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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拍到了老大叔捉奸在地的场景

楼主:丽阳光  发表时间:2012-03-15 21:25:32  点击 | 回复 
该帖子被一页知秋加为热门,奖励18000MP,醒目灯 3个,银质勋章2个,照妖镜3
 



这要命呀!老大叔冷眼旁观了,吓的我拔腿就跑哦!只拍了个小小的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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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90后豪门辣妈,生活潮搭青春又气质

                               

楼主:丽阳光  发表时间:2012-03-15 21:25:32  点击 |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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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美国加州圣迭戈太浩湖岸边发现的怪物尸体,酷似传说中的吸血怪兽

  国际在线专稿:据英国《每日邮报》3月7日报道,美国一名滑雪者在位于加州圣迭戈(San Diego)的太浩湖(Lake Tahoe)岸边,发现一具长有獠牙的可怕怪物尸体,酷似传说中的“吸血怪兽”卓帕卡布拉(chupacabra,也称山羊吸血怪)。

  19岁滑雪者乔希·梅纳尔(Josh Menard)在太浩湖岸边发现的这只“怪兽”体长约60厘米,体形像猪,肚子很大,嘴里长着巨大獠牙,毛发呈白色。此外它的后腿比前腿长,体型看起来很怪异。梅纳尔认为它就是“吸血怪兽”。

  梅纳尔说:“我不知道它是何种生物,我从马萨诸塞州来,以前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我的朋友们也是。我想这很有趣,也很神秘。” 但怀疑论者称,这个所谓的怪兽可能就是一只“被煮熟的狗”。

  本周早些时候,墨西哥Paracuaro小镇农民发现有35只羊被不明生物杀死,脖子上有明显爪印和牙齿痕迹,他们认为是传说中的卓帕卡布拉所为。一名男子称他看到长有锋利獠牙和翅膀的动物在袭击家畜。(沈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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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然后明明就又生病了,发烧了,前一天乐乐打电话来,让我们早点过去,第二天明明有点低烧,脑袋昏昏沉沉的,饭都不想吃。 

    我傍晚回来后做了一碗面条,加了两个蛋,把他抱到餐桌前,他用一只手无力地支撑着下巴,一副恹恹的表情,“爸爸,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还想不想去福建啦,要是不准备去就可以不吃。” 

    “嗯,”他仔细想想,说“那我吃吧。” 

    他握着筷子,我看他筷子都要掉下来了,心疼地端过来说,“我喂你吧!” 

    “还烧得厉害吗?”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温度不算高,但也就是温温的,“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出毛病啊?”我有点不满。 

    “我没事的。”他慢慢摇摇脑袋。 

    我把蛋夹到他面前,“张开嘴”。 

    他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了我好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是那种看见别人笑就会忍不住笑的人,看见儿子笑也想笑了,“快吃,张开嘴,这有什么好笑的?” 

    “嗯”他停下来双手按住凳子,轻轻地摆动着那两条小腿,张开大嘴,我夹起荷包蛋塞了进去。 

    “啊!”他叫了一声,一口都吐到碗里,皱起眉头说,“烫死我了,这个蛋这么大我一口吃不下。” 

    “那你又不说?”我用筷子把蛋夹成两半,这下可以了吧,他说,“我不吃蛋黄。” 

    “营养都在蛋黄里呢?” 

    “但我就是不吃!” 

    “好吧,”我让步了,“我帮你吃蛋黄”,之后的事情我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好不容易喂儿子一次,结果我先吃光他碗里的蛋黄,顺带吃了大半碗面条。 

    都吃完了,他又开始抱怨了,“你里边盐放多了,好咸。” 

    “你又不早说。” 

    “嘿嘿,”他伸出手撒娇,“爸爸抱我过去,我没有一点力气了。” 

    “哈哈~”我横抱起儿子,“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大毛毛,唉,早知道要你妈妈早点把你送给我,现在这么大了,要我抱你真的好丢我脸呢。” 
    他表情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一种很矜持的笑容,我把他平放到床铺上,刚要走,他喊住我。 
    “爸爸,你抱我去阳台上吧,我想去阳台!” 
    “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不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呢!” 
    他咯咯咯咯地笑,伸出手臂,只好又抱到阳台上,放到栏杆上坐着。 
    傍晚的夏夜,夕阳边的云彩无比绚烂,前面一排排整齐的屋顶齐刷刷地通红通红,有突然拂过来的阵风。 
    看到这副美丽的景色,心情开朗得很,我站在明明前面,双手托着他,他背后就是六层楼下。 
    “怕不怕啊?”我坏笑着问。 
    “不怕”他摇摇脑袋“只要你不放手就不怕”。 
    “看看外面也很好,空气比屋里新鲜多了。” 
    “后天的火车票,我们先去看你婆婆,然后去爸爸工作的地方,你喜不喜欢出去啊。” 
    “嗯”他点点头。 
    “那你要很听话哦,要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吓唬他。 
    他马上点头,“爸爸,你现在身上的钱够不够?”,小家伙考虑的东西是在很实际。 
    “谁让你操心这个事情啦?你才多大啊,又挣不到钱。” 
    “哦”他嘟着嘴应了一声。 
    “明明——”一个尖锐的孩子声音从楼底传来,我伸出脑袋一看,院子里的小孩甲。 
    明明迅速转过脑袋,大声地应了一声,之后两个小孩千里传音般讲了一大堆,那种尖锐的声音刺激得我耳朵生疼。我奇怪地问明明,“你不是还发烧吗,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嘿嘿”他双手护腋,跳了下来,笑嘻嘻的。 
    我一把抓住,准备慢慢折磨他,还没开始他马上就招了,“其实我早上就没发烧了呢,我骗你的。” 
    难怪我怎么觉得他额头不烫了,原来骗取我同情心装病,这下我可有得玩了。 
    乐乐电话打了很多个了,仔细交待我们要怎么找到她,我为女人们这种小心眼的行为感到很鄙视,不过想想去福建,我从没去过那地方,第一次去还要带着儿子去,心里确实有点底气不足的。但大家都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也只好硬着头皮做了,其实我偶尔去网吧的时候还被怀疑是冒充成年人的呢,仔细想想我和明明站在一起还真不像是父子,就算是也应该是天底下最奇特的了吧。
  •  
  • 我说记住了。但是我只是手机里记住了,现在又电子存储,还要人脑记忆做什么啊,我人脑唯一记住的电话号码就只我爸爸的,因为那代表着我的个人银行,只取不存,还方便快捷,虽然偶尔需要哄一哄。 

    想到爸爸心里就会突然纠结起来成一块,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很难过,算了,不去想了吧,以后道歉的机会还很多的。 

    挂了电话后,我招手唤来明明,“齐几件衣服,内裤,还有毛巾牙刷,我们明天就去福建了。” 

    上午买好的火车票,傍晚明明出去玩了,我整理好衣物,忍不住深深地看了看这套房子,很简单的房子,没有什么家具电器,但却是我和我儿子的容身之处,突然要离开,心里生出了万般的不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离开这种暖洋洋的氛围,虽然只有离开一个月,一个月是多么短暂,但明天又该是多么陌生的环境了,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就真不想有一点点的变数了。 

    把所有的东西包括儿子的衣物都挤进我那个很大的手提箱里,拉好拉链,卧室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坐在卧室儿子那张小小的床边,一阵一阵地发愣,突然有一丝丝的不安。在黑处的时候,人特别容易想的很远很悲观,遥远的楼底传来了一片一片环绕的电视机声音,交错在一起,很遥远的岁月了,但那些节目片头曲似乎都没有变化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想到这次出门,突然就会有一丝隐隐的心悸不安,在我的一向的印象里,对这个世界是很麻木的,觉察不到什么事情,但这一次却有些不同,我想可能是因为带了我最重要的小东西在身边吧。我躺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儿子的面容,这和我一年前刚见到他的时候甚至想不起他的模样不同,现在他什么表情我都可以回忆的清清楚楚了,突然觉得很害怕很害怕失去他,这一颗提前进入我人生历程的小生命。但是我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老是觉得这是上天额外赠送给我的礼物,是额外赠送的就拥有得不彻底,说不定哪天不高兴了,就会提前收回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还能再接受吗,这是真的,不是南柯一梦吧,而如果是梦境,一个梦最长可以做多久才醒呢?那么我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吧。 
    我叫中明籽,今年22岁,我儿子中明明,今年7岁,我在15岁还没有度过青春期的时候,我的儿子就出生了。虽然生活很难堪,虽然生活很窘迫,但我希望可以一直陪着我儿子长大。 
    可能真的长大了,老是莫名地忧郁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火车篇,没有开灯,我摸了摸,突然门响了,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房间。我抬起头。 
    “爸爸,停电了!”他打开了灯,果然没有亮。 
    “哦?是吗?”我坐起来,走到窗户边,确实停电了,真该死,我手机还没来得及充电呢。 
    “爸爸,明天是早上的火车吗?”明明兴奋地询问我。 
    “嗯”我点点头,转过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感受到了眼睛里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我坐下来,不停地回忆那种征兆,希望可以得到某种确定的意识,明天就要去了,为什么我突然就不想走了呢。我现在还能因为潜意识的抗拒就真的抗拒做这件事吗? 
    唉,既然是没有理由的担心,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当当……”一阵拉德斯基进行曲的音乐打破了静默,手机响了,闪耀的光亮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原来又是乐乐的电话,她急切的询问我明天几点的火车,我说大约下午四点钟就会到。当时还真有一种冲动,想告诉她我们不去了。 
    她乐呵呵地表示,“来到我的地盘了,一定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嘿嘿地笑了几声,这时候突然来电了,房间里一下子灯火通明,对面楼里也传来一片嗷嗷的叫唤声,我转过头看看明明,他盘着腿坐在床上兴奋地看着我。 
    挂了电话,心态突然变化了,可能是由于来电了明亮的缘故,担心少了很多,觉得刚才有一点神经质了。即使那种突如其来的担忧挥之不去。 
    “明明,明天我们去福建呆一个月,然后回来,你接着在这里上学了。” 

  • “哦”他看着我笑了又笑,或许是我太感性了,或者是我太在乎你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一下,我喜欢看着儿子微笑的时候那弯如小船的眼睛,看见他我仿佛就能看到我自己的影子。 
    第二天上午,我们踏上了去福建的火车。很难得的凉爽天气,有太阳,但是不怎么热,凉风吹到身上很是舒爽。 
    和儿子说好的,先去他以前呆的那个城市,看望那位好心的婆婆,然后再坐火车去那个乐乐的海边城市。我们靠坐在铺着雪白垫布软绵绵的座位上,感受着列车平稳地行驶。明明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的世界,近处有飞速闪过的电线杆,远处白云山峰交接的地方安静一动不动。 
    我在想明明一定很高兴吧,几次想去看看他的表情,但他一直不停地看着窗外,看累了就趴在前面的桌子上睡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快到那个明明呆了七年的城市的时候,明明突然醒过来了。 
    火车慢慢接近这个城市的建筑群了,沿途有无数城市底层阶级的工棚,那里的孩子在沿岸踢着毽子,打着拍掌,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童年。我的明明紧紧地看着他们。 
    这样的镜头一晃一晃一幕一幕得就消失不见了,慢慢的周围开始出现高大的楼房,火车慢慢减速,在市中心驶过,听得见繁华的一切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建筑,但是这一切对于明明来说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的吧。 
    终于,长啸了一声,火车渐渐停靠了下来,旅客很多都开始离开了,我站起来取好行李,明明还坐在窗前,撑着头看着外面,仿佛还没醒过来。我摇了摇他,“明明,起身了,我们要下车了。” 
    一手提着包,一手牵着明明,他手里也提着一大袋的东西,我们慢慢的走出车厢,火车出门实在是高了点,我只得先下来再把他抱下来。 
    “明明,现在对这里还熟悉吗?”我歪头问明明。 
    “嗯,很熟悉。”他点点头,不知怎么的,我老感觉他眼神里有一些的不安定。我想了想,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他感觉到我的力度,也更加用力地紧抓住我的手。 

    我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全凭着儿子带路,其实他对市中心也不是太了解,中间还问了几次人,转了几次公交,才来到那一片低矮的民房区。入口处看不到明确的路,建筑横七竖八的,可以走进的道路有时候很宽,有时候由于两个民房很近,狭隘的墙壁间只能勉强通过一个人。 

    沿途都有小孩聚集在一起游戏,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晾在耀眼的太阳光下轻轻地摆动,散发出奇异的芬芳。 

    明明拉着我的手,轻车熟路地引导着我前进,头却始终低着不肯抬起来。 

    终于,在一个路口的时候,我还正要纳闷地往前走,明明拉住了我。他抬起了头,脸上洋溢出无法抑制的笑容,他笑着朝我说,“爸爸,这里就是婆婆的家了。” 

    我笑着接过话茬,“呵呵,就是这里啊”,不由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民房,虽然很破,但是看上去表面却很整洁,外面红砖用红颜料涂得整整齐齐的。二楼阳台上晾着几件白色的衬衫,白白的颜色在空中反映出很白很白的光芒。阳台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花盆和植物。 

    明明已经快速跑进房子了,我犹豫了一下,跟着他的脚步,在后面慢腾腾地走了进去。 

    时隔距今已经快一年了,明明也有一年没有回来了,这栋他从出生开始一共住了六年多的房子,对于他来说是否有着比家更深刻的含义呢。在我眼里这不是很普通的千千万万不入流的民房里的一座,这些年来看见的好的坏的房子何其多,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但是这对于明明来说却是世界上彼此的唯一,有着他到现在为止绝大多数的童年记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段经历应该是多么宝贵啊。 

