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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工作记事

我是小学数学老师(烦恼篇)

     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数学教师,在普通的岗位上做普通的事,普通的一天天、一年年,就这样一直普通了三十年。

    学数学难,当数学老师更难,做小学数学教师难上加难!

    崔永元说,数学是泪痕、是伤疤、是老寒腿、是类风湿……当数学是灾难时,它什么都是,就不是数学。

    《数学课程标准》提出,人人学有价值的数学,人人学必须的数学,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理念毋庸置疑,但执行理念的人,会画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多年的执教经验得出,不是人人都能学会数学,就像有些人因晕水学不会有游泳,有些人因晕血不能当医生一个道理。

    教师是人不是神,教育不是万能公式,因此,没有哪个教师敢承诺没有教不好的学生。美国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的多元智能理论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拥有八种主要智能:语言智能、逻辑一数理智能、空间智能、运动智能、音乐智能、人际交往智能、内省智能、自然观察智能。逻辑—数理智和空间只能弱的学生,对于数和形的感知弱,但可能语言或音乐智能强,善于演讲或是唱歌。

    小学教育是面向全体的教育,评价学生标尺往往就是一张试卷,考核老师的比重在平均分,家长更把分数视为评价的圭臬。每个家长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最聪明,孩子成绩不好,责任完全推到教师身上,使一些教师苦不堪言。

                           烦恼一:教不会

    根据二八定律,班级总有七八个教不会的学生,他们像牙痛一样,长期折磨着教师。他们思维僵化,形式笨拙,拿起数学书就愁眉紧锁,回答问题语无伦次,做题忙得满头大汗,考试憋得抓耳挠腮,学数学抽筋拔骨般难受。他们上课犹如上刑,做题犹如坐牢,下课趁你不注意就溜之大吉,老师追作业像老太太追丢蛋的老母鸡般穷追不舍,追急了就抄,抄急了就乱,既折磨自己也折磨老师。

    老师不惜牺牲休息时间,把这些“后进生”请到办公室,黑压压铺满办公桌,稍不注意他们就会挤眉弄眼搞点小动作,老师叮嘱的一大堆问题成了过耳秋风。算术题里,把李叔叔换成王大爷他们仍会两眼发直,头脑失忆。面对应用题他们能全军覆没,思维连简单的复制粘贴也难以运行,更何况变式了。

    放学后,没有老师的监督,他们的家庭作业就写得随性而为,或空白,或飘逸,或浓墨重彩,或飞鸿点点。一道道错号,就像战场上的残刀断戈,他们却不卑不亢,得之泰然。叫来家长谈话,都是一样的口气:我们看不懂,辅导不了,老师麻烦你多费心了……潜台词就是孩子全靠你了,这还算诚实。有个别家长,习惯性在微信群反馈作业——某某资料已考,可那天老师压根就没留考资料,自己出卖自己,孩子不正是他们自己的影印吗?

    “后进生”有共同特点,就是赖,赖到考试都不想写字。应用题袖手旁观还能理解,可口算笔算原封不动真坑人。问为什么,神答:没时间!还有个别学生,考试时“不耻上问”,答案却搬错了家,面对这类学生,老师真是狠的牙疼。考卷上39和93对他们不疼不痒,像一对阴阳鱼,怎么看都一样,麻木并快乐着。

    老师们习惯称他们为“那几个”。那几个是老师的心病,是班级的短板,他们蜷缩于教室一角,你搭理或不搭理他,他依然在那里,不悲不喜。  

                         烦恼二:为考题所困

    承担毕业班的数学教师,肩负重任,毕业考试成绩代表一个学校的整体水平,既测试学生同时也考量教师,所以,每年都在怎么出题,出什么题上绞尽脑汁。一旦考卷面世,会另老师们大跌眼镜,心里发问:是考老师还是考学生?

    面对五彩斑斓的试卷,老师们感觉所有的功夫付之东流,过程性的训练无法体现,为了得分,老师们不得不进行题海战术,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数学素养难以形成,最后拼的不是努力而是智力。这是不是违背了课程标准要求的“人人都获得良好的数学教育,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

    小学生毕业考试,应该多考察一些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应该是面向全体学生的考试,而不是选拨优秀。难怪老师们会抱怨:以后班级的中下等生不要考数学了!考题难,学生的分数就会偏离以往的正常值,继而偏离家长们的标准线,家长失望,学生沮丧,教师惆怅,家长抱怨孩子的背后影射着老师没教好,老师的辛苦付出和成绩不成正比,他们怅惘着,忐忑着,内疚着……

                         烦恼三:区间里的惶恐

    在应试教育“蓬勃发展”的今天,分数排队现象更是风起云涌。国家提倡的教育均衡发展,可能硬件设施均衡了,但师资、生源无法达到均衡。一些所谓的名校,出于地理位置和建校时间的优越,在当地占据主流地位,选拔好的生源,成绩必定出类拔萃。一些薄弱学校,不论是分数排队还是区间入围,永远都在后面垫底,是簇拥者,陪衬人。学生低人一等,教师更是底气不足。最后的区间是学校的禁区,进入禁区的学校,老师们有罪恶感。辛苦换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惶恐不安。

    最难过的是开质量分析大会,实质算批斗大会,老师在一道道条形统计图中低到尘埃里,尤其是成绩老末的学校,教师没尊严,领导没地位。上级领导还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拿老末说事,批评学校,训斥教师,老师们心里不服只能暗地嘀咕:你有本事你来教,站着说话不腰疼!

    教育以分数论英雄,难怪易中天说教育评价目标是“成王败寇”。排队总会有最后一名,在生源不均衡的条件下,把一切责任推到教师身上,教师承受的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美国女科学家麦克琳·托克81岁才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她说:“我是一朵秋天里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春天里开放。”这话很诗意。换个说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我是一朵终生成长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学校开放。既然如此,社会何必对教师求全责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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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2 17:55)
分类: 生活随笔

灰白色的故乡    离家久了,心里不知如何定位故乡。我的故乡,已经被脚步揉碎、撕裂,再怎么拼图,都四不像,灰白色的基调,是一幅模糊的支离破碎的画。

   梦想背叛了儿时的故乡,出生地只能算暂住地。

   有些人提起故乡会热泪盈眶,而我,满心满脸都是惆怅。故乡烙在我身上的是发达不漂亮的小腿,粗壮不灵巧的十指,还有贫穷,浅薄、粗粝和寡闻。

   儿时的故乡,只是篱笆杖子里的风光,农耕味十足,一家一院落,一户一堵墙。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出或不出户,没什么新见闻,因为屋外一垛玉米秸秆柴禾支撑门户,屋里一盆苞米碴子饭,苣卖菜蘸酱撑饱肚子。白天苍蝇肆虐,晚上蚊子猖狂,用蒿子驱散蚊蝇,家家狼烟四起,还是挡不住小咬虫的袭击。

   那是一个晚上不敢开灯的时代,因为电不够用,那是一个冬天睡觉不敢露头的年代,因为房顶的冷风会侵入你的毛孔。那是一个人人会唱样板戏的时代,因为祖国大地一片红。那是一个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时代,因为要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

   母亲曾诚惶诚恐地告诉我,出去什么也不要说,我那时三四岁,不知道母亲怕我说什么,我能知道什么。父亲一年四季不是住在机井房就是下夜房,汗水聚成水库,泪水淌成梯田。手用露出棉花的袄袖取暖,脚踩玉米皮子当棉垫,穿得破衣烂衫,各个都是花拉子。

   故乡没有滋养我温婉,没有护佑我康健,没有给我美丽,没有赠我信念。因为穷,因为活的举步维艰,叫我怎么能够梦系魂牵。

   故乡,给了我磕磕碰碰长大的道路,这路只是从村东头到西头的距离,没人告诉我山外的路有多长,人生的路有多远。

   乡里人恪守着几千年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存方式,吃饱喝足即为幸福。没有对生活的质问和生命的褒扬,更没有精神的寄托和灵魂的信仰。这样的故乡,如何能栖息你不安分的思想?

   想起儿时的故乡,只有寒冷,贫穷,饥饿,荒凉。

   同事对女儿说,你妈一提那时农村,内心怅惘。

   违心地怀念,不如真实地披露。因为我已不是在给小学老师交作文。

   这就是伟大祖国我儿时的故乡。

   而今的故乡,只剩下一个真实又空虚的月亮。

   有知识的人,缘何蜂拥而至他乡?有故乡的人,为什么举家远离故乡?因为城乡差别太大。口号标语覆盖下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只是刷了外墙,用涂脂抹粉的方式掩盖贫穷,铺平了领导干部视察的乡路,星星还是那个星星,农民照旧还是农民。银样蜡枪头下的新农村,脱去简单的贫,脱不了差。

   卫生条件差。没有洗澡设备,没有抽水马桶,苍蝇蚊子满天飞,多年前是自家挖的简易厕所,多年后外甥打灯笼—照旧。因为无法挖下水道,没有环卫农民。

   文化素质差。有文化的都跑了,身强体壮的都打工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四种人。他们固守封建传统,粗俗鄙陋,和这个信息时代格格不入。

   交通环境差。山区里的人,还是安步当车,去一趟城里费一番颠簸,不像城里人出门坐地铁串门,坐汽车爬山。

   故乡有我面目黎黑形容枯槁的老姨,也有佝偻瘫痪风烛草露的二姨,他们看不起病,吃不起药,五十多岁就已拱肩缩背老态龙钟。

   二姨一家在村外搭了一个小土屋,刚开始四周没有围墙,远看像一个机井房。屋里,土炕上铺着脏兮兮的炕革,二姨萎在油渍麻花的褥子上傻傻看着我笑,家里乱七八糟没个落脚处,我们嫌脏就去外面稻田里拍照。二姨夫六十多岁还要去工地打工,给二姨挣药钱,家里剩走路七扭八歪的二姨,自己照顾自己,苟活于太平盛世,和国家一起共度时艰!老无所依,老没所养,这就是中国人民的一场梦。你幸福吗?我姓“福”。厉害了我的国,更是“利”害了我的家。

   故乡,黄了稻穗黑了瓜子,也红了标语白了围墙。用口号标语来麻痹百姓,用意淫来幸福,其实是独裁者的卑鄙。真可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懦弱是懦弱者的墓志铭。

   
蔚蓝色的故乡,应该是理想者的彼岸,我的故乡,至今仍笼罩着灰白色的怅惘。

   
美丽故乡,不过是被文人利用的工具,在幸福中不断被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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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9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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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心情天空

      头疼,又一场风暴似的袭来了!

    因一点郁闷之事,心中块垒难消,半夜,辗转翻腾到四点,也毫无睡意,服下安眠药,睡了,但没有安眠。

    睡得累,身似千斤动不得,像沉入泥淖,一半里一半外,挣扎,直到筋疲力尽。

    睁开惺忪睡眼,外面依旧阳光灿烂,爬起,头像破皮鼓,忽闪忽闪地,胀,疼,刺,闷从四面袭来,四面楚歌的神经系统,挫败着精神状态,这又是一个不好捱的天!

    去痛片,六经去痛片,去痛艾油,轮番交替,还是按不住泵起的神经,太阳穴里,似有千条蛆虫撕咬,好难受!

    一年三百六十日,不在愁中即病中。越到中年,越感况味之悲凉。这就是我来这世界的目的?我的心,不习惯幸福?上帝给我一个答案吧!

    头痛,童年起就就领略了。那时候,安乃近是医治百病之药。感冒发烧头痛流鼻涕,母亲会强制我咽下那大白片,那种苦,涩的滋味穿透喉咙,卡在食管里硬硬的,用手按住胸往下推,能感受到它开凿山洞般慢慢移进我的胃,融入我的血液,消退了我涨红的脸。这个时刻,能吃到母亲打的一碗白面疙瘩汤,这是对病人仅有的优待,简单粗暴,但很幸福,那时幼稚地想:能经常病着多好!

    穷困潦倒的乡村生活,没有滋养我健康的身体。五岁那年,得了肺炎,嗓子睡觉时轰隆作响,一口黄痰两把鼻涕地耗损健康,没有消炎药可用。后来留下病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必感冒,必头疼,头疼一直延续下来,逶迤成生命中的一道道裂纹。

    头疼,是悲惨生活留下的佐证,不可逃避,不可抹煞。那个年代,除了政治风暴的风起云涌,更有穷困潦倒的铺天盖地。

    头疼,已是医不好的旧疾,冷风吹疼,提重物疼,说话多疼,枕头硬疼,着急了疼,上火了疼,坐久了疼,倚靠着疼......反正像挎兜里揣的,疼的非常方便。出门在外,安眠药和去痛片和我如影相随,可悲到相依为命了。

    头痛,为什么老折磨我?去医院做CT,赶紧问医生脑袋里是怎么了,医生说,看见有钙化,问我是不是受过重伤?我说没有,找主治医师,等待最后宣判,焦虑着,忐忑着,一个人徘徊在长长的过道,祈祷,祈祷,但愿无事!

    一个年老的医生仔细观察片子,说没发现异常,让我回去好好调养。脑袋怎么调养?除非变成白痴能养。心想:如果能换,换个不疼的多好!

    有人说,她从来没有头疼过,不知道头疼是什么滋味!真是羡煞人也。自己疼自己忍,不和别人说,用文字去痛,缓解精神灵魂之痛。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99%的事情对于别人而言根本毫无意义,说了有什么意义?

    内向的我,喜欢葛丽泰嘉宝似的孤独,喜欢她一个人看自己照片,一个人的饮食起居,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散步,一个人在尘世里终老......多想在这个喧嚣又冷漠的世界,把自己深藏起来,谁也找不到!乞求抛弃叔本华的表象世界,活在意志世界里安贫乐道。

    每天起床,最希望的是不要头疼,这希望很小很小。

    用罂粟麻醉神经,我是罂粟,罂粟是我,久了难辨,有庄周梦蝶之恍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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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5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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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生活随笔

      二哥是个残疾人,十二岁那年得了乙型脑炎,因耽误病情,落下终生残疾,语音含糊不清,能懂他的大概只有母亲,可母亲早早就撒手人寰。

    二哥和父亲生活,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因二哥说话父亲听不清楚,声调偏高又怒目圆睁,父亲不忍受,常常二人发生口角。

    父亲认为,老了和一个残疾孩子生活感到委屈,他总会趁人最多时闹事,埋怨二哥拖累他,总想往亮处飞,他不知亮处能否给他容身之处。他对哪个儿女不满意,就会把气撒在二哥身上。比如,和大姐生气了,卷起包裹不在她家呆了,回去就故意找茬,二哥以为他睡着了,把电视关了,他以此作为导火索,捶胸顿足,大哭大闹。大姐把事解释清楚矛盾说开了,他又破涕为笑,真真一个老小孩。

    奔九十岁的人了,他还是那么强势,那么专横跋扈。一味重男轻女的她,姑娘怎么照顾都有错,把姑娘当外人。外甥女更是不在心边上。

    我女儿比她孙子大几岁,两人打架,我爸母鸡般帮护孙子,和我女儿干架,用皮鞭抽一个女孩子,一句让她承认错误。这事女儿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不可原谅他,一提起她姥爷,她没有什么好话。

    他的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六十六岁要了个孙子,这孙子就成了我家的王。给孙子买一元钱冰棍给我孩子就会五角,我母亲给孙子吃方便面让我孩子喝汤。

    父母是地道农村人,没有一点经济来源 ,平时姑娘们给的钱从来不花,背地里给孙子攒,拿姑娘给你钱借花献佛。

    这次回去,二哥偷偷告诉大姐,说爸要把我给的钱给孙子,这引起我们姐妹强烈的反对。大姐让我提示他。临走那晚,我告诉他给他的钱自己花,不要给别人,结果他当时翻脸,说谁给不给我,我也不要,你们也不要干涉我,后来暴跳如雷,要死要活,折腾我和大姐整夜没睡觉。我们都认为,谁养你就应和谁一条心,可他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难道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吗?

