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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征稿

 

 

    

主 管:贵州省民委

合办:省民委文教处

协 办:贵州省作家协会

      少数民族文学
统一刊号
CN52--0004
邮发代号: 65--16
社长总编:农文成
周刊主编:郭  

副 主 编:郭思思

对开大报 常年征稿

      逄周五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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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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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视新锐  不薄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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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民族报

第一张民族类综合大报 

贵州五大省级主流报刊之一

 

 

特约记者名录
特约记者名录

驻北京特约记者谭旭东

驻美国特约记者郭紫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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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毕节特约记者颜若水

驻铜仁特约记者孙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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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佛山特约记者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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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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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吉狄马加6
北京谭旭东007
北京北  008
北京阎延文009
南京马永波
010
郑州二月河011
韩国文昌吉012

北京谭五昌013

深圳安  014

北京李成恩015

台湾颜艾琳016

北京高 017

贵州欧阳黔森18

广州西  第019期
英国芒格斯第021期
贵州吴恩泽第022期

广东高世现第023期

美国非  第024期

广东张德明第025期

北京中  第026期

美国冰  第027期

韩国孟文在第028期

西安伊  029期


 

 

通告

   通  

 

<<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高端访问]为独家专访,未经周刊和作者同意,文章不得转载。请已经转载的报刊,网站,将每篇稿费5000元邮汇到贵州民族报社民族文学周刊编辑部,地址:贵阳市北路109号,邮编:550002,请注明题目和作者,以便核对,登记,保护作者的合法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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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重视新锐,不薄名家。提倡原创,主张精短,坚持首发,杜绝抄袭。投稿专用邮箱:gzmzwx@163.com。一个月未接采用通知,可自行处理。

<<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公开发行,全国各地邮局均可订阅,邮发代号:65--16。如只订阅<<民族文学周刊>>,全年48期70元(含邮费),款从邮局汇到文学周刊编辑部。如在当地邮局订了2012年全年的<<贵州民族报>>,请联系文学周刊编辑部,将获赠2011年最少5期<<民族文学周刊>>及其相关礼品。

贵州民族报社民族文学周刊编辑部

           2011年11月11日

微寓言榜征稿
微寓言榜征稿

<<民族文学周刊>>新行动

继连续推出"若水点评""黄金弹头""贵州小小说作家新年大展""贵州青年散文8家""武陵山片区民族文学作品征文大赛""李发模百首诗歌赏析"外,应广大寓言作者的要求,将隆重推出“微寓言榜"并请专家点评,现公开征稿。投稿邮箱:gzmzwx@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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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关于开展'武陵山片区民族文学作品征文大赛'的通知
     关于开展"武陵山片区民族文学作品征文大赛"的

              通  

 

    为认真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进一步促进贵州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的若干意见>>和中共贵州省委"推动多民族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重要指示,根据省民委党组决定在贵州民族报社开展集中学习教育整顿活动的精神,经研究,决定开展"武陵山片区民族文学作品征文大赛"。具体事宜通知如下:

    一、征文宗旨:加强民族地区文化交流,促进民族地区文学发展,充分展示新中国成立以来武陵山区少数民族作家、诗人的创作成就,彰显武陵山少数民族经济社会发展试验区建立后开放包容、进步团结、异彩纷呈的繁荣景象。

   二、征稿要求:

   1、征稿面向武陵山片区71个县的作者;

   2、征稿以小说、诗歌、散文、评论、报告文学、人物特写等体裁为主,内容要求体现各民族积极健康向上的良好精神风貌,字数在3000字左右,特别好的可适当放宽。

   3、稿件请用方格纸誉写或A4纸打印寄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109号<<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编辑部,邮编:550002,电子邮件:gzmzwx@163.com,所有参赛稿均注明"武陵山片区民族文学作品征文大赛"专用。

   4、参赛作者简历请注明族别、联系地址及电话等。

   5、参赛作品要求原创,杜绝抄袭,否则后果自负并撤销评奖资格。

   6、截稿日期:2012年12月30日。

   三、作品走向:

   1、<<贵州民族报社.民族文学周刊>>开辟专版{武陵山少数民族经济社会发展试验区征文大赛参赛作品选};

   2、获奖作品将结集出版;

   3、评奖办法,奖项设置将另行通知。

   四、征集协办:大赛公开征集独家冠名和协办,支持单位若干家。征集热线:13511925098 0851-5889105

 

                                                 <<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编辑部

                                                             2012年2月14日

           武陵山少数民族经济社会发展试验区简介

 

    在中国的土地上,有一座绵延了湖北、湖南、贵州、重庆三省一市,面积约10万平方公里的大山脉,那就是巍巍武陵山。武陵山是褶皱山,长度420公里,一般海拔高度1000米以上,最高峰为贵州的凤凰山,海拔 2570米。山脉为东西走向,呈岩溶地貌发育,主峰在贵州的铜仁地区梵净山。

    武陵山脉覆盖的地区称武陵山区,现在也习惯称武陵山片区。这个片区是中国内地最大的少数民族聚居区,生活着土家、苗、侗、瑶、仡佬、白、维吾尔、蒙古等30多个民族。少数民族人口1622.54万,占总人口的63.14%,占中国少数民族人口总数的16%。武陵山片区范围包括湖南、湖北、贵州、重庆四省市11个地(市、州)的71个县(市、区),其中湖北11个、贵州16个、重庆7个,湖南8县市之外,还包括怀化市的全部县市区、张家界市的全部县区、邵阳市的10个县区、娄底市的3个县市、常德市的石门县、益阳市的安化县。片区国土总面积17.18万平方公里;2010年末总人口3645万人,其中城镇人口853万人,农村人口2792万人。该片区集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贫困地区于一体,是我国内陆跨省交界地区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聚居区,是国家西部大开发和中部崛起战略交汇地带。

武陵山片区行政区域范围(11个地(市、州)、71个县)

 

省(市)

地(市、州)

县(市、区)

湖北省(11个)

宜昌市

秭归县、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五峰土家族自治县

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恩施市、利川市、建始县、巴东县、宣恩县、咸丰县、来凤县、鹤峰县

湖南省(37个)

