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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之27惊梦 (2007-04-27 14:19:31)
 

     

明光厂老招待所二楼211室。

小小的单人床上,赤身裸体的王凯和赵晓雨睡在一起。王凯仰面朝天紧闭着双眼沉沉地睡着。他和赵晓雨几乎折腾了一夜,久旱逢甘露,深夜突然有赵晓雨这样漂亮的女孩送到床前,他既惊又喜,长期淤积在体内旺盛的精力猛然爆发,他不知疲倦连续做爱,把自己在三级片、黄色网站、黄色小说中看到的铭记在心的种种招式一一试过……最后,终于精尽而竭浑身瘫软下来,他脑袋刚一挨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赵晓雨一直很配合着王凯,长久的折腾也使她身体瘫软很快入梦。

此时,赵晓雨侧着身子,像一只小鸟一样偎依在王凯的腋侧。

招待所后山传来公鸡叫声:“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赵晓雨身子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躺在身边的王凯,猛然吓了一跳,坐直身子,愕然左右四顾。赵晓雨万分惊诧地看着一切:两张床,中间隔一张桌子,有电视、有水壶、有洗具。物柜上放着王凯的行礼包。这是一间客房,而非自己平日值班休息的休息室。自己昨天晚上明明是在207室陪一个叫苏慧娴的女生,为什么却进了211室王凯的房间?竟然还睡在了他的床上?

赵晓雨惊惧地半张着嘴,不敢出声,不敢相信这一切!她低下头看了看睡得死死的王凯,他竟然一丝不挂!又低头看自己,也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天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昨晚上都做什么了?”赵晓雨用牙咬着自己的食指,以阻止那要脱口而出的尖叫。来及及多想,她一把抓起自己的灰白睡衣,慢慢地下了床,急匆匆地穿上睡衣,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上。

赵晓雨急急地走向211室的门,她伸手想拉门,又忽然停住,这时候外面不会有人吗?如果有人看到自己从住着男生的客房出来怎么办?她伏耳听了听,外面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这时候肯定还没有起早的人。谢天谢地,于是她轻轻拉开房门,身体跃了出去,随手又把那扇门关上。

赵晓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既便有人看到也不用害怕了,因为谁都可能路过客房去洗手间方便。

赵晓雨匆匆忙忙回207室,伸手推门,门却从里面锁上了。她掂起脚尖透过门上的小视窗向里面到,屋里东边的那张原本是自己睡的床空着,西边的那张床上躺着苏慧娴,她一动不动正睡得香。

赵晓雨索性不进去了,沿着走廊走到西头,下楼梯,来到一楼自己的招待所休息室兼接待室。幸亏接待室的门没有锁,赵晓雨走进去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床上,她的脑子好热好涨,乱哄哄的如仍在梦中。她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叭”接待室里响起一记清脆的声音。

赵晓雨感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疼,这不是在做梦啊!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晓雨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地想。昨天晚上王凯他们从龙谷酒店吃过饭回招待所,有人提议去游泳,几个女生要拉上自己同去,到了游泳池,自己原本不想下水,薛玉华她们又鼓动自己穿上李汝楠的泳衣,来到游泳池边上,王凯过来教自己游泳,刚开始自己跟着王凯学游泳还是好好的,可是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回忆至此,赵晓雨的脑子又糊涂起来,她实在记不起来后来自己是如何上岸,如何回到招待所,又如何莫明其妙地进了王凯的房间上了他的床。

上床之后,我和他都做了什么?

这时候,赵晓雨感到下身私处火辣辣地刺疼。她站起身,慢慢地脱下睡衣,看到自己的私处已经有红肿了。那毛茸茸的地方还粘着些体液,已纠结成块。

我和他睡觉了!赵晓雨心里一阵恐怖地悸动,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下来。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跑回家告诉母亲,说自己昨天遇到一个刚刚认识只教了自己一次游泳的帅男孩儿,夜里就跑到他的床上和他睡在一起了?把自己心中莫名的悸动全部倾诉出来。可是,这样能管什么用?那个只会洗衣做饭扛着粪筐满山遍野拾粪的母亲能给自己什么好的建议呢?说不会她会呼天抢地大喊着把自己的丑事弄得所有人都知道,或者干脆拿一把扫帚将自己扫地出门?不能和母亲说,那么这种事能和父亲说吗?

老实巴交,连踩死一只老鼠都害怕的父亲,听了这事儿之后,会不会拿拳头捶他自己的脑袋呢?会不会抽自己的耳光哭骂自己窝囊胆小连女儿也保护不了呢?

赵晓雨不敢往下想了,她心里清楚,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父亲或母亲,只会乱上添乱,说不定家中的天就会塌下来再也无法撑起。她想起了姐姐,如果姐姐没有失踪,没有死,那么,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赵晓雨对姐姐赵晓云的印象极深,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姐姐从小性格活泼,争强好胜,她是自己的依靠,在外面遭人欺负,是姐姐拉着她的小手去找人家大人讲理。明光厂的孩子看不起她们这些山村的娃儿,有一次,三个小男孩因为一个小小的糖纸片儿狠狠推了她一把,还抢走了她辛辛苦苦很长时间积攒的所有糖纸。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得大哭。

姐姐知道后,拉着她去找那三个小男孩,先是和他们据理力争想讨要回那一大把糖纸。可是那三个明光厂的男孩儿根本不把姐姐放到眼里,当着她们的面儿,把那一把糖纸扔进了臭水沟中,很快糖纸就被污水冲没了。姐姐回头看了看抹着鼻子大哭的晓雨,二话没说,脱去外衣和那三个小男孩撕扯在一起。