    父亲对钱特别敏感,说自己要拥有财权。其实他自己从不花钱,生活所有开销都出于姑娘们,他还抱怨大姐没给他现金,让他攒钱。我们都问他,姑娘养你老呢,你快九十攒钱干啥!

    关于房和钱,有两次大闹。

    一是房子要拆迁,父亲和残疾二哥说房子给孙子。二哥偷偷告诉大姐,大姐责备父亲,结果她在家绝食上吊的,闹了一个星期后来不了了之。我二哥肢体残疾但智力不残疾。他觉得妈死了,房子又没了,自己无儿无女无收入,该怎么活?想不开,得了重度抑郁症,两次自杀没死了,大姐把他们爷俩拿到她身边,治好二哥的病,但二哥精神不能再受刺激,可是我爸根本不会照顾这个儿子,常常威胁他不和他过了,骂他的话都不是父亲能说的,对此我们恨父亲。

    有一次大姐问他折子上有无五千元,他当时大喊,折子不在我手上我知道吗?当时大姐的闺蜜在场,说你爸咋这脾气。大姐觉得没没面子,和他吵起来,他在万人体育广场打滚扑腾,连哭再喊,引来众人围观。大姐强行把他拉起开,他感觉没发泄够,在半路又躺下打滚。大姐无奈,当众在大街给他跪下磕头,乞求原谅,让他回家,他才善罢甘休。

    我每次回去照顾他,陪她走圈散步 ,他也很少和姑娘说知心话 ,对于家事,我们欲辩不敢言,亡故而言它。

女儿说,妈为什么每次回来都得干仗?我说,就这一个老头子搅得一家鸡犬不宁。别人都能躲,你二舅这辈子掉在魔界,永远走不出来,我可怜的二哥!

    头痛一直折磨我,每天都是去痛片陪我度日,这次的不欢而散,更令我头痛难忍。凌晨2点,走向车站,黑暗中,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来这个地方。故乡是他乡,亲人是路人的感觉撕咬内心。

    大姐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我送到车站,我们都不想说过一句道别,她驾车消失在无眠的黑夜里,怅惘,失落,悲伤,凄凉......

    心哇凉,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说话的人,午夜列车,驶出这个城市,不知把我载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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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9 21:48)
分类: 纪实文学

遇见                              一、有趣
    暑假初,在厦门参加“班主任工作论坛”。

    第二日早餐,一个高个子男教师说着一口东北话再到处找米饭。只见他疾步来到我们桌上,手里端着一碗米粥,米粥滴滴答答漏了一地,原来拿了一个漏碗。

    刚吃几口,他摸摸裤兜,自言道:“没开机呀,怎么热乎乎的,瞬时从裤兜掏出一个鸡蛋。东北人大概喜欢把东西往兜里揣,就像习惯两手叉袖。我给同事使个眼神,她明白我是告诉她遇见老乡了。看他滑稽的言语和动作,我俩掩面而笑。他又操着乡音话说:“这一大早怎么这有趣呢”!我俩笑的快喷饭,赶紧落荒而逃。

    同事说:“出了山海关,各个都是赵本山。”是呀,没人逗,东北人自带几分逗乐。

 

                                              二、老乡

    夜晚,同行几个人走在深圳的大街上,两个同事用家乡话在交谈。一个对另一个说:“在这要是能碰见老乡该多不容易呀!”。

     这时,后面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凑过来,问:你们是哪里的?同事先是一惊,心想怎么会有人跟上来。后来仔细打量,小伙子满脸的和善,感觉不像坏人,就回答说内蒙的,他说他也是内蒙的。接着又问内蒙哪的,同事说东胜的,他说他也是东胜的,且说他住在铁西附近。我们几个齐声说这不遇见老乡了吗!

    在一段幽深的林荫路上几个人亲切地攀谈起来。他说他是搞金融的,在这闯荡。我打趣逗同事六岁小儿子,对那个帅气的小伙子说,这还有个小老乡呢。他问小孩的爸爸,你是哪里的,回答鄂旗的,小伙子握着他的手说他的户口也是鄂旗的。

   妈呀,这太巧了吧,在时空流转的分分秒秒,在茫茫人海,在南海之滨,在正好说出碰见老乡有多不容易的一刹那,就刚好遇见了,真是无缝对接,这才叫机缘巧合。终于相信所有的故事并非都是虚构。

   分手的路口,他和同事互加了微信,都为这巧遇感到震撼。

 

                     三、点菜

    在深圳,我们想品尝当地特色。众里寻她千百度,“猪肚鸡”在灯火阑珊处。几个人落座点菜。

   我以北方吃火锅的计量标准点了大约十个青菜,同事们又依次点,交给服务员。服务员走过来,用惊奇的目光对我们说“你们点太多了”。原来他们一个青菜是一篮,而我们是一碟。

    服务员大概被吓了一跳,暗自想:北方佬吃起来不要命了!我们自嘲是新疆乌鲁木齐来的,人高马大饭量大,让她别见笑。我们为什么腰粗腿肥,不言自明了,那就是能吃呗!

   

                       四、真假

    去参观厦门五中,大巴车上导游问都从哪里来的。有的说甘肃,有的说天津,我们这边的声音是乌鲁木齐!

    关于乌鲁木齐的,有一个小链接。

    那年夏天,我们一行四个同事去南京,各个身材都不苗条。南京狭窄的街道,更渲染我们身材的臃肿。走到一家小饭馆,一个当地老板娘和我们交谈,问我们来自哪里?我们让她先猜,她猜我们是新疆的。这时带队大姐打趣接道:我们是乌鲁木齐的。从此,一去南方,我们自称乌鲁木齐人。

    同事在后面叫我,说人家才是乌鲁木齐的。我回头一看,一个瘦削漂亮的女教师,有维族人的特点,很友好地对我点头微笑。

   来到南方,我们自感自己粗壮,比乌鲁木齐人还壮,承认自己是乌兰牧旗的吧!

   

                      五、早茶

    在广州,我们要吃早茶,也感受一下慢生活节奏。几个人稀里哗啦点了七份粥和一些汤包。

    一个当地服务生过来,对我们说:“你们粥点多了,两碗就够了”!我们看看邻桌,一份粥是一小盆。      

    等餐点都上来了,对面两个老太太不停用眼睛瞟我们这边。我们这边有满桌的丰盛和豪爽,也有与众不同的吃相,她俩用我们听不懂的粤语交谈,样子像在嘲笑我们土老帽。

    尽管成为别人的笑料,能品味广东的早茶,心情也是满满的惬意。

   

                   六、算命

    在鼓浪屿,和女儿在树荫下避暑。人群中走来一算命先生,身着米色中式服装,两腮几绺白胡须,形象还挺像算命的。她径直走向女儿说:“姑娘你的鼻子长得特别,很圆润,我是看相的,祖传三代了,要不要算一算。”我说你看她的命怎么样?他对女儿说能不能摘下帽子让他看看额头。接着又看女儿手相,说她五指留不住财,又吱吱呜呜说点什么没听明白。我说,你看看我的手相如何?他说:“我是农村长大的,操心的命,再待往下说就收费了。我说不算了,怕他说出什么自己犯寻思。

   难道人的出生就决定了命运,一生的沟沟坎坎都缩写在手相面相?我承认自己命运多舛,辛苦半生 ,半辈子仍居无定所。虽争强好胜,但现实不买账,命运总在和我开玩笑。不想再让算命的说出什么,怕,怕,怕。

    我本善良  ,蹉跎岁月,脚尖总被荆棘刺破。在满是血泡的路上,蓦然间,想起什么,虽不联系也从不曾忘记。心在流浪,苍老他乡。

   想起,盛夏的水边,夏夜的苇丛,乡间的菜地,林荫的小道,有我车子碾过痕迹,那是时光指纹。可是这样的美丽太短暂,很快就被风霜剥蚀了,无法改变。

   从舷窗下望,家,已模糊在路上。

   没有家,只能到处流浪,脚步是船,载我孤单的身影,踽踽而行,在海角,在天边。

                     七、遇见

    凌晨四点多,在高崎机场过安检,一个矮小白皙的老男人挤在我前面,我没有发言,心想:不差这一个两个,更何况晚上都没睡好,让一让吧。

    等验完身份证和登机牌,准备把随身带的东西装篮子,他磨磨蹭蹭摆弄旅行包不往前走,工作人员示意让我先来。他瞪着眼睛立即操着一口天津话吵架似地说:“排在我后面你怎么跑我前面了!”那表情难看极了,意思我加塞了!我高声反驳:是工作人员让我先来的,谁让你磨蹭了。”他说:“什么让你先来呀”!眼睛瞪得铜铃大。这时工作人员马上解释说:“谁先走到前面谁先来。”他见工作人员如此说马上哑口无言了。

    取东西时,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随后跟在我后面找登机口。我暗自思忖:你挤在我前面我怎么不发言,一个大男人,就这点事至于大呼小叫的吗,是你磨蹭浪费别人时间,这是机场,注意点形象好不!

    这样的男人也许是某个地域的代言,刻薄,尖酸,冷漠,自私……生活中一定是鸡毛蒜皮锱铢必较之人,从一个举动就让人小觑且避之不及。真是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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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工作记事

我是小学数学老师(烦恼篇)

     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数学教师,在普通的岗位上做普通的事,普通的一天天、一年年,就这样一直普通了三十年。

    学数学难,当数学老师更难,做小学数学教师难上加难!

    崔永元说,数学是泪痕、是伤疤、是老寒腿、是类风湿……当数学是灾难时,它什么都是,就不是数学。

    《数学课程标准》提出,人人学有价值的数学,人人学必须的数学,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理念毋庸置疑,但执行理念的人,会画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多年的执教经验得出,不是人人都能学会数学,就像有些人因晕水学不会有游泳,有些人因晕血不能当医生一个道理。

    教师是人不是神,教育不是万能公式,因此,没有哪个教师敢承诺没有教不好的学生。美国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的多元智能理论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拥有八种主要智能:语言智能、逻辑一数理智能、空间智能、运动智能、音乐智能、人际交往智能、内省智能、自然观察智能。逻辑—数理智和空间只能弱的学生,对于数和形的感知弱,但可能语言或音乐智能强,善于演讲或是唱歌。

    小学教育是面向全体的教育,评价学生标尺往往就是一张试卷,考核老师的比重在平均分,家长更把分数视为评价的圭臬。每个家长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最聪明,孩子成绩不好,责任完全推到教师身上,使一些教师苦不堪言。

                           烦恼一:教不会

    根据二八定律,班级总有七八个教不会的学生,他们像牙痛一样,长期折磨着教师。他们思维僵化,形式笨拙,拿起数学书就愁眉紧锁,回答问题语无伦次,做题忙得满头大汗,考试憋得抓耳挠腮,学数学抽筋拔骨般难受。他们上课犹如上刑,做题犹如坐牢,下课趁你不注意就溜之大吉,老师追作业像老太太追丢蛋的老母鸡般穷追不舍,追急了就抄,抄急了就乱,既折磨自己也折磨老师。

    老师不惜牺牲休息时间,把这些“后进生”请到办公室,黑压压铺满办公桌,稍不注意他们就会挤眉弄眼搞点小动作,老师叮嘱的一大堆问题成了过耳秋风。算术题里,把李叔叔换成王大爷他们仍会两眼发直,头脑失忆。面对应用题他们能全军覆没,思维连简单的复制粘贴也难以运行,更何况变式了。

    放学后,没有老师的监督,他们的家庭作业就写得随性而为,或空白,或飘逸,或浓墨重彩,或飞鸿点点。一道道错号,就像战场上的残刀断戈,他们却不卑不亢,得之泰然。叫来家长谈话,都是一样的口气:我们看不懂,辅导不了,老师麻烦你多费心了……潜台词就是孩子全靠你了,这还算诚实。有个别家长,习惯性在微信群反馈作业——某某资料已考,可那天老师压根就没留考资料,自己出卖自己,孩子不正是他们自己的影印吗?

    “后进生”有共同特点,就是赖,赖到考试都不想写字。应用题袖手旁观还能理解,可口算笔算原封不动真坑人。问为什么,神答:没时间!还有个别学生,考试时“不耻上问”,答案却搬错了家,面对这类学生,老师真是狠的牙疼。考卷上39和93对他们不疼不痒,像一对阴阳鱼,怎么看都一样,麻木并快乐着。

    老师们习惯称他们为“那几个”。那几个是老师的心病,是班级的短板,他们蜷缩于教室一角,你搭理或不搭理他,他依然在那里,不悲不喜。  

                         烦恼二:为考题所困

    承担毕业班的数学教师,肩负重任,毕业考试成绩代表一个学校的整体水平,既测试学生同时也考量教师,所以,每年都在怎么出题,出什么题上绞尽脑汁。一旦考卷面世,会另老师们大跌眼镜,心里发问:是考老师还是考学生?

    面对五彩斑斓的试卷,老师们感觉所有的功夫付之东流,过程性的训练无法体现,为了得分,老师们不得不进行题海战术,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数学素养难以形成,最后拼的不是努力而是智力。这是不是违背了课程标准要求的“人人都获得良好的数学教育,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

    小学生毕业考试,应该多考察一些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应该是面向全体学生的考试,而不是选拨优秀。难怪老师们会抱怨:以后班级的中下等生不要考数学了!考题难,学生的分数就会偏离以往的正常值,继而偏离家长们的标准线,家长失望,学生沮丧,教师惆怅,家长抱怨孩子的背后影射着老师没教好,老师的辛苦付出和成绩不成正比,他们怅惘着,忐忑着,内疚着……

                         烦恼三:区间里的惶恐

    在应试教育“蓬勃发展”的今天,分数排队现象更是风起云涌。国家提倡的教育均衡发展,可能硬件设施均衡了,但师资、生源无法达到均衡。一些所谓的名校,出于地理位置和建校时间的优越,在当地占据主流地位,选拔好的生源,成绩必定出类拔萃。一些薄弱学校,不论是分数排队还是区间入围,永远都在后面垫底,是簇拥者,陪衬人。学生低人一等,教师更是底气不足。最后的区间是学校的禁区,进入禁区的学校,老师们有罪恶感。辛苦换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惶恐不安。

    最难过的是开质量分析大会,实质算批斗大会,老师在一道道条形统计图中低到尘埃里,尤其是成绩老末的学校,教师没尊严,领导没地位。上级领导还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拿老末说事,批评学校,训斥教师,老师们心里不服只能暗地嘀咕:你有本事你来教,站着说话不腰疼!