邵阳市

新邵县、邵阳县、隆回县、洞口县、绥宁县、新宁县、城步苗族自治县、武冈市

常德市

石门县

张家界市

慈利县、桑植县、武陵源区、永定区

益阳市

安化县

怀化市

中方县、沅陵县、辰溪县、溆浦县、会同县、麻阳苗族自治县、新晃侗族自治县、芷江侗族自治县、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通道侗族自治县、鹤城区、洪江市

娄底市

新化县、涟源市、冷水江市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泸溪县、凤凰县、保靖县、古丈县、永顺县、龙山县、花垣县、吉首市

重庆市(7个)

 

丰都县、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黔江区、武隆县

贵州省(16个)

遵义市

正安县、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凤冈县、湄潭县、余庆县

铜仁市

碧江区、江口县、玉屏侗族自治县、石阡县、思南县、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德江县、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松桃苗族自治县、万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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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的某些时候,我突发奇想,想要弄一小本书,面向出生于1988年、1989年的诗歌写作者们征稿。当时取了个真他妈装逼的书名,叫《八九诗潮:八九诗人的集体反攻略》,策划一出,赶紧征稿,在博客、空间、微博发布简短征稿消息,同时向一些熟悉的朋友约稿。承蒙各位看得起,不出半月,一百多份投稿和约稿都到齐了。只可惜质量各种,选取了二十余人。结果,天不逐人愿,因为和出版商的某些理念不合,我只好选择了放弃出版。无可退路之下,我想到了曲线救国,于是找到了《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的郭老思老师,老师爽快支持,又过一段时日,也就是近两日了,这个展示终于被提上日程。按照我们的预想,是分两期,每期一个整版,直到28日天将黑之时,郭老师突然来信息,说决定下掉原定的散文版,两个版面一起上。我当时激动异常,想这老头果然不凡,虽然年龄稍大,不过思想比很多年轻人先进得多。当天晚上,由郭老师出面,邀请《民族文学》编辑石彦伟老师撰写短评,石彦伟老师连夜写就《点燃一束春天的火焰》短评。到昨晚,版面正式确定,在该周刊2—3两个整版连版。今日,2012年3月30日,《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总第29期正式推出“ 诗歌中国--1988、1989年出生的诗人作品大展 ”。
    大功告成,也算对支持我的兄弟姐妹们有一个交代。在此感谢郭老思老师、石彦伟,感谢上和我未上版的诗歌朋友们,对那些未发现征稿启事而错过的朋友说声抱歉,若非视野有限,能力不足,望理解。
    近来多事,出现了一些让我不开始的事情,在此做一回复:
    ——若非不是诗人,只是诗歌爱好者,最近因为运气的原因,发了一些稿,但这是我几年来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有一些人,我尊称你为兄长、老师、前辈,希望你们记住,我在任何事情面前,都不可能动摇自己的观点,请不要因为我不能附和你们的观点就给我打上“上了什么什么就看不起人”、“在什么什么发表一两组就以为自己是大师”之类的烙印。话说回来,不管你是谁,还没资格给我下标签。再就是,本人说话向来无所保留,有时候语气有些不对,你可以批评我,但烦请把名字亮出来,别以为新开个号我就不知道你是谁,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放下你那高贵的诗人身份来跟我一笑无名小辈、街头流氓痞子闹?——道不同,永不相为谋。
     我至今保持我的观点,以后也是。
                                                                                    

《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3月30日总第29期两个整版推出“诗歌中国--1988、1989年出生的诗人作品大展”,入选29人诗歌作品,中国作协《民族文学》编辑石彦伟欣然写短评推荐。关注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383b0cf0102dz6y.html

    望多多转发,广而告之!

【重磅转摘】鈥1988、1989年出生的诗人作品大展鈥澇雎&#257;豆笾菝褡灞访褡逦难е芸3月30日总第

【重磅转摘】鈥1988、1989年出生的诗人作品大展鈥澇雎&#257;豆笾菝褡灞访褡逦难е芸3月30日总第

诗歌中国--19881989年出生的诗人作品大展

 

石彦伟(回族)      点燃一束春天的火焰(短评)

 

杨  康(汉族)      地摊货(外一首)

包文平(汉族)      落霜的早晨

陈小江(穿青人)    那年

凹  凸(汉族)      谷雨

若  非(穿青人)    偏头痛(外一首)

丁梓年(汉族)      定义一个宏大的词:故乡(外一首)

罗小术(汉族)      怀乡症

杜婧婧(汉族)      黎明

冯王军(汉族)      一个人在飘

微  克(壮族)      突然想起了母亲

刘国琪(汉族)      冬日恋歌

苏卯卯(汉族)      洛河

苏  明(汉族)      有关驴的虚构(外一首)

孙  杰(汉族)      不要空想

左  右(汉族)      时光书

覃  彪(苗族)      初冬情结

弦  河(仡佬族)    你的伤好了吗(外一首)

谢林海(汉族)      与海书

严小妖(汉族)      与壁虎

虫子它(汉族)      让我们用水果刀削去舌头上爱撒谎的部分

陈文礼(汉族)      卖橘子的男人

阿  桂(汉族)      秋之惑

邓泽雄(汉族)      门的断章

丁  松(仡佬族)    你的眼里常含忧郁

年微漾(汉族)      福屿路·大王里小巷

暮  邑(汉族)      傧相

罗从政(汉族)      高粱的挽歌

王  钊              风往北吹

刘文杰(汉族)      乌鸦与蚂蚁,或启示

**************************************************************************************************

 点燃一束春天的火焰

 

                    石彦伟(回族)

 

 