    明明扑进婆婆的怀抱里,抱得紧紧地不肯放手,那场景看得我都嫉妒了,但是心里感到很欣慰,他在没有我照顾的日子里,至少还有一个婆婆这样的毫不相干的人照顾,为他不遗余力地付出,甚至不远千里把他送到我身边。现在想起我当时对待她的恶劣态度,心里真是羞愧。 

    婆婆仔细端详了明明一阵,笑着对我说,“呵呵,好像又长高了,就是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明明在婆婆怀里撒娇,反过头看了我一眼,用闽南话对婆婆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觉得挺高兴的,又觉得有些尴尬,这一刻,仿佛婆婆对他的拥有权超过了我,我看着儿子依偎着她的样子,想起了赠与这个词语,觉得明明真是上天额外赐给我的。 

    我们在婆婆家呆了整整一天,这一天,我们沿着城市的繁华区走进了最底层的民房区,从明明曾经每天路过买零食的杂货店一直走到了城市的边缘,这个城市的边缘有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麦田,农民在田地里辛勤地劳作着,顶着上头不是很清洁的来自城市的污染空气。这个城市边缘有着一种让人痴迷的力量,看着农田里劳作的一家,面容苍老的中年夫妇躬着身子在田地里劳动,他们调皮可爱的女儿在岸头坐着,手里拿着一个破烂的玩具,不时和田地里的爸爸搭话。这场景,我注视了很久很久,看着看着在我眼里差点落泪了,这时候我在想,人这一辈子是不是一定要轰轰烈烈荣华富贵呢,那些在现代生活中享受着虚伪的物质欲望,却活的及其空虚的城市上层阶级的人,他们或许永远不会明白当某一天,他们在田地里拼命劳作的时候,像看英雄一样看着他们的女儿愉快地问候他们的时候,那时候的那种醉入心底的幸福。 

    这个时候,我唯有紧紧地拉着明明离开,我想,如果我们和田地里的那一家人互换,明明一定会感到相当幸福吧,因为,他们有着明明一直渴望却得不到的圆满的家庭,那种幸福,虽然失去的太久,但是永远都不会在心里麻木的。 

    这一天,我们还在路边的小摊上吃那种很麻辣很麻辣的小吃,这是我小时候和明明小时候都特别喜欢偷偷吃的小吃了。我们还一起跑到那每个城市都有号称“正宗长沙臭豆腐”的小摊捂着鼻子吃的热火朝天,这个看上去乱糟糟的城市的不光彩的一面,但这才是广大劳动人民的记忆中真正不可磨灭的吧。 
    明明指着告诉我,妈妈曾经在那个小店里做服务员,在这个街角买过早点,黄昏的时候还很喜欢带着他去旁边那条污染严重的河畔散步,这是一条穿越过城市的河流,晚归的轮渡在夕阳中缓缓地拉响了长笛,夕阳把河面河岸映射得通红通红。我靠着栏杆,歪过头去听着明明的点点滴滴的诉说,关于他的故事,和他妈妈在这个城市七年的艰苦生存。傍晚的暖风吹动了明明的额发,他的还很稚嫩的话语里,我仿佛看到了河岸两个散步的身影,剪影般深刻,又有着金边那样熠熠生辉。那个小小弱弱的身影,犹犹豫豫地走着,随时可能失去前途方向的手掌,迷惘了好久,终于被我牵过来,握在手里。 
    晚归的小鸟越过河面,张大了翅膀,在暗淡的河面留下了一点金光闪闪的涟漪。 
    这完全属于明明回忆的一整天,就在明明的慢慢回忆,叙述中,静悄悄,静悄悄地度过了,从清晨到黄昏,我们走遍了以前明明熟悉的一切,看到了明明所有的生活轨迹。 
    明明说完他记忆的最后一个字后,抬起头看了看我,又望着远方的河岸,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听得到这个城市远处的交通喧嚣声,一声一声的长鸣。 
    然后我拉起明明的小手,“儿子,我们回去吧,明天就离开这里去乐乐阿姨那里了。” 
    他什么也没说,静悄悄地牵过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和我离开了那一片他曾经和妈妈每天都要去的河岸,那些金色的剪影,那些河边的鸬鹚。或许他也知道,从此以后可能就很难再回来了,这一片承载了几乎所有童年痛楚的地方,永远地消失在了童年的某一天下午。 
    我可以把这当做一次完整的旅途吗? 
    人生事实上何其的长,但又是何其得短暂。长,是因为一个一个的转折点,把人生间断,变成一个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短,是因为人生几十年,遇到那么多的人,在一起的时间或长或短,最后,也终将分别。我不知道人是否有下辈子,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是不是下辈子,在前一世没有续完缘分的人,还可以接着续缘呢?还是我们擦肩而过,却不会再认识彼此,甚至驻足看彼此一眼。
  •  
  • 明明和小明终于踏上了这一趟的旅程。当某一天,他们垂垂老矣的时候,是否还能够回忆起这一天的情景,和他们这份类似兄弟的父子情。但是至少某一天,已经找到完整工作的小明,带着兴奋雀跃的明明,对着无边的海洋在悬崖边尽情吹着海风的时候,当某一天半夜里,小明晚班回家,想起了家里还在等待他的孩子,悄悄在路边24小时营业的M记买了一大份的套餐给明明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对这份父子情给予我们最温情的祝福。这大约也是对生命延续的一种尊重和对自然伦理的一种人性表达吧。 

    每个下午,工作了一天,我都会带着明明来到房子附近的海边,看着日光慢慢沉静下来,对岸的海洋的上方,苍穹的位置,由明亮慢慢地转变为潮红色,巨大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一群海鸟吱吱叫唤着,在苍茫到来之前成群结伴地归家。那个时候吹着海面上的海风,仿佛可以忘记周围的一切,忘记那些无尽的车辆声,鸣笛声。仿佛进入了最原始的自然的世界,等待着海尽头的天空悄悄变暗。 

    一直到第一颗星星明亮出现的时候,我才转过头对明明说,明明,我们回去吧。 

    他也随着我的方向,痴痴地望着海平面的地方,听到我的声音迅速转过头来。 

    他踩在栏杆上跳下来微微一笑,爸爸,我们回家吧。他眯着眼,因为海风很大,把他前额的头发吹得飞舞地遮住了眼睛。 

    我们回家的时候,每个傍晚都是华灯初上,对面马路上的霓虹灯闪得飞快,耀得人睁不开眼。美丽的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劳累了一天,我也正好带着孩子回家。 

    房子在离海边不远的一个居民楼里,离工厂不远就几站距离。房子是乐乐帮忙租的。 

    路过一条地下通道,拐个弯,走进阴凉的小区入口。里边忙忙碌碌,虽然我一个人也不熟,但是看见的时候会相互一笑,不会觉得或许很平淡,但是有时候真会渴望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人生之初可能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样伟大的梦想,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回归到这样一个最原始朴实的状态上来,娶妻生子,养家糊口。最后麻木到自己连以前的一丝丝的豪言壮志都不敢回忆的份上,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每一个平凡人一生的噩梦,或者是最好的结果。 
    到福建后,我开始思考起一些实际的问题起来,比如第一次真正考虑起家庭,工作,养家糊口。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对我们说,大家要把眼光放到四年后的工作,出路上来,因为大学的时候你们已经要学着和社会接轨了。但是当时我对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感觉,现在突然想起这些事情,才感觉到果然每句话都有前瞻性。 
    有时候觉得一切恍若隔世,但生活就是这样,我们离社会隔得太远了,突然踏进,彷徨很久很久,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方向,仿佛每走一步都可能被社会抛弃,但是还好,终于一切都挺过来了,而且看上去似乎很快,生活就在朝着好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着,虽然步履艰难,但是信心百倍。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想起乐乐。画面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仔细想想,我还真对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一张平平淡淡的脸夹杂在许多许多的脸庞中。但是当那张脸慢慢靠近的时候,我才近距离地看清了她的模样,感受着这个女孩的内心世界。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也渐渐看到了这个活泼,善良,有点小小的乖戾脾气的女生的另外的吸引人的地方。更让我高兴的是,明明看上去也比较喜欢乐乐阿姨,每天都会在家里提到她。乐乐没事就会跑过来找明明玩,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迅速上升,一起散步似乎就成了很平常的习惯了。我们散步很多,只是每次乐乐却得准时回去,我似乎感觉到她有一点点的偷偷摸摸,虽然我们年龄也不小了。但也可能是她因为家教太严成习惯了吧!
  • 傍晚等了一会儿,乐乐果然有电话过来。她说“小明,带明明出来玩啊,家里好闷热的吧。”
    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步,来到福建这么久了,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出来看一看这个城市。乐乐提议,很热,不如去吃冰吧。我也是第一次来到海边的城市,心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于是开始朝另外一边的街道走,走了一会儿,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校门,乐乐说,看,就是前面那个。
    大门旁边是一个大学附中的牌子,校牌在强大的灯光照射下闪闪发亮。校门口是一个比较大的店,看上去人很多。我们三个人推门走了进去。大厅很明亮,感觉冷气很足。
    我们找了一个离空调比较近的桌子,给每人点了一杯奶茶,但是明明说想吃刨冰,乐乐就喊来服务员细细地询问。
    看见冰店就忍不住想起了以前,我回忆说我高中的时候也很喜欢和同学一起去学校附近的七杯茶吃冰,我吃的最多的是冰沙。我们胡乱聊起了一些事情。乐乐说她喜欢吃的是双皮奶,还有烧仙草也吃得比较多。
    “烧仙草味道太怪,所以我根本不吃。”我告诉她。
    “呵呵”,乐乐听了笑,“还算好吧,我也不是很喜欢。”
    我正要说话,一个服务员主动走过来和乐乐打着招呼,“放暑假了?今年要大四了吧?”
    “呵呵,对啊,大四了。”乐乐笑着回道。
    “好快啊,”服务员想了想说,“我记得第一次问你,那时你还是高二。”
    她们两个人笑着闲聊了一会儿,过了一阵,服务员转过头看了看我,笑着问,“这位是你男朋友吧?”
    我微微有些尴尬,想了想又觉得这应该由乐乐来解释,就微笑等着她来说,但是乐乐只是笑着反问她,你男朋友今天在吗,她仿佛根本不想解释一般。
    吹着冷风,空调的冷气从背后吹过来,直直地吹到了脖子上,我突然打了一个颤,心里就突然潮湿了起来,就是那种潮湿的感觉,很湿很湿的感觉,觉得胸口有什么物质在慢慢地扩散开来,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末端。我心里笑笑,因为莫名的自信,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起身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自主靠近了很多,仿佛我们已经默认成了一对一样,可能是不约而同地为了证明给开始服务员看她所说的情侣关系。明明走在前面用力地推开了那个笨重的玻璃门,我们身体挨得很近,一直走到出口处,我拉开门,等着乐乐走了出去,才走出去,顺带轻轻关上了门。
    那位服务员还远远地在柜台里忙碌着,可能看见刚才的一幕了,也可能没有注意,在她心里,一定在以为着我们果真是一对吧。走出门,热风扑面而来,烫到了我的眼眶,突然让我忍不住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出门后我们不知不觉地朝着学校的里面走去,走了一段,校园里的树木越来越多了,葱茏的大树在金黄的强大路灯下投射出巨大的树影。树影和树影之间有着像黄金一般的金色的波光粼粼的金浪,在微风的浮动下闪闪动人。
    我们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很大的场地,乐乐说,看,前面是足球场,旁边有椅子还有草坪,我们过去坐坐吧。
    来到比足球场高出大约一层楼高度的看台位置,正好是一个风口,夜风从遥远的地方吹了过来,远处的高楼密密麻麻的灯光显得特别温暖。足球场的边缘有一些很弱的灯光,一些人在那里慢慢地散步。明明也很兴奋地跑了下去玩了。我们就找了一个双人靠椅坐了下来。
    我不自觉地在想一些问题,心里有一点点的乱,忘记了该怎么说话。乐乐开始和我说起了她中学的故事,时间倒回到五六年前,她还是一个青涩的中学生的时候,满怀着好奇踏进了这片土地,开始了自己的高中生活,那些发生在这个校园里的陈旧尴尬而且满受打击的心的往事。那些所有的爱恨在毕业的时候一起涌了上来,她说原来我以为自己的中学岁月是最烂的,最不合格,最失望的经历,结果这些难堪的事才是最难忘的,原来这些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
    我也想起了很多高中的往事,我惊奇地发现,原来我们的经历是如此的相似,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但是回过头时,才发现那些岁月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恋恋不舍。“才六年,想不到我们其实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大变化。”乐乐转过头来,问我,“小明,你也说说你中学的故事吧?”

好长时间没来了,各位想我嘛。 ,,嘻嘻     今天就多写了一点多多关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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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那个奶茶店很小,外门就几个座位,刚走近就看见两个女生坐在门口的那个座位上,里面一个女生穿着一件粉红色看起来褶皱很多的衣服,头发披肩,应该就是乐乐了。她一个皮质的大包包放在桌子旁边,对王舞说着什么,偶尔吸一口饮料,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我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低头看了看儿子,他看起来更加难为情呢,扭扭捏捏的动作。 

我想悄悄地走过去免得引起她们的注意,拉着儿子,谁知刚到门口,明明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站在那里不肯进来了。 

我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拖了拖,还是拖不动。 

我再拖,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来用劲想把我的手攀开,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这么不懂事,我真想动手打人了! 

中明籽!”一个声音快乐而试探着在问我。 

我急忙转过头,王舞也转过了身,“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还要我们等这么久啊!”她呵呵笑着站起身。我冲着她们尴尬地笑笑,“这小孩,害羞不敢进来了”,扭过头狠狠看着他,“你真的要我发火啊?” 

