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正午 黄昏(香格里拉散记之二)
(2006-09-04 11:41:01)
十年前去过一次香格里拉,只有一条街。去的时候四月份,从昆明穿着裙子去,到了香格里拉竟然下雪!!于是在唯一的一条街上的一个商店里买了一件李宁牌的运动风衣,哪里都没去,匆忙的狼狈的滚回了丽江。
清晨
清晨的香格里拉,多半是在我的懒觉中悄悄逝去。
那天清晨因为要去德钦,才起了早。
昨夜下了雨,酒店的草坪竟然因为一夜的雨神奇的绿了!好个多情的雨多情的草。想起唐寅的句子:“春风放胆来梳柳,夜雨瞒人去润花”——果然风流。
举头,房子尽头的山腰雾霭濛濛,仿佛刚刚有一只纤柔的手款款划过留下的氤氲的余香——(那只手呢?)山头上,尼玛堆顶上的竹梢在晨风中瑟瑟摇曳。在晨光初现的云彩间隙里,天已经湛蓝了。
蚊子哥哥和我去了酒店对面的小食馆,大理人开的。我们要了粥,要了包子,要了馒头,要了面条,蚊子哥哥还要了酥油茶。蚊子哥哥用纯正的成都话说:“咦,这个酥油茶对得很嘛。”我可是最喜欢听蚊子哥哥说这句话,去年从成都去太原的火车上,经过哪一个站不记得了,蚊子哥哥伸头望车窗外,站台上有热腾腾的小米粥卖,蚊子哥哥兴奋地说:“哎,诺舞(我的网名),你看,那个小米粥对得很嘛。”
老板娘算账不太清楚,最后从我手中拿过零钱,说:“就这么多了就这么多了。”
吃饱喝足,整装出发,我们就去了德钦,那是另一个故事。
正午
正午,余梅、晓楠和我在人狼格老师的陪同下,去了中甸古城。
古城以前叫中心镇,在龟山上,是茶马古道上的一个商业集聚地。古城有五条竖街两条横街,两边全是土木结构的汉藏结合的二层楼的房子,当年都是商铺,买卖盐巴、茶叶、皮具、生活用品,也有车马店。现在这些商铺全变了酒吧、客栈——土墙木柱今犹在,只是主人改。
站在古城最高处,高原正午的阳光灿烂得一塌糊涂,把个古城描摹得阴阳有致。小街的石板路被岁月磨砺得光洁无比,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透过房椽的缝隙,一片蓝天,几抹白云,天高云远,就特别想唱藏族那种歌。
余梅晓楠我们三个兴奋异常,这拍那照,各种“魄斯”各种表情的折腾,人狼格老师见惯不怪的平静的站在太阳下看着我们。
约我们吃饭的电话来了,于是我们在一条叫皮匠坡的小街上一间叫榛子的酒吧里吃饭。屋里晦暗的光影,陈旧的柱子,破败的土墙,不知隐喻了多少遥远的故事。蓦然回首,门外依然是高原正午的阳光。
黄昏
跟我狼狈为奸的死党瑶带着她酒店的两个经理我们一起去一个草甸子考察花开的情况,看能不能进行烧烤活动。
走过一段公路,穿过一些村庄,一进草甸子,我就疯掉了。
纯粹的蓝天,叠嶂的大山,触手可及的彩云,倘佯的牦牛声声的牛铃,草地上五颜六色烂漫的野花,悄悄在花丛中淙淙淌过的小溪,远处唱着山歌荷锄而归的藏民,更远处白色藏房上升起的袅袅炊烟……眼前的一切,忽然为自己曾经的肤浅和恶俗感到无地自容——曾经的那些男女私情,那些急功近利,那些灯红酒绿,那些歌舞升平,那些道貌岸然,在这草甸子上顿时灰飞烟灭,这一刻,除了爱,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感动的眼泪在黄昏的风中四处跌落,我对着美得无以伦比的草甸子大声尖叫,在草甸子上踺子空翻的瞎折腾,瑶平静地对她的两个经理说:“完了,这个人又疯掉了。”
在香格里拉,一不小心就疯掉。
(本文图片摄影: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