    我注意到的当然是他们的年龄:生于1988或1989年。应当承认这个编选思路的别致:不再迂腐地援借业已而立的“80后”,也似乎与茂盛怪诞的“90后”不搭边,却暗暗地用一列时代的末班车,通载了两个诗歌的部族,并将他们那些被惯性地说成是浮躁青涩的品质,作了不动声色却力透纸背的声辩。尽管他们出生时,黄金般的八十年代已渐近消逝,他们未能在再也回不来的时光里享受诗歌给时代带来的美与冲撞,但这种缺憾是否也有了另一种文学化的意味?文学的时代式微了,而他们盟约般地出生了,并在一个文学绝不再讨好时代的时代,用年轻的手指弹起了文学,甚至是最最小众的诗。我甚至想,这些青年诗人在学林读书也好,浪迹天涯也罢,一定是其所生存的那个境遇中最奇怪的一类人:他们自尊而敏感,或许还有些沉默寡言,即使佯装微笑,暗夜的床板上却常常望着星星流泪。他们不愿对同龄室友倾吐关于诗的理想,很可能在丰腴鲜亮的饭桌上、在烟雾缭绕的网吧游戏区,仍然闷闷不乐,装着“细腻如尘的心事”。他们过于年轻地老了,他们因为诗,而比同龄人更加勇敢而诚实地进入了生活。

    他们没有僭越诗歌固有的言说权限,所发的声音,无外城乡阵痛、自然倾吐、社会万象之版图,却格外地对底层生长的生命与梦想,有着悲悯的凝视。如果不是集中阅读他们的诗作,我们可能还法西斯式地高高在上地喊着:“这些孩子们啊,只知享受与抱怨,从不问社会疾苦!”不是这样的,你看见那个徘徊在地摊前拘谨而羞涩的女民工了么?你记得那个“听见彩虹缓步走来,青鸟说出美好的春天”的老师了么?你又是否为那个“趴在垃圾桶上,像是趴在/自家的锅头,用力扒饭”的楼道女人,而怀有微微的酸楚?你再看,他们在一派喧嚷中“审判着草本植物的沉默与枯萎”,在“山外高过理想的楼房”中,想起了“让我的疾病,在关节口/一疼再疼”的原乡,甚至像二十四岁的萧红一样,开始考量生与死的“玄学”。更不消说,以微克、弦河为代表的少数民族诗人,正以势不可挡的出色潜质,和风土与血液中留存的哪怕一点点独异的气质,在诗的星河中注入着动人的波澜。我并无必要为这些文本的品质给出更多浮夸的评介,但这样一双双低垂着(而不是高翘着)的、紧贴于大地胸脯(而不是天上人间)的眼睛,使我看到了诗歌一度被遮蔽和漠视的力度与责任。

    当这期周刊出版的时候,春天的未名湖畔,人们又要怀念起遥远的海子。远行的路上,他一定曾经回头,愿那一抹深邃柔韧的少年精神,不要一起带走,而是秘密地撒播在路上,等待冥冥中接受启蒙的来者,俯身捡拾。这个期待显得过于沉重和无助了,但今天,就在这两版密密的纸页上,已经有这样的文字在无声中呐喊:“让自己一辈子干净,替诗歌消一辈子的毒”。是的,我们必须对诗歌的前定抱定信心,在沉默的犯罪中播种正直的声音,在迟来的春天点燃热烈的火焰,在静止的沉湎中永远天马行空义无反顾,因为博尔赫斯早已微笑着说过:“题材的激情左右着作家,而这就是一切。”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民族文学》编辑)

 

 

地摊货(外一首)

  康(汉族)

杨康,1988年生。重庆理工大学2009级学生。作品见于《中国诗歌》《诗选刊》《广西文学》等,连续蝉联两届“包商银行杯”全国高校征文诗歌组一等奖。

 

 

光线暗了,城市柔和起来

落日放慢速度。晚饭后

街头巷口的人慢慢多了

 

和平药房和紫语网吧之间

我看见一个摆地摊的女人

她卖的都是些女人衣物

其中几只鲜艳的内裤

特别惹眼。乳白的,粉红的

还有印着喜洋洋与灰太狼图案的

花内裤

 

路过的人,尤其是男人

买或者不买。都要多看上几眼

白领们是不会买这样的内裤的

上班族也不会买

他们总是怀疑这些内裤不干净

这样的地摊货,只有到深夜

附近工地的女民工们下班以后

摊主的生意才会好起来

 

风在屋檐下晃来晃去

 

墙上挂着的草帽动了下

屋檐下串起来的两串辣椒也动了下

以至后来,柱头上吊着的玉米棒子

都动了起来。整个午后

风就在屋檐下晃来晃去

随风一起晃动的,还有一只

停在树杈上废弃的塑料袋子

田埂上的芦苇,树林里的鸟鸣

河堤边从石头下爬上来的螃蟹

都在晃来晃去的风里晃动着

那是多年前的我,坐在屋檐下

所看到的。当然,我有所隐瞒

 

 

 

落霜的早晨

包文平(汉族)

 

包文平,80末生于甘肃岷县,大学在读。在《诗刊》《诗选刊》《中国诗歌》《诗潮》《诗林》《散文诗》《散文诗世界》《草原·绿色文学》《北方作家》等发表诗作。获全国高校文学诗歌奖、《星星诗刊》名广杯诗歌奖等奖项多次。《轨道诗刊》成员。

 

这深秋的枯寂和衰败是静止的

皲裂的枝条和颤抖的草叶,用根部的力量

汲取土层深处的氧,延缓它们

骨骼断裂的速度和身体的日渐塌陷

 

落霜的早晨,一层淡妆浓抹的护肤粉

涂上植物的表面,对秋后的衰老

做了最后的拯救

 

一切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

没有人知道:就在凌晨时分

深秋和隆冬,两位生意人

对各自的疆域图完成了最后的交接

 

那年

陈小江(穿青人)

 

陈小江,男,穿青人,1988年生于贵州水城,作品散见于《散文诗》《散文诗世界》《当代教育》等,有诗歌、散文入选《2011年高校文学排行榜》,《走不出的雨巷》。

 

村庄之上,有人娶妻生子

有人去了远方,从此杳无音讯

 

被命名的岁月,低矮,卑微

不值一提

 

抛弃了镰刀,锄头和故乡

曾经的庄稼汉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和另种看似时髦的身份

 

比起那些半路失踪,死于非命的同伴

年初出去年尾走回的人

是多么的幸福

 

谷雨

  凸(汉族)

 

凹凸,男,八十年代末出生于江西吉水坑梅村,青年诗人。作品散见于《中华诗词》《散文诗》《诗选刊》《中国诗歌》《青年文学》《文学与人生》《岁月》等文学杂志。诗观:我是生活的游子,诗是生活。

 