尽管姐姐有力气,胳膊腿儿也特别灵活,但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对抗三个男孩呢?最后,三个男孩把姐姐打倒在地上,一个大个子男孩子上前拿穿着小皮鞋的脚狠狠踢姐姐的肚子。姐姐嘴角流出了血,痛苦地捂着肚子不能动弹。更让人不能容忍的是,那三个男孩儿还脱下裤子,握着小鸡鸡把尿浇在姐姐的身上、脸上,然后一轰而散。

赵晓雨扑过去,抱着姐姐大哭:“姐姐,你起来吧,我再也不找他们要我的糖纸了。”

半晌,姐姐才从地上坐起来。她拭净自己嘴角的血,咬着牙说:“为什么不要?是我们的东西就应该要回来!永远不要怕他们,他们是工厂里的孩子,我们是山里的孩子,他们和我们一样,都长着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姐姐慢慢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拉着赵晓雨来到小河沟边,先给她洗干净脸,说:“好妹妹,不要就知道哭,记住,哭是最没出息的。”

赵晓雨望着坚强的姐姐,点了点头。

赵晓云脱下脏呼呼的被撕破的内衣,在小河沟里洗了又洗,然后搭在山坡的石头上凉着。天黑的时候,衣服总算凉干了。姐姐一边穿内衣,一边交待晓雨:“记住,回家不要告诉咱爹咱妈今天打架的事情。他们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你愿不愿意看到咱妈叹气、咱爹偷偷抹眼泪?!”

赵晓雨瞪着大眼睛懂事儿地摇了摇头。

赵晓云说:“那就一定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家里人,记住没有?”

赵晓雨点点头。

三天后的傍晚,吃过晚饭,姐姐悄悄拉过赵晓雨说:“走,跟姐姐出去一趟。”

她们走过山坡,越过河沟,穿过草丛和碎石地,路上姐姐还采了许多盛开的鲜花交给妹妹拿着。她们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一片高楼林立的地方,这里有明亮的路灯,有穿着齐整的光头光脸的行人。赵晓雨知道,这里就是明光厂的家属楼,楼里住着明光厂的工人和孩子。

赵晓云让妹妹躲在山坡上一块巨石后面,交待说:“趴在这里千万不要动啊!等完事之后我再来找你!”说完,她手中握着三枚精挑细选的石块,潜伏着身子很快靠近一幢楼,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后面。

黑暗中,赵晓雨听到“叭”“哗啦”,“叭”“哗啦”,“叭”“哗啦”,三次玻璃窗破碎的响动。

很快姐姐跑了回来,若无其事地拉着妹妹的手沿着小路往山坡上走。

片刻,从后面传来三个男人粗野的声音:“谁呀,谁砸我家的窗玻璃?”

“兔崽仔,你他妈的藏到哪儿了?有种的你站出来!”

“嗳呀,我家的后窗玻璃也被砸了,是谁家孩子管教不严做这种缺得事儿?”

……

三个男人,一瘦两胖,瘦的像麻杆,胖的像扒了皮的肥猪。他们高一脚低一脚踩着杂草与碎石从后面追上来。看到了赵晓云和赵晓雨姐妹俩停了下来。一个胖子问:“你们刚才看见有人从这里跑过吗?”

“什么?没有啊?怎么了?”赵晓云闪动着明亮的眼睛,佯做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从后山坡扔石头,砸烂了我们的玻璃。”另一个胖子说。

“我们也好像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但是并没有看到人!”赵晓云镇静地说。

“小妹妹,你看到了吗?”瘦子突然伏下身,眼睛瞪得大大的问赵晓雨。

赵晓雨吓得嘴巴半张着,不敢说话,身子直往姐姐的背后藏。

赵晓云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背后,说:“你别吓坏我妹妹,我是带着她来山上采花的,你看我们像是拿石头砸你们家窗玻璃的人吗?哪有女孩子拿石头砸人家玻璃的?”

“让她们走吧,她说得对,没有女孩会像男孩儿那样淘气砸人家窗玻璃的。”第一个胖男人挥了挥手,三个男人开始骂骂列列往回走。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姐姐赵晓云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灿烂笑容。她扭回头看了看,那三个男人已经被淹没在杂草丛中。姐姐伏下身在她耳边“哧哧”笑着问:“‘叭’‘哗啦’,‘叭’‘哗啦’,‘叭’‘哗啦’,妹妹,你刚才看见姐姐拿石头砸他们家的玻璃了吗?”

赵晓雨摇摇头说:“天太黑了,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是你砸的,姐姐你为什么要砸他们家的玻璃啊?砸玻璃可不是好孩子!”

赵晓云伸手在妹妹的脑袋上轻轻一点说:“傻妹妹,还记得三天前有三个孩子抢了你的糖纸,把姐姐打倒在地,在姐姐的身上撒尿的事吗?”

赵晓雨说点头说:“记得!”

赵晓云说:“那个三个孩子的家就住在那里,你说姐姐该不该砸他们家的窗玻璃?”

赵晓雨狠狠地点了点头说:“应该!”

赵晓云微笑着在妹妹的脸上吻了吻说:“记住姐的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到了,一定要报!来,跟着姐姐念一边。”

赵晓雨、赵晓云一起大声地唱:“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到了,一定要报!”

空旷的山谷回响起姐妹俩清脆悦耳的声音。

……

“姐姐,你到哪里去了啊!”坐在明光厂招待所接待室小屋里的赵晓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她们姐妹俩惟一的一张合影相片。看着照片中的姐姐,赵晓雨的眼泪又下来了。“姐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此时,在明光厂招待所的楼顶上,忽地盘起一团黑雾,刮得枯叶乱舞,沙石乱滚。有一个婴儿手掌大的石头骨录录从楼顶滚下,“叭”地落下来,正巧地面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玻璃,“哗啦” 一声,那块玻璃被砸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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