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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3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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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我倒不知道腊月二十四是宜扫尘的日子,因此到了廿六家里还是这样乱糟糟的,心里不免有些愧赧。一年当中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外读书的,或许遇上大的扫除日,只消年关这一次。我虽不是什么爱精喜洁之士,不能像李笠翁所言“一物不整齐,即如目中生刺,势必去之而后已”,得过且过罢了;然而我自然钦羡那些家中一尘不染者,所以如果不隔日拾掇一回,困难就上升到生存层面了。实际上即使日日洒扫,却不可避免日日落尘,且如绣女之躬,时难罢刺;文人之手,刻不停批——故“唾绒满地,金屋为之不光;残稿盈庭,精舍因而欠好”。即使每天扫了地浇了花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父亲回到家也总是匆匆吃完了事,浑然不觉;倘若夸赞一句“田螺姑娘”(我竟不知这个词汇何时变成了对女性的夸赞),我便要高兴好半天。

        看来家庭生活比想象中的还要支离破碎,就像抖落在地上的酥饼渣,琐碎得怎样扫也不能完全干净;而主妇更是那失去了美感的“田螺姑娘”,待到一日洒扫之事完毕,就要回到坚硬的壳中去了。我想要是长期浸淫在家务劳作中,人的精神可能要变形的。我近来常想起《人间失格》,不可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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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16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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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大海离我太遥远了。我看见太阳雾霭沉沉的凋敝里透出光来,照在窗外灰色的铁道上,突然想到眼前若是一片大海就好了。照在黄土地上的太阳和海平面上的阳光居然出自一处,真是不可思议。我总觉得海的潮汐同它们泛起来的泡沫有着童话的魔力,带着人类可望不可即的永恒,荡漾着永不消磨的生命与灵魂。

        我自然而然想到《海的女儿》。在幼时的读物里,我最钟爱七卷本的《世界童话名著》,其中第二册是我最常眷顾的一本,它的纸页都已经被翻得有些破旧了,因为里面装满了迷梦般的爱情故事。我喜爱《野天鹅》,常常想象自己就是手持荨麻的哑女艾丽莎,一刻不停地为十二只兄长化作的野天鹅编织披甲;我爱读《灰姑娘》,辛德瑞拉的故事成为一个母本,衍生出姑娘们许多朴素的梦,我也不能例外;我还喜欢捷克童话《三株苹果树》,通灵的鸟儿仿佛就立在我的肩头,我看见复活的母亲和公爵父亲团圆相拥,可惜鸟儿再也不会说话了。但《海的女儿》是最特别的,没有王子的钟情也没有复活的喜悦,有的只是漂浮于大海的离歌,满是悲悯的气质。可能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就像小人鱼最终化作与山石同在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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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09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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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有时很疑惑现下如我等才疏学浅者做论文去评述作品的那一套,甚至颇有些反感;好像非要从教材里学得的那点只言片语的主义理论切入,结合了流派思潮、时代背景以及创作意图,层次分明,有头有尾,再套用个把固定句式,才是真正做学问了。我倾慕做评论能如哈罗德·布鲁姆,学识之广博不掺虚假自不必说,见解之犀利、语言之飚烈而极富煽动性,咄咄逼人之余却又不乏温润苍茫的胸怀。我想,倘使我没有变成一个乏味的中年妇女,吃透一本《西方正典》须得我花几十年的时间。

        当然,做批评是太主观的事情了;布鲁姆评《堂吉诃德》尚且与塞万提斯本人所述有所冲突,更何况与其他评论者诸如纳博科夫这样极有个性的作家之论相比,则更有分歧。昨天上课时在讨论“现代文学的艺术本位立场”时,同学们谈到巴金驳斥李健吾评“爱情三部曲”的例子。李健吾的批评自是流畅优美,不受作者认可也是出了名的。我不情愿把这种争论完全当做是作者中心还是读者中心的问题,假使把自己搁置其中,这杯茶里的风浪,拍得人睁不开眼,也没法客观地说什么皆有长短正误了。巴金的回击,不消说李健吾,就是在我看来,也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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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18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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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许久没做什么值得言说的梦了,确切来说,是许久不曾记住一个囫囵梦了。我一度把梦当成是无数个难眠之夜里的唯一安慰——某种程度上,睡眠于我或是一种地狱般的存在,然而若是这地狱的尽头有梦,我也乐意欣然前往。近来我难眠的病状有了许多改善,不啻是一件可喜的事;但仿佛因为得了好觉,而失掉了梦,或是说失掉了记住梦的机缘。梦乡似乎倒不如大咬小咬在夜里在皮肤上留下的齿痕与痛痒来得更鲜明、更能提示睡眠的存在。