肯定是肋间储存着春天,你听

这雨声,竟然可以凹藏

 

那个翘望春天的人,在窗帘前

趁着一滴雨,冥想着

在萌发的草地上种下安享的时光

 

突然,他急忙走出门,腾出双手

让一滴一滴的谷雨,沿着他咽下的渴意

点燃一束春天的火焰

 

 

偏头痛(外一首)

 

  非(穿青人)

若非,男,89年生,穿青人。有文见于《诗刊》《散文诗》《诗选刊》《中国诗歌》《青春美文》《课堂内外》《山花》《草原·绿色文学》《贵州民族报》《贵州日报》等大量媒体,作品多次获奖并入选《2010中国高校文学排行榜》《装满种子与花香》《诗年华》《山语》等选本。

 

说到形式逻辑,谈及划分与定义。你一身酒气

傲视一堆求知的眼睛,吐出半生的粉笔灰

偏头痛再次发作,你的一只手,抓紧

生命,一只手,抛出粉笔,在目光的交换间

画出彩虹。那么多的小生命,向你奔来

“老师,老师……”他们语气急切,你微微地笑了

眼睛里存满那么多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像那年的你,像你那死去多年的儿子

你决定站起来,从一群孩子的手中颤悠悠地

要回脑袋。从败血症的婚姻里,抽出身来

再一次踏上三尺天地,你感觉偏头痛

远去。在充满生命气息的视野之外

你听见彩虹缓步走来,青鸟说出美好的春天

 

再相逢

 

多年后,牵着当年远行的那匹老马,你回到

最初的地方。不说战事,也不谈爱情

衷情于粮食、马匹、布帛。偶尔算上一卦

预算天气和时令。在深夜里,走出房门

和月亮对吟。“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想念太白

那皇城孤寂的记忆,不足为外人道

你收起生命最后的羽片,叹息着

在阳光下翻晒自己。这时候

对你年轻的孙女,赞美阳光和雨露,赞美

那些死于沙场的英雄。在盛产英雄的年代,不谈及往事。

多年以后,你甘心做一名樵夫。再相逢

你笔直的鱼钩,充满讽刺地指向君王的官邸

颤抖的命运,在你垂钓的水域,远了

 

 

定义一个宏大的词:故乡(外一首)

丁梓年(汉族)

丁梓年,1988生,真名孙灵芝,江苏南通人。中国散文学会青少年作家会员,第六届冰心文学大奖赛金奖、e拇指最勤奋作者奖获得者。作品散见于《课堂内外》《萌芽》《后来》《中国诗歌》《扬子晚报》《生活报》等。

 

 “只要看见你,我便喜悦,微安吾心。”

——向v致意。

 

我是被拼凑起来的——

玫瑰,蝴蝶,小鸟儿,桑叶,茶园

蔷薇,蜜蜂,芦苇,萤火虫,佛寺

湖水,瓢虫,桃花鱼,黄桥烧饼

月光,小爬虫,稻草垛,白雪,董糖

……

拼凑我的事物都有一颗甜蜜的心

它们的指向,是我温柔倔强的故乡

 

我有宏大辽阔的野心

水面黑色的水鸟有沉默的飞翔

我有细腻如尘的心事,芦苇花皱老秋光

我很容易就散了,我分散成尘世的颗粒

有无数茫然而喜悦的表情,隐身众生之中

有细雨和微雪我就高兴,就能在他乡欢欣无限

细细成舞,自在安详,我的面容是甜

是你无法抗拒的贴切心安

 

大风歌

 

站立风中,所有的高粱佩剑昂然

不死,不屈,向天一颗高傲的头颅

理想主义择枝而栖,火焰吞吐明天

摔碎在石头上的是喂不饱的野心

鸟雀闲言碎语,埋葬时间

只有高粱的火,悬挂门窗,驱散寒凉

赶走无所事事的饥饿

 

站立风中,所有的高粱举梦而立

穿越山泽荒野,风云花月

伶仃的父亲,是高粱地旁伶仃的秋草

儿女远在他乡,高粱是他唯一的召唤

碎种子点亮孩子归乡的路

大风歌起,聚拢红缨,山野里归家的人

背影是土地的低沉

我们都无法避开这个时代的孤独

 

站立风中,高粱们魂归大水

高粱地长大的孩子,早就变成人

面对所有端起的酒杯,来者不拒

只有高粱的火,燃烧在心里

在内心,我们依如小兽

面对世俗,张牙舞爪

 

 

怀乡症

罗小术(汉族)

 

罗小术:女,大学在读。诗文习作散见《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星星诗刊》《飞天》《诗江南》等。曾参加2011年《星星诗刊》大学生诗歌夏令营。

 

怀乡症也陈旧了

在接下来的离别里

我们沉默

故意把怨气撒给挖土时刨出的石头

蚯蚓和蚂蚁

故意把假的恨和真的爱搅合

倒像极儿时贪玩

把泥巴和水变成小人儿和坟墓

我们需要用不说话的方式来抗拒出身地

抗拒山外高过理想的楼房

在接下来的重逢

我们谈什么呢

 

黎明

杜婧婧(汉族)

 

杜婧婧:生于1989年3月14日。诗歌爱好者。

 

在山路上,

一群穿着白衣的人

抬着一口木棺

一端系着离别,

一段前往天堂

哭声四起

沙砾飞扬

西北风哀婉地吹奏着白幡纸

 

请慢点掩上那缺口

让他再看一眼

那熟悉的千沟万壑吧

可是,可是

诸多的礼节 驱使他

要赶在日出之前

 

土,越堆越高

东边的晨光渐渐地

清晰了起来

 

 

一个人在飘

冯王军(汉族)

 

冯王军,男,汉族,生于1989年5月,甘肃泾川人,现就读于湖北省襄樊学院。有作品刊于《中国当代千家诗》《长白风》《左右》等杂志。

 

一个人自由自在

飘着  那就是一片云

在飘呀

 

一片云

清空了雨水,以及雷电

在飘

            

一片云,甚至没有形状

消散了一切

在飘

 

一片云,一无所有却自由自在

在曾经飘过的地方

飘呀,飘

 

突然想起了母亲

  克(壮族)

 