他悻悻地被我拉着走了进来,王舞拉过他的小手,拉到乐乐身边,“看,这小孩长得多么漂亮,长大了肯定帅死人了。” 

儿子嘟着小嘴,坐在凳子上,盯着地上,完全不理睬她们。 

“明明,这位是乐乐阿姨,喊一声啊”我陪笑着说。 

明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嘟着嘴仿佛谁欠了他一万块钱一样。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这小孩,我不是都和他说好了么,再说我这是为了找个工作才这样有的见面,他居然这样不识时务,真想揍他一顿了。 

“呵呵,”乐乐笑嘻嘻地说,“让阿姨看看,唷,小朋友嘟着嘴巴可不好看了,你看你长得多漂亮啊,阿姨抱抱你好不好?” 

这时候王舞端了两杯冰沙笑着走了过来,“明明,你好像是喜欢柠檬的吧,这杯给你,苹果的给你爸爸。” 

王舞插好吸管放到他嘴巴边,“这是勺子”说完把一只勺子放到他手上。 

“啪”,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勺子应声落地,我一看,他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勺子直接甩了出去。看看她们两个人的脸,都有些不知所措,我再也不能压制住心里的怒火了,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哇————”一声惨烈的哭声立刻响起,安静的店子里瞬间变得刺耳起来,旁边的人纷纷侧目,吧台里的服务员也望了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明籽,你怎么能打孩子呢?”王舞站起来,用一只手掩住明明的脸,那张脸哭得都已经变形了。她严厉地对我说。乐乐蹲下去,拉着他的小手不停说乖,不要哭了,是你爸爸不好。 

一会儿,店员拿着一个气球走过来,放到他手里,“小朋友,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嘟着嘴巴斜起眼睛看着我,眼泪汪汪的样子,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只好对她们编了一个理由,“呵呵,这孩子昨天把碗打破了,我骂了他一句,就一直和我赌气呢。” 

明明知道我在撒谎,但也没有说穿,仍然不理睬我。 

“教育小孩子要有方法的,不能随便打骂!”乐乐转过头来及其认真地对我说,“我建议你要多看看教育孩子方面的书,你这样带可不行呢,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的”。天!我好冤枉啊我,我哪有打骂他了,我把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骂都舍不得呢,这小子我真是白养了,现在还让我在同学面前丢脸。我愤愤地想。 

这天的旅程一下子就和想象中不同了,孩子都不到我身边来,一直躲得远远的。刚开始的时候她们两人轮流抱着走,我有点看不下去,说,“你让他自己下来走吧,多大的人了还要抱。” 

她们盯着我,“你儿子本来就很小,瘦得简直就是一只手可以握得拢,这么瘦,你都不给他吃饱是不是?” 

我知道女人们RP爆发是相当严重的事故,就不再说话了,你们愿抱就抱着吧。 

走到路口站台等公交车。一群小鸟不停地在旁边大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王舞就和孩子讲着关于小鸟的话题,乐乐也偶尔插上一句话,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很是热闹。
 
我躲在树荫下,问,“今天准备去哪里?” 

“你说去哪里呢?”她转过身问乐乐。 

“这个……”她想了想,“去纯水广场吧,那里有小孩玩的东西。” 

“你们不用什么都照顾他,他其实都很大了”我说。 

“不是,原本我们也准备去玩玩的,正好明明也去。”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明明眼睛都不瞅我一下,光顾着和她们说笑,但转过来想想也好,原本他不是莫名地抗拒乐乐阿姨吗,现在倒不怎么讨厌她了。 

我一个人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无聊得很。站了一会儿,心里有些不快,走过去对明明说,“你这样撒娇要阿姨抱着,现在爸爸抱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抱!”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呵呵”她们两人无故地笑了起来,“你把你儿子得罪了啦。” 

我自嘲地笑笑,又走到一边去,心里觉得很不好受,因为他是我儿子,心里一直把他看做是我身体外的一部分,是和我一体没有分别的,是同一个人,一直都以为自己对他的拥有是占有完全控制权的,对这种挥之即来的亲密极度自信,却没想到孩子也有和我不亲密的一天。我难过地站在那边,我也想和他一样赌气了,不想理睬他,即使来求我我也不想理睬他。 

我们等了好久,车还要没来的意思,大家也都热得不行了。 

“打的过去算了吧”我建议。 

“嗯嗯”她们均表示同意,“我们正有此意。” 

于是招手拦了一辆的士,我坐到前座,准备最后来付钱,她们陆续坐到后座,明明坐在她们中间。 

“去纯水广场!”我对司机说。 

的士飞快地开动了起来,路边的反射着耀眼光芒的高楼,破旧的很有历史的老楼房都快速向后退去。我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着明明,他无聊地看着窗外,注意到我在看他,飞快扫过一眼就又接着看窗外了。看见他这样,我也不再理他了。 

从这里到广场不远,不一会儿,司机问我要在哪里下。 
“就停前面的那个岔路口吧。” 
“好的没问题!”司机说。我朝计费器看了看,正好十块钱,于是掏出钱包,这个时候一只小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手里握着一张十块钱的钞票。 
转过头一看,明明一只手拿着钱包,一只手拿着钞票,“今天我请客!”他宣布。 
见到此情形,两个女生都捂着嘴巴笑着,王舞夸张地笑着说,“明明,好有男人味我真是好爱你!” 
他神情严肃认真,但我没有理他,交了钱下车,他似乎有些尴尬,手伸着放到那里好一会儿才放回去。 
大家下了出租车,走到路上。这片广场很大,但夏天这个时候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乐乐拉着他,笑着问,“明明,阿姨带你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他摇摇头,“那个我去过了,一点都不好玩。” 
王舞问,“那你喜欢玩什么呢?” 
走到入口的地方有一个买冷饮的亭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饮料,前面是一台巨大的冰柜,明明又宣布,“阿姨,我去买冷饮给你们吃,我请客!”说完,他拿出裤袋里的钱包,笑着向她们晃了晃。 
王舞急忙对他说,“不用了,你是小朋友,阿姨请你吧。” 
“不,我请!”说完挣脱她的手快速一个人朝着那里跑了过去。 
我笑笑对她说,“随他吧,他今天见到漂亮阿姨很兴奋呢。” 
我远远朝着他望去,正趴在那里指着棒冰和老板说着什么,似乎有些犹豫,我知道这个地方的东西都贼贵,无论什么普通的东西比别的都贵了好几倍,他一定是被这些抢钱般冷饮的高价吓住了吧,于是径直朝他走了过去,来到他身后。 
“那这个多少钱?”他正指着一种冰棍问老板。 
“那个十块。” 
“啊,还是这么贵!”他喃喃抱怨道,“你们这里的东西比我们那边贵好多。” 
果然是这样,我在后面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想象到他脸上不满和尴尬的表情。 
我站在他身后觉得有点搞笑,拍拍儿子的肩膀,对老板说,“老板,就来四个这样的吧。” 
他转过脸朝我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把钱包放进了他的裤袋里。
 
买好后,他手里提着装冷饮的袋子,和我一起朝着她们的方向走去,我突然有点心疼钱了。看看四周太阳还是很大,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一片耀眼的日光当中,刺得人都睁不开眼。我们走着他突然问道,“爸爸,这里好贵,你身上的钱够不够?” 

我没有表情,拍拍他的脑袋,“你不是个大款么,怎么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了?” 

“哼!”他又翘起了嘴巴。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说的,但是话到嘴边了不知怎么变成了讽刺的了。 

说完有点后悔,儿子这是关心我呢,我居然来讽刺他,歪过身子看看他的脸是不是很恨我,他转过脸去又不理我了。 

“我说你们两父子,怎么看上去都不亲密啊?”乐乐坐在那个有遮阳棚的椅子下笑着问。 

我们走过去,明明坐到离我远远地角落边上去了,我发完手里的冰棍,对她说,“小孩子有小孩子脾气,我可受不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真的好懂事好可爱,被你这么带下去我还真是担心呢。” 

“嘿嘿!”我傻笑了两声,心想其实我和儿子关系好着呢,你才看到这么一点怎么会了解,就说,“他就是今天闹别扭呢,平常我们还是很不错的。” 

“呵呵,”她笑,“我越看你们越不像父子,就像每天要斗气吵架的兄弟一样,人家父亲都很疼爱儿子的,但你们看起来就像有仇一样。” 

“他们平常还是很好,明明小小年纪即会做饭又会煮面,我平时就喜欢去他们那里吃明明做的饭。”王舞插嘴夸奖明明。 

“呵呵,”乐乐笑了,“真懂事啊,说实话,我好想做他妈妈好好疼爱他!” 

没有理他,我一个人走了回去,好累好累,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打开门,直接扑到床上,又累又困,刚沾上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又有很奇怪的东西出现,很奇怪,最近老是梦见一些乱七八糟非现实的东西。 

梦里有一片海洋,无边无际,我在海洋里飞速地向前滑动,滑翔的感觉,那种速度,真正的自由,没有任何负担的甚至比飞起来的感觉还要好还要真实。转个弯,潜到水面下,四周都是湛蓝湛蓝的海水,里面看起来波光粼粼的,才发现自己原来变成了一条鱼儿,全身都是漂亮的花纹。我得意地游啊游,游啊游,突然想起,我孩子呢?我孩子哪里去了? 
这时候旁边出现了一条小鱼,和我一样的花纹,我问,“你是明明吗?”,用的是鱼类的语言,一种近似于嗡嗡的声音。好神奇,我居然用人类的思维在翻译鱼类的语言。 
他兴奋地摇摇尾巴,紧紧地跟随着我的脚步——应该是尾步。 
我们一起在大海里畅快地游动着,这是一片多么浩瀚无边的海洋呵,干净得近似于清澈,各种各样成群的五颜六色的鱼类在我们身边穿过。大家相处那么和谐,那么快乐,那里真是一个愉快的乐土。 
我就是这样,做美梦的时候就会被吵醒,那种给人感觉很轻松的梦,醒来后还回味无穷,但每次都想接着睡,却再也回不到梦境里去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首先看看时间,都下午六点多了,觉得很遗憾,这样的美梦又被打断了。 
“喂,小明?” 
“嗯,你打扰我的美梦了!” 
“呵呵,你儿子吵着要回来,我们好说歹说他都坚持要回来,我们现在都到你下面这个坪里了,你下来接吧。” 
我顺道走到窗边,看见他们三个人站在楼下,王舞手里拿着手机,抬着头,但是没有看到我。 
“嗯,好的,我下来了。”说完挂了电话,这小子,不是在别人家惹什么事了吧,为什么要回来,。 
穿好鞋,下了楼。王舞朝着我招手,我朝着她走过去。 
正想说话,王舞笑着说,“你儿子一定要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你是不是在阿姨家惹事了?”我拍拍他的脑袋。他抬头看看我没有开口。 
“没有,他可乖了,一个人在那里规规矩矩地看电视,刚才正要去买菜做饭,他就要求回来了,怎么留都不肯。” 
“呵呵,”我笑笑,“他可能是怕生吧。” 
“不是!”乐乐神秘兮兮地问我,“你猜你儿子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我说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她顿了一下,“明明说,他要回来做饭给爸爸吃,他说他爸爸连饭都不会做呢。” 
结果我们三个人就都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后来发现越笑越不能控制了,我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太厉害,眼泪都快出来了。 
转过头看看明明,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很奇怪地看着我们。拉过儿子,我把脸贴到他的小肚子上,抱得紧紧的,儿子,这真是我的儿子,儿子果然和他爸爸才是最亲的。 
揉了揉眼睛,把儿子抱在手里,我站起来对她们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我抱着儿子,朝着我们住的那栋楼房走去,傍晚了,入门口很多人进进出出,有一丝丝的晚风。 
我低头看看他,虽然看不到脸,但却感觉到很安静,我笑着说,“我抱着一个大毛毛,这么大了,我还抱在手里。” 
明明听了,扭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脸,歪了歪身子,似乎还要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看来明明也不是那么记仇嘛。 
上楼梯的时候,我把他放下来,“下来走算了吧,你这么沉,抱上楼去爸爸骨头就要散架了。” 
他没有反抗,很顺从地滑了下来,牵住我的手掌。 
我突然想到,儿子还回来煮饭给我吃,但是家里什么菜都没有了,他要是不回来,我是打算饿着睡到明早上的。 
“明明,家里现在又没饭又没菜,我们去买菜吧?” 
“爸爸,我们去买面吧,我下面条给你吃?” 
“嗯,”我点点头,“呵呵,要不我都不想吃了呢。” 
饭桌上,我告诉了明明我们就要去福建的事情,但不是他原来呆的那个地方。 
他仿佛也已经猜到了,我说,“明明,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去福建了。” 
“会去看婆婆吗?”他急切地问道。 
“嘿嘿,好啊,我们买一点礼物送给她。” 
“好啊好啊,”明明看起来很开心,“其实我早就想去看看她了,婆婆对我很好”,他说。 
接下来准备出发的那两天里小事不断,首先是跑去民政局的时候被告知等待审批跑了好几个地方,结果不是忘了这就是忘了那,路上也遇到了好心人,在一个分局里正好遇到一对也有事情的老夫妇,自己开车来的,主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 
他一见我就说,“你是学生吧,正好我们也要赶去尹秀区分局,我捎你一程。” 
然后跟着这对老夫妻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到了才发现,中间漏了一个局没去,没法办还要回去,结果那好心的老爷子显得很是受伤,唉唉了半天,说真是可惜啊,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2012年3月8日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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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原则上我是很疼爱明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他妈妈的时候,我心里会不悦。这个问题有点类似我小时候被我父母再三追问的一样,他们问我,“你觉得是爸爸好,还是妈妈好?”我心里也不高兴。 

    小时候不知有陷阱,就说妈妈好,结果爸爸生气了,说爸爸好的时候,妈妈也生气,说我十月怀胎结果儿子和我不亲呢。 

    我问明明,“明明,你说是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他明显也发觉了这是个陷阱,不停地笑就是不肯说,我利诱威逼无所不用其极,但他老是转移话题,要么就说爸爸妈妈一样好。 

    “明明,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生气了!”我板着脸,“你说出你心里话就是,我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最后他好像憋了很久一样,低着头说,“爸爸好。” 

    “爸爸哪里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心里还是觉得不爽,觉得他是撒谎被迫说的。 

    他不说,再问,又不说,再问,发现他低着头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好抱抱他,笑着说我开玩笑呢,干嘛掉眼泪啊。后来王舞有一次也在,我有些得意地故意问,“明明,你说是爸爸对你好一些还是妈妈对你好一些啊?” 

