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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要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流泪 (2006-08-07 23:33:28)
今夜,我要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流泪(二章)    文 / 宋显仁
 

(一)我想读胭脂的文字给你听

我想读横行胭脂的文字给你听,你坐下来啊!你已经坐下来了吧?

我已经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这样的黄昏,一个男人,一间空空如也的屋子,一台电脑,泪滴已落在键盘上。

这么多年,我就像一只病入膏盲的寒鸦,在原始的森林里却无枝可栖。我看见梦里的树梢,常常挂住一件旧风衣,看着我茫然四顾。我往东走,看不见你的背影;我往西走,听不到你的跫音;我走到多雨的江南,没有见那一把油纸伞;我寻到大雪飘飘的北国,感受不到你温暖的呼吸。没有你的日子,就像那把老吉它断了弦;没有你的日子,就像银杏叶书签,早已失去金黄的色;没有你的日子,我怅然若失。

没有你的日子,我怅然若失;没有你的日子,我怅然若失一千次一万次了。要说的话早已说完,要许的愿早已反复许过,我已不想再说什么。现在,只想读横行胭脂的文字给你听,我也不识她,我是无意中看到这段文字的,她这段文字就好像为这个黄昏而写:

如果我,因为疾病或者因为哀伤,不能坚守到你的约期,亲爱,你要原谅我的脆弱。请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赶来,呼唤昏迷的我。如果我的家人在旁,妨碍了你的告白,请你诵读我们隐藏了很久的诗歌,十次,二十次,反复吟唱。直到我的眼角,流出那颗属于你的珍珠后,你才放手,允许我安然飞向另一世界……

你听到了吧?你一定会听到的!你总有一天会听到的!你听到后也请你反复诵读我的诗歌,让我也少一些遗憾!


(二)七月十四到了

农历七月十四,在我们的家乡,是鬼节。你是知道的。这时刻,月出东山之上,人们会在路口摆上贡品,点燃红烛,燃烧纸钱。

现在我先给你烧吧,连同我们的记忆一起烧掉,连同我们的青春一起烧掉,我把最大的面额献给你,让你在下面可以浪迹天涯,让你在下面可以仗剑走天下。

你不会知道,这些年我曾想像自己是森林的王,我派出过搜狗,派出过搜狐,派出过百渡鸟,去寻你,他们不是空手而归就是带回一些旧叶片、旧瓶子、旧刀柄,像一些旧记忆。

你不会知道,有一些日子,我干脆想像我是武林中的剑士,我已经在山中苦练了四四十六年,我已经可以指东击西,我已经可以隔山劈树,我的出手快如流星疾如闪电。剑就是我、我就是剑,意念所及、剑锋所指。下山之后,我一出手即名震天下。我发武林帖寻你,朋友们一呼百应,可最终回复我的只有夜里走过的风。

这么多年过去了,手机已很发达、电脑已很发达,该找到的早已会找到,该找不到的也不会再找到了。此刻,就让我烧吧,连同这月色一起烧,连同这夜风一起烧,你一定会收到消息了吧?你一定会像我一样伤感吧?你一定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流泪吧?今夜,我把思想都烧去了,可是,以后谁又会给我烧……

(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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