    教育以分数论英雄,难怪易中天说教育评价目标是“成王败寇”。排队总会有最后一名,在生源不均衡的条件下,把一切责任推到教师身上,教师承受的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美国女科学家麦克琳·托克81岁才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她说:“我是一朵秋天里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春天里开放。”这话很诗意。换个说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我是一朵终生成长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学校开放。既然如此,社会何必对教师求全责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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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9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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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日积月累

    我是个无神论者,对唯心主义的迷信思想不屑一顾,但自从母亲去世,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似乎动摇了我的世界观。

           一、灯灭

    小时候,村里死了人,父母总会感慨:人死如灯灭。所以灯灭总给我不详之兆。

   母亲去世那天清晨,大哥家的灯无缘由地灭了,我家的饭碗也在洗碗池打了,这令我们心里很膈应。那天下午,母亲要做腹部CT,为了证实她是否被医生抽血扎坏了脏器,做此检查要给注射很多液体,医生说以母亲的状况可能承受不住,为了确认是否是医疗事故,让母亲死的明白,大哥还是签了字。大哥和大姐把母亲抬到CT室,她在微弱的气息中还在配合医生呼——吸,可见求生的欲望一直没停止。当几管子液体注入母亲体内,我们的希望似乎被绝望注满。做完CT,母亲意识还清醒,问结果到底怎么样,我们告诉她当时出不来结果。

    做完检查,把母亲推回病房,她开始昏睡不醒。到下午五点,掉了血压,神志不模糊。大嫂给她喂水,她还在配合吞咽,我们招呼--妈,妈,仍在应答。六点多,母亲实在撑不住了,撒手人寰。长子灯灭,真的预示亲人离世?

                   二、托梦

    母亲走的那天早上,和我讲起她晚上做的梦。她表情平和,没有丝毫的恐惧,像小时候给我讲故事般情节生动。说她被绑在白花花的病床上,想挣脱出去,怎么也动不了。后来,过来一个挎篮的老太太,一身青衣,说来接她,要和她做邻居。她晃晃悠悠地和青衣人走了,不知身在何处。这个托梦的人是谁?是她的亲人还是墓地旁的邻居,不得而知。在梦里,母亲的魂大概就被人带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宗教认为,灵魂是附在人的躯体上作为主宰的一种非物质的灵体,灵体离开躯体人即死亡。无限的空间里,非物质的不代表没有,我们看不见的也不代表没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也不代表没有。在无限未知的维度,灵魂将会去何处?

                   三、送水井

    母亲的灵棚搭在我们单位的西墙边,阴阳先生给摆很多白花花纸糊的祭品。听人说,人死了,灵魂会出窍,但魂灵还在尸体周围缠绕。守着母亲的灵柩,我们没有胆怵的感觉,非常希望她能脱棺而出。母亲病重之际,我们和她谈到了死,姐姐也把寿衣拿出来给她看,她安慰我们说,人的寿命是天注定的,强求不得,哪个人早晚都得死,只是早死晚死的事,我死了,你们年轻还得好好活,我也不会吓唬自己的儿女。我说,没妈了,我们活得没意思,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母亲在无声啜泣,把眼泪流到了心里,那一个下午,我们悲伤的眼泪流成了河。

    出殡时,谁也没想起扎个水缸带走。

    母亲入土的第二天清晨,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做了一个梦,梦见母亲死了,躺在儿时土房子的炕上。她突然活了,自己硬挺挺地起来,我忙往下按,她咬了我一口,穿鞋下地,直奔水缸喝水去了,一身冷汗就吓醒了。

   和同事讲这事,它说是不是忘记给扎水缸了,给你托梦要井呢。三天圆坟,我给带去个矿泉水瓶底,烧了,念叨了几句,后来母亲再没有和我要水喝。

                   四、不放心妹妹

    妹没有工作,母亲一直放不下她。埋葬了母亲,妹妹和姐姐回东北老家。

    回到家,妹妹一直不敢熄灯睡觉,说屋子一黑,就能看见母亲的黑影,还轻轻挠她的脚。大姐安慰说,自己妈怕啥,真来了,你就和她说话,问她到底去哪了,过得怎么样。越这样说,妹妹越害怕,以致整夜不敢合眼。

    有一天夜里,她梦见母亲来她家洗澡了,热气腾腾洗澡间,面孔不清晰。醒来,到卫生间一看,洗澡用品无规则散落一地,这更令她丧魂落魄,坚信母亲的魂真跟她来了。

    还有一次,说在自家窗台看见了脚印,把花盆的花踩的掉了叶,花盆凌乱不堪,不是母亲来了,谁能爬她家的高楼?无奈之下,去求大神,大神说母亲跟她回来了,一直围着她不走。让她床头放三尺红布,放一个月自破。她照做了,后来果然无事。

                   五、驱赶二哥

    母亲出殡那天晚上,二哥住母亲的床睡觉。半夜里,他被吓醒,和我们讲述梦里经历:母亲不让他睡她的床,把他甩的腾空而起,二哥悬在半空,没着没落,一身冷汗吓醒,再不敢着母亲床。父亲睡在母亲床上就相安无事,他说每天能梦见母亲,都是以前过日子的场景。看来,父亲睡她床最有资格,她在未知世界什么都知道。

                   六、大姐无睡眠

    大姐说,最近一直睡不着,吃安眠药也无济于事。求助大仙,说母亲嫌大姐不给她烧纸,来找大姐了。并让大姐在七月十五那天只烧两刀纸,送一送,就好了。大仙在大姐头上摸索摸索,念叨几句,回来后,竟然睡着了,你说神奇不?

    这些事绝不是凭空臆造,都是我们亲身经历的。这世界如没有鬼神,解释不了的现象又归于何类?

牛顿说:“科学与上帝伟大的创造相比,不过如一个孩子在大海边偶然捡到一片美丽贝壳而已。又说:“我愿以自然哲学的研究来证明上帝,以便更好的事奉上帝。

       爱因斯坦也坚信上帝存在,他说:“荣耀而高超的上帝之灵在我们微弱心智所能察觉的微末细节上显示他自己,我对之衷心赞佩,我的宗教信仰由此构成。我深信有个高超的智能彰显在不可思议的宇宙当中,这构成了我对上帝的信念。

    在我的意识中,上帝与鬼神,一直处在信与不信间,当自己的亲人离世,宁愿相信,内心便拥有一种安慰,相信一种神秘的能量,能将天堂的音讯传递过来。       

       我觉得,灵魂是一种永恒的存在,死亡是另一种新生,只是存在的方式不同于现实世界罢了。但愿生命是一个个接力,在不同的空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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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7 16:30)
分类: 心情天空

     这个春天,叶子还没舒展,立夏就把春天挤没了。

    抬头看天空,少了一点云卷云舒,多了几分灰暗迷茫;镜中看自己,多了几许落寞惆怅,少了几抹悠然清扬。

    在这个年龄不饶人的阶段,季节也不饶人。

    五月里,草长莺飞,柳丝绵长,花团锦簇,灿若霓裳。万物生光辉,可在我的身上却滋生诸多的不顺。人不走运,打个哈欠也能扭了腰。

    困顿在吵嚷的人群,纠缠在纷扰的世事,翻转于刀痕凛凛的作业中,纠结在云山雾罩的问号里,忙绿地工作,匆忙地行走,想起该想的一切,唯独想不起自己。

    心情感冒,看啥也不顺眼。看不惯身材臃肿的人跳广场舞;看不惯黑黢黢挤成一堆的老头老太太,看不惯年轻人的随意自私,看不惯世俗的阿世取容。

    不愿欢听女儿对工作的抱怨,不想看别人对幸福的经营,不想,不想,只想内心空旷,长出一片草原。心被折腾得皱巴巴的,任是春风吹不展。

    感喟,没钱的日子不好过,没心情的日子更难熬捱,有时,活着是一种煎熬。

    本一个柔弱女子,浑身是铁,也碾不了几个钉!意志在无眠的黑夜被磨损。心,似找不到生根土壤的绿豆芽,赤裸裸地牵强着。心把路修到了远方,却一直走不出那片横塘。身,似随风飘逝的蒲公英,悠荡荡并失去重量。身把梦描到了纸上,却一直画不出那道灵光。

    没有故乡的人,身是一棵不断移栽的老树;没有归宿的灵魂,任是跋涉也难以落地生根。

    内心的希望像一粒干瘪的种子,在痛苦中发芽,却淹没于滚滚红尘,零落于荆棘荒漠。

    抚摸黑夜里的肌肤,好凉。心是纸糊的,有缝,灌风。命是水面上的小船,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身心仿佛置身于黑洞边缘,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

    罗素说:“悲观者称半杯水为半空,乐观者称半杯水为半满”。只有用普希金的话慰藉自己: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抑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容忍,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会到来!

    对生活没有太高的奢求,只要给我一席之地,给我一个快乐的心情,给我一个简单的生活足以。简单裁剪的纯色衣服、简单配置的桌椅板凳、简单营养的粗茶淡饭,都令我满足。

    为什么幸福不来敲我的门?为什么在幸福的剧本里,我总是一个看客?是前世注定还是今生的扶乩?有谁告诉我,在两鬓斑白的年龄,还在苦恼生活,让悲伤流成河!

    在张爱玲的《小团圆》中寻找旧时月色,朵云轩纸上的泪滴冻结在奢华的文字里。在我的窗前,没有“伊人窗边立”的诗情,也没有“月影向窗悬”的画意,只有昨晚的一抹残红在微凉。

    写几个字挥发心绪,摇曳在方块字上的舞姿,是最精彩的一抹艳红。

    被失眠折磨的黑夜,身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停不下来时,就用白药片清洗血管,一梦知千秋,半醒醉凡尘。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街灯昏暗,夜色迷蒙。醒来,外面湿漉漉的,雨季到来!

    雨,滴滴入耳,像不断重复的旋律,缠绵却不痴缠,迷蒙却不迷惑。雨中,世界少了噪声,人也安静了。

    遥望窗外,山丘寂寞,冷冷地在眼前划了几道线,像心里的几道疤痕。耳边响起李宗盛那沙哑的“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人要是长不大该多好!突然很怀念年少,怀念那个挖野菜、灌蝼蛄、掏麻雀、数星星的小女孩,情态任天然,桃红两颊鲜。

    人到了这个年龄,应该抛开患得患失,应该世事洞明,活成一部哲学,可我为什么还是一篇冗长的散文?

    母亲说我的生辰不好,意喻命运不佳,难道人的出生就决定了一生?我偏不信,要和命运抗争!

    用执着填补缺失,用善良温润冰冷,用坚强抵抗霉运,用希望覆灭绝望。

    行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从哪里来,该到哪里去?

    今夏无限好,五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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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09 17:49)
分类: 心情天空

那些年的奇葩事         领导,顾名思义,是一个群体的精神引领者和导向者。可有些领导,在“老大”的光环下容易眩晕,做出一些荒唐之事也难免。

    老女人当领导,尤其当小学校长,常被人诟病。她不接受别人意见,胶柱鼓瑟;她只会执行上级部门政策,缺乏自己的思考;她欺软怕硬,对领导曲意逢迎,却对下属吆五喝六。有人编句顺口溜讥讽“不怕老男人出墙,就怕老女人当校长”!

    我所遇到的老女人,出生在文革,讲话带有文革腔调,做事携有文革遗风。她的那些奇葩事,虽时过境迁,在心中仍令我块垒难消,所以不拿出来晒晒总觉得对不起她!

                         、检举箱

    初去那个学校,一切对我都是陌生的,很不适应这个环境。因为是老校,就会存下许多老教师,平时喜欢攒在一起说长道短。她们把自己视为道德的标尺,唾沫横飞地在背后说人,而且表情夸张,言语粗俗,全然没有教师的风度。因为资格老,就倚老卖老,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谁也奈何不了。“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校长这个老女人也比她们强不了多少。

    我那时不满三十,有几分清高与自负,道不同不相为谋,和她们基本没什么交集。

    课改初期,教师观和学生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校长这个老女人为了体现服务于学生这个新理念,在学校东墙安装了一个检举箱,专门让学生给老师提意见,这样就等于她安装了无数双眼,(那时还没有电子眼),想全方位管理老师,颇有点“奥威尔式”的变态。在她的支持下,学生就开始了秘密投稿。

    一次课上,我见一个插满烟头的花盆摆在窗台,把它当作废弃物品,随意吐了一口唾沫,谁知,竟埋下了祸根。

    一天,中午放学,老女人把我叫到办公室,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像审问犯人般问我:你在校园里做什么不得体的事了,人家学生检举你了。我听后非常惊讶,怎么可能呢,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做什么事不得体了,结果她把吐唾沫被学生检举的事告之我。我听后火腾一下就上来了,心想:作为一个校长,就这点事,你还犯得着审问我,简直就是羞辱我!怒目反抗道:那花盆插满烟头,我以为当烟灰缸了,要扔掉才吐口唾沫的。你能不能保护一下老师的尊严!她当时怎么对付我的,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和她吵的天翻地覆,虽关门,也被走廊里的老师听见了。

    我反过来质问她:你允许上课期间老师抽烟?你怎么不去管理她们?就看我新来的好欺负吗?她见我不怕她,有失她的淫威,竟扣留我一个中午和我连吵带谈,后来她用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的方法,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我也顺势逃离了战场。

    聪明的领导,看见这个检举信会一笑了之,会觉得孩子天真无邪。可这个老女人却拿鸡毛当令箭。从此,她对我有了成见。

    后来,她总给我穿小鞋找我麻烦,使我不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在她的打压下,我像松脂球里那只不能动的蜘蛛,困顿难耐,在那个长满荆棘的环境里,正耗损着我生命中最宝贵的时光。

    让学生检举老师,本来就是对老师人格的不尊重,她却打着“一切为了学生”的旗号为所欲为。屁大点事她总会小题大做,“吃不了兜着走”成了她的口头禅,只有小人才对小事感兴趣这句话真不假!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老女人,叫我如何尊重她!

                           、关心下一代

    单位女教师生孩子,得提前向她申请,她批准了才能怀孕,让人联想是不是亲热也要你批准!这事够尴尬的吧。她多亏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就出乱子了。可怀孕这事不是她能左右的,有个女教师,就在她的计划外怀上了!

    她三翻五次找谈话让她打胎,可人家小青年怎么舍得,老女人觉得没面子,大会小会点名批评以泄愤。老师们都报不平,觉得这老师的男人太老实,要是遇到个厉害的,该挖她家主坟了。

    可偏偏同时,又有一个计划外怀孕的,这个人的男人在组织部工作,每年都来考核她。老女人发现谄媚的机会来了,不让这个人代课,还在大会上说:“我们要关心下一代”。难道那个老师怀的不是下一代?谄媚的太露骨了吧!古人总结的好:“小人之事上也,必谄以媚,其待下也,必傲以忽

                       三、大会上揭发别人的隐私

    单位的一个已婚女同事,爱上了校外的有家室的男人,这个男人是老女人的亲戚。

    暑假过去,第一天开学,她公然在大会说:”咱们单位的一个人做出了最恶心的事,都难于启齿了,没有比这事在可耻的……“我们都感到莫名其妙,说谁呢?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好长时间,我才知道事情真相,心想:人家相爱,管你鸟事!

    好的老师,批评小学生都不在学生面前,怕伤了自尊心,作为校长,做出这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规过于私事,扬善于公堂”,连这点基本赏识都不懂的人,怎有脸面当校长?公报私仇,小人一个!