    王舞笑着接话,“明明,你爸爸对你凶不凶?” 

    明明摇摇脑袋。 

    “我都从来不打儿子的”我解释。 

    “你说谎,你有打过!你忘了吗?”他看见外人在,记忆力爆发,得意地报复我了, 

    “你那次见我吃东西吃到键盘里没弄出来,就打了我,还说要把我赔你一台新的呢!” 

    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好像还不解气,又开始嘟着嘴巴了。 

    小孩子有这么记仇,我也无语了。王舞搂过他,“明明,你想不想有个新妈妈啊,有新妈妈了,你爸爸就不敢打你了。” 

    听到这个话我先是一愣,然后心里不知怎么地乐了一下。 

    “不要不要,我有妈妈的”,明明听了立刻就摇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见她这么说,我也开玩笑地对明明说,“明明,王舞阿姨给你做新妈妈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他马上跳了出来,冲到我面前,一拳一拳伸出拳头地揍人,一边打一边小脸皱着叽叽歪歪地说,“我不要新妈妈,我有妈妈,我不要新妈妈。” 
    我又气又觉得可笑,抓住他两只挥舞的小手,“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人家开玩笑呢,王舞阿姨还不答应给你做妈妈呢。” 
    “我不要她做我妈妈,我有妈妈!” 
    王舞望着他也哭笑不得地站起来,“阿姨开玩笑呢,阿姨有男朋友,不是你爸爸呢”,转过头笑着对我说,“唷,我开个玩笑你儿子反应就这么激烈啊。” 
    我尴尬地笑笑,心里居然有一丝丝地难过了,虽然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有可能性,但是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没人看得上。 
    我瞪着他没好气地说,“站好,有客人在就撒野了啊!”,声音大了很多。 
    明明见我真的生气了,嘟着嘴,委屈地走到卧室里去了,这是他的习惯,一被我骂了就一个人去房间里生闷气。 
    我们又坐下来,快七月底了,天气热得不得了,我头上的伤也应该没什么大事情了,现在就有点着急钱的问题,孩子上户口的事情,还有学校,还有我自己的学费问题,手里有一点,但还是缺啊,我仔细算过了,至少还需要三千左右。这个钱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的,但是现在真正自己来挣,真觉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我笑着问王舞,“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啊,现在比较缺钱想找个可以挣钱的暑假工做做。” 
    “缺钱么,我也可以先借给你一点啊。” 
    “不是的,我主要是想自己先挣,看看还缺多少再说了”,事实上,我几乎不借钱的,一直觉得借钱会低人一等。 
    “哦,其实我知道有人可以帮你,而且你们还见过面,乐乐,还有印象吗?” 
    她突然抬起头笑脸盈盈的,我感觉她眼睛里仿佛突然亮了一下。 
    王舞突然抬起头对我说,乐乐的爸爸在他们那边有一个渔业公司,在他们当地就经常在大学招临时工填补旺季的人手缺失。做的事情也简单,都是一些文员,或者简单的粗加工。

她提起这个人,脑海里的印象经过多次的回忆重合渐渐清晰起来,以前王舞就给我介绍过,说要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还一起吃过饭。一个单单瘦瘦的女孩,头发不是很长,披在肩膀上,笑起两个浅浅的酒窝就出来了,是挺开朗的一个女孩。但是我那是正好陷入了一段痛苦的恋情当中,只是礼貌地见了面,打了个招呼,后来她发信息给我,我敷衍回了两条就没有再理睬她了。 

现在想想有些后怕,早知道的话当初就不该对她那么差了,更可恶的是,我当时喜欢的那个女生,在我都以为差不多了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约出来对我说,“小明——,对不起,但是我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今天我决定告诉你,其实我和男朋友已经和好了,谢谢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看着她决然离开的时候,我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傻得不行,看看天,远处人来人往,似乎都是投来了讽刺的笑容一般,那一刻真恨不得世界在那个时侯毁灭掉算了,一了百了,一直到现在我都认为大家都在笑话我的自作多情,一直都自卑得不敢抬头。 

王舞说,“小明,过几天,乐乐会到学校来有点事情,到时候你们见见面,说一下吧。” 

“呃……”心里即使有万般的难为情,现在也说不出来了,反而那么地渴望她可以解决我目前的财务问题,我说,“那真要麻烦你和她说一下了,帮我说说话”,我低着头,和钱斗,我没有那个资本也没那个能力。不想这样,却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她呵呵一笑,“放心吧,乐乐这个人我最清楚了,前些时候,她还提到你了呢”,说完看了看我,有些话似乎没说出来。 

难道还对我念念不舍?想到这个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真不要脸,你以为自己是潘安还是金城武啊,况且现在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了,掉价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我飞快地对她说,“无论什么工作都可以,最好可以双份工作,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做什么都可以,嘿嘿。” 
她斜着眼瞥了瞥我,“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哈哈。” 
傍晚天气没那么热了,喊明明出来煮饭吃。煮饭,多么高尚的工作,儿子煮的饭很有水平,每次都恰到好处,而我煮的话,不是水放多了就是水放少了,所以我都让明明来。只是现在明明估计还在睡觉,我爬到他身边,风扇还呼呼地吹着,我揉了揉他的小鼻子,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爸爸,吃饭了吗?”他坐起来揉揉眼睛问。 
“没有啊,我在等你煮饭给我吃!”我似乎有些撒娇地说,自从发觉儿子的本领后,我简直有些无赖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哦。”他慢慢移到床边,穿好拖鞋,走出了卧室,我也跟着出来了。做饭,洗菜,炒菜。 
“爸爸,”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我都观察好久了,他一直在挑时机呢。 
“什么事?” 
“你……是不是想要找女朋友了?”他有些弱弱地问,那语气比起中午的时候弱了很多很多,这是因为没有外人在没胆气了吗,还是觉得这是个他干涉不了的问题所以没有底气,说完没事一样接着扒饭。 
看着儿子的眼睛,良久,一开始觉得很幼稚很可笑的问题,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我父母离异时候的情景,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坐在餐桌前,那种无助的眼神,有些许的心酸。 
我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见我没说话了,也没有说话了。 
我绕过去,轻轻坐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他,他坐在凳子上,双腿抵在下面的横杠上,双手趴着桌沿,细细白白的胳膊,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小T恤。我不停地看着儿子,不知怎么,越看越小越看越小了,看着看着,感觉不真实了,觉得他反而像是一个小小的玩偶,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塑料娃娃,那样的小,那样的细胳膊细腿。一个人静静地扒着饭,偶尔夹起一块蔬菜就着饭咽下去。现在看着眼前生动的儿子,我怎么就这么怀疑他的存在了呢,这一切不是幻觉吧,为什么我总有不真实的感觉?我伸出手摸摸他的后颈,暖暖的体温和触觉告诉我,这是一个真实的人,对的,没有错,短短一年来,人生发生地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不是虚假的,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孩子,这个我的宝贝孩子。 
孩子吃完了了,把碗筷一摆,扭过头对我说,“爸爸,我吃完了!” 
我微微笑,“明明,来,爸爸想抱抱你。” 
“嗯!”他扑到我的怀里。 
没错,这是我儿子,这是儿子的感觉,我低着头挨着他脑袋,“明明,你怕爸爸以后结婚了对你就不好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仰起头笑了,“没有。” 
“那怕什么?” 
“没什么,呵呵”他突然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明明,你放心,在爸爸心目中,你才是最重要的,无论以后爸爸怎么做,都是在为你着想,都是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的,如果我以后结婚了的话,也是你最重要的,要是后妈对你不好的话,我随时赶她走,好不好。”我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了,这都是我的心里话,我为了你走到了这一步,爸爸难道还会半路反悔吗,有什么会比儿子你还重要的吗? 

“嗯”明明听了开心地点点头。 
“但是,”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但是什么?” 
他站起来对我说,“爸爸,要是你以后结婚了,还会生一个小孩吗?” 
我楞了一下,明白这个小鬼头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呵呵,我说,“以后如果要再生的话,我就给你一个妹妹好不好?” 
“嗯”他飞快地点点头,看起来有点兴奋,“我比较喜欢妹妹。” 
两天后,七月二十八号,晴。这天明明的表现突然就不让我满意了。 
早上还赖在床上,电话响了,王舞的,我立刻明白了,一骨碌坐起来,“喂?” 
“小明,快出来,到校门口这个奶茶店来,记得,明明也带过来哦。” 
我转过头看看明明,他还在床上四仰八叉着。 
我踱到窗边,“是不是乐乐来了?” 
“是啊,快啊,可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哦!” 
嗯,我点点头,关掉电话后径直走到儿子床边,拍拍他的屁股,“明明,起来啦,带你出去玩了。” 
他一动也不动,我把他的身体板过来,“睁开眼啦!” 
“我不去,你要去一个人去。” 
“你这小孩,怎么这样啊!”我说,“再不起来我挠你痒痒了。” 
他全身缩作一团,做出一副就不出来的模样,我没理他,快速走到阳台给他找了一件白白的我很喜欢的可爱流氓兔图案的T恤,找了条棕绿色5分裤,扔到他身上,“快起来,我去漱口了。”
楼主(137) 魅力阳光发言【传呼】【给力】【回复】  今天晚点又来写了一篇//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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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2012-03-07   10:37:17
    • 那几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爬了几下,脑袋就昏昏沉沉了,我努力朝着明明的方向爬去,浑身都在颤抖着,那股血腥味腥得我不停地干呕着,耳朵边的鸣叫声也越来越大,头一低就昏了过去一下。 

      不知多久,终于用力让脑袋清醒了一下,但明明已经不在那里了。 

      明明已经跑开了,他跑到大路边去一个一个地抱着行人的大腿,哭着喊着拉着:“求求你,求求你去看看我爸爸吧,他被人打得快死了,求求你求求你了!”但是没有一个人理睬他,几乎所有人都很不耐烦地把他从大腿上用力拉扯开,还要推到一边远远的地方去。明明的头受了伤,头上满是鲜血,他被别人拉扯到路边的时候,哭着努力使头脑清醒一点,又挣扎着站起来,又开始努力地央求着路上的人。我心疼啊,我哭着,明明,明明,我捂着胸口,努力地往外爬着,明明,明明,脑袋发黑了好几次,我爬着爬着,眼前一黑突然就昏死了过去。 

      仿佛一切又回到七年前,即使是单纯的回忆,仍能感受到耳膜被震得嗡嗡叫的声音。两边都是轰隆隆鸣叫着的工厂,走在路上,脚掌也麻麻的。灰尘很厚,灰黑色的木屑参杂其中,偶尔看到一个啤酒瓶仰在地上。 

      胡芸走在我左侧。她两只手在背后交握着,身体呈现出小鸟啄食般一前一后的摇动,看上去很高兴。 

      阳光很大很刺眼,我们沿着两边都是工厂的小路朝着路尽头的小河边走去。 

      一路一句话都没有说,很久后,那片噪音仿佛很远了,我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不成字的音,胡芸也正好喉咙说了一个字。 

      她说,“你……”。 

      然后我们转过头相视笑了一下,我很难受,是因为憋了很多的话,其实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打破这种尴尬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个……中明籽,谢谢你,虽然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还是愿意陪我。” 

      “其实……没有啊,”我紧张地挠了挠头皮,很尴尬很尴尬地笑了笑。想着找个很好的借口出来,最终什么都找不出来。 
      沉默了一阵,她提议,“我们去河边那个大石头上去坐坐吧?” 
      “嗯,好。” 
      我坐到大石头的一角,留了一大半的地方给她。她走到我面前,看了看,也爬了上来,快要坐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下,挨着我坐了下来。 
      七年前的日光照到她头发上,有一些细微的光亮,很耀眼很耀眼,我心里不禁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生啊,婉约温柔,长相也很出色,她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她的白色的衣领很白很白在阳光下发出洁白无比的光芒,头发扎成马尾,没有扎上去的发丝散落到白皙的后颈上,微风中轻轻拂动。她看上去那么清纯,那么可爱,还那么喜欢我,但是我为什么就这么抗拒她呢,我为什么会不喜欢她呢。心里有突然有一丝丝的怀疑。 
      胡芸突然转过脸来,冲着我歪了一下眼睛,笑了。 
      等一下!为什么这个笑容我会这么熟悉,我会这么伤感,似乎什么时候看见过呢,我陷入了沉思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对这个笑容会觉得这么亲切,难道我曾经见过,难道这是潜意识里的感觉,难道这是一直出现在我梦境里的模糊笑脸…… 
      “小明,我这次走了,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坐在我身旁,双手搂着膝盖,下巴磕在手上。 
      她突然转过脸来,“怎么发呆了?”她笑着问。 
      眼睛弯成一只小小的月牙,她的头歪着,几缕刘海在额头上摆动。 
      心里突然情乱意迷,不自觉咽了一下。 
      “咦,想什么?” 
      “噗——”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们的脸突然凑在了一起,只听见最初那声肌肤撞击的轻微声响。 
      我突然用力一把把她拥入怀里,仿佛一种自然的力量。那张笑脸,为什么我看到了,是一个咒语吗,为什么我的心里突然柔软了,而且柔软到那种可以埋没一切的程度。 
      脑袋里猛地一片凌乱。 
      画面突然切换到了小小的旅店床铺上,心里似乎一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仿佛做着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浑身难受,我不停地发誓不停地发誓,赶快离开赶快离开,但是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呢。我不敢看胡芸,她的手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我的的后颈。但是,我却感受到了她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不停滑落到头发里。 
      不!不!我在梦境里突然大叫了起来,不要,不要让这一切发生吧,老天,求求你,把这一切全部抹去吧。为了明明吧,为了还没有出世的明明吧,既然这一切原本就没有发生的可能,又何苦强行发生这一切呢。 
      不要!不要!” 

