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楼梦》的创作思想
1、作者与他的人生际遇
在阐发这一话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行确立作者的真实身份。
《红楼梦》原著的作者是谁?这似乎是一直长久争议不休的问题。在此我们决意有去追求什么新异的观点,就一五一十先从文本自身入手,这里有第一回的一段文字陈述:
因丝毫不干涉时世,方从头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从此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仍用《石头记》。
到此,与《红楼梦》成书相关的主要人物角色已经相继出场,他们分别是:石兄、空空道人、吴玉峰、孔梅溪、曹雪芹、脂砚斋。而在这些角色当中,吴玉峰与孔梅溪是主管题写书名的,脂砚斋是经营抄阅加批工作的,这样一排除,作者人选,只可能在石兄、空空道人与曹雪芹三人之间选取了。
其实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能明眼看出,这里所谓的“石兄”与“空空道人”摆明着只是两个幻象,是临时捏造的带有神话性质的名号罢了。确只有这“曹雪芹”三字还像是个正经的人名。那么,这个“曹雪芹”究意是不是《红楼梦》的原作者呢?此处一条脂批内容便不容忽视:
若云雪芹披阅增删,然则开卷至此这一篇楔子又系谁撰?足见作者之笔狡猾这甚。后文如此处者不少。这正是作者用画家烟云模糊处,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蔽了去,方是巨眼。
那么,曹雪芹这个人物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吗?回答是肯定的。不单是脂砚斋在批语中煞有介事地提及此人,便是在与其大约同时代的人物留下的史料中,也可以确定曹雪芹其人的真实存在性。袁枚在他的《随园诗话》卷十六有云“雪芹者,曹练亭织造之嗣君也。”想必这个人名绝不会是无中生有的了。而且,曹雪芹生前还有几位交好的朋友,像敦敏敦诚兄弟,张宜泉等,与雪芹都有诗文往来,雪芹死后他们还各有挽诗哀诗来表怀念。而敦诚《鹪鹩庵笔麈》甚至有记载文字云:
余昔为白香山《琵琶行》传奇一折,诸君题跋,不下数十家。曹雪芹诗末云:“白傅诗灵应喜甚,定教蛮素鬼排场。”亦新奇可诵。曹平生为诗大类如此,竟坎坷以终。
那么,这个曹雪芹会不会就是《红楼梦》第一回提及的那个人名,甚至就是《红楼梦》的原著作者呢?首先,我们来敲定生存时代。
程乙本有高鹗序云“予闻《红楼梦》脍炙人口者,几廿余年”,署期是“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时年1791年,前推20年,是1771年,亦即乾隆三十六年。
程乙本另有“引言”云“是书前八十回藏收抄录传阅,几三十余年矣”,署期是“壬子花朝后一日”,时年1792年,前推30年,是1762年,亦即乾隆二十七年。
由于考虑到“脍炙人口”与“抄录传阅”的用语意义毕竟不同,之间还有一个发展过程,可以显见《红楼梦》原著成书当在乾隆二十多年,而曹雪芹的生存时代也将在此上下推移了。
乾隆二十二年,敦诚有《寄怀曹雪芹霑》诗,告劝雪芹“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乾隆二十六年秋,敦氏兄弟去西郊看望雪芹,并各留七律一首。敦诚《鹪鹩庵杂记》有《挽曹雪芹》诗二首,《四松堂集》付刻底本中仅收第一首并作改动,另注明年份“甲申”,亦即乾隆二十九年。永忠乾隆三十三年作诗《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三绝句(姓曹)》第一首云“可恨同时不相识,几回掩卷哭曹侯”。这些在年代上显然对准了。张宜泉《春柳堂诗稿》有诗《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韵》,在地点上亦与敦诗吻合。看来,此雪芹即彼雪芹,更可能是《红楼梦》的作者了。
敦诚《寄怀曹雪芹霑》诗中有注“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显然是说明雪芹即江宁织造曹寅之孙。袁枚《随园诗话》卷十六记“雪芹者,曹练亭织造之嗣君也”,卷二则云“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书,备记风月繁华之盛”,是依明义《绿烟琐窗集诗选》所述,已经分明将此雪芹与《红楼梦》作者挂上了等号。西清《桦叶述闻》有云:“《红楼梦》始出,家置一编,皆曰此曹雪芹书,而雪芹何许人也,不尽知也。雪芹名霑,汉军也。其曾祖寅,字子清,号楝亭,康熙间名士,累官通政。”这样,尽管雪芹的具体身份,尚难定论,但至少可以定义成《红楼梦》原著作者无疑,他是江宁织造曹寅之后,主要生存时间在康熙末乾隆初这段时期。