        假使没有做梦,我可能会在醒来的片刻思忖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过,然后想想自己缘何会有这般的梦境。因此我喜爱做梦,一方面因它意味着我曾到达过睡眠的山谷,一方面则更为着我能在其中照见自己。人通过感官可以碰触到一切事物,只有认识自己时才需要媒介。但我不情愿把梦比作自鉴的镜子,因为梦分明是先于镜子诞生的,资历老许多。我从前总做崩塌与逃亡的梦,那兴许出自于少年时代自己为自己建造的劫难,不是在躲避就是在奔跑,不是目睹灾荒就是亲历死亡。有时我被扼住了喉咙,在梦魇的挣扎中惊醒;骇惧之余、惊魂甫定的时候,我便开始思量它,尽可能记录下来。如果有同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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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24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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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很多时候我都会怀念跪指擦弦所带来的刺痛感。即使不常练琴,我也从没忘记无名指末节怎样在琴弦上跪下来呻吟。现在我每天早晨从鸟鸣声和落了秋雨交织下的潮气中醒来,坐在窗台边就着黄油吃完烤吐司,然后要么读书、要么画画;中午带着芥末海苔碎去食堂,把它们抖落在米饭上拌一拌吃,晚餐时分则同样;偶尔去荟文楼九层上几节课,老师同学全围坐在一张会议桌上,我环了手臂或扶着额头定坐听讲,盯着塑料文件夹上印的上村松园的工笔不留意就出了神;但更多时候,我是在漫步,漫谈,或者漫想。我想一生中再也没有如此娴静的日子了,在纷繁的大世界里,我居然躲在校园里古旧楼房的一隅,不用操心生计,不去理会世故,竟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在分针秒针的旋转中消磨。我本该觉得被幸福充盈才对,然而我不敢。实际上很多时候,我都在眼睛充血、头脑疲惫、内心烦躁的多重挤压下保全表面上的宁静。在闲适的生活里,即便这种闲适再平庸不过,我也颇感失意。倒并不全为着这优渥的生活倏忽间便会倾覆——长远的忧虑的确会不时冒上心头,但终究无法占据内心那个值得耗心费血去惦念的空间——其实我更容易为了一种悠闲掩映下的奢靡而感到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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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22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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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的睡眠像是被什么灵物噬咬过一般,原本密不透风的整夜总是会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块。这些意味着梦的块状物,幻化作烟雾似的云团,待到醒时却往往驱散殆尽了。昨夜的云雾只剩下一小片,我难得地保留到了现在,然后意图写下来让它变成最坚硬的东西。我梦见自己又一次置身于那个玻璃盒子中了,在浅草寺的小商店街道上,用我那几句蹩脚的日语去买季节限定的桃子味蛋筒冰激凌。我不知道这个单薄的场景是属于真正的梦境,是从白日记忆里拓印下来的一页仿效品,还是那只睡眠的灵物又将我带去了玻璃盒子的现实中去。因为在据说是日出之国的那六日六夜里,我分不清梦与现实的界限。白天像是梦境,黑夜倒是现实了——我在太阳下梦游,却在月夜里失眠。我没法将二者划分开来,只有被迫赶行程的匆忙,才让我稍稍意识到自己正在旅行。

        玻璃盒子,我这样形容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它是日本吗,我不知道,我好像从没有去到过那里,整个行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也许只是坐在一台巨禽似的机器里,身躯缩小了无数倍,被载着进入到了一个玻璃盒子里的王国。孩童时代的憧憬实现了,那橱窗中微缩世界,不论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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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22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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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的睡眠像是被什么灵物噬咬过一般,原本密不透风的整夜总是会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块。这些意味着梦的块状物,幻化作烟雾似的云团,待到醒时却往往驱散殆尽了。昨夜的云雾只剩下一小片,我难得地保留到了现在,然后意图写下来让它变成最坚硬的东西。我梦见自己又一次置身于那个玻璃盒子中了,在浅草寺的小商店街道上,用我那几句蹩脚的日语去买季节限定的桃子味蛋筒冰激凌。我不知道这个单薄的场景是属于真正的梦境,是从白日记忆里拓印下来的一页仿效品,还是那只睡眠的灵物又将我带去了玻璃盒子的现实中去。因为在据说是日出之国的那六日六夜里,我分不清梦与现实的界限。白天像是梦境,黑夜倒是现实了——我在太阳下梦游,却在月夜里失眠。我没法将二者划分开来,只有被迫赶行程的匆忙,才让我稍稍意识到自己正在旅行。