      一只小手握住了我的手,一瞬间刺眼的灯光刺入了眼睛,好白好白好刺眼好刺眼,白色的光形成无数根光线。 

      眼睛一歪,露出一个笑容。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面庞。心里猛地涌起一阵惊悚一阵战栗,仿佛一切回忆又一次浮了上来。那传神的目光,直指人心。那难道是…… 

      回想起梦里的一切,那种前世的的氛围和情调还是深深包围了我。 

      “爸爸,你终于醒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喊着,“爸爸爸爸……” 

      我轻轻转过头,一个小小孩,头上缠着纱布,他的面庞,笑容里带着隐隐悲伤,我注视着他,嘴角不自觉慢慢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闭上眼,仿佛看见胡芸在我面前,她站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周围很暗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单单只看着我,眼神哀怨无比,我不停地后退着,后退着,离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低头一看,手里突然多了一只小手,明明呆呆望着远去的妈妈,他小手紧紧地握着我的大手,望着已经消失不见了的妈妈。 

      这不是刚才的梦境吗。 

      “中明籽,你终于醒过来啦,都昏迷一天半了,你儿子都急坏了!” 

      一个聒噪的声音传入耳朵,现在脑袋昏昏沉沉,什么微小的声音都听起来那么尖锐和令人不安烦躁。 

      我慢慢转过头,一个女生站在我病床边,淡橘色衣服,脑后一只马尾辫,衣领是那种大的波涛状的。她手里提着一个包包,笑着看着我。 

      “想不到我刚刚到就看到你醒了,中午打电话过来医生说你还没醒。” 

      她是谁呢,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在脑海里快速地翻找着这个女生的影像,那么熟悉到底是谁呢。 

      她看着我这个木然的表情,笑了,“怎么,就不认识我是谁啦?” 

      其实,我还真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呢,“你是……?” 

      “糟了,你脑袋真的被打坏了,我是你大学同学,班上的王舞啊!”她有些担忧的表情,“还记不记得那次这小孩丢了我给你找到的啊?” 
      “呵呵,我知道了,差点就失忆了啊!”我自嘲地笑笑,就在她提起的那一瞬间,仿佛记忆来了个大幅度的转接,我一下子从七年前回到了这个时刻。 
      “你怎么过来了?”我问她。 
      “你还说呢,昨天下午我正好到一个考研班补习回来,路上看见这个小孩在那里不停地哭叫,我一看,这不是你表弟么,就过去一看,吓住了。” 
      “嘿嘿”我尴尬地笑笑,喉咙干干的,我想当时的声音一定很怪。 
      转过头去看我儿子,他还是一只手握着我的手,一只手直直地撑在病床上,脸上笑着看着我。 
      “原来他真是你儿子吗?”王舞轻声地询问。 
      “嗯。”我点点头,我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盯着我儿子看,他头发有些许乱,头上缠了一圈的纱布,脑袋歪歪地看着我,抿嘴露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脑袋没有什么事情吧?”我问儿子。 
      “放心吧,医生说了,只是外伤,你的也差不多,主要是那个伤口要好好休养,脑袋还是没问题的。”王舞插嘴说。 
      “呵呵,真是不知要怎么感谢你,”我又转过头,“都麻烦你两次了。” 
      “还是你儿子对你好啊,你不知道昨天你送过来的时候,他一直围在你床头不肯离开,药都不肯去上,只知道不停喊爸爸爸爸”她看了看我儿子,“还不停问医生他爸爸什么时候可以醒。” 
      我笑了笑,用大拇指摸摸明明那有点湿湿小手的手背,他对我说,“爸爸,昨天和今天的钱都是这个阿姨出的。” 
      我转过头,他继续说,“她还给我买了饭吃。” 
      “谢谢你,我改天还给你。” 
      “呵呵,不要紧,你那天有了再还给我吧,我现在不缺钱,还有”她说,“原本想打电话给你家人,但是你身上手机也没在,明明也不知道号码。” 
      “不用告诉他们,我没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她嘟了嘟嘴,“还有啊,那些流氓实在可恶,昨天**已经过来了,但是你没醒,今天估计还会过来问情况,不过那些**啊,我估计也管不了多少,看他们就一副不想管的态度。”
    • 我没有搭话,听到她提昨天的事情我心里就很憋很憋,不想再也不想回忆起或者碰触到任何关于到这个的话题了。 

      到学校后,王舞问,“中明籽,你们住在哪里啊?” 

      “在教工住宅区,去不去参观一下啊?” 

      “嗯,正想拜访拜访。”她调皮地说。 

      v“还有其他人知道明明是你的儿子吗?”她问。 

      我摇摇头,“没有和谁说过,毕竟现在还在上学,说了不好。” 

      “嗯,”她点点头,“呵呵,其实我觉得你和孩子都挺无辜的。” 

      “但是明明真是相当懂事,我他这么大的时候连他一半懂事都没有,只知道买玩具淘气。” 

      “呵呵,我知道,所以我真是,相当喜欢明明的。” 

      我们都笑了起来,都低下头去看明明,他抿着嘴笑了,我们一人拉着他一只手,他用力抓住我们的手,吊了起来玩着。 

      突然抬头说,“爸爸,今天我下面条给你们吃吧。” 

      我喜滋滋地转过头对王舞说,“你想不相信,我儿子会煮面条,还超好吃呢,还会煮粥,做饭呢!” 

      “呵呵,是吗?好厉害,那阿姨今天一定要尝尝了!” 

      “嗯!”他用力点点头,扭头吩咐我,“那爸爸你去买面啊,家里的面已经没有了。” 

      到家已经两点多了,王舞说,反正今天一点也不饿,我就准备吃你儿子给我下的面条了。 

      明明赶快搬出一条凳子,拉她的手,“阿姨,你坐这里。” 

      我说好了,我们两个人来干活做香喷喷的面条招待客人吧。 

      见有客人来了,明明显得格外积极,平常家里根本没有过客人。他不停地跑前跑后,刚蹲到厨房剥大蒜,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出去,原来他是出去拿风扇了,插上插头,把风扇对着王舞,叮嘱她,“阿姨,你要是还觉得热就扭这里,把风调大一点。” 

      看见他这认真的样子,王舞笑得合不拢嘴,“中明籽,你看看,你儿子可比你懂事多了。” 

      他忙完这一切,站在那里想了想,又给客人倒了一杯水,才突突跑回来继续剥大蒜。 
      很美满的一顿面条午餐,之后王舞来的比较多了,她说“我再等一段时间,就会回家去住一段,反正这几天没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你们吧,你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这个夏天相当热,每天在房子里感觉和在蒸笼里没有什么区别,打开窗户也没有什么风,太热了就只能把地板拖了一遍又一遍,明明每天光着个膀子走屋里走来走去,我对他说,“你去楼下树下去转转吧,要不去小朋友家啊,他们家里有空调呢。” 
      他对我说,“那你也去吗?” 
      “我在家里看家吧。” 
      他摇摇头,“那我也不去了。” 
      我铺了一床凉席在客厅地上,坐在地上比在凳子上好了一点点。我对这样的天气感到烦腻,但又没有办法,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一定要出去找工作了。无奈头上伤还没好,一般工作还好,费力的活可不好说。 
      我摸摸他的背,很湿,吹着风扇还是不停冒汗,问,“明明,你很怕热吗?” 
      他摇摇头,“不要紧,以前我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房间比这里还小还热,我也不怕。” 
      他好像会经常不经意地提到妈妈,但是说了以后就会紧张地看看我的脸色,无论我是不是面目和悦都会立刻住嘴,这其实有我的原因的。 
      有一次他问“爸爸你是不是以前都不知道我是你儿子?” 
      “你听谁说的。”我有些惊讶。 
      “呵呵,我有一次偷听妈妈和别人聊天了。” 
      我拍拍他脑袋,“你真是小人精,谁让你偷听大人讲话啦!” 
      他咯咯咯笑个不停,询问我,“爸爸,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三个人一起去买菜做饭然后三个人一起吃饭。” 
      当时我的心态不知怎么突然就不好了,瞪了他一眼,“等下辈子吧!” 
      明明听了,刚才还挂在脸上的调皮的笑脸一下子消失无影,嘟起嘴眼泪都要出来了的样子,“我睡觉了!”说完躺下转过背睡觉。 
      我有些后悔,轻轻走过去,攀着他的肩膀,但他怎么也转不过来,凑过去看他的脸,眼睛闭得紧紧的。我想他一定是生气了,就使用老伎俩挠他痒痒,“你生气我挠痒痒了!”谁知他一下子坐起来甩开我的手,紧接着就嚎啕大哭,眼泪变成了断了线的珠子。

  •  2012-03-07   10:37:17今天就写到这里了  谢谢博友们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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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然后回去的路上,一路看来都是拉着箱子回去的人,脸上洋溢着兴奋地笑容,诺大一个校园看起来空荡了许多。 

我逆流而上,转个弯走进住宅区,心里突然涌出了无限的悲凉,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起去年这个时侯,我兴高采烈地打电话回去说我要回来了哦,爸爸高兴地说好啊好啊哪一天回家,妹妹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呢。我沿着林阴大道慢慢地往回走着,这边人越走越少了,我走着走着,眼泪夺眶而出,爸爸,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爸爸,我对不起你,虽然我不能顺着您的意思办,但是我还是一样爱您的。 

您应该也可以明白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爱,是那么的不能舍弃不能放手,爸爸,如果我有那个机会有那样的能力,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暑假的时候,我又找到了一份工作,去发传单。这个事按照份额来算钱的,一般一下午的话,在电脑城门口守着发放,做得好也有几十块钱,当场就给钱,我很喜欢。 

有钱了,顺道给明明买一些零食,想想他怎么也不胖,瘦的和豆芽一样,我也不知道要给他吃些什么东西,他才会胖起来。但是给他带零食回家,看着他喜悦的样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即使不能看着把儿子养胖,就养的开开心心的吧。 

火锅店也做了一个月了,上次试着问了结账的事情,老板说过几天问他。 

这天我带着明明上街了,明明问我,“爸爸,你今天不上班吗?” 

“嗯,今天只有半天班,已经上完了,今天领工资,等下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他一听到要带他出去玩,也很高兴,兴奋地对我说,“爸爸爸爸,那要玩到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随便你,到时候只要赶着末班车回来就好了。” 

“嗯,嗯”他高兴地应答着。 

我整理好东西,拉着明明出了门。想来这段时间,都没空带他出去玩,他除了在家上上网,就是去楼下和小朋友玩玩。现在的小孩真的很精,一开始就问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好像一定只和身份相当的孩子玩才不会掉格一样。刚开始明明是被孤立的,幸好我发现了一个小孩是我一个专业课老丅师的,我以前对他也挺不错的,就让他带明明玩,明明才融进去。 
我们坐上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向市中心。我在心里算计着,应该也有快1500块钱左右了吧,有了这笔钱,应该可以松一点的,就去超市给明明买一件奶制品回去,小孩子一定要坚持喝奶才会又白又胖的。我低头看了看明明,看看那胳膊那么细,一定要强壮起来啊。 
阳光灿烂,但是热是肯定的啦,我问明明,“你热不热?” 
他抬起脑袋,笑笑摇头,像是怕我反悔一样说,“不热,很凉快啊。” 
我摸了摸他额头,都是汗,头发里也是湿润润的,“那等下我们去超市里多坐一下,那里凉快。” 
我计算着,留五百左右买一点食物,零食。其实的留300来日常零用,其余的该余起来了。 
我一只手环着明明,看着窗外,风呼呼地吹了进来,扬起了头发,这个城市这么繁华这么生龙活虎,但毕竟不是我可以享用和控制的。这时候觉得凭借自己的拼搏和努力在这个城市养活自己和儿子是多么伟大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啊。
2012-03-02 16:31:56

  • 走进火锅城,我让明明在收银台旁边等我,让一个同事帮忙看着他。然后走进了这分店负责人的办公室。 

    “老板,你好,我来结账本个月的工资。” 

    “结账?去隔壁去找杨小姐吧,她负责的” 

    “哦,好的,谢谢!” 

    杨小姐找到我的那一页,“中明籽是吧,来这里签个字。” 

    我高兴地拿过来,刚要签,笑容在瞬间凝固了。 

    “700?”我着急了,“怎么可能只有700呢,我也算了,应该有1500块钱左右吧?” 

    “不知道,是你们班长挂数的。”她面无表情地说。 

    “我去找他!”我扭头就走。 

    来到大厅,儿子见我来了急忙迎过来,我对他说,“你再等一下,我还有点事。” 

    他见我满面严肃,也不敢再问了。 

    我走到厨房,问,“班长呢?” 