                     四、劳动作为考核教师业务的一项

    你听说过吗,教师的业务能和劳动挂钩,而且是干掏厕所的活!

    我们的老女人校长就是这么做的。

    那年暑假和同事出门,之中,她发来通知,让所有老师到学校义务掏厕所。因为没有事先通知,一些老师不在本地就没有到位。她把这次劳动作为业务考核的一项,以惩罚不来掏厕所之人,此举多么荒唐!

    再说,寒暑假本来就是老师休息的日子,掏厕所,更不是老师该做的事,怎么能归到业务范畴?是不奇葩一朵!

    在聘高级职称时,为了照顾她的心腹,她硬把看着不顺眼的人往下挤,给掏厕所的人加上2分。本来稳能聘上的我,就这样被她给掐下去了。愤怒之后,选择离开。

                         最后也要拿一把

    从没去过的那个城市,曾经肥得流油,此时经济已经萧条,我还是决定去参加引进考试。

    调令下来,本地教育局不放人,僵持了一阵,还是不放人,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辞职,炒公家的鱿鱼!

    半年后,教育局打来电话,说同意我调走了。我决定马上回去取档案。临出发前,我给老女人发信息,说教育局同意让我走了,让我取档案,明去学校找你盖章。连发几次,她都丝毫没有反应。路上连打好几个电话,也不接,想最后拿我一把。

    我先去了教育局。在人事科顺利办完手续,科长给她打电话,她哪敢不接上级领导电话,马上就接通了,告之她给我盖上章,让我去学校找她。

    见到她,我强装客气,把手续拿出来给她看,她漫不经心地说,公章在会计那了(我觉得她是提前送到那的,怕自己尴尬,最终领导下令,还得给人盖),在会计那盖好章,匆匆离开那个令我憎恶的地方。

    她以为:我不给你盖章,你还是走不了,你想跳槽,还是乖乖听我的好!她大脑不是灌水了,就是被驴踢了!试想,上级主管部门都放我了,你一个校长难为我,管用吗,你给我发工资?真可谓“君子小人趣向不同,公私之间而已”。

    奇葩不?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唯一的儿子,一直不结婚,因为也加入“同志”的行列。曾经的同事说:“就是不断子,但肯定绝孙了”!

    以前是同事见着她避之不及,因为不喜欢看她那夜猫子般的脸,现在是她见着同事避之不及,因为她怕人问及她家事揭她内心的伤疤。

    现世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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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生活随笔
    红花配绿叶,几乎是百姓眼中的大美,但这视觉效果却不为我所接受,皆因色差之大。
   
    花是我喜欢的,但开花的除外。
   
    今年春季,因情绪黯淡,破例地买了一盆开花植物——木槿,开始,老板帮我选了盆开黄花的,因黄花有寓意女性衰老或落寞之意,最终还是选了盆开红花的艳艳心情。
   
    摆在办公桌,给它修枝剪叶,左右流之,怡然自得。没过几天,花苞就蠢蠢欲动了。
   
    星期一的早晨,一朵红喇叭昭然出示,像民国时期的留声机,沿时光的缝隙偷渡在我的桌前。我一个箭步直蹿过去,像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环顾左右,逢人便说:我的花开了,快来看看我的花!
   
    初开的花,见我像久违的情人,一半娇羞一半幽怨,寸寸柔肠,盈盈粉泪,好惹人疼爱!那一朵大喇叭朝向我,似乎在对我倾诉也抑或唱着缠绵的“夜来香”。忍不住举起手机,给它拍了几个特写,发在微信朋友圈,得意地附上几个文字:“我的木槿开花了,一个红色大喇叭朝着我笑”。
   
    那几日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时间关注欣赏它,于是嘱咐同事:你给我看着这朵花,别让它谢了!同事幽默地回复:放心吧,我看着!
   
    没等我放下手中活,它便开始慢慢收缩,最后合拢,像收起的伞,结束花期。我辜负它的生命般惆怅失意,又拍下几张照片,发在微信空间写到: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不一会,朋友附上一首诗:
                
    我编织好文字之网
                
    又反复推敲几个形容词如:单纯,繁复,袅娜,热烈
                
    但,还是无法捕捉到你
                
    也,无法拖延你的
                
    凋落。只开了一天
                
    你,就收缩,就委地
                
    完整,干净,体体面面
                
    像一只收拢的红灯笼
                
    从新春的檐头取下
                
    突然明白,你原本就是盛大的节日
                
    仅仅燃烧一天,也
                
    足以照亮我:昼的苍白,夜的昏昧。
   
    黑格尔说:“花朵开放的时候花蕾便消逝,人们会说花蕾是被花朵否定掉了;同时地,当结果的时候,花朵又被解释为植物的一种虚假的存在形式,而果实是作为植物的真实形式出现而代替花朵的。这花虽不会结果,但下一朵花仍会代替上一朵的盛况。所以诗人有句:“三月残花落更开,小檐日日燕飞来”,好一句心灵鸡汤!但我喝不下,因为心灵鸡汤只适用于先天不足之人,因花谢对生命有了不断地追问。
    我们能留住童年的记忆,却留不住断了线的风筝;我们能挽住头发不被风吹乱,缺保不住青丝被漂白。留住了风,留住了雨,却留不住季节,更留不住最后一抹残红。
   
    生命是一道美丽的弧光,因为不可复制,才成为每个人的绝版!在自己这部著作里,你是散文,小说,诗词还是哲学,没人能替你改写。
   
    任时光匆匆过去,你最在乎什么?握在手里的,也并非属于你,你本赤条条来,定赤条条去,你于这个世界,本是一个幻象。所以何必你争我抢。在浩渺的宇宙空间里,个体只是一粒漂浮的尘埃,当尘埃落定,我们该留给世界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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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7 08:14)
分类: 心情天空

我怎么哭了

    我是一悭吝眼泪的人,性格刚强得蹦蹦响。受了委屈,泪水千回百转在眼圈打转转也不肯决堤,自认为哭是软弱和失败。眼泪憋着,憋着,就蓄成了海。

                       (一)

    小学四年级时,班级里一群扒皮男孩合伙欺负我,我一个人,和他们战斗到底,直到把那个坏小子的衬衣撕坏,他方慌乱败下阵来,引来一阵嘲笑后,我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获得自尊。试想,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怀揣一兜子懦弱,不肯用眼泪疙瘩砸向强者,虽外厉内荏,但不肯示弱,保全人格。自尊把泪水打包得严严实实,自认为,女儿有泪也不轻弹。

     我父亲的民族意识感特强,身为蒙古人,他非常自豪。我的脉管里一半流的是蒙古人血,但生来对这个民族有叛逆情绪。父亲亲戚来家,讲着滴里嘟噜我听不懂的蒙古话,母亲和我们背地里称他们“老蒙古”。

    一次,我不经意当着父亲的面贬斥“老蒙古”土气,父亲立即扔下手中活,像捉一只小鸡,拎起我就揍。我愈加反抗,他打的愈来劲。他用暴力捍卫自己的民族尊严,尽管我是他的骨肉也毫不留情。一阵拳打脚踢后,我的头起了好几个大包。父亲气得涕泗纵横,骂我亵渎了自己的民族,是民族的败类。声言要改我的户口本,让我随母亲的汉族!惹怒父亲,躺在被窝里深深自责,愧疚撕咬内心,偷偷抹眼泪。

                                 (

    小时候,我对小动物由衷地喜爱。   

        为了追逐青蛙,却逮住一只癞蛤蟆,吓得魂飞魄散也不肯哭喊。童年时光里一直在练习微笑,快变成不会哭的小孩了。一只小狗的出现,让我的眼泪窝变浅。

       那是一只小黄狗,抱过来时,它刚刚满月。寒冷的冬夜,它不肯自己趴在地上睡觉,嗷嗷叫个不停。我心疼地让它枕在我的怀里,它贴着我的体温,把我当成妈妈。每天放学,它必趴在家门口,等待拐角处我的出现,再向我狂奔。那时我还不知道世上有《忠犬八公》的故事,它是我的忠犬八公。

    一天放学,它没出来接我。回到家,我看见它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它吃了带农药的甜菜籽中毒了。我拼命呼喊它的名字,掰开它的嘴,给它灌绿豆汤,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它眼珠浑浊,在痛苦挣扎中渐渐死去。

    小黄死了,我的天塌了,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半夜里,梦见小黄回来了,欲去又依依,抓到它的一瞬猛然惊醒,觉来知是梦,不胜悲!二哥把它扔在小树林,每天放学我都去看它僵硬的身体,然后抓住一棵树,放声大哭。看它的尸骨一点点腐烂,我对它的幻想也一点点黯淡。

    那年夏天,雨一直在下,我的心也从来没开晴。从此这世上再没狗。

                                                            (三)

    小学三年级时,班级进行数学竞赛预赛选拔,我被淘汰了,羞愧懊悔。不敢把真相告诉父亲,偷偷把考卷藏在墙缝里。

    父亲问起,我撒谎说老师偏向教师子女,名额给了她。暴躁的父亲火冒三丈,当晚便去找老师理论。事情暴漏后,父亲自觉没面子。因我平时成绩领先,老师还是给父亲一个台阶下,让我去参加比赛,决赛最终还是名落孙山。虽落榜,没有哭,因为自己实力不够。

    初中升学考试前一天,学校借一个大解放敞篷汽车,把我们几个农村孩子依次接上,送到火车站。此值六月,正是多雨的季节,我穿一件破旧的半袖就上车备考,没人提醒我穿一件外套。老师把我们带到考试地点,住宿在一所学校的简易宿舍里。我姐姐闲环境太差,把我安置在她同学家。

       第二天清早起来,我浑身瘫软,发烧,流鼻涕,迷迷糊糊走进考场。拿起数学考卷,题不断游移串行,眼前如一堆乱码,头痛眩晕接踵而至。鼻涕像滴漏一样,一股接一股,稀里糊涂答完卷,自己不知所云。

    出了考场,姐姐在外等我,我哭得一塌糊涂,她只能安慰我。因姐姐同学家人关照及时,后来几场考得很好。回家等待消息,梦里梦外都是忐忑,因数学失利,急火攻心、嗓子闭声。

    分数下来,我平生最得意的数学只考了93.5,满分是120分,数学成绩是五门学科中的老末。尽管如此,我还是升入了师范学校。但嗓哑留下后遗症,以致后来只要感冒,必定闭声。

    感慨:命运总是嘲弄自己,最容易得到的东西总会让我失去。

                                            (四)

    师范毕业,告别母校,三步一回头,想把它的模样装裱脑际。转角处,丁香丛中的吉他曲再不是“蝉声中那南风吹来,校园里凤凰花在开……”而是凄婉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因为年少,同学情只藏在纪念册,没有用眼泪去浸湿。

    六岁那年,大哥去了西部,两年后回乡探亲,褪去了一身土气,成了村里的谈资。那时的春节,一家人贫穷并快乐着,因为骨肉团圆了。到了正月十六,家里的气氛就变了,因为大哥要走了。母亲早早起来为大哥打点行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灶台偷偷哭泣,而我们姊妹,在分分秒秒的煎熬里等待时间把我们分开。 

    我和姐姐步行送大哥上站。母亲伫立在破旧的土墙边,用泪水把大哥的背影圈成一个点。那时的广播里不停地唱着“再见吧,妈妈”“妹妹找哥泪花流”等歌,更滋长了母亲的悲伤。我们一路步行,穿过田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漫天挥洒悲伤,泪水肆意汪洋。                       

                                  (五)

    我小时候得了肺炎,咳嗽喘不上气,嗓子呼啦呼啦像拉风箱一样响。因无钱看病,父母以为我发展成了肺结核。半夜里母亲总在叹气,朦胧中听到:这孩子怕命不长。那时的我还未知生,焉知死,以为死亡是小孩子的一种游戏,是虚伪的幻像,不留意父母的心痛。是老叔给寄来一匣子青霉素,才救了我的小命。一次次去卫生所肌肉注射还要做皮试,我没哭过一次,小孩子的我不怕打针。

    母亲病重期间,去和领导请假,话没出口,泪水便绝口。不争气的眼泪得到了怜悯和同情,领导准许我上完课就可以走。

    母亲离世那一瞬,我亲眼看着生命的迹象成一条直线,死亡的信号出现,母亲走了。那一刻,精神崩塌了,世界凝固了,无尽的泪水怎么也托不起内心的诺亚方舟。那一晚,在昏暗的月光下,守着母亲的灵柩,泪河奔流,淹没了内心世界,泪水最后冻成了雪。那个冬天雪很厚,掩埋了母亲的足迹,封闭了阴阳的音讯。抓狂的心在电影《爱有来生》里抚慰,在耶路撒冷的哭墙里,躲避尘世的痛伤。

                                                              (六)   

        和某一个人分手,在校门口。他关上车门那一刹,我关上心门。

    五月天的傍晚,槐花平静地凋落,踩着一地的落红,怅惘地走回家,眼泪没有出席。

    一念起,风吹云散,一念灭,咫尺天涯!爱情,是丘陵沟壑里那丛瑟缩的狼毒花,到了放下的时候疼也不要怕!我不信感情有地老天荒,只信这世间一切太无常!

    没人懂我,犹如没人懂得月亮背后的真相。

    二十一岁那年,也是五月,淫雨霏霏的日子去后,我出嫁了。身着一袭红装,走出院门,坐上迎娶我的那辆吉普车。眼泪未经同意便泪落如雨。那排爬满牵牛花的篱笆墙,那棵枝桠硕大的沙果树,在泪水中模糊一片,家的屋檐下只剩下两只老鸟,一只鸟扶在墙头哭的稀里哗啦,一只鸟趴在炕上直至嗓哑。

                                  (七)

    结婚后,发现自己怀不上孕。姐姐偷偷领我去大医院诊查,医生说我长个幼稚型子宫,此生不可能怀孕。惊诧,痛苦,悲伤,沉默交织,眼泪坚强地保留。自想,我命该如此,哭有什么用!

    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你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变模糊的全过程,心会在你泪水落下的那一刻变得清澈明晰!

    我没哭,上帝赐给我一个包裹,送给我一个女儿。

    中年后,病了几次,等待医生的诊断就像等待宣判。肾,宫,脑,不停地作乱。病长在身上好难缠,要用下半生去携带。

    我的一生有多长?自己不停地自问,生命射线注定会在某一时刻成一条线段,某一时刻是何时?对生命不停地质问和怀疑。清醒时,做好一切生的打算和死的准备。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何况我!

    想了好久,电话告知一个人,强控制情绪,还是不自觉哭出声来。这可能是第一次对着他哭。他对我的事半信半疑,不怪,因为他不是我,白天不懂夜的黑。从此,自己用白色的药片塞满夜的黑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不敢向往光明。

    分开也许更好。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忘记不了和他的曾经。

    情,在刀痕中如飘逝的蒲公英碎落;家,在动荡中如童年的风筝成了遥远的记忆;魂,在梦魇中一次次招手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大事能露出一个人的本质。人的私心能毁灭自己。企图在战乱中威胁且想发洋财的人,是遭人痛恨的。

    这个春天,外面在滴雨,我的心在滴血。没人想到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没人考虑我的苟活人间。

    坚强些,不让泪水风干,让它浇活一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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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工作记事

我是小学数学老师(烦恼篇)

     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数学教师,在普通的岗位上做普通的事,普通的一天天、一年年,就这样一直普通了三十年。

    学数学难,当数学老师更难,做小学数学教师难上加难!