微克,原名韦克东,男,壮族,1989年生于广西宜州,现就读于广西大学。有作品见于《星星》《民族文学》《飞天》《广西文学》《散文诗》《西北军事文学》等杂志报刊,曾入选“2011年中国-星星大学生诗歌夏令营”。

 

那个女人和母亲一样矮小,比母亲粗壮

那个女人三年前我就已经认识

她有一个儿子读小学,非常懂事

不知道她负责这栋楼的卫生多久了

她总是带来每天的第一缕噪音

比闹钟还准时。她不知道我是失眠患者

就像母亲,不知道我为何不喜欢回家

这一天黎明,黑夜才张开了眼睛

我的梦就已经断线,像这破旧的网络

怎么也接不上。我站在后门,透过

被围栏割裂的窗口,看见那个垃圾桶里

有什么响动,我以为是那只猫

我曾在春夜听到她撕裂的叫声

我眯起双眼,用深度近视患者惯用的角度

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焦点,我看到

一个人影趴在垃圾桶上,像是趴在

自家的锅头,用力扒饭。我不敢确定

是不是那个女人,我只知道

我再一次失眠,并突然想起了母亲

 

 

 

 

冬日恋歌

刘国琪(汉族)

 

刘国琪,1988年生于贵州毕节,在各类征文比赛中多次获奖。作品散见于《南方周末》《贵州日报》《黔中早报》《贵州民族报》《贵州民族学院报》等报刊。入选《大美中华》,《当代诗歌·2011卷》等。

 

真想冲破冰的束缚

可你,将我的梦

瞬间凝固

把天地间尽染的一片苍茫

 

梦里的歌儿又一次响起

隐约听见大地哭喊的声音

寒风夹杂岁月的忧伤

欣然向我飘来

 

这时,有一曲关于冬日的恋歌

从山村到城市

城市到山村

一步步近了,近了

 

一串串光辉,是你印下的足迹

下一个春天的故事

在来年樱花开放时

你将,雕刻在红色的大地上

 

 

洛河

苏卯卯(汉族)

 

苏卯卯,男,1988年生于甘肃省庄浪县,现就读于甘肃陇东学院文学院,业余写作。有诗歌多首发表,现为《兄弟诗报》编辑,入选多种版本,获过几个小奖。

 

洛河,那一捧被记忆支起来的流水

在不停的退缩。

退缩到村路的拐弯,

退缩到地天的深处,

退缩进我沉重的梦。

借寒风,那些赶路的刀子切开我的身体,在每一个关节里寻找我的与洛河有关的疼痛在妈妈讲的故事的月夜里

在我念过书的小学校园里还是在,我爱过的那个姑娘衰老的铜镜里让我的血液的每一滴

都滴进洛河冻僵的水中

让那些瑟瑟缩缩的鱼儿

游进我的童年那些破旧的时光

如穿了再穿的破衣衫

在寒风中,始终有一丝寒风

漏进骨骼的深处

让我的疾病,在关节口

一疼再疼

 

 

有关驴的虚构(外一首)

  明(汉族)

苏明,字问天,号东方继白。生于1989年7月,籍甘肃平凉庄浪。在《北方作家》《牡丹文学》《远方》《散文诗》《轨道诗刊》《定西师专报》《边缘诗刊》《定西日报·北方周末》《叠藏河》《栖居文学》等报刊发表散文、诗歌作品。

 

我欲放弃互联网、关闭手机、免乘火车

隔绝此等后现代主义的

眩晕与呕吐,骑上一头张氏毛驴

去西藏偏西的布达拉宫:看佛像,观自在菩萨

 

“我的旅途于秋后出发

我的宗教在冬末萌芽”

 

生在当代,我几乎需用驴眼观世

(驴也是有生活的)

当我遇见一架猛虎欺负一朵鲜花

我就用蹄子踢死它

 

后来才明白,驴的哲学就是玄学

活着,压根儿是一种虚构

生,是一个黑洞

死,亦是一个黑洞

 

经年:自述之八

 

我不骗你,我说我喝过牛蹄窝的水,

你就未必喝过;

我说我吃过麦地洼的野鸡蛋,

你就未必吃过;

回忆属于童年,除了破坏生态

我还亲手栽过一棵树:如今业已成材!

现在我说这世界上有一片绿

——它是我的;可是,说这话时

我满面含羞啊……

“树已成才,人何其忧。”

二十一年了,

我却还是一棵累世的树

长不大的树——

总是离不开父根与母枝。

 

 

 

不要空想

  杰(汉族)

 

孙杰,笔名,原名孙洋洋,1989年生。现就读于安阳师范学院文学院。在校曾任《秋水》杂志学生主编。有文章发表于《散文选刊》《安阳日报》等。

 

一双眼

枯萎成残花 留不住春天

不是画洒了一地的诡异

用翅膀追寻的

赛不过双脚的脚印

再走 还是夸父的那条老路

空想是天花板的眩晕

女娲捏的泥人

湿了水 还在跳舞

瘸了腿的老树  怎么站成个大字

空想 永远合不拢嘴

说一个事实:

梦 总有一天要醒来

 

 

时光书

  右(汉族)

 

左右,聋哑人,生于1988,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人,有诗歌发《星星》《文学港》《诗潮》《西北军事文学》《山东文学-上半月》《青海湖》《山花》等,作品多次入选各个不同年度选本。

 

埋下土地,埋下脸。身体之外的空气有毒

将自己密封在零下十度,大地心脏的深处

书写时,从眼瞳过滤到嘴唇,从嘴唇过滤到耳蜗

不断地舔干十个手指头,开始计时。

从一月跳跃到六月,省略七月和十二月

从不觉得累和冷。躺下写一首诗,带上厚厚的口罩

不带任何声响和颜色

这样,读过我诗歌的路人,全身上下,不论过去现在往后

不仅仅有感动的情愫。

让自己一辈子干净,替诗歌消一辈子的毒

若干年后,自己也能获得一首属于时光真正久久不忘的诗

 

 

 

初冬情结

  彪(苗族)

 

覃彪 ,苗族,男,出生于1988年6月。贵州民族学院学生,爱好写作。

 

初冬的安宁

湖畔的祥和

此时的梦境

似幻化的彩虹 

 