    “不知道啊,好像没有看见他。”有人回答。 

    “妈的!”我愤愤地说。 

    “怎么了?”一个洗碗的小工问我。 

    我于是告诉他,居然少了一半多的工钱,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给你多少就多少吧,想在这里做下去就不要说了。” 

    “不行!”我坚决地表示,我怎么可能这样被你剥削被你压迫呢,我骨子里就要强受不得半点专制。而且我这笔钱还要给明明买牛奶的呢,我怎么可以让我儿子也被你们的剥削影响到! 

    “他现在在厨房对面的办公室里。”有人说。 

    我怒气冲冲地走到他办公室里,带着一股风。他动都没动看着报纸。 

    “班长,为什么我的工资比我算的少了一半多?”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知道你怎么算的,反正我是这么算的。”他头也不回。 

    “那我算给你看!”我说。 

    “算什么算?我还不知道算啊,你愿要就要,不愿要就走啊!”他话里满是挑衅。 

    “妈的!”我手用力一甩,桌上的文件和报纸一扫而尽,掉到了地上。 

    “小子,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撒野信不信我打死你!”他也发火了,站起来,瞪着眼睛望着我。 
    “好啊,来啊”我绕起衬衫衣袖,想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想了想觉得明明还在外面,这样纠纷不好,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啪!”的一声,手机猛地摔了出去,我抬头,不知什么时候外面进来了几个人,把我手里的手机打掉了。 
    我心里猛地一慌,质问他,“你想做什么?你们要考虑后果!” 
    “这个小老弟不老实,你们来帮我劝劝!” 
    那几个人不由分说把我架了起来,往外面拖,我用力反抗着,可是他们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有力,我怎么也挣脱不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马上放开我!”他们一点都没犹豫,径直把我拖到隔壁街的一个小弄里。一共是四个人,头发长长地一副流氓痞子样。其中一个油腔滑调地凑过来说,“确实不老实”转头对另外人说,“怎么办?” 
    那几个人露出可耻的笑容。 
    “啪——!”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半边脸一下子就麻木了。 
    “不老实是不是,今天就要教会你老实一点!”恶狠狠的声音,说着一膝盖突然撞了过来,撞在肚子上,那一瞬间真是肝肠寸断的疼痛,我疼得弯下腰,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了几口。 
    “来啊,给他一点教训!”他对其余还在围观的人说道。 
    “爸爸!”我正疼的直不起腰来,一个声音传到了耳边,明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 
    明明冲上来,哭着喊“你们不许打我爸爸!”他抱住那个人的大腿,狠狠地咬住,我顿时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大声吼着,“明明,快跑,跑出去,你们放开我儿子!”明明还是死死地抱住那人的大腿不放嘴,被咬的人大叫了一声,翻过身来,提着明明的双腿,狠狠地摔了出去,明明的头撞到了墙壁上,翻滚到了地上。 
    我大叫:“明明!”刚要冲过去,重重的一脚踢过来,踢到了胸口,我被反冲到墙上,脑袋碰到了上面突出来的砖头,头上流下来的鲜血染红了视线,脑袋阵阵发黑,我趴到地上,努力睁开眼,用力地朝明明的方向爬了过去,孩子不动了,一动也不动了,明明,明明,你不要吓我啊。明明,你睁开眼啊,为什么你头上,为什么你头发里到处都是血啊。

     /////////////2012年3月6日:

 

     ~好长时间没来了 给位是否想我哦!

     ~今天就晚点了 写了第三更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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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明明好了以后就再也没主动和我说过要我带他走的话了,也没有再和我生气。我们又像以前一样开心地游戏着,追逐着,跟着他一起在山上和草地上疯,听他说着以前的故事。我看着在草地上自由奔跑的明明,活泼和阳光,想起了的一首歌,孩子就是全世界,孩子就是爱的源泉,对啊,明明,你要在这里好好生活,爸爸虽然在远方,也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记得等着爸爸的诺言,无论实现的路途有多么遥远,有多么艰巨,当你在心里责备爸爸的时候,你要想到,爸爸是爱你的,虽然遥远,虽然艰巨,但是爸爸什么时候都没有放弃过,什么时候都没有绝望过。那么,你也要理解爸爸,给爸爸一点时间,好吗? 
在这个小山村呆了五天后,我终于开始启程去往学校了,学校报名在即。我只留下了车费,其余的钱全部都给了他的养父母,虽然他们说我爸已经给了他们很多钱,但我始终坚持要给,临走的时候我不停地说拜托拜托你们了,千万要看好孩子,孩子们还很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他们不停地点头。我说,“明明是我的心肝宝贝,要不是我要毕业要找工作,我真想一辈子留下来看着孩子,现在拜托你们,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希望你们一定要好好待他。”男人拍着胸膛说就是我们没有的吃也不能饿着明明的,那一刻我真想跪下来给他们磕几个头。 
终于要走了,他们一起送我到先前来的那个摩托车能进来的最远的路口。这天的太阳有时候有出来有时候又躲进了云层里。我抱着明明,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要分别了,明明的手还箍着我的脖子不愿松手,我也抱着他不愿松开。我摸摸他的头发,说,“在这里要听话,爸爸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好不好?” 
他看着我慢慢点点头。 
放开他后,我决然地离开,没有再回头,一直走,沿着通往外面世界的大路一直走着,后面传来了明明很大声很大声的抽泣声,我也一次都没有回头,一直走着,因为我也在一直哭泣着。其实我应该高兴,不是吗,现在我又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拼搏去为明明的生活而奋斗,我应该高兴不是吗,因为我们不是分离,而是为了更美好的重聚做准备,不是吗? 
又一次回到了校园里,这个时侯班上同学已经几乎都到了,同学们忙着恋爱约会忙着出去租钟点房偷欢,有些则是认真准备考研了,在现在这样的经济危机下,考研似乎成了不可缺少的备选。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数字信号处理》,一手转着笔,但是什么都看不进去,满脑袋都是明明,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一个人在一个那样贫困的小山村里,他又是个小孩,语言沟通也不便,在那里寄居在陌生人家里,以他的性格,受到欺负也会一个人忍受下来。我越想越不放心,放下笔,用手撑着头,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他接到我身边来。 

湖北人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我很奇怪,问。“咦,你要做什么?” 

“租了房子,准备考研,所以收拾一下东西。” 

“租在哪里?” 

“就是学校里啊,反正家属楼老师都没住,房子都租出去的。” 

我急忙说,“帮我去问问,我也要租一套,最好是两室一厅的。” 

“哦,”他问,“你准备和谁一起租?” 

“就我一个人。” 

对,我要把明明接过来,接到身边来。说了要租房子那句话后,一会儿才想到,我怎么说这样的话了,如果明明过来了,他读书的事情怎么办,我家里人怎么应付。 

算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明明接到我身边来,我要让他和爸爸生活在一起,而不是跟着一个陌生的家庭,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过着不快乐的缺少亲情的童年。 

想到这里,我打开电脑,找到学校的附属小学的网站,开始找招生办的电话,这些事情是很麻烦,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想,无论多么麻烦,我也要答应对明明的承诺。 

找到电话号码,然后打电话给小学教务处,一个女士接的电话。 

“喂,您好。” 

“您好,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弟弟,现在上小学一年级,因为家里人都不在,他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想带着他到身边,想转到附小来上学,不知道需要办一些什么手续?” 
“哦,这样啊,”她听到后笑了,“其实这样很麻烦的,你弟弟现在是一个人在老家?” 
“也不是一个人,是在一个亲戚家里,但是我不放心,还是想带在身边好一点。”没撒过谎,我说的很结巴,脸都红了。 
“呵呵,你这个做大哥的还真负责任,你父母呢?” 
“他们啊,他们都在远地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我弟弟才上一年级,反正我快毕业了,到时候也会带过来,想早些带在身边,所以……”我编了一个理由。 
“哦,这样啊,你哪天有空,可以过来,这个还需要原学校的一些证明,我们学校也需要相关的手续,到时候详谈吧。” 
“嗯,好的,再见!”挂了电话后,我有些兴奋,呵呵,明明,你的愿望爸爸要给你实现了。加油,加油,合上电脑,我穿鞋出去,想去看看现在外面还有房屋出租的广告没有,记得刚来的时候,学校这样的广告是贴满了的,但是当时我没有看,现在要去好好看看了
路上遇到了几个班上同学,看样子也是在看租房信息,看见我,问“小明,找房子?” 

“嗯,你也是?” 

对啊,你找到合租的了吗?” 

“呵呵,我一个人租”我告诉他们。 

路上路过商店,里面发现了那种小床,大约是一个人睡的那种,我在上面坐了坐,心想买这个给明明睡正好了,就问,“老板,这个床多少钱?” 

老板走出来,看了看我,“这个是我用来摆书的,你又睡不了,用来做什么?” 

很多人看了过来,这下糗大了,我有些脸红,“有用就是,你卖不卖啊?”仍然问他。 

最后讲好价,等房子租好了就来拿。这几天每次去超市都忍不住去儿童专区看看,小牙刷,毛巾,毛娃娃,铅笔,作业本什么的都忍不住买了一套,至于其余的,等明明过来了再慢慢看吧。 

晚上忍不住打电话给明明,“明明,现在在做什么啊?” 

“我刚刚做完作业,现在在看电视。” 

“呵呵,明明,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不好?” 

“什么好消息呀?”明明有点奇怪的样子。 

“我告诉你,爸爸现在在给你联系学校,办好手续后就接你过来和爸爸一起好不好?”我故意压低声音。 

“真的吗?”他一听到马上大叫起来,“爸爸你真的要接我过去吗?” 

“呵呵,”我开心地笑着,“当然啦,但是你过来后也要好好学习哦。” 

“嗯嗯!”他狠狠地应着。 

挂了电话后,我很兴奋,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坐在那里空想了很久,哈哈越想越高兴。这时候电话响了,拿起一看,张家的。 

“喂?” 

“明明爸爸么,呵呵刚刚明明告诉我们说你要接他走是不是?” 

“呵呵,我是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还是亲自带着对孩子的成长有利,”我乐呵呵地说,“现在还在给他打听学校,那还要等手续都办好去了。” 

“哦,这样啊”他声音也显得开心,“只要你有心,只要对明明有好处,我们也一定会支持的。” 
一个星期后,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那个老师主动联系的我,那天中午我正好在食堂吃饭,一个陌生号码,一接,原来是问我是不是要房子的。 
我急忙说要要,我说,“请问您是两室一厅吗?” 
“不是,是一室一厅,因为准备结婚了,就在市区另外买了一套房子,”他说,“听说你一个人住,要两室一厅做什么?” 
于是我就把编好的那一套话又说给他听,我说就是这样啊,他嘿嘿一笑,“嗯,这样没关系啊,你带着你弟弟也没关系啊,我这里还有一个封闭式的阳台,你摆一个书桌,孩子在外面学习,不会打扰你考研的。” 
我想想也是,就约定了等下去看房子。 
房子还不错,在三楼,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小,但采光很好。窗外是一大片的树叶,一群小鸟在里面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我走到阳台上,这一片小区都很安静,楼下一些退休的老人靠着墙角晒着太阳,几个小孩在前面空地打羽毛球。 
“这样吧,”他靠近了点,“看在你学生,还这么照顾弟弟的份上,一年4800,算400块钱一个月怎么样,我这里家具什么的都有,还有电视机,网线,其余水电是学校包了的。” 
我想想也可以,就先交了定金。之后顺便问了他一下孩子转学的事情,他好像也比较清楚这个事情,他说,“其实还是要去拜访一下校长的,才好办事。”之后和我说了很多例子来例证人情的重要性。
回到寝室,我坐在那里有点发愣,原本一直以为这个事情会很简单的,现在看来牵扯的方面还是很大,我呆了一会儿,突然看见电话响了,一看居然是爸爸的。 

他劈头就问,“你要把明明接走?” 

我想了想,回答“没有啊,谁说的?” 

“你还骗我,你以为我什么不知道?”他口气很大的样子。 

为了不出意外,我骗他说,“没有啊,我那是安慰明明。”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这样一说他还安得下心来啊!” 

我只好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最后他说,“我警告你,好好准备考研,你要是敢接走我对你不客气!” 

挂了电话,我心情沮丧到了极点,靠在椅子上,连站的想法都没有了,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大的障碍,不知道我要是强行把明明接过来后,我爸爸会对我做出什么裁决。现在真是好脆弱好脆弱好想放弃好想放弃。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跑到取款机去取钱,今天说好了的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好,要不那老师说也不愿等下去了,只肯等我一天。放卡,按密码,我在取钱之前都会先看看余额的。 

我在心里计算着前款,取完这个钱,可能要省着点用了,其实胡芸给了我一个存折,但是我全部交给明明了,他在保管着,现在想想还真傻。但只要把明明接过来还是可以周转的。 

等待三秒,上面出现了一行数字。我一看立刻傻眼了,心脏跳个不停。 

里面居然只有1000块钱了!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我扶着取款机,心里冷了半截,我明明记得里面还有8000左右啊,又仔细用手指点着数了一遍,没错,1000。难道被人盗取了吗,急忙拿出另外一张卡,一查,显示为0.00。 

我在那里站了很久不知所措,后面都有人在敲护亭了,“喂,取好了没有,快点啦。” 

我拿着卡,低着头头重脚轻地离开了取款机。 

坐在旁边台阶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肯定是爸爸做的,打电话过去问。 
他果然很快承认说,“对啊,因为你用钱太没有度,我取走了,从现在开始我每个月给你打过来!” 
我挂了电话,知道他心里的真实目的,我不是自诩很聪明吗?为什么现在会束手无策,连一个办法都想不到了,我在那里坐了,看着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它们比我强多了,它们做什么事情都是安排好的,没有意外的担心,很久很久后,直到打扫卫生的大妈来赶我走了,我才茫然地站起来,回到了宿舍。 
我已经忘记了怎么对明明解释的。 
只记得他的声音一下子从兴高采烈转变为沉默不语,我只有说,“明明,理解爸爸,你先安心学习,爸爸说过了就会想尽千方百计的。” 
他哦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又说,“明明,我有空就会过来看你的。” 
他还是哦的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从这以后我再也不敢承诺了,也没有和他说原因,他旁敲侧击问了几次也大约明白了一点什么,就没有再问了。 

四月末,我也终于可以抽出了一点时间去看看明明了。 

我觉得有点羞愧,因为欺骗了明明太多次,虽然他对我还是一样的好,似乎看不出有什么不满和抱怨。 

吃饭的时候,我坐在明明旁边,发觉他越来越瘦了,我说,“怎么两个月不见,觉得又瘦了?” 