    崔永元说,数学是泪痕、是伤疤、是老寒腿、是类风湿……当数学是灾难时,它什么都是,就不是数学。

    《数学课程标准》提出,人人学有价值的数学,人人学必须的数学,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理念毋庸置疑,但执行理念的人,会画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多年的执教经验得出,不是人人都能学会数学,就像有些人因晕水学不会有游泳,有些人因晕血不能当医生一个道理。

    教师是人不是神,教育不是万能公式,因此,没有哪个教师敢承诺没有教不好的学生。美国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的多元智能理论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拥有八种主要智能:语言智能、逻辑一数理智能、空间智能、运动智能、音乐智能、人际交往智能、内省智能、自然观察智能。逻辑—数理智和空间只能弱的学生,对于数和形的感知弱,但可能语言或音乐智能强,善于演讲或是唱歌。

    小学教育是面向全体的教育,评价学生标尺往往就是一张试卷,考核老师的比重在平均分,家长更把分数视为评价的圭臬。每个家长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最聪明,孩子成绩不好,责任完全推到教师身上,使一些教师苦不堪言。

                           烦恼一:教不会

    根据二八定律,班级总有七八个教不会的学生,他们像牙痛一样,长期折磨着教师。他们思维僵化,形式笨拙,拿起数学书就愁眉紧锁,回答问题语无伦次,做题忙得满头大汗,考试憋得抓耳挠腮,学数学抽筋拔骨般难受。他们上课犹如上刑,做题犹如坐牢,下课趁你不注意就溜之大吉,老师追作业像老太太追丢蛋的老母鸡般穷追不舍,追急了就抄,抄急了就乱,既折磨自己也折磨老师。

    老师不惜牺牲休息时间,把这些“后进生”请到办公室,黑压压铺满办公桌,稍不注意他们就会挤眉弄眼搞点小动作,老师叮嘱的一大堆问题成了过耳秋风。算术题里,把李叔叔换成王大爷他们仍会两眼发直,头脑失忆。面对应用题他们能全军覆没,思维连简单的复制粘贴也难以运行,更何况变式了。

    放学后,没有老师的监督,他们的家庭作业就写得随性而为,或空白,或飘逸,或浓墨重彩,或飞鸿点点。一道道错号,就像战场上的残刀断戈,他们却不卑不亢,得之泰然。叫来家长谈话,都是一样的口气:我们看不懂,辅导不了,老师麻烦你多费心了……潜台词就是孩子全靠你了,这还算诚实。有个别家长,习惯性在微信群反馈作业——某某资料已考,可那天老师压根就没留考资料,自己出卖自己,孩子不正是他们自己的影印吗?

    “后进生”有共同特点,就是赖,赖到考试都不想写字。应用题袖手旁观还能理解,可口算笔算原封不动真坑人。问为什么,神答:没时间!还有个别学生,考试时“不耻上问”,答案却搬错了家,面对这类学生,老师真是狠的牙疼。考卷上39和93对他们不疼不痒,像一对阴阳鱼,怎么看都一样,麻木并快乐着。

    老师们习惯称他们为“那几个”。那几个是老师的心病,是班级的短板,他们蜷缩于教室一角,你搭理或不搭理他,他依然在那里,不悲不喜。  

                         烦恼二:为考题所困

    承担毕业班的数学教师,肩负重任,毕业考试成绩代表一个学校的整体水平,既测试学生同时也考量教师,所以,每年都在怎么出题,出什么题上绞尽脑汁。一旦考卷面世,会另老师们大跌眼镜,心里发问:是考老师还是考学生?

    面对五彩斑斓的试卷,老师们感觉所有的功夫付之东流,过程性的训练无法体现,为了得分,老师们不得不进行题海战术,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数学素养难以形成,最后拼的不是努力而是智力。这是不是违背了课程标准要求的“人人都获得良好的数学教育,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

    小学生毕业考试,应该多考察一些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应该是面向全体学生的考试,而不是选拨优秀。难怪老师们会抱怨:以后班级的中下等生不要考数学了!考题难,学生的分数就会偏离以往的正常值,继而偏离家长们的标准线,家长失望,学生沮丧,教师惆怅,家长抱怨孩子的背后影射着老师没教好,老师的辛苦付出和成绩不成正比,他们怅惘着,忐忑着,内疚着……

                         烦恼三:区间里的惶恐

    在应试教育“蓬勃发展”的今天,分数排队现象更是风起云涌。国家提倡的教育均衡发展,可能硬件设施均衡了,但师资、生源无法达到均衡。一些所谓的名校,出于地理位置和建校时间的优越,在当地占据主流地位,选拔好的生源,成绩必定出类拔萃。一些薄弱学校,不论是分数排队还是区间入围,永远都在后面垫底,是簇拥者,陪衬人。学生低人一等,教师更是底气不足。最后的区间是学校的禁区,进入禁区的学校,老师们有罪恶感。辛苦换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惶恐不安。

    最难过的是开质量分析大会,实质算批斗大会,老师在一道道条形统计图中低到尘埃里,尤其是成绩老末的学校,教师没尊严,领导没地位。上级领导还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拿老末说事,批评学校,训斥教师,老师们心里不服只能暗地嘀咕:你有本事你来教,站着说话不腰疼!

    教育以分数论英雄,难怪易中天说教育评价目标是“成王败寇”。排队总会有最后一名,在生源不均衡的条件下,把一切责任推到教师身上,教师承受的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美国女科学家麦克琳·托克81岁才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她说:“我是一朵秋天里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春天里开放。”这话很诗意。换个说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我是一朵终生成长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学校开放。既然如此,社会何必对教师求全责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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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2 17:55)
分类: 生活随笔

灰白色的故乡    离家久了,心里不知如何定位故乡。我的故乡,已经被脚步揉碎、撕裂,再怎么拼图,都四不像,灰白色的基调,是一幅模糊的支离破碎的画。

   梦想背叛了儿时的故乡,出生地只能算暂住地。

   有些人提起故乡会热泪盈眶,而我,满心满脸都是惆怅。故乡烙在我身上的是发达不漂亮的小腿,粗壮不灵巧的十指,还有贫穷,浅薄、粗粝和寡闻。

   儿时的故乡,只是篱笆杖子里的风光,农耕味十足,一家一院落,一户一堵墙。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出或不出户,没什么新见闻,因为屋外一垛玉米秸秆柴禾支撑门户,屋里一盆苞米碴子饭,苣卖菜蘸酱撑饱肚子。白天苍蝇肆虐,晚上蚊子猖狂,用蒿子驱散蚊蝇,家家狼烟四起,还是挡不住小咬虫的袭击。

   那是一个晚上不敢开灯的时代,因为电不够用,那是一个冬天睡觉不敢露头的年代,因为房顶的冷风会侵入你的毛孔。那是一个人人会唱样板戏的时代,因为祖国大地一片红。那是一个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时代,因为要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

   母亲曾诚惶诚恐地告诉我,出去什么也不要说,我那时三四岁,不知道母亲怕我说什么,我能知道什么。父亲一年四季不是住在机井房就是下夜房,汗水聚成水库,泪水淌成梯田。手用露出棉花的袄袖取暖,脚踩玉米皮子当棉垫,穿得破衣烂衫,各个都是花拉子。

   故乡没有滋养我温婉,没有护佑我康健,没有给我美丽,没有赠我信念。因为穷,因为活的举步维艰,叫我怎么能够梦系魂牵。

   故乡,给了我磕磕碰碰长大的道路,这路只是从村东头到西头的距离,没人告诉我山外的路有多长,人生的路有多远。

   乡里人恪守着几千年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存方式,吃饱喝足即为幸福。没有对生活的质问和生命的褒扬,更没有精神的寄托和灵魂的信仰。这样的故乡,如何能栖息你不安分的思想?

   想起儿时的故乡,只有寒冷,贫穷,饥饿,荒凉。

   同事对女儿说,你妈一提那时农村,内心怅惘。

   违心地怀念,不如真实地披露。因为我已不是在给小学老师交作文。

   这就是伟大祖国我儿时的故乡。

   而今的故乡,只剩下一个真实又空虚的月亮。

   有知识的人,缘何蜂拥而至他乡?有故乡的人,为什么举家远离故乡?因为城乡差别太大。口号标语覆盖下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只是刷了外墙,用涂脂抹粉的方式掩盖贫穷,铺平了领导干部视察的乡路,星星还是那个星星,农民照旧还是农民。银样蜡枪头下的新农村,脱去简单的贫,脱不了差。

   卫生条件差。没有洗澡设备,没有抽水马桶,苍蝇蚊子满天飞,多年前是自家挖的简易厕所,多年后外甥打灯笼—照旧。因为无法挖下水道,没有环卫农民。

   文化素质差。有文化的都跑了,身强体壮的都打工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四种人。他们固守封建传统,粗俗鄙陋,和这个信息时代格格不入。

   交通环境差。山区里的人,还是安步当车,去一趟城里费一番颠簸,不像城里人出门坐地铁串门,坐汽车爬山。

   故乡有我面目黎黑形容枯槁的老姨,也有佝偻瘫痪风烛草露的二姨,他们看不起病,吃不起药,五十多岁就已拱肩缩背老态龙钟。

   二姨一家在村外搭了一个小土屋,刚开始四周没有围墙,远看像一个机井房。屋里,土炕上铺着脏兮兮的炕革,二姨萎在油渍麻花的褥子上傻傻看着我笑,家里乱七八糟没个落脚处,我们嫌脏就去外面稻田里拍照。二姨夫六十多岁还要去工地打工,给二姨挣药钱,家里剩走路七扭八歪的二姨,自己照顾自己,苟活于太平盛世,和国家一起共度时艰!老无所依,老没所养,这就是中国人民的一场梦。你幸福吗?我姓“福”。厉害了我的国,更是“利”害了我的家。

   故乡,黄了稻穗黑了瓜子,也红了标语白了围墙。用口号标语来麻痹百姓,用意淫来幸福,其实是独裁者的卑鄙。真可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懦弱是懦弱者的墓志铭。

   
蔚蓝色的故乡,应该是理想者的彼岸,我的故乡,至今仍笼罩着灰白色的怅惘。

   
美丽故乡,不过是被文人利用的工具,在幸福中不断被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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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9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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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心情天空

      头疼,又一场风暴似的袭来了!

    因一点郁闷之事,心中块垒难消,半夜,辗转翻腾到四点,也毫无睡意,服下安眠药,睡了,但没有安眠。

    睡得累,身似千斤动不得,像沉入泥淖,一半里一半外,挣扎,直到筋疲力尽。

    睁开惺忪睡眼,外面依旧阳光灿烂,爬起,头像破皮鼓,忽闪忽闪地,胀,疼,刺,闷从四面袭来,四面楚歌的神经系统,挫败着精神状态,这又是一个不好捱的天!

    去痛片,六经去痛片,去痛艾油,轮番交替,还是按不住泵起的神经,太阳穴里,似有千条蛆虫撕咬,好难受!

    一年三百六十日,不在愁中即病中。越到中年,越感况味之悲凉。这就是我来这世界的目的?我的心,不习惯幸福?上帝给我一个答案吧!

    头痛,童年起就就领略了。那时候,安乃近是医治百病之药。感冒发烧头痛流鼻涕,母亲会强制我咽下那大白片,那种苦,涩的滋味穿透喉咙,卡在食管里硬硬的,用手按住胸往下推,能感受到它开凿山洞般慢慢移进我的胃,融入我的血液,消退了我涨红的脸。这个时刻,能吃到母亲打的一碗白面疙瘩汤,这是对病人仅有的优待,简单粗暴,但很幸福,那时幼稚地想:能经常病着多好!

    穷困潦倒的乡村生活,没有滋养我健康的身体。五岁那年,得了肺炎,嗓子睡觉时轰隆作响,一口黄痰两把鼻涕地耗损健康,没有消炎药可用。后来留下病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必感冒,必头疼,头疼一直延续下来,逶迤成生命中的一道道裂纹。

    头疼,是悲惨生活留下的佐证,不可逃避,不可抹煞。那个年代,除了政治风暴的风起云涌,更有穷困潦倒的铺天盖地。

    头疼,已是医不好的旧疾,冷风吹疼,提重物疼,说话多疼,枕头硬疼,着急了疼,上火了疼,坐久了疼,倚靠着疼......反正像挎兜里揣的,疼的非常方便。出门在外,安眠药和去痛片和我如影相随,可悲到相依为命了。

    头痛,为什么老折磨我?去医院做CT,赶紧问医生脑袋里是怎么了,医生说,看见有钙化,问我是不是受过重伤?我说没有,找主治医师,等待最后宣判,焦虑着,忐忑着,一个人徘徊在长长的过道,祈祷,祈祷,但愿无事!

    一个年老的医生仔细观察片子,说没发现异常,让我回去好好调养。脑袋怎么调养?除非变成白痴能养。心想:如果能换,换个不疼的多好!

    有人说,她从来没有头疼过,不知道头疼是什么滋味!真是羡煞人也。自己疼自己忍,不和别人说,用文字去痛,缓解精神灵魂之痛。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99%的事情对于别人而言根本毫无意义,说了有什么意义?

    内向的我,喜欢葛丽泰嘉宝似的孤独,喜欢她一个人看自己照片,一个人的饮食起居,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散步,一个人在尘世里终老......多想在这个喧嚣又冷漠的世界,把自己深藏起来,谁也找不到!乞求抛弃叔本华的表象世界,活在意志世界里安贫乐道。

    每天起床,最希望的是不要头疼,这希望很小很小。

    用罂粟麻醉神经,我是罂粟,罂粟是我,久了难辨,有庄周梦蝶之恍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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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5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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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生活随笔

      二哥是个残疾人,十二岁那年得了乙型脑炎,因耽误病情,落下终生残疾,语音含糊不清,能懂他的大概只有母亲,可母亲早早就撒手人寰。

    二哥和父亲生活,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因二哥说话父亲听不清楚,声调偏高又怒目圆睁,父亲不忍受,常常二人发生口角。

    父亲认为,老了和一个残疾孩子生活感到委屈,他总会趁人最多时闹事,埋怨二哥拖累他,总想往亮处飞,他不知亮处能否给他容身之处。他对哪个儿女不满意,就会把气撒在二哥身上。比如,和大姐生气了,卷起包裹不在她家呆了,回去就故意找茬,二哥以为他睡着了,把电视关了,他以此作为导火索,捶胸顿足,大哭大闹。大姐把事解释清楚矛盾说开了,他又破涕为笑,真真一个老小孩。

    奔九十岁的人了,他还是那么强势,那么专横跋扈。一味重男轻女的她,姑娘怎么照顾都有错,把姑娘当外人。外甥女更是不在心边上。

    我女儿比她孙子大几岁,两人打架,我爸母鸡般帮护孙子,和我女儿干架,用皮鞭抽一个女孩子,一句让她承认错误。这事女儿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不可原谅他,一提起她姥爷,她没有什么好话。

    他的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六十六岁要了个孙子,这孙子就成了我家的王。给孙子买一元钱冰棍给我孩子就会五角,我母亲给孙子吃方便面让我孩子喝汤。

    父母是地道农村人,没有一点经济来源 ,平时姑娘们给的钱从来不花,背地里给孙子攒,拿姑娘给你钱借花献佛。

    这次回去,二哥偷偷告诉大姐,说爸要把我给的钱给孙子,这引起我们姐妹强烈的反对。大姐让我提示他。临走那晚,我告诉他给他的钱自己花,不要给别人,结果他当时翻脸,说谁给不给我,我也不要,你们也不要干涉我,后来暴跳如雷,要死要活,折腾我和大姐整夜没睡觉。我们都认为,谁养你就应和谁一条心,可他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难道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吗?