伊似晶莹的白雪

冷若冰和霜

婷婷的丰姿似寒梅

梦里也飘香

 

伊的微笑

我有了一缕的幸福

我似激荡垂泻的瀑布

伊似冰封下流淌的河

 

我似

含情脉脉的春光

要将冰雪

融化为滚滚的暖潮

 

 

你的伤好了吗(外一首)

  河(仡佬族)

 

弦河,原名刘明礼,仡佬族,1988年10月出生。作品散见《中国作家》《民族文学》《中国诗歌》《特区文学》《贵州日报》《佛山文艺》《江门文艺》等。入选《2009年中国打工诗歌精选》《肇庆当代新诗选》《诗屋2009年度诗选》。

 

亲爱的,脚上的伤好了吗

据说那只追赶我们的狗

已经死去

 

我不能带着你去

芦苇边上的鱼塘

那里没有了我的亲人

也没有你。

 

吹过的风和下过的雨随处可见

剩下的分割东西

无论谁选择逃跑都跑不过时间

 

去过的地方

建造成一个人的国

时间告诉曾经相爱的人

谁更爱谁多一点

谁更爱谁勇敢一点

 

在京城,边关告急

 

而此时,边关告急。在京的云失去色彩

每多停留一秒

与你便重添一分距离

 

我所期望的未来不是如此

即使最终选择两地分离

盛开在你世界的花依然灿烂娇艳

 

可是她经不起你半点折腾

有关爱情的故事

我无法从历史里找到影子

甚至当初,我也无法找出

彼此承诺的一辈子

 

腐蚀的土地,谁还能找到曾经的

花的瓣。谁就还在继续爱着对方

 

 

与海书

谢林海(汉族)

 

谢林海,89年出生,广东汕头人。高中学历。有诗发表于《中国微型诗》、《九月诗刊》。

 

不赞美。不诋毁。

大海,今日我选择与你面对面

不动刀。不动枪。

大海,今日你我都放下各自的傲慢与偏见————

 

我们融入自然

我们幸福美满。

 

 

与壁虎

严小妖(汉族)

 

严小妖:女,1989年5月生于贵州。2010年开始接触诗歌。作品见于《海拔》《大风诗歌》《梧桐花文学月刊》《当代精英诗人三百家》《中国网络诗歌精选》等书刊。

 

谁读懂它的语言  听它歌唱

谁驱赶不走寂寞  与它为邻

它的到来或是离开都是纯粹的

忧伤很纯粹  欢乐也是

蜡烛燃了一根

另一根还留着

天亮了一半  另一半还黑着

好几日了

它和我交谈

我告诉它人类其实多么可爱

也说炒菜时喜欢多放一点花椒

它转身离开  说我愚昧

 

 

让我们用水果刀削去舌头上爱撒谎的部分

虫子它(汉族)

      

 

虫子它,原名张栋梁。西安灞桥人士,汉族。1989年大年三十出生。从2008年开始写诗。现就读于西安翻译学院。

 

撒谎的舌头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死去

也许我们应该削去所有的黑色

也许我们应该削去所有甜的东西

 

地球是一只蓝色的苹果

人们在一次次试着削去它的皮

但我们爱撒谎的舌头并没有因此被削去

 

河水在流过石头的时候地面会感觉痒

但我们简易的谎言并没有因此而不安

 

 

 

 

卖橘子的男人

陈文礼(汉族)

 

陈文礼,男,贵州遵义风冈县人。生于1989年。喜欢文学。爱好诗歌。现在就读于贵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2010级)机电工程系机械设计与制造专业。

 

我路过他的早晨

在一米外的人行道

贩卖橘子和饭团

 

冬天的风夹着寒冷,我看见他

一双冻僵的手,在零下十度

上下搓合互相取暖

 

我走过他的身边,闻见

一股浓浓的现实的味道

他把剩下的日子,打包

仍给了一只闯红灯的蚂蚁

 

 

秋之惑

  桂(汉族)  

       

阿桂,原名王桂良,1989年生,男,山东诸城人,现就读于山东财经大学。诗歌散见于《齐鲁晚报》《枣庄日报》《长白风》《超然诗刊》等,,曾获中国新国风青少年作家作品大赛金奖,共青团省委组织的山东青少年绿色短信征集大赛三等奖。

 

一阵芦苇色的风

缓缓拂过 顿觉秋高了许多

站在田野上 我的空旷

触不到麦秆菊的胸膛

 

鸿雁掠过天际

阳光的热情 正一点点收割

 

归巢的鸟儿驮着斜阳

振翅一翻  扔在了江上

 

剥开季节紧裹的绿色外衣

是一件橙黄色的背心

巨人身躯露出丰满的胸肌

铮铮铁骨 傲然屹立

 

真想把时光

酿制的那壶浊酒一饮而尽

哪怕醉成枝头的一抹秋色

哪怕沉睡不再醒来

 

 

门的断章

邓泽雄(汉族)

 

 邓泽雄,生于1989年8月,《千家千诗》管理员和编委,现就读于四川大学锦江学院。

 

我想,死后回到哪里

地狱之门,飘出还是飘进

是个谜

 

人间,也许有尘世会了结情缘

打开,或是关闭

 

天堂是前世福圈

有一扇窗,窗棂一合上

是拉开吗?

 

门,一个接一个

走不出

 

你的眼里常含忧郁

  松(仡佬族)

 

丁松,男,仡佬族,生于1989年,贵州铜仁思南人,就读于铜仁职业技术学院。曾获得全国征文三等奖,铜仁高校“纪念祖国六十周年征文”一等奖;诗歌编入《2010年中国高校诗歌排行榜》。

 

你的眼里常含忧郁,像那坟墓里飘过的

风,让人毛骨悚然,却又不失威严

我的心为你感到骄傲而悲伤,

它猛烈的撞击着我,我的对你强烈的爱

 

亲爱的人儿啊!你的眼睛就是那一汪清泉

那冰凉的水如你的忧郁,照耀着那悠然的白云

那夜晚的星星,和那孤独的汲水人

你的忧郁就是我心灵爱的一种回响

 

 

福屿路·大王里小巷

年微漾(汉族)

 