他嘻嘻地笑了一下,“没有瘦我称了的。” 

“你一共才几斤,是不是你都不吃饭啊,才这么瘦啊。” 

这时候那女人插话了,“你的明明啊,怎么吃都不胖的。” 

我心疼摸了摸他的脑袋,突然看见他耳朵上有一道伤疤,一看,从耳尖延伸到耳根去了“你耳朵怎么了?”这在我眼里可不是小事。 

他低头吃饭不说话,我有点急了,“你耳朵谁弄的?” 

张家夫妇也端着饭碗走了过来,凑过脑袋来看,然后满脸不安,说实话这时候我心里是很气愤的。 

“是不是同学打的,告诉我,我给你去教训他!”我厉声说道。 

一会儿他轻声地说,“是我自己弄的。” 

“肯定不是,你看看这伤口多深,不是摔的也不是什么不小心刮得,这是人故意打的对不对,你看看这周围都红肿了!”我越看越心疼,这肯定是什么人打的,这点我是可以肯定的。 

他没有再扒饭,嘴嘟嘟的,一副哭脸相,眼泪在框框里打着转。 

“对啊,明明,谁欺负你你就说出来吧,这孩子,平常受了欺负也不告诉我们,一个人憋在心里。”飞飞妈妈说。 

我也放下饭碗,搂过明明的肩膀,“那先吃饭,等你想告诉爸爸了再说好不好,无论谁欺负你你都告诉我,我给你做主,好不好。” 

明明点点头,伸手擦了一把眼泪,拿起筷子又开始扒饭。 

我也拿起筷子,却什么食欲都没有了,看见孩子在这里过得不好,我心里也不好受。那女人厉声地问飞飞,“飞飞,你看到什么人欺负明明了?” 
“我知道,有很多人。”他宣布。 
“很多人?”我惊奇地问。 
“嗯,”他点点头,“六年级班上有几个很高的男同学每次都打明明,要明明把玩具给他们,明明不给,他们就打他,上次把明明都推到池塘里去了。” 
我怒不可遏地站起来,“你带我去,谁敢打我儿子,我打死他!” 
“你傻啊,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张家也很生气,冲着飞飞喊道。 
“我不敢。”飞飞胆小的皱了皱眉头。
我坐在那里,胸口都快气炸了,手里握着筷子,差点把碗都摔到地上去了。我盯着明明,怎么你就这么懦弱胆小,你不会以牙还牙打他们啊,要不你告诉老师告诉家长也可以,为什么就不做声!明明一边抽泣着一边扒饭,眼泪都流到碗里了,又吃进嘴里,“你不要吃了,还吃什么!”看见他这副样子,我把他的碗推开。 

明明转过脸来,看见我生气的样子,可能没见过我这么生气,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傻傻站在那里,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一大口没有嚼碎的饭还在嘴里含着,看见他哭的样子,我一阵心酸,突然想起了刚接他的时候,他在肯德基里哭泣的样子,是不是和这里一样呢。我只要一看见他哭心里就难受。所以又拉过他,用手指给他揩脸上的泪水。 

“上次他们抓住明明,用小棍子在他腿上打了好久。”飞飞突然又爆料。 

“是不是?”我大声问他。 

“哇——”明明哭声突然大了很多,我拉过他,准备看看他的腿上有没有伤痕,明明开始死命地反抗,他拉着自己的裤子不停的想挣脱我。 

“给我看看!!”“给爸爸看看好不好?”软的硬的都来了,他就是哭着不肯。最后我急了,一把抓住他,把裤子整个拉下。 

天哪,我现在还无法想象我看到的情景,整个大腿,小腿,屁股上一条一条的痕迹,纵横交错,一眼看去,就没有一块好肉。我可怜的明明,我当场就快哭了起来,想不到你在这里居然过着这种挨打的日子,你为什么还要忍受。 

张家也很激动,张如军走过来狠狠给了飞飞一巴掌,“哥哥被人打你都不告诉我,我叫你吃里扒外。”飞飞的碗被甩到了地上,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也开始嚎啕大哭。 

我给他拉好裤子,看着明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还吃什么饭,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把他们皮都扒下来!”张如军怒气冲天地说。 

我们一起在飞飞的带领下找到那些人家里,那些小孩惊慌失措地被带了过来。得知事情后,他们家长也愤怒地把孩子推过来任我们处置。 
这时候我反而下不了手了,张如军走过去,一手一个就是狠狠两巴掌,脸上两个手掌印,他狠狠地警告,“以后再敢打,我手都剁了你的!”
回来后,心情坏了很多。这个时侯已经是四月末了,天气没有初春的寒冷,也没有夏日的酷热,傍晚的风暖暖的,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视线方一浪一浪滚过来的稻浪,思绪万千。明明不在我身边,今天他见我好像真的发火了,都不敢靠近我了,以往都是粘着我不放的。转过头,隔着玻璃窗,看见明明在里面书桌上做作业,他趴在书桌上,脑袋偏着,铅笔一动一动的,他仔细地一笔一笔往方格里填着生字。看见我在关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迅速低下头,又开始写作业。 

我走进房间,开了灯,坐在他旁边。 

明明穿着长袖的浅绿色T恤,胳膊很细很细,我忍不住用手量了量,他一下子转过头来,带着哭腔地说,“爸爸,我还要写作业!” 

我摸摸他的头,露出了笑脸,“明明,因为今天爸爸生气了,所以你怕我了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还是嘟着嘴巴。 

“明明,今天爸爸其实不是生你的气,虽然我觉得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们的,我是在生那些打你的同学的气,我看见你被欺负,真是很想打他们一顿。” 

我走过去,靠着他坐下,“明明,你要知道你是爸爸的儿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好不好,要不爸爸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多心疼。”我看着他的眼睛。 

“但是,你要走了他们还来欺负我怎么办?” 

“他们不敢的,要是还欺负你就告诉飞飞爸爸,要不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爸爸都赶过来,好不好?” 

“嗯,好!”他又歪着头写字。 

“其实,”他又抬起头,“爸爸,他们是因为知道我一个人所以才欺负我的,知道我爸爸不在。” 

我笑笑揉揉他头发,“谁说你爸爸不在啊,爸爸一直在你身边呢,只要你需要,爸爸就来了。” 

“但是不是时时刻刻啊。”他抬起头看我。 

我明白他是想让我接他一起,但是,明明,爸爸也有苦衷呢,我在这一刻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我在食言我在说我要带他一起但是没有一次成功了。我只好说,“放心吧,爸爸心里有数。” 
但是我心里的底究竟在哪里呢。看着他写作业的模样,我沉思了很久,最终还是只能默然离开。
明明生日也终于到了,这个小家伙终于满七岁了,六月六日,这天我准备了很久,在六号的下午终于赶到了那个小小的村庄。 

天空空旷得惊人,万里无云,那种无垠广阔的高度让人觉得自己特别渺小。我一手提着满满的袋子,装着的是他喜欢的玩具,书本,一只手提着一个很大的蛋糕,是从镇里订做的,小地方没有什么好的式样,但是份量还是够的。 

不记得走了多久,额头上都是汗,终于走到了。 

从厨房走进去,悄悄来到二楼,放下蛋糕,想悄悄走进书房吓唬明明一下。我猫着腰推门走进,咦,怎么没有看到人呢,难道都出去了? 

有点微微的失落,想走下去等算了。刚要转头,一个小小的身体猛地扑到我背上来,一只手又攀住了我的脖子。我明白了,弯腰让他从前面滑下来,明明挂在我脖子上,笑脸盈盈地看着我,“爸爸,我今天都等你一天了.” 

“嘿嘿,你要知道,我这几天在课程设计,我请不到假就逃课来的”我无奈地说,“都是为了你这个小朋友呢。” 

“嘻嘻,”他抓着我的耳朵,“你逃课,不是好学生哦。” 

我说我的小崽子,现在知道爸爸有多在乎你了吧。他又爬到我后背上来,“那要看是什么礼物了。” 

晚上,全家人围在一起,点着七根小小的蜡烛,我给儿子带上那个寿星的帽子,小家伙的脸红红的,激动地看着这一切,蜡烛发出微弱的火光,慢慢地在他眼睛里摇曳着,我看着他,终于七岁了,在你生命最初的七年里,爸爸都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词汇,但是以后,他会是你生命里的一部分的。 

唱完了生日歌,我说,“小寿星,赶快许个愿望吧。” 

他赶快闭上眼睛,嘴里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睁开眼,“我许好了!” 

飞飞插嘴问,“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愿望是不可以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提醒,虽然我心里也很想知道。 
明明微笑着看了我几眼,“爸爸,快切蛋糕吧。” 
吃完蛋糕后,我牵着明明来到不远处的草坡上,初夏的夜空清凉如水,坐在软软的草上,无数颗星星在天上闪着,我总是感觉那些星星是有生命的,像一颗颗眼睛,注视着世间万物。明明没有说话,脑袋靠在我肚皮上,远远望着夜空。 
“明明,你在想什么?” 
“没有”他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我想妈妈了”。我坐起来,把明明放到我面前,他全身软绵绵的,他抬起了脸,我看见他眼睛里湿湿的,他哭了,我才想起,明明妈妈已经过世了,我的孩子居然会承受这种没有母亲的痛苦,我一直以为有我就够了,但是连我的爱都是那么得不负责任。我什么都没说,把下巴磕在他头发上。 

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可以对我的孩子说呢,或许你当初就不该出生的,你出来就没有受到应有的生活,你是那么无辜,却被迫一次一次流离失所,被嘲笑,被欺负。 

沉闷了很久,天空突然闪过一颗流星,像上帝在划火柴一样,一闪一亮一瞬间消失不见。 

我急忙推了推明明,“快看流星!” 

他茫然地抬起头来,“哪里呀,没有看到。” 

“流星很快的,已经不见了,这样吧,现在我们都抬头看着天空,说不定可以看到呢,看到流星就马上许愿,很灵验。” 

“嗯”他点点头。 

然后我们就都仰起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知过了多久,还没有流星出现,我双手撑地,田野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蛙声,我乱七八糟地想了很久很久,手也酸的不得了。起来看看孩子,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平稳安静。借着星光,我看了看睡着的明明,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的孩子,快快长大吧,成长的痛苦是那么难以抗拒,但是爸爸不知道可以为你挡掉多少,只有快快长大了就好了。 

我轻轻地把他抱起来,准备带回家。刚站起来,他突然指着天空说,“爸爸快看,流星!!” 

我抬起头,恰好还可以看见一条即将隐退的痕迹,我笑了笑,“明明爬到我背上来。” 

我们一摇一摇地朝着回家的路走着,明明突然把脑袋凑到我耳朵边来,“爸爸,你猜我刚才许的是什么愿?” 

“什么?是不是希望还能见到妈妈?”我猜着,但是刚说出来就觉得自己的话好傻。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来安慰他,唉,我怎么这么傻说出这样的话了呢。 
沉默了很久,我们快走到屋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很轻。 
明明把嘴唇凑到我耳朵边上,他轻声说,“爸爸,带我回家吧。” 
我们两个人坐在候车室里,儿子坐在我左侧,他把一条腿盘在座位上,一只手靠在扶手支撑着下巴。他望着一个地方,神情很不安定。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带着他离开的场景。
 
我对明明说,“明明,你真的这么想和爸爸在一起吗?” 

他望着我坚定地点头。 

我摸着他的脑袋,“如果这次爸爸说是真的要带你离开了,你相信吗?” 

他望着我点点头。 

我把他抱在我怀里,“明明,爸爸这次真的决定了,一定要带着你,爷爷奶奶不接受你也就是不接受我,不接受我们就两个人相依为命,就算爸爸饿死也不会饿着你的,我们两个人过就好了。” 

我抬起他的头,“儿子,你愿意跟着爸爸受苦吗?” 

他认真地点点头,“愿意!” 

