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雪”是在哪个冷的要命的冬天,人们只能靠着炉子或暖气管子过活,北方高原上的积雪堆的比梦想还要高。
一个河南人带我离开了原来的区域,说是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出发的那一刻才知道是一个陌生地,很好,又可以旅行了。
望着俞来俞远的家乡,我独自感觉。或,这不会是什么好事,可好奇心和求知欲战胜了一切......
急速的刹车声惊醒了美梦,窗外一片苍白,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还不到九月就下雪了,这在我们家乡实在是罕见的,我不由的感到心惊肉跳,我会不会死在这里,那一刻我仿佛听到妈妈的叮咛,爸爸的告戒,还有一双深情相送的眼睛,她就是雪……
列车在漫无边际的飞驰,我在加速的想象,就在即将到达的前一秒,我的搭档接了一个电话,奇怪的表情里夹着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我茫然的望着,心生疼,他在我们要到达这里前给我承诺过,只为生意而来,不涉及感情,我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失望的骂到:
操!你这个情种。
是的,你终于发现了。
我不再与他理论,当时的预感坏极了,难道真的是来旅行吗……
在出站的人流中我们对视了片刻。
你说不是为了爱而来的,那电话......。
我没有说下去,为了不闹的那样尴尬,我学会了忍耐,他至少给了我出走的机会。
他狡辩到:
没什么拉,就一个朋友而已,我不是给你说起过吗,你这家伙,想多了。
话落还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
我无奈的说:
算了吧,别安慰我了,但愿一切会好,鬼知道会怎样结束。
他吃力的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走来的一个女孩喊到:
“雪”!我们在这里。
一个身穿粉红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孩向我们微笑致意,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喜悦,随意的挥了挥手,以表感谢,在这个如此陌生地方,她也许可以缓解我们的压力。
她接过我的包,那些沉重的资料全装在里面,把她差点压倒在地,我又不好意思的接了回来,那时候他们熟悉而温顺的交换了眼神。
她操一口别扭的普通话,边走边介绍这个城市给我们认识,其实是给我认识。搭档从前来过一次,就在这一年的夏天,我还记得他说起他们的第一次相识的过程。
她叫“雪”,家是江西的,在民族学院上学,本科,当时我们在西安火车站认识,她的手机没电了,她够不着哪个插座,我帮了她,她感激的告诉了我她现在十分难过,爷爷去世了,她这次回家就是看望爷爷的,那时候我告诉了他我是个军人,我爸爸也去世了,他是喝醉了酒后出了车祸去世的,就这样我们认识了,后来我回家了,她一直坚持每天都给我发短信,就这样她度过了那些痛苦的日子。
他说了好几次,在我们还没有出发前,但我立刻就忘记了,不是我不尽人情,关键是现在是去做生意,一但卷进情感的旋涡,搞不好就彻底失败了,现在我们是在创业。他怎么也听不进去,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他就是为了她而来的,我只是他们感情路上的一个见证者。而且我对这样的故事向来也不看好,世界这样大,每个人都会遇见许多人,不一定会有故事。
在他和“雪”的交流中,我看到了失望,他几乎是没有一刻的眼神是属于别的。
搭档有个习惯,逢人就拿出相册,说他是个军人,开始我还觉得挺好,后来频繁了就有些俗了,好象自我推销一样,但他有个绝活还不得不说,那就是弹得一手好吉它,他有一个习惯,走到那里,吉它就跟到那里,就因为这样,她得到了不少情犊初开少女的芳心,记得他最拿手的是黄家驹的《光辉岁月》。
我把吉他拿出来的哪一刻,“雪”好奇的问我:
你会弹《光辉岁月》吗。
我没有回答,有些遗憾了摇了摇头,看来会弹吉它在女孩眼里真的很棒。
“雪”继续追问我:
你朋友说他弹的可好了。你听过吗。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加了一句:
蛮好的。
出租车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饶来饶去,我吃力的估量着我们会停在那里,结果我还是没能找到方向感,感觉一切都这样纷乱无章,除了偶尔从汽车缝隙里钻进来刺骨的寒风会给一些恐惧外,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雪继续追问:
你对这城市感觉怎样,和你们西安比。
我沉思了片刻,感觉这个话题好无聊,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能谈什么感觉,为了使大家以后好相处,我就随意应付了一下:
我感觉还是不要比的好,两个城市都有他各自的历史,各自的优劣点,其实人也一样,不能比,这样比对大家不公平,也不理性,你说呢。
雪看了我好一会,后有些惊奇的问:
你哪个大学毕业的?是在西安上的大学吗。
我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后理直气壮的说:
高中毕业,上的是家里蹲。
雪扑哧一下就笑了,我和搭档一同笑了起来。
我和雪对话的时候,搭档一直在暗暗发笑。
我知道他是在笑我,后来他一直在那里发短信,他的第二个爱好就是发短信,每月下来短信费用比话费多,他说短信便宜,我也没有见他那一月电话费少于120的。
你真幽默,以后有你在我们就不寂寞了,说完幸福的象个孩子。
我有些不情愿的反驳:
幽默可不能当饭吃的,再说我也未必能填补你的寂寞,我还寂寞着呢。
雪高兴的接话:
正好啊,我们彼此填补不就完事了,就在雪话落,搭档有些不快的咳嗽了一声,大声的吆喝:
“雪”!我们到了没有,都把人转晕了。
雪听出了搭档的不满,他是闲我们聊的太投机了,雪热情的回答:
快了,马上就到。
搭档继续问:
是八一路吗。
雪热情的将脑袋伸到他面前,风趣的说:
你真聪明。
我看着搭档在雪耳朵边嘀咕了几句后,雪便不再与我言语了,看来他和他的距离比我近多了。
我们住在八一路的的八一宾馆,是雪帮我们选的,很干净舒适,服务员的制服很恬静,这总让我想起许多旅馆,总会莫名的怀念,可就是永远也记不住名字,或许,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
雪还特意给我们选了靠近街道的房间,她说让我们的鼻子先过个生日,那时候已经是初夜时分,街道上到处都弥漫着烤羊排、喝扎啤的气息,我总是忍不住诱惑的把脑袋伸出窗外看那么几眼,后一脸遗憾的回来洗脸。
搭档和雪看着我馋乎乎的样子,笑的眉毛都弯了腰。
别看了,快点洗脸吧,以后有你不想看的时候,一天吃一回,我看你有多谗。
我刚洗完脸搭档就催促我拿出了吉它,那时候屋子里再次弥漫着熟悉的音乐,我感觉到了饥饿的来临,难以忍受。
看着她们在一起那样陶醉的样子,我就象个包袱,加上饥饿的折磨,就悄悄的溜到上了大街,看着陌生的一切,很新鲜,也很寂寞,我不敢看下去。
我就是在这样的城市里走过了几乎一生……
在一个卖烤羊腿的地方,我停了下来,随手拿了一个就啃了起来,太过瘾、太放肆、太可口了,哪个回族朋友看着我吃的那样过瘾,笑着说:
你第一次吃吧,慢点吃,别噎着了,以后我给你烤个更大的。
话落将一杯茶水递给了我,我喝了一口,吐了一地,太咸了,原来那茶里放盐了,他们一起大笑了起来,后来我不但习惯了,还经常去喝呢,就是从来也不换地方,我喜欢回族人的洒脱和真诚。
回去时房门被关的死死,我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人打开,我继续敲,我听到一串串欢快的笑声,我的心开始冰冷。
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喀嚓开了,他们好奇的看着我,搭档责备的问:
你去那了,等你吃饭呢。
感觉寂寞,就出去走了走,我说。
“雪”关心到:
这里挺乱的,以后不要一个人上街,不安全。
不怕,我是男人,我说。
哈哈,你是男人?男人就没有怕的时候嘛。
搭档有些不快的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以后你尽量和我们一起出去,走,吃饭去。
我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和搭档一同走进了卫生间,他问我:
她怎么样?你感觉她是那种靠的住的女孩吗。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还行吧!挺大方,挺开朗的,做朋友应该不错。
他一边提裤子一边阴阳怪气的说:
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信吗。
你是那种靠的住的男人吗。
他不做声,仍然那样狞笑着。
我看着,那一刻我才发现他的笑是那样难以形容的难看,我不再说什么了。
后来我们一起吃了烤肉,喝了啤酒,“雪”还叫了一个同学和同学的男朋友,大家虽然是初相识,但是,在搭档的自我吹捧下,他们还是相信了我们。
由此我们就成了朋友,后来搭档还利用他们的关系将生意做到了另一个城市,哪个曾经在西安服役过的男孩有着山东汉子的个性和坦率,但是,他依然没有逃过搭档的诱惑,使我们的合作十分糟糕,最终我们结束了所有的业务,在搭档的挥霍下,我们赚的钱全被他挥霍光了,就是我在乡下和客户谈生意的那段日子,他爱上了另一个女孩,我们唯一的生活费变成了大羊腿,挂在哪个女孩的家中,我看着,绝望的走了回来,那一刻,我已经走了……
我离开哪个城市的前一星期的周末,正好赶上学校搞校庆,搭档背着吉它在校园里等了半夜“雪”,终于他们走到了一起,我远远的看着,我不知道他们这样是该还是不该,但我没有权利去说什么……
搭档给了我50元钱将我赶出了房间,我在走进哪个网吧的时候,遇见了“雪”,她告诉我,她爱上了我的搭档,问我他的人品如何,我没有回答,我想和幸福有关的东西,别人给不了任何答案。
第二天我回去的很晚,他笑呵呵的说:
你跑那去了,害的我好找啊。
我有些冷漠的说:
是吗,实在是对不起了,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话落我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告诉他,我要走了。
他有些难过的说:
你不要走,这里需要你。
我有些吃力的说:
“雪”更需要你。
他愤怒的说:
不要提她,我们什么也没有,她不是处女。
我仰天大笑: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这次旅行真棒。
话落我冲出了房间,他远远的追来,死死的抓住我的行李,我用力的推开他,我的眼里没有了一丝情谊。
那夜下雪了,人们都很惊奇,往年一般在这个时候雪还没有来,我想我真的该走了……
第二天的火车,他说一定要来送我,我拒绝了。
但他还是来了,我们聊了许多。他告诉我,很感激我在这里对生意的开拓,我说那不值一提,他又说到了“雪”,我说别再提了,我希望你们幸福。他说已经分了,就在前天。我用力的捏了一把脸,奔向拥挤的剪票口,他用力的挥手,我远远的回头时,我看到了“雪”,她的手里仿佛还拿着哪块我买的手表,可惜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人流无情的淹没了我。
此刻的她就站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还记得,到今天,整整两个月零十四天……
就这样我结束了这次意外的旅行,还记得“雪”曾经说过,通常这个时候是不会下雪的,于是我和她打了一个小小的赌:
如果今年这个时候不下雪,我就留在这里,你离开;如果下了,我走,你留下来。
她当时就信心的说,你一定会留下来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走了,难道这就是宿命的安排吗……
后来我们这里也下雪了,冬天也许没有不下雪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