年微漾,原名郑龙腾,1988年出生于福建仙游,2009年毕业于福州大学。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突围诗群成员,原创音乐人,作品散见《诗刊》《词刊》《福建文学》《中国诗歌》《诗选刊》《诗歌月刊》《草原》等刊物,现供职于莆田市统计局。

 

献花人从纪念碑里

搬出伤痕累累的街道

一场小雪

罗列出一支军队的疲惫

 

哥哥牙齿洁白

皮肤黝黑

参差不齐的贝壳

装订出大海温柔多变的情史

 

她的爱一波三折

带有病态之美

黑色陶罐的刑法不舍昼夜

审判着草本植物的沉默与枯萎

 

 

 

 

 

 

傧相

  邑(汉族)

 

暮邑,本命王超,1988年出生,山东济宁人;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曾为《五环明星-跆拳道》杂志记者、特约撰稿人,并为《小资风尚》杂志专栏供稿;作品散见于《山东文学》《北方文学》《长白山诗词》《诗词月刊》《渤海早报》《济宁日报》《云浮日报》《青年文学家》《天津诗人》等刊物媒体。

 

喜宴中,谢家女携手檀郎

满座高朋祝福  乐曲欢唱

走过相知、相亲  相承无妄

便做得连理  未必祈祉、仙人亦恩赏

 

静静退至一隅的男女傧相  满面笑颜

是欢喜,还是向往?

男女傧相,相视一笑

竟深感  相思的惆怅

 

 

高粱的挽歌

罗从政(汉族)

 

 罗从政,男,出生于89年。现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系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散文、小说、诗歌作品见《中国散文家》《梨花》《现代教育报》《吐鲁番》《北京青年报》《中国教育报》等,对外发表文字数万。有作品被《青年文摘》《小品文选刊》等选刊选载。获2010年度中国散文论坛大赛一等奖等数十项奖项。出版有散文集《连根草》。

 

从梦中惊醒

清晰地听到前梁坡上

高粱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

高声歌唱

有如哀猿

在怀念自己的母亲

 

父亲醒了,母亲也醒了

村庄都醒了

深夜的宁静被满天的子弹

穿透了肠和胃

 

父亲又睡下了,母亲也睡下了

村庄也都睡下了

鼾声夹杂在悠远的长空

没有人能听到

大地,早已被高粱的挽歌

深深覆盖

 

风往北吹 

王钊(汉族)

 

王钊,有散文见于《长白风》,诗歌见于《情感文学》、《新诗报》等杂志。

 

 

我在南方 
面朝北方
 
看到的只有食堂
还有不断穿梭的人群
一地的脚印
深深地印在水泥地上
草坪,树木,还有满树的叶子
都在颤抖
 
风往北吹
吹动着草坪,树木,还有满树的叶子
吹动了我的青春
将我带回了遥远的北方
 
北方已经开始下大雪了
正如我的灵魂
游离在南方的这座城市
凝望着的  却是北方的寒冷

 

 

乌鸦与蚂蚁,或启示

刘文杰(汉族)

 

刘文杰,笔名雪痕,甘肃甘谷人,在校学生,诗词书画爱好者。在《北方诗歌》《宁夏广播电视报》《轨道诗刊》《世界汉语》《中学生导报》《长江诗歌》《城市诗人》《大别山诗刊》《九龙文艺》《甘肃联合大学校报》等发表诗歌百余首。有作品入选《2011中国网络诗歌精选》等多个选本。

 

一群乌鸦在秋天上面飞旋

一群蚂蚁横竖在秋天的土地

 

乌鸦注视着地面

有一条黑色东西,那不是虫子

蚂蚁斜着脑袋

在队伍周围巡视,天空一只大鸟

 

天上飞着一群黑色的东西

人家都说它们生来就一样黑

地上爬着一群黑色的东西

除了黑的,还有红的,白的

 

有人说:

“乌鸦黑着呢!”

“乌鸦都知道反哺啊!”

“蚂蚁都能搬动大象啊!”

“踩死蚂蚁还不简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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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令人心醉的第29期<<民族文学周刊>>1-4版
令人心醉的<<民族文学周刊>>头版!祝福伊沙<<新世纪诗典>>创建一周年!

令人心醉的第29期<<民族文学周刊>>2-3版!

令人心醉的第29期<<民族文学周刊>>2-3版!

第2-3版{诗歌中国--19881989年出生的诗人作品大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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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中国--19881989年出生的诗人作品大展

 

石彦伟(回族)      点燃一束春天的火焰(短评)

 

杨  康(汉族)      地摊货(外一首)

包文平(汉族)      落霜的早晨

陈小江(穿青人)    那年

凹  凸(汉族)      谷雨

若  非(穿青人)    偏头痛(外一首)

丁梓年(汉族)      定义一个宏大的词:故乡(外一首)

罗小术(汉族)      怀乡症

杜婧婧(汉族)      黎明

冯王军(汉族)      一个人在飘

微  克(壮族)      突然想起了母亲

刘国琪(汉族)      冬日恋歌

苏卯卯(汉族)      洛河

苏  明(汉族)      有关驴的虚构(外一首)

孙  杰(汉族)      不要空想

左  右(汉族)      时光书

覃  彪(苗族)      初冬情结

弦  河(仡佬族)    你的伤好了吗(外一首)

谢林海(汉族)      与海书

严小妖(汉族)      与壁虎

虫子它(汉族)      让我们用水果刀削去舌头上爱撒谎的部分

陈文礼(汉族)      卖橘子的男人

阿  桂(汉族)      秋之惑

邓泽雄(汉族)      门的断章

丁  松(仡佬族)    你的眼里常含忧郁

年微漾(汉族)      福屿路·大王里小巷

暮  邑(汉族)      傧相

罗从政(汉族)      高粱的挽歌

王  钊              风往北吹

刘文杰(汉族)      乌鸦与蚂蚁,或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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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燃一束春天的火焰

 

                    石彦伟(回族)

 

 

