来它应属于长江水系.可是商洛人的生活习惯是纯粹北方式的.我也不大愿意自己是一个南方人,尽管向往小桥流水,可这和成为一个南方人是两码事.在杭州的这些日子里我深陷异乡人的孤独感中难以自拔. 说起来商洛倒算得一个大的概念,我所熟知的不过是商州这一小小的城区.它的形状极为狭长,东西延伸有不短的一段距离,可南北就像被无端压扁的饼,少了些活力.商州是很小,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它是一个城镇,而非城市,即便是中小城市也算不上.在杭州呆了将近两年时间,常和同学说起小城镇的好.伸脚便走,少时就可到达目的地.省去了倒车,挤车的烦恼.而且日常生活的情趣倒是比起大城市要足很多.大家于人情世故要比城市中的现代人要热切不少,所以平日里没那么压抑的感觉.但是小城镇有自己的劣处.要是商州多一些精致,那么它也可被看做是一位俊俏的女子,虽不如大家闺秀的雅致,却也另有一番风韵.可坏就坏在它质朴有余,伶俐不足.青山一重重,绿水一道道,却大都是原本的模样,久不愿变化.这自然不是山水自己的错,而在于小城把人娇惯成了喜好慵懒的外人.他们于变化并不多敏感,更无自意去刻意改变什么.所以就如多年前描上去的妆,至今还残留在脸上,美感全无. 于我记忆中的商州多有一点昏黄的感觉,那种颜色恰似于土.北方的城市兴许都这般模样.当然近海的不能算,一如大连之类.而比起西安污浊不堪的天空,商州的天算是清洁的.蓝天还没失去原本的亮色,至少晴朗的夜晚还可以清楚的看到星星.但是初中尾巴上的一次沙尘暴一直让我对商州的印象多了一些灰色.其时黄沙漫天,狂风大作,走路都异常艰难,更不用说骑车.虽然躲在教室里,但是干涩的脸和嘴唇都是被风沙触摸过的.这种记忆相当希少.可这仅有的几次就可以把我对它的认识颠覆大半. 我一直很留恋商州的小吃,这许是和我现在饿着肚子有很大的关系.有名气的小吃多集中在我初高中所在学校的对面,比如擀面皮,地软包子,豆腐脑,还有葱花饼等等.价格倒还公道,花不了几个钱就能吃好.高中时常和那些兄弟混迹于几家没名的廉价饭店中,喝酒为主,吃饭不过是点缀.大家在觥筹交错间憧憬着模糊的未来.后来临毕业了,才渐渐敢去那些上得了台面的饭店.某某街的大盘鸡,某某路的小肥羊都把我的谗虫一点点地喂饱.还有两个很中意的吃食就是羊肉泡馍和肉加馍,现在想来真是回味不已. 商州几乎没有什么值得言说的景色,比起西湖,当真平淡无奇.苏轼说"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可见不管怎么样,西湖总是被装扮过的,我自感斧凿的痕迹太重.商州可以看水的地方不过水库和莲湖公园.水库为人为所筑,景色自然要逊不少.莲湖则太小,没有胸襟,少了些层云之气.所以更加怀念小时候所见到的丹江河,说不上碧波荡漾,但是却有灵秀之妙意.现在河滩上只留下了大大小小泛白的鹅卵石,不知道那一枚还记得我曾在这里玩耍过. 商洛的山水没喂养出什么太有名气的人物,贾平凹不知道该不该算做例外.可是家乡人对他感觉很差,一来书写的没谱,不讨人;二来出了名之后好给人题字,价钱也还挺贵,没个好.算起来在商洛最早有名气的是"商山四皓",他们为避秦时暴政,在商山隐居,好食某种芝草,名之曰"商芝".(我妈做得一手好饭菜,其中以这道"商芝肉"最为有名.)后来唐朝的诗人频繁从此经过,或作诗,或看景.大概有李商隐,李白,杜甫,白居易,温庭筠,韩愈等等.只记得韩愈被贬官后经蓝田过商洛曾有诗云"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再有就是李自成兵败之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屯兵于此,以期东山再起.前些年酒厂出了一款"闯王醉"的酒,不过很快就败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至于红军时期的李先念和文革时期的彭真在商洛的逸闻也只是偶听长辈说起,并没有看到过比较详尽可靠的资料. 忽然想到在看《史记》的时候,在商务版的一本注解中看到说当年黄帝曾"南至于江,登熊湘".这个"熊"就是指商洛的熊耳山.这样说来,商洛倒还不至于太没底蕴. 这么杂七杂八的说着,商洛在我脑海中突然成了一个极有味道的城市,一切的想象都带上了一种不可描述的神奇色彩.这种近乎幻念的想法让我不知道自己所描述的这个城市是不是我所生活过的那个商洛.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只离开了北风的胡马,我的心里多少有些留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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