        玻璃盒子,我这样形容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它是日本吗,我不知道,我好像从没有去到过那里,整个行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也许只是坐在一台巨禽似的机器里,身躯缩小了无数倍,被载着进入到了一个玻璃盒子里的王国。孩童时代的憧憬实现了,那橱窗中微缩世界,不论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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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22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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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的睡眠像是被什么灵物噬咬过一般,原本密不透风的整夜总是会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块。这些意味着梦的块状物,幻化作烟雾似的云团,待到醒时却往往驱散殆尽了。昨夜的云雾只剩下一小片,我难得地保留到了现在,然后意图写下来让它变成最坚硬的东西。我梦见自己又一次置身于那个玻璃盒子中了,在浅草寺的小商店街道上,用我那几句蹩脚的日语去买季节限定的桃子味蛋筒冰激凌。我不知道这个单薄的场景是属于真正的梦境,是从白日记忆里拓印下来的一页仿效品,还是那只睡眠的灵物又将我带去了玻璃盒子的现实中去。因为在据说是日出之国的那六日六夜里,我分不清梦与现实的界限。白天像是梦境,黑夜倒是现实了——我在太阳下梦游,却在月夜里失眠。我没法将二者划分开来,只有被迫赶行程的匆忙,才让我稍稍意识到自己正在旅行。

        玻璃盒子,我这样形容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它是日本吗,我不知道,我好像从没有去到过那里,整个行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也许只是坐在一台巨禽似的机器里,身躯缩小了无数倍,被载着进入到了一个玻璃盒子里的王国。孩童时代的憧憬实现了,那橱窗中微缩世界,不论是摆设精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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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1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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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第一次见到莫莉和她丈夫是在广场购物中心的那家电影院,那时候我才毕业,他们也还没结婚。如果不是整理票据的时候发现了这张两年前的电影票根,我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记得如此清楚。那天我在手机上团了一张下午两点半的票,看《路边野餐》。我当天肯定是在广场旁边随便吃了点东西,早早地就到影院换好票,挎着我的小包,买一瓶矿泉水,就像所有独自来看电影的人一样,百无聊赖地坐在那排弧形的软座椅子上看两个一对、三五一群的观众来来往往。女的们手里拿着圆筒冰淇林,男的们嘴里嚼着焦糖爆米花,小孩们则抱着妈妈的腿嚷着要喝可乐。他们多半腾出一只手相互牵着,或者勾肩搭背,把钱包夹在腋下,用无名指和小指拈着要看的电影票,显得富有而累赘。通知入场的电子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报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片名,听起来就像门口那座娃娃机里的玩偶一样劣质而滑稽。是人群开始骚动的时候了,他们匆匆忙忙地舔完最后一口雪糕,拖家带口地挤到了检票处,张望着排在歪歪扭扭的队伍最后,似乎无比期待这场暗室里的野餐。其实这些用不着我费力去回忆,因为每一张成单的电影票都意味着以上情景。

        当然,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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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16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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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头发湿着的时候,是一个人灵魂浮游到最表面的时候。洗头,从我能够自己独立完成这件事起,便觉得它是重复式的生活中最不同寻常的部分。当清水浇湿了整个头颅之时,我不得不闭上眼睛,而思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轻盈。蒸汽不经意间就爬上了镜子,还一并模糊了现实与幻梦的界限。此刻比现实令人放松,又比真正的梦易于控制。沉浸其中,不用思量权衡,不去做白日里疲惫地应付,便能得到身心的洗礼。我通常一个礼拜洗三到四次,好让躯壳下憋坏了的水手们定时到甲板上面来透透气。当我把沾满洗发露的手伸进头发里揉搓时,人体这最抽象的蛋白质部分似乎得到了滋润,连带着灵魂一起,变得柔软而熨帖。此时我会想象自己是那黑色密林里的一只寄生兽。倘使不断胀大的白色泡沫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化学试剂的芬芳吞噬了整个丛林,我便开始奔跑,但我无处可逃。于是我的那些被弄湿的手脚骑在发丝上,舒展的毛鲮片引导我顺流而下。我被冲刷到了新的天地,背靠光亮,向排水口那一方黑洞洞的未知飘去,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现在我成为了主持这个自由仪式的使者,每天都要为不同的头颅服务。不管是男人女人,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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