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美女·天津相声

——4月16日崇文区文化馆相声大会小记

   16日上午，正在家中忙忙碌碌的我，接到天津的电话，告知今晚崇文文化馆开始相声大会，几位名家前来演出。放下电话，心里很犹豫：去吧，手边的事情太多，两部评书《三国》和《雍正剑侠图》的稿子都比较紧；不去吧，人家电话已然追过来了，不去显得太不礼貌。得了，忙里偷闲吧，自己给自己放假了。

    本来约好和朋友一起去，结果他因故不到，又变成孤家寡人了。也好，一个人更自由一点。这是今年第三次现场听相声（破五在民族宫，后来中华相声网版主聚会），毕竟现在太忙，没那么多闲工夫了，看过之后还是罗嗦几句吧，不过只是小记而非评论。不敢评了，江湖跑老（有点托大，您包涵），胆子变小啊！

    最近流行长垫话，垫话要比正活长，任自言、半农的若干文章已为我树起了标杆，我也亦步亦趋，权作东施效颦。第一个要说的是汪洋。这位仁兄自打和郭君打起了官司，人气指数扶摇直上，如今又办起了天津相声大会，姑且不论什么炒作，抑或分蛋糕之类的话，至少他是在干相声。我很赞同一句话：只要他在为相声做事情，老百姓支持他，那他就是对的。今天是他的主持（还有曲校的一位小姑娘站在旁边，红花绿叶相扶嘛），还算不错，既有对演员的介绍，又不失时机地圆圆黏子。当然，今天到场的观众也真给面子，叫好声此起彼伏，气氛还算热烈。

    外插花一句，德云社的何、李、徐、曹、高等几位今天也来观摩了，坐在倒数二三排中间，不大引人注目。这几位比我来得还早，呵呵，看来是取经来了。前几年，郭君组织天津名家在中和连演三场的时候，动用了摄像器材，把几位老先生的拿手段子都留下来了。今天这几位来听活，想必也是郭君的传帮带吧。

    书归正文。放下汪洋不表，再说说美女。任、半二位的文章里好像都提到了美女，在下自然不甘落后，恰恰身旁就坐着一个美女，难免不絮叨两句。我听相声向来不爱靠前坐，今天也是如此，我特地坐到最后一排，也就是德云社那几位的斜后方，离舞台虽然远了点儿，但视线和角度还算不错。本以为会清静些，没想到今天的观众着实不少，开演前竟然坐满了，靠后窗户甚至又加了一排椅子。演出要开始时，两个男女朋友（不清楚人家是不是恋人，权且这么称呼）恰好坐到了我的旁边。男士看着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来了，在东城俱乐部见过，相声演员W），女士坐在我右手边，脸蛋很漂亮，妆化得也恰到好处，平添了几分气质（推测应是天津人，至少不是北京女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是身上的香水味道着实有点闻不惯，香得有点腻了，昏昏沉沉的。开演后，她更是不断地发短信，NOKIA的大屏幕刺我我二目，定力有限，看来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听相声了，呵呵（嘲笑自己一下）。

    反正晕晕乎乎了，就把美女暂且放到一边吧，强打精神听相声。第一段，高玉凯、王善勇《数来宝》。曲校的两个学生，表演得还不错吧，基本上是佟手本的路子。整体感觉是前边的垫话和瓢把儿比较好，台上比较松弛，该响的包袱都响了。打板有点儿赶落，声音也不太打远儿，可能跟我时不时地瞟瞟美女有关系，心思也不够集中。呵呵，啥也不说了。

