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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谈海外国学和南枳北橘 (2006-08-18 12:41:09)
国学的核心是孔孟之道。作为儒家学说,它远播海外,教化万民,在现代化程度很高的的韩国、日本和新加坡等国,仍然具有强大和深厚的道德感染力和行为约束力,在维系社会人伦关系和精神寄托上发挥着重要的主导作用。可见,儒家学说,与现代化并不一定有矛盾,它可以给社会带来和谐\稳定和安全感,成为维系民族文化和民族自信心的主要支柱。然而,国学在它的故乡,在经济尚不很发达的中国,却遭遇冷落,被社会边缘化,甚至有被年轻一代视若古董、封建和精神枷锁的危机。在呼唤中华文化复兴的今天,面对现代化的时尚潮流,国学似乎水土不服,进退两难了.与韩、日、新等国家情况的相比较,反差如此之大,莫非"南枳北橘"?
(一)从“韩流”说起
    前不久中国盛行"韩流",老婆也十分着迷,经常含着眼泪看韩剧,那份感动的样子,不由让人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她喜欢,并且感动的呢?陪她看了几个韩剧片,有所领悟.凡能打动她的剧情或人物,都带有浓厚的中国儒家思想情感成分.故事情节和人物的背景中所展现出来的儒家思想情感,在观众的心中引起了共鸣.故事中表现的矛盾冲突与喜怒哀乐,与我们自己的生活情感有着某种直接的联系.这种联系与儒家的文化有关.因为,中韩两个民族的文化都经受了儒家思想几千年的浸润,同一文化的思想如血液在民族的动脉里流动.西方的文化使年轻一代感受到自由和奔放,韩国影视剧给人们,特别是中老年女性以亲近感和亲切感.
    日本曾经极力地"脱亚入欧",经济高度现代化,但它的文化主流仍然保留着由中国传播过去的儒家思想.现代时尚和传统文化并行不悖。生活习俗和礼仪,审美情趣和建筑,语言交际和情感,保守着民族的那份自信,也保守着自信基石上的创新和开明。
    新加坡曾长期是英国的殖民地,而现在,除了西餐,说新加坡是一个儒家的国度是完全不过分的.我去过多次,几乎时时处处都能接触和感受到国学的存在.国学在那里就是人学,它与普通国民的生活息息相关,不可须臾或缺。温文儒雅的国学,筑就了新加坡人的从容、安宁、诚信和质朴,很让人想起孔子说道的“君子风范”。佛教风靡的香港特区,在高度商业化和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孔孟之道的荡然无存,使人们终日在生存的打拼和精神的颓唐之中。惟有佛教这一块净土,让人们在与鬼神的交流之中寻觅一点来世的安慰。香港人常思移籍国外,终老他乡,大抵与此有关吧。
    如果把社会比喻为列车的话,传统和现代化是它的两组车轮,缺少了哪一组,列车都将倾覆。传统文化思想与现代时尚的交融,相辅相成,需要民族的自信,也需要民族的智慧。经济日渐强大的中国,亟需加快文化复兴和文明建设的步伐.国学研究的目光,不仅是停留在书本里;国学的光辉,也不仅是在文化学术的领域。
(二)从非洲舞蹈和西装谈起
文化是在骨头里的东西,文化和思想是很难复制的.它不可能像穿西装那样方便地使用;更不可能像肯特基,吃进肚子就变成了自己的文化.因为,每一种文化都有其极深的内涵,有着特定的产生\生存和发展的条件.用一种外来的文化或思想替代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的传统文化和思想,几乎是异想天开的事情。目前美国在阿拉伯地区,以强力手段推行西方式新民主,试图以此改造伊斯兰文化和意识形态,其灾难之严重世人有目共睹,其后果之长远世人不堪其忧.
    非洲人跳舞,不像舞蹈,像远古的勇士在嘶杀,像黑色的灵魂在呼喊,像赤道的血液在沸腾。举手投足之间,传递着那个民族几千年积淀下来的文化以及种族遗传基因,表达着那个民族历史和现实生活的喜怒爱乐.跳的人如痴如狂,看的人如痴如醉。东方歌舞团的演员跳非洲舞蹈,好象有板有眼,却怎么看也像东施效颦,找不到西施的影子。同理,经历了几十年西学东渐的现代化意识潮涌,国人以为社会现代了,情感换代了,思想西化了,可以东施效颦了。其实,国人的思想情感甚至生活习俗还是没有"脱胎换骨",骨子里依然是民族遗传基因和"孔孟残遗".所以,当"韩流"刮来,内心深处的那根心弦随之共鸣,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三)从“八荣八耻”谈起
    “八荣八耻”是中国传统伦理道德与现代政治观念融合后的通俗化,是复兴国学传统的一个开端。它所指引的方向,将可以把社会现实与优秀的传统思想文化结合起来,推动国学的复兴和社会的和谐,让国家的现代化建设更全面、更健康,更具有历史的厚重感和进步的时代感。然而,有些担心,如果国学和文化的教育普及不能发挥作用的话,它将会出现宣传上的可有可无的尴尬和实际行动上若有若无的虚无。
     几十年来,现代化和历史传统文化的关系,经常处于矛盾之中。萎靡不振的国学,在西学东渡面前节节败退。其责任何在?英语六级的大学生看不懂文言文,秦砖汉瓦的古建筑被夷为平地,不伦不类的现代雕塑成了城市的坐标,数不清的楼盘大厦名是读不懂的外来词,水泥做的楼阁亭榭充斥着风景名胜,仿佛一切都是历史的错,新文明将要在一片废墟上重建?由于与国际接轨的雄心和渴望现代化的焦躁,官员的决策、专家的规划、百姓的鼓噪,一个民族竟希望在摧毁中重生新的历史。幸运的是,时间已经将人们从幻想的破灭中惊醒;人们开始冷静、反思。也许,我们应该回过头,去寻找来时的道路?
    桂林城中心保留着几段古城墙和城门,韩国汉城南大门繁华大街的中央保留着一座古老的城楼,汽车在这里绕行,现代化在表示它对历史的尊重。纽约唐人街上立着一尊不太高的孔子铜像,它提醒来往的人们,勿忘历史,勿忘文化!
(四)山东口音的华语翻译,他很想家。
    九0年我去韩国,当时中韩尚未建交,交往多有不便,英语沟通也较困难.适逢宾馆有一服务生是华裔,热情地为我们做翻译.他的华语有很浓重的山东口音,他解释说,他们有专门的汉语课程。教课的华语老师都是山东籍的,在韩国已经很多代了.临行前,他告诉我,他认识我们很高兴,也很激动.嘱我送一本介绍中国文化的书给他.回国后,我寄了一本厚厚的<中华文明史>和一面中国国旗给他.后来再去找,他已经离开这家名叫RAMADA的宾馆了.
   我与他的交谈,没有一点隔阂的感觉,似乎是多年的朋友.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种文明养育和熏陶出来的后代.此刻,我很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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