    父亲对钱特别敏感,说自己要拥有财权。其实他自己从不花钱,生活所有开销都出于姑娘们,他还抱怨大姐没给他现金,让他攒钱。我们都问他,姑娘养你老呢,你快九十攒钱干啥!

    关于房和钱,有两次大闹。

    一是房子要拆迁,父亲和残疾二哥说房子给孙子。二哥偷偷告诉大姐,大姐责备父亲,结果她在家绝食上吊的,闹了一个星期后来不了了之。我二哥肢体残疾但智力不残疾。他觉得妈死了,房子又没了,自己无儿无女无收入,该怎么活?想不开,得了重度抑郁症,两次自杀没死了,大姐把他们爷俩拿到她身边,治好二哥的病,但二哥精神不能再受刺激,可是我爸根本不会照顾这个儿子,常常威胁他不和他过了,骂他的话都不是父亲能说的,对此我们恨父亲。

    有一次大姐问他折子上有无五千元,他当时大喊,折子不在我手上我知道吗?当时大姐的闺蜜在场,说你爸咋这脾气。大姐觉得没没面子,和他吵起来,他在万人体育广场打滚扑腾,连哭再喊,引来众人围观。大姐强行把他拉起开,他感觉没发泄够,在半路又躺下打滚。大姐无奈,当众在大街给他跪下磕头,乞求原谅,让他回家,他才善罢甘休。

    我每次回去照顾他,陪她走圈散步 ,他也很少和姑娘说知心话 ,对于家事,我们欲辩不敢言,亡故而言它。

女儿说,妈为什么每次回来都得干仗?我说,就这一个老头子搅得一家鸡犬不宁。别人都能躲,你二舅这辈子掉在魔界,永远走不出来,我可怜的二哥!

    头痛一直折磨我,每天都是去痛片陪我度日,这次的不欢而散,更令我头痛难忍。凌晨2点,走向车站,黑暗中,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来这个地方。故乡是他乡,亲人是路人的感觉撕咬内心。

    大姐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我送到车站,我们都不想说过一句道别,她驾车消失在无眠的黑夜里,怅惘,失落,悲伤,凄凉......

    心哇凉,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说话的人,午夜列车,驶出这个城市,不知把我载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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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9 21:48)
分类: 纪实文学

遇见                              一、有趣
    暑假初,在厦门参加“班主任工作论坛”。

    第二日早餐,一个高个子男教师说着一口东北话再到处找米饭。只见他疾步来到我们桌上,手里端着一碗米粥,米粥滴滴答答漏了一地,原来拿了一个漏碗。

    刚吃几口,他摸摸裤兜,自言道:“没开机呀,怎么热乎乎的,瞬时从裤兜掏出一个鸡蛋。东北人大概喜欢把东西往兜里揣,就像习惯两手叉袖。我给同事使个眼神,她明白我是告诉她遇见老乡了。看他滑稽的言语和动作,我俩掩面而笑。他又操着乡音话说:“这一大早怎么这有趣呢”!我俩笑的快喷饭,赶紧落荒而逃。

    同事说:“出了山海关,各个都是赵本山。”是呀,没人逗,东北人自带几分逗乐。

 

                                              二、老乡

    夜晚,同行几个人走在深圳的大街上,两个同事用家乡话在交谈。一个对另一个说:“在这要是能碰见老乡该多不容易呀!”。

     这时,后面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凑过来,问:你们是哪里的?同事先是一惊,心想怎么会有人跟上来。后来仔细打量,小伙子满脸的和善,感觉不像坏人,就回答说内蒙的,他说他也是内蒙的。接着又问内蒙哪的,同事说东胜的,他说他也是东胜的,且说他住在铁西附近。我们几个齐声说这不遇见老乡了吗!

    在一段幽深的林荫路上几个人亲切地攀谈起来。他说他是搞金融的,在这闯荡。我打趣逗同事六岁小儿子,对那个帅气的小伙子说,这还有个小老乡呢。他问小孩的爸爸,你是哪里的,回答鄂旗的,小伙子握着他的手说他的户口也是鄂旗的。

   妈呀,这太巧了吧,在时空流转的分分秒秒,在茫茫人海,在南海之滨,在正好说出碰见老乡有多不容易的一刹那,就刚好遇见了,真是无缝对接,这才叫机缘巧合。终于相信所有的故事并非都是虚构。

   分手的路口,他和同事互加了微信,都为这巧遇感到震撼。

 

                     三、点菜

    在深圳,我们想品尝当地特色。众里寻她千百度,“猪肚鸡”在灯火阑珊处。几个人落座点菜。

   我以北方吃火锅的计量标准点了大约十个青菜,同事们又依次点,交给服务员。服务员走过来,用惊奇的目光对我们说“你们点太多了”。原来他们一个青菜是一篮,而我们是一碟。

    服务员大概被吓了一跳,暗自想:北方佬吃起来不要命了!我们自嘲是新疆乌鲁木齐来的,人高马大饭量大,让她别见笑。我们为什么腰粗腿肥,不言自明了,那就是能吃呗!

   

                       四、真假

    去参观厦门五中,大巴车上导游问都从哪里来的。有的说甘肃,有的说天津,我们这边的声音是乌鲁木齐!

    关于乌鲁木齐的,有一个小链接。

    那年夏天,我们一行四个同事去南京,各个身材都不苗条。南京狭窄的街道,更渲染我们身材的臃肿。走到一家小饭馆,一个当地老板娘和我们交谈,问我们来自哪里?我们让她先猜,她猜我们是新疆的。这时带队大姐打趣接道:我们是乌鲁木齐的。从此,一去南方,我们自称乌鲁木齐人。

    同事在后面叫我,说人家才是乌鲁木齐的。我回头一看,一个瘦削漂亮的女教师,有维族人的特点,很友好地对我点头微笑。

   来到南方,我们自感自己粗壮,比乌鲁木齐人还壮,承认自己是乌兰牧旗的吧!

   

                      五、早茶

    在广州,我们要吃早茶,也感受一下慢生活节奏。几个人稀里哗啦点了七份粥和一些汤包。

    一个当地服务生过来,对我们说:“你们粥点多了,两碗就够了”!我们看看邻桌,一份粥是一小盆。      

    等餐点都上来了,对面两个老太太不停用眼睛瞟我们这边。我们这边有满桌的丰盛和豪爽,也有与众不同的吃相,她俩用我们听不懂的粤语交谈,样子像在嘲笑我们土老帽。

    尽管成为别人的笑料,能品味广东的早茶,心情也是满满的惬意。

   

                   六、算命

    在鼓浪屿,和女儿在树荫下避暑。人群中走来一算命先生,身着米色中式服装,两腮几绺白胡须,形象还挺像算命的。她径直走向女儿说:“姑娘你的鼻子长得特别,很圆润,我是看相的,祖传三代了,要不要算一算。”我说你看她的命怎么样?他对女儿说能不能摘下帽子让他看看额头。接着又看女儿手相,说她五指留不住财,又吱吱呜呜说点什么没听明白。我说,你看看我的手相如何?他说:“我是农村长大的,操心的命,再待往下说就收费了。我说不算了,怕他说出什么自己犯寻思。

   难道人的出生就决定了命运,一生的沟沟坎坎都缩写在手相面相?我承认自己命运多舛,辛苦半生 ,半辈子仍居无定所。虽争强好胜,但现实不买账,命运总在和我开玩笑。不想再让算命的说出什么,怕,怕,怕。

    我本善良  ,蹉跎岁月,脚尖总被荆棘刺破。在满是血泡的路上,蓦然间,想起什么,虽不联系也从不曾忘记。心在流浪,苍老他乡。

   想起,盛夏的水边,夏夜的苇丛,乡间的菜地,林荫的小道,有我车子碾过痕迹,那是时光指纹。可是这样的美丽太短暂,很快就被风霜剥蚀了,无法改变。

   从舷窗下望,家,已模糊在路上。

   没有家,只能到处流浪,脚步是船,载我孤单的身影,踽踽而行,在海角,在天边。

                     七、遇见

    凌晨四点多,在高崎机场过安检,一个矮小白皙的老男人挤在我前面,我没有发言,心想:不差这一个两个,更何况晚上都没睡好,让一让吧。

    等验完身份证和登机牌,准备把随身带的东西装篮子,他磨磨蹭蹭摆弄旅行包不往前走,工作人员示意让我先来。他瞪着眼睛立即操着一口天津话吵架似地说:“排在我后面你怎么跑我前面了!”那表情难看极了,意思我加塞了!我高声反驳:是工作人员让我先来的,谁让你磨蹭了。”他说:“什么让你先来呀”!眼睛瞪得铜铃大。这时工作人员马上解释说:“谁先走到前面谁先来。”他见工作人员如此说马上哑口无言了。

    取东西时,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随后跟在我后面找登机口。我暗自思忖:你挤在我前面我怎么不发言,一个大男人,就这点事至于大呼小叫的吗,是你磨蹭浪费别人时间,这是机场,注意点形象好不!

    这样的男人也许是某个地域的代言,刻薄,尖酸,冷漠,自私……生活中一定是鸡毛蒜皮锱铢必较之人,从一个举动就让人小觑且避之不及。真是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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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工作记事

我是小学数学老师(烦恼篇)

     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数学教师,在普通的岗位上做普通的事,普通的一天天、一年年,就这样一直普通了三十年。

    学数学难,当数学老师更难,做小学数学教师难上加难!

    崔永元说,数学是泪痕、是伤疤、是老寒腿、是类风湿……当数学是灾难时,它什么都是,就不是数学。

    《数学课程标准》提出,人人学有价值的数学,人人学必须的数学,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理念毋庸置疑,但执行理念的人,会画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多年的执教经验得出,不是人人都能学会数学,就像有些人因晕水学不会有游泳,有些人因晕血不能当医生一个道理。

    教师是人不是神,教育不是万能公式,因此,没有哪个教师敢承诺没有教不好的学生。美国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的多元智能理论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拥有八种主要智能:语言智能、逻辑一数理智能、空间智能、运动智能、音乐智能、人际交往智能、内省智能、自然观察智能。逻辑—数理智和空间只能弱的学生,对于数和形的感知弱,但可能语言或音乐智能强,善于演讲或是唱歌。

    小学教育是面向全体的教育,评价学生标尺往往就是一张试卷,考核老师的比重在平均分,家长更把分数视为评价的圭臬。每个家长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最聪明,孩子成绩不好,责任完全推到教师身上,使一些教师苦不堪言。

                           烦恼一:教不会

    根据二八定律,班级总有七八个教不会的学生,他们像牙痛一样,长期折磨着教师。他们思维僵化,形式笨拙,拿起数学书就愁眉紧锁,回答问题语无伦次,做题忙得满头大汗,考试憋得抓耳挠腮,学数学抽筋拔骨般难受。他们上课犹如上刑,做题犹如坐牢,下课趁你不注意就溜之大吉,老师追作业像老太太追丢蛋的老母鸡般穷追不舍,追急了就抄,抄急了就乱,既折磨自己也折磨老师。

    老师不惜牺牲休息时间,把这些“后进生”请到办公室,黑压压铺满办公桌,稍不注意他们就会挤眉弄眼搞点小动作,老师叮嘱的一大堆问题成了过耳秋风。算术题里,把李叔叔换成王大爷他们仍会两眼发直,头脑失忆。面对应用题他们能全军覆没,思维连简单的复制粘贴也难以运行,更何况变式了。

    放学后,没有老师的监督,他们的家庭作业就写得随性而为,或空白,或飘逸,或浓墨重彩,或飞鸿点点。一道道错号,就像战场上的残刀断戈,他们却不卑不亢,得之泰然。叫来家长谈话,都是一样的口气:我们看不懂,辅导不了,老师麻烦你多费心了……潜台词就是孩子全靠你了,这还算诚实。有个别家长,习惯性在微信群反馈作业——某某资料已考,可那天老师压根就没留考资料,自己出卖自己,孩子不正是他们自己的影印吗?

    “后进生”有共同特点,就是赖,赖到考试都不想写字。应用题袖手旁观还能理解,可口算笔算原封不动真坑人。问为什么,神答:没时间!还有个别学生,考试时“不耻上问”,答案却搬错了家,面对这类学生,老师真是狠的牙疼。考卷上39和93对他们不疼不痒,像一对阴阳鱼,怎么看都一样,麻木并快乐着。

    老师们习惯称他们为“那几个”。那几个是老师的心病,是班级的短板,他们蜷缩于教室一角,你搭理或不搭理他,他依然在那里,不悲不喜。  

                         烦恼二:为考题所困

    承担毕业班的数学教师,肩负重任,毕业考试成绩代表一个学校的整体水平,既测试学生同时也考量教师,所以,每年都在怎么出题,出什么题上绞尽脑汁。一旦考卷面世,会另老师们大跌眼镜,心里发问:是考老师还是考学生?

    面对五彩斑斓的试卷,老师们感觉所有的功夫付之东流,过程性的训练无法体现,为了得分,老师们不得不进行题海战术,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数学素养难以形成,最后拼的不是努力而是智力。这是不是违背了课程标准要求的“人人都获得良好的数学教育,不同的人在数学上得到不同的发展”?

    小学生毕业考试,应该多考察一些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应该是面向全体学生的考试,而不是选拨优秀。难怪老师们会抱怨:以后班级的中下等生不要考数学了!考题难,学生的分数就会偏离以往的正常值,继而偏离家长们的标准线,家长失望,学生沮丧,教师惆怅,家长抱怨孩子的背后影射着老师没教好,老师的辛苦付出和成绩不成正比,他们怅惘着,忐忑着,内疚着……

                         烦恼三:区间里的惶恐

    在应试教育“蓬勃发展”的今天,分数排队现象更是风起云涌。国家提倡的教育均衡发展,可能硬件设施均衡了,但师资、生源无法达到均衡。一些所谓的名校,出于地理位置和建校时间的优越,在当地占据主流地位,选拔好的生源,成绩必定出类拔萃。一些薄弱学校,不论是分数排队还是区间入围,永远都在后面垫底,是簇拥者,陪衬人。学生低人一等,教师更是底气不足。最后的区间是学校的禁区,进入禁区的学校,老师们有罪恶感。辛苦换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惶恐不安。

    最难过的是开质量分析大会,实质算批斗大会,老师在一道道条形统计图中低到尘埃里,尤其是成绩老末的学校,教师没尊严,领导没地位。上级领导还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拿老末说事,批评学校,训斥教师,老师们心里不服只能暗地嘀咕:你有本事你来教,站着说话不腰疼!

