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这个词也许是50年前世界范围最流行的词汇,好像今天的“IT”或者“R&B”,曾经风光一时。如今革命的时代已经和发黄的照片一并走进了博物馆,经济全球化和信息技术的发展,让革命距离我们越来越远。想了解革命,我们只能去博物馆和图书馆,但也有一些例外的国家,古巴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是活动着的革命博物馆。
当卡斯特罗坚定地对全世界宣布“历史会证明”他会取得胜利后不久,他的和他的726组织乘坐的船就在古巴搁浅了,登陆后他们几乎被政府军一网打尽。幸好他有毛泽东的理论指导,有穷苦的农民支持,有浓密的丛林藏身,有绵延的山峦庇护;当然,最重要的,他有他的指挥官——切格瓦拉。很快革命胜利了,古巴也迅速成为整个美洲的革命旗帜。
卡斯特罗长达40多年的统治是革命文化最好的保鲜剂,随后到来的美国经济制裁更是把古巴冷冻起来,因此我们才能看到今天这个带有浓重革命气息的古巴社会。不过古巴的社会并不像朝鲜的那么封闭,这里毕竟是一个加勒比海国家,食物相当充裕,天气也不会过于寒冷,还有着海洋国家所特有的轻松热情和色彩,因此这也许是世界上最悠闲最惬意的革命社会了。
色彩缤纷充满欧式建筑的老城区是哈瓦那最大的卖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出来的世界文化遗产之一,这也许是殖民者留下的财富,如今每年给古巴带来数以亿计的美金收入。和欧洲不同的是,这个欧式老城区里弥漫着计划经济的气息,革命的气息远比想象的淡化,尽管如此,想要在街头找一副巨大的革命画像并不算难,偶尔在街头还能看到标语,虽然不懂西班牙文,有时候也能大概明白标语中提到了反美和革命。
学校和政府部门里都会悬挂着卡斯特罗和切格瓦拉的照片或画像,就好像香港和新加坡以前都要悬挂英国女皇的头像一样。不过其中切格瓦拉的地位略有不同,他的头像在许多古巴人的店铺和家里都能见到,毫无疑问他已经被神话了,这绝对不只是简单的个人崇拜,而是一种模糊的信仰,似乎有了切的头像,就可以消灾去难,就可以生意兴隆。其实他本身并不是古巴人,为了他古巴修改了移民法,也许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他被视作上帝赐予古巴人的天使,拯救加勒比的救世主。在宗教信仰并不完全自由的古巴,切显然取代了耶稣的位置,成为人们心灵的寄托。巧合地是,切死时体重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二,瘦骨嶙峋的切看起来真的有几份像受难后的耶稣。
如果你想要详细地追寻那些革命的往事,一定要去老城区靠近海边的革命博物馆,这座博物馆坐落在哈瓦那最宽阔的街道上,这条街道从市政大厦一直通向海边一座殖民者留下的城堡。这条大道在城堡前扩展成一片广场。广场两侧的围墙上留有革命时代时代的痕迹——革命人物画像,广场上拜访着一辆坦克车,相信是大有来头的。革命博物馆就在广场上。博物馆后面有一座透明的玻璃建筑,里面放着卡斯特罗和切格瓦那登陆古巴所用的那艘船,旁边是一个24小时燃烧的火炬,象征着革命的火种。
革命博物馆里陈列着大量和那场大革命有关的文物和文献,也包括一些本地人反抗殖民者的展品。看过博物馆后我才知道卡斯特罗年轻的时候挺帅,和切格瓦拉一样,也来自良好的家庭。一楼楼梯侧面有一台自动贩卖机,里面饮料的价格比小贩卖的还便宜,我去买了一罐当地自产的可乐,一回头,看到楼梯侧面的墙上挂着好几个丑化西方领袖人的漫画形象,许多来自欧美的游客在那里拍照留念。
在哈瓦那的新城区,还有一座革命纪念广场,广场上高耸入云的是革命纪念碑,卡斯特罗无数次地在这个广场上面对上百万的集会民众讲话。纪念碑对面广场的另一头的楼房上,有着一幅巨大的切格瓦拉头像。这幅头像是粗线条的简笔画,简简单单十几笔,切栩栩如生的形象就浮现了出来。
当我正在端详博物馆大厅内摆放着中国的瓷器时,一队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从我身边走过。我拿起相机,拍下了他们的身影。那一瞬间,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和同学们去参观北京的博物馆,还有同班的漂亮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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