既然已经确定了曹雪芹的作者身份及其家世,那么他的人生际遇,也就与自己所在的织造世家的荣辱兴衰紧密相关了。这一段史事历来会在细节上争议颇多,我们现在不妨避重就轻,根据最可信的史料,作出最保守的阐说。
首先,曹家是世代织造,自曹玺至曹頫,三代中前后有四人历任江宁织造之职,而且与苏州织造、杭州织造等大家族亦有联姻及密切的交往关系。曹玺之妻孙氏乃康熙幼时乳母,曹寅还曾是康熙幼时伴读。而康熙先后六次南巡,有四次的接驾任务由曹寅与他的江宁织造府负责承担。这个时期的曹家可谓“繁华盛极”。
然而,为营盛世的在幅度铺张,也为曹家的日后留下了祸根。在曹寅任职的后期,织造府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亏空。只是这依旧是康熙在世之日,对曹家偏袒有加,只在私下提醒曹寅平时多多注意,再加上时有帮扶奖励,也基本把亏空填平了。曹寅逝后,康熙让其子曹顒接替织造之位。可惜曹顒早逝,寅无他子,康熙又令曹宜之子曹頫之继为寅子,继续接任织造。康熙对曹寅一家的偏爱,由此也可见一斑了。
不过有句话,叫做“一朝天了了一朝臣”。康熙当然不可能享“万岁”之寿,等他的儿子雍正一上台,整个形势也就骤然一变了。雍正帝一向雷厉风行,登基后一个月,即向各省督抚下达全面清查亏空的谕令,苏州织造李煦很快因巨额亏空而被籍没家产。同年,曹寅长婿平郡王纳尔苏从西北防务重地调回北京管理上驷院事物以致完全失势,而曹頫则因被查亏欠八万五千多银两遭到雍正的严厉训斥。在后来的相关奏折中,雍正明显流露出对曹頫的严重不满甚至是憎恶。雍正五的末,曹頫终获“骚扰驿站”之罪并遭罢职,留京严审。当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传谕查封曹頫家产,次年正月,范时绎奉旨正式查封。这一场闹剧,实可谓“忽喇喇似大厦倾”了。
曹家究竟因何遭受如何来顶之灾?曹頫究竟实犯何罪?雍正对曹家态度究竟又是如何?这些问题历来亦是颇有争议。但有一点史实是改不了的,那就是曹頫真真切切被抄家了,而曹雪芹,也就是身在如此家庭之中,亲历一场家族剧变。
芹系谁子?也许还没有充分翔实的依据让我们有所确定。但根据敦诚等人的叙说文字中,我们还是基本可以认定,曹雪芹确是曹寅这一家系的。那么,抄家惊变,无疑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巨大影响,也同时给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创伤。
“诗书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这其实也是曹氏家族的真实写照。从友人所赠诗文中,似乎西汉丞相曹参、魏武帝曹操、北宋开国元勋曹彬等都是他们的先祖。就近而言,曹锡远、曹振彦、曹玺三代都有过显赫军功,而自曹玺始,家族文化修养也有了极大提高。尤其是曹寅,正是当时的重要文化名人。在曹寅的教养之下,曹顒、曹頫等子侄辈亦都颇负盛名。在这样的家庭环境影响熏陶之下,曹雪芹的文学修养也是相当出色。敦诚称“爱君诗笑有奇气,直追昌谷披篱樊”,后又在挽诗中有句云“牛鬼遗文悲李贺”、“邺下才人应有恨”,几度将雪芹与李贺、曹植相类比。张宜泉也记叙“其人工诗善画”,这些都足见雪芹的才情与功底了。
但雪芹的人生却几经坎坷。抄家的遭变让他沦落凄凉。乾隆二十二年秋敦诚《寄怀曹雪芹霑》中写道他“于今环堵蓬蒿屯”,并劝其“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估计也正是在此之后,雪芹移居北京西郊。所以乾隆二十六年秋,敦氏兄弟前往西郊探望,就分别以“卖画钱来付酒家”和“举家食粥酒常赊”来形容雪芹此时处境了。而在敦诚后来的挽诗中,还曾记述“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足见雪芹暮年的屡遭不幸。在张宜泉的《伤芹溪居士》中,则已经在我们面前呈现出“琴裹坏囊声漠漠,剑横破匣影铓铓”的残景了。此诗题下有张宜泉自注云:“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年未五旬而卒。”这一段坎坷,不能不令人颇感辛酸。
此外还须提及的一点,是朱淡文在《红楼梦源》中的相关考证。朱淡文依据部分文献资料的透视,推定曹寅的庶出身份以及与曹宜之间的兄弟不和关系,这种不和甚至牵涉到了后来的家族破败,这是很有成立可能的。在曹寅这一系被抄之后,曹宜系与曹荃(原名宣)系的成员却都在仕途得以攀升,这一点现象是很耐人寻味的,也似乎让人从中看出了《红楼梦》小说中贾府内部争斗的影子。那么,如此残酷的世态炎凉,就会更令曹雪芹充满对现实世界的愤激与申诉了。
费如此多的周折,简要叙说了《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和他的生活背景与人生际遇。可以说,正是这些内因与外因的相互促动,才使曹雪芹集十年心血,拟成了“满纸荒唐言”,成就了这旷古铄今的文学巨著《红楼梦》!