“爸爸现在还没有工作,如果你跟着爸爸后,爸爸没有很多钱,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爸爸,但是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不会饿着你的。” 

他认真点点头,“爸爸,我是小孩,我不会增加你的负担,我不会吃很多的,还有,”我正诧异,他跑开打开他的小手提箱,翻出一个很小的钱包,又跑过来递给我,他说,“爸爸,我的钱都给你吧,这些都是我一直保存起来的,现在把钱包也给你吧。” 

我惊讶地打开,里面尽是一些五块的,也有几张十块的,他说,“我每次有五块钱了就省下来放在这里,现在有用了。” 

看着他故作轻松地脸,我感动得不得了,一把紧紧搂过他,儿子瘦瘦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我把他抱到书桌上坐着,对他说,“这个钱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放心,爸爸有钱,只是可能带你出去玩的机会会少一些,但是爸爸有工作后就好了。” 

他望着我咧开了嘴,我在心里说,明明,爸爸说了那么多次谎话,让你一次又一次伤心失望,但是这次绝对不,我父母那边我已经做最坏的打算了,无论有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全盘接受,你已经七岁了,是该呆在亲生父母身边,放心吧,无论后果怎么样,我都会对你负责任的。儿子,这次爸爸真的是认真的了。 

带着明明走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带的东西不多,明明背着一个书包,还有他的小手提箱,另外还有一个手提袋装着没有装完的衣服和玩具。我关掉了手机,很坚决地对张家说,请不要再劝我了,所有的压力我都会顶下来的,绝对不会给你们有什么麻烦的。然后牵着明明决然离开了张家,离开了那个小山村。明明很紧很紧地握着我的手,好像还在害怕再被人牵走一样,我也很紧很紧地握着他的手,告诉他,这次是真的,你这次真的要和爸爸在一起了。这次无论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平安上了火车,硬座特快,明明紧紧地靠在我身上,眼睛盯着窗外越来越远的长沙。我不时弯下头去看他的表情,他小脸绷得紧紧的,我看了很多次后,他脸上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他想推开我的脸。 

我把头靠近他,悄悄告诉他,“放心吧,这次是真的带你走了,这下你真的和爸爸住在一起了。” 

他撒娇般越滑越下,仰着脸问我,“反正我是死也不回湘潭了。” 

“嗯,”我点点头,“现在谁想把你带走我都不会肯了,你是爸爸的儿子,当然要在爸爸身边,”我把他拖上来一点,“你再这样坐就要坐在地上去了。” 

他软绵绵地不使一点力气,费了好大劲才拖上来坐好,他马上又倒在我怀里,“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撒娇了啊。”我轻声对他说。 

他嬉笑着点点头。 

“那我挠痒痒了哦”我怪笑着。 

结果是他的尖叫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来了,囧…… 

嗯,对,明明,你可能不会知道爸爸这次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伟大多艰巨,虽然前途后路全部犹如迷雾,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可能这一次彻底惹怒了爷爷,将会得不到任何的经济来源了,可能还会招来很多非议,但只要你肯这么坚定地跟着爸爸,爸爸也绝不会退缩的。 

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明明,我对自己说,现在你是一个父亲,你肩上不再是你一个人了,你要时时刻刻看到这份责任,这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个大的决定,选择了就要逆风起航,你没有选择错误,中明籽,加油!!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们下了火车,坐上公交车。明明坐在我右侧,他把书包放下来抱在手里。车辆摇晃着穿过一个又一个立交桥,城市的灯光和繁华在眼前一晃而过,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路过摩天轮的时候,我弯腰对他说,“明明,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玩吗?” 

“嗯”他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然后一路沉默,儿子啊,你终于还是回到了爸爸身边了,汽车在轻微地摇晃着,我思绪万千。这一次,我终于独立了,明明,你就放心地健康成长吧,只要你可以高兴快乐地长大,就是对爸爸最好的报答了。 
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学校的巨型灯光已经打开了,伴随着四周各色店铺的火热经营,人潮涌动。我牵着他的手,慢慢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路上路过肯德基,我拉着他走了进去,里面灯火通明,地板好似刚拖过一样光亮。我把东西放下,抱起他,“明明,你想吃什么?” 
他摇摇头。 
“那还来一个儿童套餐好不好?你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爸爸,我们去吃方便面好不好,我不饿,这里好贵。”他认真地对我说。 
“哦?”我不禁笑了一下,“那以后我们少来吃就是了,今天还是在这里吃算了吧?” 
“嗯”他点点头。 
吃完后,我们回到了宿舍。明明也仿佛到了自己的家一般,迅速地找到我的书桌,把书包卸下来,把课本都放在书架上,然后拿出玩具,一样一样地摆在我的书桌上,然后一骨碌爬上我的床铺,跪在上面,把他的奥特曼放到我枕头边。 
同学笑着说,“表弟又来了啊,放假了吗?” 
我嘿嘿一笑,“对啊,”转过头问湖北人,“你知道现在还有房子租吗?” 
“现在啊,我也不知道啊,上次的你又不要了,现在估计很难了。” 
“帮我打听一下吧!” 
“嗯”他点点头。 
我冲着还在床上的明明说,“明明,下来,我们洗澡去。” 
“哦!”他迅速爬下来,打开柜子,找自己的衣服。 
我掏出手机,还是关机的,我看了看手表,八点钟,把它扔在桌子上,现在的手机仿佛就是我的烦恼之源,像潘多拉盒子,一打开烦恼就全来了。 
嗯,要烦恼也等我洗完澡再说吧,我拉着明明,他穿着一双我的大拖鞋,两只小脚丫都全在前面出来了,我笑,“等下我去给你买双拖鞋穿。”他冲着我做了一个鬼脸。
 
安顿好明明上床后,六月初,但是天气热的不行,我把我那个小风扇调到中档,叮嘱他,风扇放在脚那边,要把脚盖上毛毯。看来租房子的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的,要不然真热起来,我们都受罪。 

我坐在下面,想了想,孩子我终于是接过来了,我也决定了,这次既然做到这个份了,我是不会再退缩了,改天就去认真问问怎么为孩子上户口的事情,我要为他解决我作为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然后要联系学校了。事到如今,我也准备公开我和儿子的关系了,我要给儿子一个名分,让他可以生活在阳光下。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我开了手机。结果一下子跳出一堆短信,我惊慌不已,颤抖着手翻看完,还好没有一条是爸爸的,都是一些垃圾短信。 

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爸爸,但是我要怎么开口呢。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发条短信告诉他比较好。 

就打开信箱开始写短信,这次我知道爸爸不会再原谅我了,但是我也不会放手了。爸爸,我对不起你。想了很久,热泪盈眶,爸爸这次你再生气再发火,我也绝不会放手让明明离开我的。 

爸爸,可能您已经知道了,我把明明接走了。我也知道,您这次是不会再原谅我了,我也不敢再奢望您的谅解。儿子对不起您,让您操劳了22年,却最终还是要这样违背您为我做好安排好的一切。爸爸,对不起,这次无论您给我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会不说二话的接受的,明明他已经失去了妈妈,我是决不能再那样伤害他,让他连唯一的父爱都缺失。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如何,这次要是明明再被迫流离失所,我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的,我想我真的会疯的,您也是爸爸,您应该可以理解儿子此刻的心情。我欠您的,我也绝不会做一个不孝子,我会加倍孝顺您的。只求您不要再拆散我们父子。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愚儿明籽。 
短信发送后,我神经质地坐在那里,一个小小地声音也会吓我一跳。等了很久很久,我把摆在书桌上明明的课本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讯息。鼓起很大的勇气,拨了过去。 
“嘟——嘟——”通了。 
我心里仿佛爬过了一万只蚂蚁。 
不一会儿提示无人接听。 
再拨,那边直接就摁了。
我坐在书桌边,难过地不知道要做什么,这次我真的把爸爸给得罪了,我爸爸再也不会理我了,我也再也不能回家去了。明明,这次爸爸真的和你相依为命了。 

第二天早上,我拿着卡跑到取款机来查询余额,虽然已经知道了后果,但还是心有侥幸地想查查看。 

两张卡,每张的余额都是0. 

我对着取款机屏幕,眼泪就要流下来。怎么办,明明。 

我想了想,明明还在外面等我呢,于是擦干眼泪,微笑着走出去。明明双手插袋,站在花坛旁边等着我,我拍拍他的脑袋,“明明,走,我们去吃早点。” 

他蹦蹦跳跳地拉着我的手,放心吧,明明,爸爸等下就出去找工作找兼职,爸爸一定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你的。 

今天整个下午都没有课,我让明明在宿舍里玩电脑,就一个人出去找兼职了。 

其实明明妈妈给了我一张存折,但里面的钱少的可怜,只有七千多,我还要去租房子,剩下的要负责两个人的伙食,日常花销,我唯有去打工做兼职了。 

学校周围很多的饭店和旅馆,我一家一家地找过去,但是现在都六月了,就要放暑假了,所以他们都不招人的。其实以前老是在这些店里吃饭消费,说起话来咄咄逼人,一点不满意就找老板骂一顿,但是现在反过来去求那些人,真是觉得脸面上有点过意不去。有些老板还很客气地说,“现在我们人满了,你下学期来吧。”有些则非常不礼貌,像驱赶什么一样,“不要不要,我们自己都糊口不来。” 

找了半下午,一点收获都没有,坐上公车,想到市中心那边去看看碰碰运气。 

终于,路过一家火锅城的时候发现外面写着招聘两个字,我马上站着细细地看完,招勤杂人员和收银员。我想我好歹是个大学生,做个收银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于是兴冲冲地跑进去,里面人来人往,想不到都夏天了里面生意还是很旺啊。在迎宾小姐的指引下找到负责人的办公
我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 

“请进。” 

我说,“您好,我看到你们的招聘启事,想来应聘收银员。” 

“哦,这样,我们收银的职位已经满了。” 

我急忙说,“勤杂工我也可以做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我们勤杂工做的事情很多,包括洗碗,洗菜,送货收货,帮东西,要见事做事。” 

“我可以!”我自信地说。 

“嗯,那好吧”他最后表示同意,“现在就可以上班,我们每天晚上到9点钟下班。” 

“现在?”我有些惊讶,我表示我还是学生,还要上课,但是每天至少有半天工夫可以空出来的,幸好大三原本课就不多的。 

“那就按照钟点工给你付钱吧!” 

“嗯嗯,好的,谢谢您!”我非常感激了。 

终于有工作了,虽然是最下等的,但是我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劳动来挣生活费了。我被人带到后面厨房,中途打了个电话回去,让室友带明明去食堂吃饭,晚上带他去洗澡,我可能要9点多才回来了。 

这天接近十点钟才回到寝室,进去后,明明已经睡着了,我爬上去看看他盖好被子没有,他一下子就醒了,坐起来,小声问,“爸爸,你今天哪里去了?” 

“我找了一份工作,现在要工作了,可能不会经常陪在你身边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哦,”他问“是什么工作,在哪里?” 

我说,“在市区那边的一个火锅城呢,你好好听话,发工资的时候带你去吃火锅怎么样?” 

“嗯!”他抿起嘴点点头。 

“不早了,睡觉吧。”我看着他躺下去,给他盖好被子。 

去洗澡的时候才真的觉得全身要虚脱了,连续那么就不停地洗碗送菜运货进来,像我这种不爱运动的宅男,这次真是为难我了。我看着镜子,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应该开心呢,现在小明长大了,可以自理更生了,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着自己的儿子了呢。 

以后每天都变得很忙了,我抽空去民政局问了,像我这种情况只要带着亲子鉴定,交一定的罚款后是可以给孩子上户口的。听到这里我比较放心了,办公人员有些惊奇地问是不是我,我嘿嘿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当然这一学期是没做可能了,下一期去吧,这半年我好好工作,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然后着手给明明办好各方面的事情,再苦再累的时候,想想每天等着我回家的明明,心里一下子就可以温暖起来,为自己孩子做事情永远都不会觉得累的。 
六月底的一天,我突然看到学校里有人贴出了转让住房的消息。 
其实我也料到了,每年考研都会有人中途而废的,然后廉价转让住房。我显得比较高兴,今年暑假是不可能回去了,我还在为暑假住哪里发愁呢,宿舍是会停电停水的。 
马上联系他,得到消息是中午见面。 
跑去看了住房,也是校园里,在六楼,是顶楼了,当然会比较热,但也好,清净,我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一室一厅,有阳台和厨房,还有网线。 
我心里觉得是很满意的,就和他说价格。 
“还有半年多,两千吧!” 
这个价格又让我一喜,呵呵,于是当即决定了,马上就搬过来,我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不时趴在窗台上看下面,校园里很宁静,除了无数知了在树上鸣噪着,形成一大片一大片的声响。我跑到厨房又跑到厕所试试水龙头和莲蓬头是否安好,看看下水道有没有堵住。
 
  • 呵呵,我笑着跑回去,一把抱起在宿舍里热得只穿一条小内裤的明明,“明明,我们搬新家啦!” 

    “真的吗?在哪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就在学校里,在后面很远的住宅区,我们明天就帮过去,今天我们一起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一下,等下出去给你买一张小床,再给你买个小风扇好不好?” 

    “嗯,嗯”他连忙点头。 

    吃完晚饭,我们来到前街上,买一些东西,桶子,拖把,扫帚,电风扇。我手里快抱满了,他也一样,手里提着一个风扇,他毕竟是个小孩,拿了一会儿就又放到地上,抬头看着我,说,“我要休息一下子,好吃力!” 

    “加油!”我转过头去鼓励他。 

    他等一下又提起来,飞快跑过来,笑着对我说,“我提得起来,我们走吧。” 

    拿着这些东西,我们走了很远来到住宅区,走走停停地来到六楼,儿子脑袋上全部是汗,他不停地用手擦着汗,伸出舌头,说,“好热好热好热啊!” 

    “马上就不热了,爸爸马上进去给你吹风扇!” 

    打开门,开了灯,明明抬头看着客厅里的灯,高兴地走进来,兴奋地扑到窗台上,看着下面,回过头来对我说,“爸爸你快看,地下有小孩还在打羽毛球!” 

    我凑过一个脑袋,嘿嘿笑了两声,“以后你熟悉了就去和他们一起打啊!” 

    “嗯!”他用力点点头。 

    七月份一下子就到了,考试也开始了,一门接着一门。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班上一片沸腾,班主任一如以往地要来开班会。 

    他说,“现在大三已经结束了,明年大四,同学们马上就要走进社会了,当然也有很多同学在准备考研,很多同学已经出去找实习岗位锻炼自己了,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多去历练一下自己也是好事!如果准备回家的话,路上注意安全!” 

    边上一个同学问我,“小明,你考研吗?” 

    “我?”我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其实我好一段时间没有专门复习了,虽然也在准备。 
    我心里现在对考研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准备吧,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可能是找工作,养活我儿子了。
  • 2012-03-04 21: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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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就写到这了明天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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