    教育以分数论英雄,难怪易中天说教育评价目标是“成王败寇”。排队总会有最后一名,在生源不均衡的条件下,把一切责任推到教师身上,教师承受的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美国女科学家麦克琳·托克81岁才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她说:“我是一朵秋天里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春天里开放。”这话很诗意。换个说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我是一朵终生成长的雏菊,我相信,不是每一朵花都在学校开放。既然如此,社会何必对教师求全责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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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9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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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日积月累

    我是个无神论者,对唯心主义的迷信思想不屑一顾,但自从母亲去世,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似乎动摇了我的世界观。

           一、灯灭

    小时候,村里死了人,父母总会感慨:人死如灯灭。所以灯灭总给我不详之兆。

   母亲去世那天清晨,大哥家的灯无缘由地灭了,我家的饭碗也在洗碗池打了,这令我们心里很膈应。那天下午,母亲要做腹部CT,为了证实她是否被医生抽血扎坏了脏器,做此检查要给注射很多液体,医生说以母亲的状况可能承受不住,为了确认是否是医疗事故,让母亲死的明白,大哥还是签了字。大哥和大姐把母亲抬到CT室,她在微弱的气息中还在配合医生呼——吸,可见求生的欲望一直没停止。当几管子液体注入母亲体内,我们的希望似乎被绝望注满。做完CT,母亲意识还清醒,问结果到底怎么样,我们告诉她当时出不来结果。

    做完检查,把母亲推回病房,她开始昏睡不醒。到下午五点,掉了血压,神志不模糊。大嫂给她喂水,她还在配合吞咽,我们招呼--妈,妈,仍在应答。六点多,母亲实在撑不住了,撒手人寰。长子灯灭,真的预示亲人离世?

                   二、托梦

    母亲走的那天早上,和我讲起她晚上做的梦。她表情平和,没有丝毫的恐惧,像小时候给我讲故事般情节生动。说她被绑在白花花的病床上,想挣脱出去,怎么也动不了。后来,过来一个挎篮的老太太,一身青衣,说来接她,要和她做邻居。她晃晃悠悠地和青衣人走了,不知身在何处。这个托梦的人是谁?是她的亲人还是墓地旁的邻居,不得而知。在梦里,母亲的魂大概就被人带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宗教认为,灵魂是附在人的躯体上作为主宰的一种非物质的灵体,灵体离开躯体人即死亡。无限的空间里,非物质的不代表没有,我们看不见的也不代表没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也不代表没有。在无限未知的维度,灵魂将会去何处?

                   三、送水井

    母亲的灵棚搭在我们单位的西墙边,阴阳先生给摆很多白花花纸糊的祭品。听人说,人死了,灵魂会出窍,但魂灵还在尸体周围缠绕。守着母亲的灵柩,我们没有胆怵的感觉,非常希望她能脱棺而出。母亲病重之际,我们和她谈到了死,姐姐也把寿衣拿出来给她看,她安慰我们说,人的寿命是天注定的,强求不得,哪个人早晚都得死,只是早死晚死的事,我死了,你们年轻还得好好活,我也不会吓唬自己的儿女。我说,没妈了,我们活得没意思,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母亲在无声啜泣,把眼泪流到了心里,那一个下午,我们悲伤的眼泪流成了河。

    出殡时,谁也没想起扎个水缸带走。

    母亲入土的第二天清晨,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做了一个梦,梦见母亲死了,躺在儿时土房子的炕上。她突然活了,自己硬挺挺地起来,我忙往下按,她咬了我一口,穿鞋下地,直奔水缸喝水去了,一身冷汗就吓醒了。

   和同事讲这事,它说是不是忘记给扎水缸了,给你托梦要井呢。三天圆坟,我给带去个矿泉水瓶底,烧了,念叨了几句,后来母亲再没有和我要水喝。

                   四、不放心妹妹

    妹没有工作,母亲一直放不下她。埋葬了母亲,妹妹和姐姐回东北老家。

    回到家,妹妹一直不敢熄灯睡觉,说屋子一黑,就能看见母亲的黑影,还轻轻挠她的脚。大姐安慰说,自己妈怕啥,真来了,你就和她说话,问她到底去哪了,过得怎么样。越这样说,妹妹越害怕,以致整夜不敢合眼。

    有一天夜里,她梦见母亲来她家洗澡了,热气腾腾洗澡间,面孔不清晰。醒来,到卫生间一看,洗澡用品无规则散落一地,这更令她丧魂落魄,坚信母亲的魂真跟她来了。

    还有一次,说在自家窗台看见了脚印,把花盆的花踩的掉了叶,花盆凌乱不堪,不是母亲来了,谁能爬她家的高楼?无奈之下,去求大神,大神说母亲跟她回来了,一直围着她不走。让她床头放三尺红布,放一个月自破。她照做了,后来果然无事。

                   五、驱赶二哥

    母亲出殡那天晚上,二哥住母亲的床睡觉。半夜里,他被吓醒,和我们讲述梦里经历:母亲不让他睡她的床,把他甩的腾空而起,二哥悬在半空,没着没落,一身冷汗吓醒,再不敢着母亲床。父亲睡在母亲床上就相安无事,他说每天能梦见母亲,都是以前过日子的场景。看来,父亲睡她床最有资格,她在未知世界什么都知道。

                   六、大姐无睡眠

    大姐说,最近一直睡不着,吃安眠药也无济于事。求助大仙,说母亲嫌大姐不给她烧纸,来找大姐了。并让大姐在七月十五那天只烧两刀纸,送一送,就好了。大仙在大姐头上摸索摸索,念叨几句,回来后,竟然睡着了,你说神奇不?

    这些事绝不是凭空臆造,都是我们亲身经历的。这世界如没有鬼神,解释不了的现象又归于何类?

牛顿说:“科学与上帝伟大的创造相比,不过如一个孩子在大海边偶然捡到一片美丽贝壳而已。又说:“我愿以自然哲学的研究来证明上帝,以便更好的事奉上帝。

       爱因斯坦也坚信上帝存在,他说:“荣耀而高超的上帝之灵在我们微弱心智所能察觉的微末细节上显示他自己,我对之衷心赞佩,我的宗教信仰由此构成。我深信有个高超的智能彰显在不可思议的宇宙当中,这构成了我对上帝的信念。

    在我的意识中,上帝与鬼神,一直处在信与不信间,当自己的亲人离世,宁愿相信,内心便拥有一种安慰,相信一种神秘的能量,能将天堂的音讯传递过来。       

       我觉得,灵魂是一种永恒的存在,死亡是另一种新生,只是存在的方式不同于现实世界罢了。但愿生命是一个个接力,在不同的空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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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7 16:30)
分类: 心情天空

     这个春天,叶子还没舒展,立夏就把春天挤没了。

    抬头看天空,少了一点云卷云舒,多了几分灰暗迷茫;镜中看自己,多了几许落寞惆怅,少了几抹悠然清扬。

    在这个年龄不饶人的阶段,季节也不饶人。

    五月里,草长莺飞,柳丝绵长,花团锦簇,灿若霓裳。万物生光辉,可在我的身上却滋生诸多的不顺。人不走运,打个哈欠也能扭了腰。

    困顿在吵嚷的人群,纠缠在纷扰的世事,翻转于刀痕凛凛的作业中,纠结在云山雾罩的问号里,忙绿地工作,匆忙地行走,想起该想的一切,唯独想不起自己。

    心情感冒,看啥也不顺眼。看不惯身材臃肿的人跳广场舞;看不惯黑黢黢挤成一堆的老头老太太,看不惯年轻人的随意自私,看不惯世俗的阿世取容。

    不愿欢听女儿对工作的抱怨,不想看别人对幸福的经营,不想,不想,只想内心空旷,长出一片草原。心被折腾得皱巴巴的,任是春风吹不展。

    感喟,没钱的日子不好过,没心情的日子更难熬捱,有时,活着是一种煎熬。

    本一个柔弱女子,浑身是铁,也碾不了几个钉!意志在无眠的黑夜被磨损。心,似找不到生根土壤的绿豆芽,赤裸裸地牵强着。心把路修到了远方,却一直走不出那片横塘。身,似随风飘逝的蒲公英,悠荡荡并失去重量。身把梦描到了纸上,却一直画不出那道灵光。

    没有故乡的人,身是一棵不断移栽的老树;没有归宿的灵魂,任是跋涉也难以落地生根。

    内心的希望像一粒干瘪的种子,在痛苦中发芽,却淹没于滚滚红尘,零落于荆棘荒漠。

    抚摸黑夜里的肌肤,好凉。心是纸糊的,有缝,灌风。命是水面上的小船,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身心仿佛置身于黑洞边缘,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

    罗素说:“悲观者称半杯水为半空,乐观者称半杯水为半满”。只有用普希金的话慰藉自己: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抑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容忍,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会到来!

    对生活没有太高的奢求,只要给我一席之地,给我一个快乐的心情,给我一个简单的生活足以。简单裁剪的纯色衣服、简单配置的桌椅板凳、简单营养的粗茶淡饭,都令我满足。

    为什么幸福不来敲我的门?为什么在幸福的剧本里,我总是一个看客?是前世注定还是今生的扶乩?有谁告诉我,在两鬓斑白的年龄,还在苦恼生活,让悲伤流成河!

    在张爱玲的《小团圆》中寻找旧时月色,朵云轩纸上的泪滴冻结在奢华的文字里。在我的窗前,没有“伊人窗边立”的诗情,也没有“月影向窗悬”的画意,只有昨晚的一抹残红在微凉。

    写几个字挥发心绪,摇曳在方块字上的舞姿,是最精彩的一抹艳红。

    被失眠折磨的黑夜,身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停不下来时,就用白药片清洗血管,一梦知千秋,半醒醉凡尘。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街灯昏暗,夜色迷蒙。醒来,外面湿漉漉的,雨季到来!

    雨,滴滴入耳,像不断重复的旋律,缠绵却不痴缠,迷蒙却不迷惑。雨中,世界少了噪声,人也安静了。

    遥望窗外,山丘寂寞,冷冷地在眼前划了几道线,像心里的几道疤痕。耳边响起李宗盛那沙哑的“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人要是长不大该多好!突然很怀念年少,怀念那个挖野菜、灌蝼蛄、掏麻雀、数星星的小女孩,情态任天然,桃红两颊鲜。

    人到了这个年龄,应该抛开患得患失,应该世事洞明,活成一部哲学,可我为什么还是一篇冗长的散文?

    母亲说我的生辰不好,意喻命运不佳,难道人的出生就决定了一生?我偏不信,要和命运抗争!

    用执着填补缺失,用善良温润冰冷,用坚强抵抗霉运,用希望覆灭绝望。

    行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从哪里来,该到哪里去?

    今夏无限好,五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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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09 17:49)
分类: 心情天空

那些年的奇葩事         领导,顾名思义,是一个群体的精神引领者和导向者。可有些领导,在“老大”的光环下容易眩晕,做出一些荒唐之事也难免。

    老女人当领导,尤其当小学校长,常被人诟病。她不接受别人意见,胶柱鼓瑟;她只会执行上级部门政策,缺乏自己的思考;她欺软怕硬,对领导曲意逢迎,却对下属吆五喝六。有人编句顺口溜讥讽“不怕老男人出墙,就怕老女人当校长”!

    我所遇到的老女人,出生在文革,讲话带有文革腔调,做事携有文革遗风。她的那些奇葩事,虽时过境迁,在心中仍令我块垒难消,所以不拿出来晒晒总觉得对不起她!

                         、检举箱

    初去那个学校,一切对我都是陌生的,很不适应这个环境。因为是老校,就会存下许多老教师,平时喜欢攒在一起说长道短。她们把自己视为道德的标尺,唾沫横飞地在背后说人,而且表情夸张,言语粗俗,全然没有教师的风度。因为资格老,就倚老卖老,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谁也奈何不了。“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校长这个老女人也比她们强不了多少。

    我那时不满三十,有几分清高与自负,道不同不相为谋,和她们基本没什么交集。

    课改初期,教师观和学生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校长这个老女人为了体现服务于学生这个新理念,在学校东墙安装了一个检举箱,专门让学生给老师提意见,这样就等于她安装了无数双眼,(那时还没有电子眼),想全方位管理老师,颇有点“奥威尔式”的变态。在她的支持下,学生就开始了秘密投稿。

    一次课上,我见一个插满烟头的花盆摆在窗台,把它当作废弃物品,随意吐了一口唾沫,谁知,竟埋下了祸根。

    一天,中午放学,老女人把我叫到办公室,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像审问犯人般问我:你在校园里做什么不得体的事了,人家学生检举你了。我听后非常惊讶,怎么可能呢,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做什么事不得体了,结果她把吐唾沫被学生检举的事告之我。我听后火腾一下就上来了,心想:作为一个校长,就这点事,你还犯得着审问我,简直就是羞辱我!怒目反抗道:那花盆插满烟头,我以为当烟灰缸了,要扔掉才吐口唾沫的。你能不能保护一下老师的尊严!她当时怎么对付我的,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和她吵的天翻地覆,虽关门,也被走廊里的老师听见了。

    我反过来质问她:你允许上课期间老师抽烟?你怎么不去管理她们?就看我新来的好欺负吗?她见我不怕她,有失她的淫威,竟扣留我一个中午和我连吵带谈,后来她用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的方法,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我也顺势逃离了战场。

    聪明的领导,看见这个检举信会一笑了之,会觉得孩子天真无邪。可这个老女人却拿鸡毛当令箭。从此,她对我有了成见。

    后来,她总给我穿小鞋找我麻烦,使我不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在她的打压下,我像松脂球里那只不能动的蜘蛛,困顿难耐,在那个长满荆棘的环境里,正耗损着我生命中最宝贵的时光。

    让学生检举老师,本来就是对老师人格的不尊重,她却打着“一切为了学生”的旗号为所欲为。屁大点事她总会小题大做,“吃不了兜着走”成了她的口头禅,只有小人才对小事感兴趣这句话真不假!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老女人,叫我如何尊重她!

                           、关心下一代

    单位女教师生孩子,得提前向她申请,她批准了才能怀孕,让人联想是不是亲热也要你批准!这事够尴尬的吧。她多亏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就出乱子了。可怀孕这事不是她能左右的,有个女教师,就在她的计划外怀上了!

    她三翻五次找谈话让她打胎,可人家小青年怎么舍得,老女人觉得没面子,大会小会点名批评以泄愤。老师们都报不平,觉得这老师的男人太老实,要是遇到个厉害的,该挖她家主坟了。

    可偏偏同时,又有一个计划外怀孕的,这个人的男人在组织部工作,每年都来考核她。老女人发现谄媚的机会来了,不让这个人代课,还在大会上说:“我们要关心下一代”。难道那个老师怀的不是下一代?谄媚的太露骨了吧!古人总结的好:“小人之事上也,必谄以媚,其待下也,必傲以忽

                       三、大会上揭发别人的隐私

    单位的一个已婚女同事,爱上了校外的有家室的男人,这个男人是老女人的亲戚。

    暑假过去,第一天开学,她公然在大会说:”咱们单位的一个人做出了最恶心的事,都难于启齿了,没有比这事在可耻的……“我们都感到莫名其妙,说谁呢?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好长时间,我才知道事情真相,心想:人家相爱,管你鸟事!

    好的老师,批评小学生都不在学生面前,怕伤了自尊心,作为校长,做出这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规过于私事,扬善于公堂”,连这点基本赏识都不懂的人,怎有脸面当校长?公报私仇,小人一个!