    第二段，冯阳、张尧《学聋哑》。关于这段节目，我在破五民族宫的相声观感中提到过，个人比较推崇侯、石的演出。今天他们的路子与之仿佛，作为年轻演员也有可圈可点之处。我曾说过，“这段节目……对演员的要求很高：一个是像，形神兼备；一个是音，从声调到节奏，别看就是啊呀呀，尺寸不好掌握；再一个是捧逗双方的配合，捧哏要跟得上，又不能抢”。冯阳的买卖不错，表情的转换、声音的处理乃至手势的变化，配合得比较好，包袱抖得干脆利落，这也和观众的配合分不开，毕竟神拢住了。张尧现在名气不小，而且一直在众友锻炼，舞台经验相对也比较成熟。然而，“一方面要顾及逗哏的声和像，另一方面又要面向观众交代含义，处于二者中间，恰到好处的转换成为关键”。在这一点上，他做得有点儿过，节奏上稍显操之过急，削弱了表演双方的层次对立感，一模糊，翻包袱的尺寸就不大准了。只是一点感受，或许不正确，暂且存疑吧。

    第三段，黄铁良、何德利《口吐莲花》。看了多次众友的演出，一直无缘见这二位搭伙，今天是头一回。由学快手刘，变鞋入活，中间几次反复请神，最后水咽下去了。传统段子，传统使法，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值得一说的是何的捧哏，看上去不声不响，冷不丁冒出一句，还真就是包袱。不过说到变俄罗斯小美人儿的时候，二位现挂了几句伟哥什么的，有点儿过头，建议少使为佳。

    第四段，王志新、陈鸣志《秦香莲》。水牌子上贴的是陈逗王捧《大娶亲》，不知怎的，临时换活了，个人认为是个败笔。从这段节目到最后，三块活中都有“柳儿”，有点重复了。个人对陈鸣志有些偏爱，功夫不差，一直为将，惜乎有些打内不打外。曾欣赏过其《八扇屏》，“混人贯儿”动用手、眼、身、法、步，台上精神足满，不亚于唱戏的大武生，至今仍然历历在目。今天量活似乎限制了自己的发挥，大部分时间身体侧于逗哏一方，失去了和观众的交流，有点遗憾。王志新的嗓子似乎也不在最佳状态，几句唱的声音略显嘶哑。

    第五段，田立禾、王文玉《弦子书》。这是今天我最意外的一段节目。原本是《乡下话》，应该是二老的倒口+子母。可能田爷高兴，临时换了这段拿手曲目。我一直认为，《弦子书》和《托妻献子》是老爷子的绝功，后者听过现场，而前者只在天津录制的VCD里见过，今天得见现场，也算没白来。入活的歪唱部分就已引发高潮。几次推搡、来回斗口，乃至最后要伸手过招，老二位配合得相当默契，观众更是彩声不断。或许是时间所限，中间的一些铺垫有意省去，但后面学放屁以及那段小贯口一如既往的火爆。由于观众的热情，老二位返了两个小段才得以休息。

    第六段，魏文亮、张永久《闹公堂》。又是一段没怎么听过现场的节目，东城相声俱乐部使过一次，今天应该是第二次。这也是魏爷的代表作之一，可毕竟岁数不饶人了，今后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得动了。尽管如此，老爷子的做派依旧认真，学京剧、歌曲、莲花落、卖药糖的、跑旱船、数来宝、河南坠子、山东快书种种，信手拈来，韵味依旧，这就是基本功了。罗嗦一句，魏爷毕竟经历过那个时代，亲耳听过、亲口学过这些曲种，和我们今天一些年轻演员不同，这种节目绝非靠听录音、看录像能够学会的，从这个层面上看，口传心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演出完毕正好是10点，两个半小时的节目，质量不错，人气也旺。衷心希望这里成为天津相声献艺京城的一个平台，有更多的老、中、青演员一试身手。奉劝汪洋：既然要干，那就把他干好。前面三场的铺垫之后，这是正式卖票的第一场节目，座无虚席，200多人，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然而既然选择在周日，时间势必不能拖得太晚，但如果只演两个小时又太短，建议不如提前到7点开演，这样9点半到10点之间结束恐怕会更好。毕竟今天到最后一个节目时，已经有观众起堂了，长此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建议仅供参考。

    谢谢朋友们耐心读完这篇陋文。最近实在是精力不够，1个小时勉勉强强对付了这篇“小记”交差，里面纯属意到笔随，没怎么走脑子，请原谅海涵。如果和《地上的相声》一文一样，能够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足矣。学徒清平客在此鞠躬。

                                   16日晚11时许，信手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