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短信。
晚上上选修之前,我给我的“光光”发短信。“你周六跟我去么?”我们上周约好去首都博物馆。“我们这周不休息了!”
我开始压制自己,极力压制,压制自己不对任何人发火。
晚上。选修。
我向朋友说我与天天的事,告诉她我有多害怕。本想跟她说说,让她给点意见。但是她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觉得自己是不被理解的……我又开始喘了,从上大学以来一直间断的犯病,医生说是神经调节的问题。并告诉我不要太生气,不要激动。今天我已经尽力压制了……我坚持到第一节下课走出了教室,在途中碰到另一个室友,我说我难受。她明白的。在宿舍楼门口,我终于还是走不动了,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走到宿舍的。我被楼梯绊了一下,我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我几乎完全窒息了,透不过一点气,我能感觉到呼吸道在缩紧,手、脚、脸都没了知觉。极度的恐惧,是本能的生存的恐惧。我开始喊,声嘶力竭,但我自己听不见,我感觉自己像被封在瓶子里,没有空气的玻璃瓶子。无助,没有人能帮我,我不想别人帮我,那样我会觉得自己是废物,唯一能救我的就是镇定剂,这是我知道的。几周的事情,几周的压制全都在这一刻回放。我没法控制自己了……恐惧,持续的恐惧……
我坚持要自己站起来,室友扶着我,回到宿舍。
一个小时……漫长的一个小时……仿佛停止呼吸,与世隔绝的一个小时……由于供血不足和缺氧,我的眼睛睁不开了。“我好多了,没事了。”我强打精神对室友说,她们看我平静多了都各自做事去了。
突然很想哭。再哭真的会死的。压抑极了。
我正在发呆,回忆所有让我这次犯病的事情。天天来了,“宝贝儿你怎么了?”她的话突然让我很温暖。“没事了,都好了。”我平静的说。 “你刚才吓死我了。”我努力回忆她是怎么看见的。但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刚才在楼梯上看见你,本来想问你的,但是人太多了。”她好像是在帮我回忆。人太多了?怎么会人太多了?我完全不记得了。也可能是刚才太难受了没注意吧。我不想再去想刚才的事了。太难受了。再有这样,我宁愿快些死掉……
难过极了,看似是没有原因的,但其实是原因太多了……可能这是我在压制自己一段时间后必要的发泄手段吧,不然就要出大事了……我和我的“光光”也陷入困局……所有的事都不顺利,把我弄得焦头烂额。
到这里我好像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主角了,但有点独角戏的意思,周围的人都像风一样,虽与我有交叉,有摩擦,但没有一个能感动我,改变我,甚至我认为是没有一个是值得我侧目的。我还是我,没有人能改变我,我的棱角依旧分明,花纹依旧独特。我还是那么骄傲,我检查一下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但在不经意之间却发现真正的自己正在消亡,这让我感觉很不安,我害怕失去真正的自己,确切的说是害怕失去自己的骄傲……骄傲是我的防线,与人交往的防线,为人处事的防线,没有它我最柔软的部分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这让我觉得自己是可耻的,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是没法在这个社会生存的,一个连自己的生存都没法保障的人对于家庭,对于社会来说是可耻的。
也许有些偏激,但我始终信奉。
这周有篮球赛,我被同学叫去助威,喊一喊,真的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