                     四、劳动作为考核教师业务的一项

    你听说过吗,教师的业务能和劳动挂钩,而且是干掏厕所的活!

    我们的老女人校长就是这么做的。

    那年暑假和同事出门,之中,她发来通知,让所有老师到学校义务掏厕所。因为没有事先通知,一些老师不在本地就没有到位。她把这次劳动作为业务考核的一项,以惩罚不来掏厕所之人,此举多么荒唐!

    再说,寒暑假本来就是老师休息的日子,掏厕所,更不是老师该做的事,怎么能归到业务范畴?是不奇葩一朵!

    在聘高级职称时,为了照顾她的心腹,她硬把看着不顺眼的人往下挤,给掏厕所的人加上2分。本来稳能聘上的我,就这样被她给掐下去了。愤怒之后,选择离开。

                         最后也要拿一把

    从没去过的那个城市,曾经肥得流油,此时经济已经萧条,我还是决定去参加引进考试。

    调令下来,本地教育局不放人,僵持了一阵,还是不放人,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辞职,炒公家的鱿鱼!

    半年后,教育局打来电话,说同意我调走了。我决定马上回去取档案。临出发前,我给老女人发信息,说教育局同意让我走了,让我取档案,明去学校找你盖章。连发几次,她都丝毫没有反应。路上连打好几个电话,也不接,想最后拿我一把。

    我先去了教育局。在人事科顺利办完手续,科长给她打电话,她哪敢不接上级领导电话,马上就接通了,告之她给我盖上章,让我去学校找她。

    见到她,我强装客气,把手续拿出来给她看,她漫不经心地说,公章在会计那了(我觉得她是提前送到那的,怕自己尴尬,最终领导下令,还得给人盖),在会计那盖好章,匆匆离开那个令我憎恶的地方。

    她以为:我不给你盖章,你还是走不了,你想跳槽,还是乖乖听我的好!她大脑不是灌水了,就是被驴踢了!试想,上级主管部门都放我了,你一个校长难为我,管用吗,你给我发工资?真可谓“君子小人趣向不同,公私之间而已”。

    奇葩不?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唯一的儿子,一直不结婚,因为也加入“同志”的行列。曾经的同事说:“就是不断子,但肯定绝孙了”!

    以前是同事见着她避之不及,因为不喜欢看她那夜猫子般的脸,现在是她见着同事避之不及,因为她怕人问及她家事揭她内心的伤疤。

    现世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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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生活随笔
    红花配绿叶,几乎是百姓眼中的大美,但这视觉效果却不为我所接受,皆因色差之大。
   
    花是我喜欢的,但开花的除外。
   
    今年春季,因情绪黯淡,破例地买了一盆开花植物——木槿,开始,老板帮我选了盆开黄花的,因黄花有寓意女性衰老或落寞之意,最终还是选了盆开红花的艳艳心情。
   
    摆在办公桌,给它修枝剪叶,左右流之,怡然自得。没过几天,花苞就蠢蠢欲动了。
   
    星期一的早晨,一朵红喇叭昭然出示,像民国时期的留声机,沿时光的缝隙偷渡在我的桌前。我一个箭步直蹿过去,像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环顾左右,逢人便说:我的花开了,快来看看我的花!
   
    初开的花,见我像久违的情人,一半娇羞一半幽怨,寸寸柔肠,盈盈粉泪,好惹人疼爱!那一朵大喇叭朝向我,似乎在对我倾诉也抑或唱着缠绵的“夜来香”。忍不住举起手机,给它拍了几个特写,发在微信朋友圈,得意地附上几个文字:“我的木槿开花了,一个红色大喇叭朝着我笑”。
   
    那几日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时间关注欣赏它,于是嘱咐同事:你给我看着这朵花,别让它谢了!同事幽默地回复:放心吧,我看着!
   
    没等我放下手中活,它便开始慢慢收缩,最后合拢,像收起的伞,结束花期。我辜负它的生命般惆怅失意,又拍下几张照片,发在微信空间写到: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不一会,朋友附上一首诗:
                
    我编织好文字之网
                
    又反复推敲几个形容词如:单纯,繁复,袅娜,热烈
                
    但,还是无法捕捉到你
                
    也,无法拖延你的
                
    凋落。只开了一天
                
    你,就收缩,就委地
                
    完整,干净,体体面面
                
    像一只收拢的红灯笼
                
    从新春的檐头取下
                
    突然明白,你原本就是盛大的节日
                
    仅仅燃烧一天,也
                
    足以照亮我:昼的苍白,夜的昏昧。
   
    黑格尔说:“花朵开放的时候花蕾便消逝,人们会说花蕾是被花朵否定掉了;同时地,当结果的时候,花朵又被解释为植物的一种虚假的存在形式,而果实是作为植物的真实形式出现而代替花朵的。这花虽不会结果,但下一朵花仍会代替上一朵的盛况。所以诗人有句:“三月残花落更开,小檐日日燕飞来”,好一句心灵鸡汤!但我喝不下,因为心灵鸡汤只适用于先天不足之人,因花谢对生命有了不断地追问。
    我们能留住童年的记忆,却留不住断了线的风筝;我们能挽住头发不被风吹乱,缺保不住青丝被漂白。留住了风,留住了雨,却留不住季节,更留不住最后一抹残红。
   
    生命是一道美丽的弧光,因为不可复制,才成为每个人的绝版!在自己这部著作里,你是散文,小说,诗词还是哲学,没人能替你改写。
   
    任时光匆匆过去,你最在乎什么?握在手里的,也并非属于你,你本赤条条来,定赤条条去,你于这个世界,本是一个幻象。所以何必你争我抢。在浩渺的宇宙空间里,个体只是一粒漂浮的尘埃,当尘埃落定,我们该留给世界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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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7 08:14)
分类: 心情天空

我怎么哭了

    我是一悭吝眼泪的人,性格刚强得蹦蹦响。受了委屈,泪水千回百转在眼圈打转转也不肯决堤,自认为哭是软弱和失败。眼泪憋着,憋着,就蓄成了海。

                       (一)

    小学四年级时,班级里一群扒皮男孩合伙欺负我,我一个人,和他们战斗到底,直到把那个坏小子的衬衣撕坏,他方慌乱败下阵来,引来一阵嘲笑后,我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获得自尊。试想,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怀揣一兜子懦弱,不肯用眼泪疙瘩砸向强者,虽外厉内荏,但不肯示弱,保全人格。自尊把泪水打包得严严实实,自认为,女儿有泪也不轻弹。

     我父亲的民族意识感特强,身为蒙古人,他非常自豪。我的脉管里一半流的是蒙古人血,但生来对这个民族有叛逆情绪。父亲亲戚来家,讲着滴里嘟噜我听不懂的蒙古话,母亲和我们背地里称他们“老蒙古”。

    一次,我不经意当着父亲的面贬斥“老蒙古”土气,父亲立即扔下手中活,像捉一只小鸡,拎起我就揍。我愈加反抗,他打的愈来劲。他用暴力捍卫自己的民族尊严,尽管我是他的骨肉也毫不留情。一阵拳打脚踢后,我的头起了好几个大包。父亲气得涕泗纵横,骂我亵渎了自己的民族,是民族的败类。声言要改我的户口本,让我随母亲的汉族!惹怒父亲,躺在被窝里深深自责,愧疚撕咬内心,偷偷抹眼泪。

                                 (

    小时候,我对小动物由衷地喜爱。   

        为了追逐青蛙,却逮住一只癞蛤蟆,吓得魂飞魄散也不肯哭喊。童年时光里一直在练习微笑,快变成不会哭的小孩了。一只小狗的出现,让我的眼泪窝变浅。

       那是一只小黄狗,抱过来时,它刚刚满月。寒冷的冬夜,它不肯自己趴在地上睡觉,嗷嗷叫个不停。我心疼地让它枕在我的怀里,它贴着我的体温,把我当成妈妈。每天放学,它必趴在家门口,等待拐角处我的出现,再向我狂奔。那时我还不知道世上有《忠犬八公》的故事,它是我的忠犬八公。

    一天放学,它没出来接我。回到家,我看见它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它吃了带农药的甜菜籽中毒了。我拼命呼喊它的名字,掰开它的嘴,给它灌绿豆汤,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它眼珠浑浊,在痛苦挣扎中渐渐死去。

    小黄死了,我的天塌了,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半夜里,梦见小黄回来了,欲去又依依,抓到它的一瞬猛然惊醒,觉来知是梦,不胜悲!二哥把它扔在小树林,每天放学我都去看它僵硬的身体,然后抓住一棵树,放声大哭。看它的尸骨一点点腐烂,我对它的幻想也一点点黯淡。

    那年夏天,雨一直在下,我的心也从来没开晴。从此这世上再没狗。

                                                            (三)

    小学三年级时,班级进行数学竞赛预赛选拔,我被淘汰了,羞愧懊悔。不敢把真相告诉父亲,偷偷把考卷藏在墙缝里。

    父亲问起,我撒谎说老师偏向教师子女,名额给了她。暴躁的父亲火冒三丈,当晚便去找老师理论。事情暴漏后,父亲自觉没面子。因我平时成绩领先,老师还是给父亲一个台阶下,让我去参加比赛,决赛最终还是名落孙山。虽落榜,没有哭,因为自己实力不够。

    初中升学考试前一天,学校借一个大解放敞篷汽车,把我们几个农村孩子依次接上,送到火车站。此值六月,正是多雨的季节,我穿一件破旧的半袖就上车备考,没人提醒我穿一件外套。老师把我们带到考试地点,住宿在一所学校的简易宿舍里。我姐姐闲环境太差,把我安置在她同学家。

       第二天清早起来,我浑身瘫软,发烧,流鼻涕,迷迷糊糊走进考场。拿起数学考卷,题不断游移串行,眼前如一堆乱码,头痛眩晕接踵而至。鼻涕像滴漏一样,一股接一股,稀里糊涂答完卷,自己不知所云。

    出了考场,姐姐在外等我,我哭得一塌糊涂,她只能安慰我。因姐姐同学家人关照及时,后来几场考得很好。回家等待消息,梦里梦外都是忐忑,因数学失利,急火攻心、嗓子闭声。

    分数下来,我平生最得意的数学只考了93.5,满分是120分,数学成绩是五门学科中的老末。尽管如此,我还是升入了师范学校。但嗓哑留下后遗症,以致后来只要感冒,必定闭声。

    感慨:命运总是嘲弄自己,最容易得到的东西总会让我失去。

                                            (四)

    师范毕业,告别母校,三步一回头,想把它的模样装裱脑际。转角处,丁香丛中的吉他曲再不是“蝉声中那南风吹来,校园里凤凰花在开……”而是凄婉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因为年少,同学情只藏在纪念册,没有用眼泪去浸湿。

    六岁那年,大哥去了西部,两年后回乡探亲,褪去了一身土气,成了村里的谈资。那时的春节,一家人贫穷并快乐着,因为骨肉团圆了。到了正月十六,家里的气氛就变了,因为大哥要走了。母亲早早起来为大哥打点行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灶台偷偷哭泣,而我们姊妹,在分分秒秒的煎熬里等待时间把我们分开。 

    我和姐姐步行送大哥上站。母亲伫立在破旧的土墙边,用泪水把大哥的背影圈成一个点。那时的广播里不停地唱着“再见吧,妈妈”“妹妹找哥泪花流”等歌,更滋长了母亲的悲伤。我们一路步行,穿过田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漫天挥洒悲伤,泪水肆意汪洋。                       

                                  (五)

    我小时候得了肺炎,咳嗽喘不上气,嗓子呼啦呼啦像拉风箱一样响。因无钱看病,父母以为我发展成了肺结核。半夜里母亲总在叹气,朦胧中听到:这孩子怕命不长。那时的我还未知生,焉知死,以为死亡是小孩子的一种游戏,是虚伪的幻像,不留意父母的心痛。是老叔给寄来一匣子青霉素,才救了我的小命。一次次去卫生所肌肉注射还要做皮试,我没哭过一次,小孩子的我不怕打针。

    母亲病重期间,去和领导请假,话没出口,泪水便绝口。不争气的眼泪得到了怜悯和同情,领导准许我上完课就可以走。

    母亲离世那一瞬,我亲眼看着生命的迹象成一条直线,死亡的信号出现,母亲走了。那一刻,精神崩塌了,世界凝固了,无尽的泪水怎么也托不起内心的诺亚方舟。那一晚,在昏暗的月光下,守着母亲的灵柩,泪河奔流,淹没了内心世界,泪水最后冻成了雪。那个冬天雪很厚,掩埋了母亲的足迹,封闭了阴阳的音讯。抓狂的心在电影《爱有来生》里抚慰,在耶路撒冷的哭墙里,躲避尘世的痛伤。

                                                              (六)   

        和某一个人分手,在校门口。他关上车门那一刹,我关上心门。

    五月天的傍晚,槐花平静地凋落,踩着一地的落红,怅惘地走回家,眼泪没有出席。

    一念起,风吹云散,一念灭,咫尺天涯!爱情,是丘陵沟壑里那丛瑟缩的狼毒花,到了放下的时候疼也不要怕!我不信感情有地老天荒,只信这世间一切太无常!

    没人懂我,犹如没人懂得月亮背后的真相。

    二十一岁那年,也是五月,淫雨霏霏的日子去后,我出嫁了。身着一袭红装,走出院门,坐上迎娶我的那辆吉普车。眼泪未经同意便泪落如雨。那排爬满牵牛花的篱笆墙,那棵枝桠硕大的沙果树,在泪水中模糊一片,家的屋檐下只剩下两只老鸟,一只鸟扶在墙头哭的稀里哗啦,一只鸟趴在炕上直至嗓哑。

                                  (七)

    结婚后,发现自己怀不上孕。姐姐偷偷领我去大医院诊查,医生说我长个幼稚型子宫,此生不可能怀孕。惊诧,痛苦,悲伤,沉默交织,眼泪坚强地保留。自想,我命该如此,哭有什么用!

    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你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变模糊的全过程,心会在你泪水落下的那一刻变得清澈明晰!

    我没哭,上帝赐给我一个包裹,送给我一个女儿。

    中年后,病了几次,等待医生的诊断就像等待宣判。肾,宫,脑,不停地作乱。病长在身上好难缠,要用下半生去携带。

    我的一生有多长?自己不停地自问,生命射线注定会在某一时刻成一条线段,某一时刻是何时?对生命不停地质问和怀疑。清醒时,做好一切生的打算和死的准备。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何况我!

    想了好久,电话告知一个人,强控制情绪,还是不自觉哭出声来。这可能是第一次对着他哭。他对我的事半信半疑,不怪,因为他不是我,白天不懂夜的黑。从此,自己用白色的药片塞满夜的黑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不敢向往光明。

    分开也许更好。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忘记不了和他的曾经。

    情,在刀痕中如飘逝的蒲公英碎落;家,在动荡中如童年的风筝成了遥远的记忆;魂,在梦魇中一次次招手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大事能露出一个人的本质。人的私心能毁灭自己。企图在战乱中威胁且想发洋财的人,是遭人痛恨的。

    这个春天,外面在滴雨,我的心在滴血。没人想到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没人考虑我的苟活人间。

    坚强些,不让泪水风干,让它浇活一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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