1、作者与他的人生际遇
那么,这个曹雪芹会不会就是《红楼梦》第一回提及的那个人名,甚至就是《红楼梦》的原著作者呢?首先,我们来敲定生存时代。
程乙本有高鹗序云“予闻《红楼梦》脍炙人口者,几廿余年”,署期是“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时年1791年,前推20年,是1771年,亦即乾隆三十六年。
程乙本另有“引言”云“是书前八十回藏收抄录传阅,几三十余年矣”,署期是“壬子花朝后一日”,时年1792年,前推30年,是1762年,亦即乾隆二十七年。
由于考虑到“脍炙人口”与“抄录传阅”的用语意义毕竟不同,之间还有一个发展过程,可以显见《红楼梦》原著成书当在乾隆二十多年,而曹雪芹的生存时代也将在此上下推移了。
乾隆二十二年,敦诚有《寄怀曹雪芹霑》诗,告劝雪芹“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乾隆二十六年秋,敦氏兄弟去西郊看望雪芹,并各留七律一首。敦诚《鹪鹩庵杂记》有《挽曹雪芹》诗二首,《四松堂集》付刻底本中仅收第一首并作改动,另注明年份“甲申”,亦即乾隆二十九年。永忠乾隆三十三年作诗《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三绝句(姓曹)》第一首云“可恨同时不相识,几回掩卷哭曹侯”。这些在年代上显然对准了。张宜泉《春柳堂诗稿》有诗《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韵》,在地点上亦与敦诗吻合。看来,此雪芹即彼雪芹,更可能是《红楼梦》的作者了。
敦诚《寄怀曹雪芹霑》诗中有注“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显然是说明雪芹即江宁织造曹寅之孙。袁枚《随园诗话》卷十六记“雪芹者,曹练亭织造之嗣君也”,卷二则云“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书,备记风月繁华之盛”,是依明义《绿烟琐窗集诗选》所述,已经分明将此雪芹与《红楼梦》作者挂上了等号。西清《桦叶述闻》有云:“《红楼梦》始出,家置一编,皆曰此曹雪芹书,而雪芹何许人也,不尽知也。雪芹名霑,汉军也。其曾祖寅,字子清,号楝亭,康熙间名士,累官通政。”这样,尽管雪芹的具体身份,尚难定论,但至少可以定义成《红楼梦》原著作者无疑,他是江宁织造曹寅之后,主要生存时间在康熙末乾隆初这段时期。
既然已经确定了曹雪芹的作者身份及其家世,那么他的人生际遇,也就与自己所在的织造世家的荣辱兴衰紧密相关了。这一段史事历来会在细节上争议颇多,我们现在不妨避重就轻,根据最可信的史料,作出最保守的阐说。
首先,曹家是世代织造,自曹玺至曹頫,三代中前后有四人历任江宁织造之职,而且与苏州织造、杭州织造等大家族亦有联姻及密切的交往关系。曹玺之妻孙氏乃康熙幼时乳母,曹寅还曾是康熙幼时伴读。而康熙先后六次南巡,有四次的接驾任务由曹寅与他的江宁织造府负责承担。这个时期的曹家可谓“繁华盛极”。
然而,为营盛世的在幅度铺张,也为曹家的日后留下了祸根。在曹寅任职的后期,织造府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亏空。只是这依旧是康熙在世之日,对曹家偏袒有加,只在私下提醒曹寅平时多多注意,再加上时有帮扶奖励,也基本把亏空填平了。曹寅逝后,康熙让其子曹顒接替织造之位。可惜曹顒早逝,寅无他子,康熙又令曹宜之子曹頫之继为寅子,继续接任织造。康熙对曹寅一家的偏爱,由此也可见一斑了。
