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莫非《蝉在叫。窗外没有人知道没有人》
有很多人问,苏拨是什么?是一朵花?还是别的什么?我说,苏拨是莫非笔下的一个关键词。她一走动,诗意就纷纭呈现。在我看来,她最接近美和真,也最具原创性。
在这里,苏拨给我们创造的,是“那时花开”时的一个美好时刻或一段美好时光。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没有人,门是不开的,但世界是纯粹的。譬如“那些青草/草草结了果穗”,是不用问我们的。要问了我们,我想,恐怕它们也结不了果穗了。“苏拨背着核桃/山上山下没有落脚的地方。/太阳/
喷发的灰烬,盖住房屋和灶台”。苏拨是纯粹的,核桃是纯粹的——它粗砺的硬壳里是香酥的肉,但是纯粹没有落脚之地,山上山下都没有。在这样的时候,我常常想,莫非兄在看似不经意的叙述中,存有多么深沉的悲悯之心!你看,他说,“歪曲的梯子到顶了”!多么沉痛而又激愤!“苏拨的路/
比我们知道的,还要远上一个夜晚”,也许更长。但苏拨要走下去,诗人也要走下去。对于美和真,我们必须坚定这样的信念。即便“那时门开着,所有的花已经落下”。
莫非兄的诗歌是独立自足的,苏拨是独立自足的。朴素、内敛、澄澈,是一个巨大的透明而又富有张力的空间,任何刻意的解读都有可能伤害她。但我不刻意,我只是认领这一个指向美好的方向。
2006-8-19
蝉在叫。窗外没有人知道没有人
那时花开而所有的门是不开的
苏拨在草堆上,梦见梦里的事情
都说话一样纯粹。说话一样的
事情,我们做不来。那些青草
草草结了果穗,也不问问我们
究竟是怎么走的。苏拨背着核桃
山上山下没有落脚的地方。太阳
喷发的灰烬,盖住房屋和灶台
歪曲的梯子到顶了。苏拨的路
比我们知道的,还要远上一个夜晚
那时门开着,所有的花已经落下
2006。8。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