不过有句话,叫做“一朝天了了一朝臣”。康熙当然不可能享“万岁”之寿,等他的儿子雍正一上台,整个形势也就骤然一变了。雍正帝一向雷厉风行,登基后一个月,即向各省督抚下达全面清查亏空的谕令,苏州织造李煦很快因巨额亏空而被籍没家产。同年,曹寅长婿平郡王纳尔苏从西北防务重地调回北京管理上驷院事物以致完全失势,而曹頫则因被查亏欠八万五千多银两遭到雍正的严厉训斥。在后来的相关奏折中,雍正明显流露出对曹頫的严重不满甚至是憎恶。雍正五的末,曹頫终获“骚扰驿站”之罪并遭罢职,留京严审。当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传谕查封曹頫家产,次年正月,范时绎奉旨正式查封。这一场闹剧,实可谓“忽喇喇似大厦倾”了。
曹家究竟因何遭受如何来顶之灾?曹頫究竟实犯何罪?雍正对曹家态度究竟又是如何?这些问题历来亦是颇有争议。但有一点史实是改不了的,那就是曹頫真真切切被抄家了,而曹雪芹,也就是身在如此家庭之中,亲历一场家族剧变。
芹系谁子?也许还没有充分翔实的依据让我们有所确定。但根据敦诚等人的叙说文字中,我们还是基本可以认定,曹雪芹确是曹寅这一家系的。那么,抄家惊变,无疑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巨大影响,也同时给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创伤。
“诗书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这其实也是曹氏家族的真实写照。从友人所赠诗文中,似乎西汉丞相曹参、魏武帝曹操、北宋开国元勋曹彬等都是他们的先祖。就近而言,曹锡远、曹振彦、曹玺三代都有过显赫军功,而自曹玺始,家族文化修养也有了极大提高。尤其是曹寅,正是当时的重要文化名人。在曹寅的教养之下,曹顒、曹頫等子侄辈亦都颇负盛名。在这样的家庭环境影响熏陶之下,曹雪芹的文学修养也是相当出色。敦诚称“爱君诗笑有奇气,直追昌谷披篱樊”,后又在挽诗中有句云“牛鬼遗文悲李贺”、“邺下才人应有恨”,几度将雪芹与李贺、曹植相类比。张宜泉也记叙“其人工诗善画”,这些都足见雪芹的才情与功底了。
但雪芹的人生却几经坎坷。抄家的遭变让他沦落凄凉。乾隆二十二年秋敦诚《寄怀曹雪芹霑》中写道他“于今环堵蓬蒿屯”,并劝其“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估计也正是在此之后,雪芹移居北京西郊。所以乾隆二十六年秋,敦氏兄弟前往西郊探望,就分别以“卖画钱来付酒家”和“举家食粥酒常赊”来形容雪芹此时处境了。而在敦诚后来的挽诗中,还曾记述“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足见雪芹暮年的屡遭不幸。在张宜泉的《伤芹溪居士》中,则已经在我们面前呈现出“琴裹坏囊声漠漠,剑横破匣影铓铓”的残景了。此诗题下有张宜泉自注云:“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年未五旬而卒。”这一段坎坷,不能不令人颇感辛酸。
此外还须提及的一点,是朱淡文在《红楼梦源》中的相关考证。朱淡文依据部分文献资料的透视,推定曹寅的庶出身份以及与曹宜之间的兄弟不和关系,这种不和甚至牵涉到了后来的家族破败,这是很有成立可能的。在曹寅这一系被抄之后,曹宜系与曹荃(原名宣)系的成员却都在仕途得以攀升,这一点现象是很耐人寻味的,也似乎让人从中看出了《红楼梦》小说中贾府内部争斗的影子。那么,如此残酷的世态炎凉,就会更令曹雪芹充满对现实世界的愤激与申诉了。
费如此多的周折,简要叙说了《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和他的生活背景与人生际遇。可以说,正是这些内因与外因的相互促动,才使曹雪芹集十年心血,拟成了“满纸荒唐言”,成就了这旷古铄今的文学巨著《红楼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