    我注意到的当然是他们的年龄:生于1988或1989年。应当承认这个编选思路的别致:不再迂腐地援借业已而立的“80后”,也似乎与茂盛怪诞的“90后”不搭边,却暗暗地用一列时代的末班车,通载了两个诗歌的部族,并将他们那些被惯性地说成是浮躁青涩的品质,作了不动声色却力透纸背的声辩。尽管他们出生时,黄金般的八十年代已渐近消逝,他们未能在再也回不来的时光里享受诗歌给时代带来的美与冲撞,但这种缺憾是否也有了另一种文学化的意味?文学的时代式微了,而他们盟约般地出生了,并在一个文学绝不再讨好时代的时代,用年轻的手指弹起了文学,甚至是最最小众的诗。我甚至想,这些青年诗人在学林读书也好,浪迹天涯也罢,一定是其所生存的那个境遇中最奇怪的一类人:他们自尊而敏感,或许还有些沉默寡言,即使佯装微笑,暗夜的床板上却常常望着星星流泪。他们不愿对同龄室友倾吐关于诗的理想,很可能在丰腴鲜亮的饭桌上、在烟雾缭绕的网吧游戏区,仍然闷闷不乐,装着“细腻如尘的心事”。他们过于年轻地老了,他们因为诗,而比同龄人更加勇敢而诚实地进入了生活。

    他们没有僭越诗歌固有的言说权限,所发的声音,无外城乡阵痛、自然倾吐、社会万象之版图,却格外地对底层生长的生命与梦想,有着悲悯的凝视。如果不是集中阅读他们的诗作,我们可能还法西斯式地高高在上地喊着:“这些孩子们啊,只知享受与抱怨,从不问社会疾苦!”不是这样的,你看见那个徘徊在地摊前拘谨而羞涩的女民工了么?你记得那个“听见彩虹缓步走来,青鸟说出美好的春天”的老师了么?你又是否为那个“趴在垃圾桶上,像是趴在/自家的锅头,用力扒饭”的楼道女人,而怀有微微的酸楚?你再看,他们在一派喧嚷中“审判着草本植物的沉默与枯萎”,在“山外高过理想的楼房”中,想起了“让我的疾病,在关节口/一疼再疼”的原乡,甚至像二十四岁的萧红一样,开始考量生与死的“玄学”。更不消说,以微克、弦河为代表的少数民族诗人,正以势不可挡的出色潜质,和风土与血液中留存的哪怕一点点独异的气质,在诗的星河中注入着动人的波澜。我并无必要为这些文本的品质给出更多浮夸的评介,但这样一双双低垂着(而不是高翘着)的、紧贴于大地胸脯(而不是天上人间)的眼睛,使我看到了诗歌一度被遮蔽和漠视的力度与责任。

    当这期周刊出版的时候,春天的未名湖畔,人们又要怀念起遥远的海子。远行的路上,他一定曾经回头,愿那一抹深邃柔韧的少年精神,不要一起带走,而是秘密地撒播在路上,等待冥冥中接受启蒙的来者,俯身捡拾。这个期待显得过于沉重和无助了,但今天,就在这两版密密的纸页上,已经有这样的文字在无声中呐喊:“让自己一辈子干净,替诗歌消一辈子的毒”。是的,我们必须对诗歌的前定抱定信心,在沉默的犯罪中播种正直的声音,在迟来的春天点燃热烈的火焰,在静止的沉湎中永远天马行空义无反顾,因为博尔赫斯早已微笑着说过:“题材的激情左右着作家,而这就是一切。”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民族文学》编辑)

  

 

地摊货(外一首)

  康(汉族)

杨康,1988年生。重庆理工大学2009级学生。作品见于《中国诗歌》《诗选刊》《广西文学》等,连续蝉联两届“包商银行杯”全国高校征文诗歌组一等奖。

 

 

光线暗了,城市柔和起来

落日放慢速度。晚饭后

街头巷口的人慢慢多了

 

和平药房和紫语网吧之间

我看见一个摆地摊的女人

她卖的都是些女人衣物

其中几只鲜艳的内裤

特别惹眼。乳白的,粉红的

还有印着喜洋洋与灰太狼图案的

花内裤

 

路过的人,尤其是男人

买或者不买。都要多看上几眼

白领们是不会买这样的内裤的

上班族也不会买

他们总是怀疑这些内裤不干净

这样的地摊货,只有到深夜

附近工地的女民工们下班以后

摊主的生意才会好起来

 

风在屋檐下晃来晃去

 

墙上挂着的草帽动了下

屋檐下串起来的两串辣椒也动了下

以至后来,柱头上吊着的玉米棒子

都动了起来。整个午后

风就在屋檐下晃来晃去

随风一起晃动的,还有一只

停在树杈上废弃的塑料袋子

田埂上的芦苇,树林里的鸟鸣

河堤边从石头下爬上来的螃蟹

都在晃来晃去的风里晃动着

那是多年前的我,坐在屋檐下

所看到的。当然,我有所隐瞒

 

 

 

落霜的早晨

包文平(汉族)

 

包文平,80末生于甘肃岷县,大学在读。在《诗刊》《诗选刊》《中国诗歌》《诗潮》《诗林》《散文诗》《散文诗世界》《草原·绿色文学》《北方作家》等发表诗作。获全国高校文学诗歌奖、《星星诗刊》名广杯诗歌奖等奖项多次。《轨道诗刊》成员。

 

这深秋的枯寂和衰败是静止的

皲裂的枝条和颤抖的草叶,用根部的力量

汲取土层深处的氧,延缓它们

骨骼断裂的速度和身体的日渐塌陷

 

落霜的早晨,一层淡妆浓抹的护肤粉

涂上植物的表面,对秋后的衰老

做了最后的拯救

 

一切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

没有人知道:就在凌晨时分

深秋和隆冬,两位生意人

对各自的疆域图完成了最后的交接

 

那年

陈小江(穿青人)

 

陈小江,男,穿青人,1988年生于贵州水城,作品散见于《散文诗》《散文诗世界》《当代教育》等,有诗歌、散文入选《2011年高校文学排行榜》,《走不出的雨巷》。

 

村庄之上,有人娶妻生子

有人去了远方,从此杳无音讯

 

被命名的岁月,低矮,卑微

不值一提

 

抛弃了镰刀,锄头和故乡

曾经的庄稼汉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和另种看似时髦的身份

 

比起那些半路失踪,死于非命的同伴

年初出去年尾走回的人

是多么的幸福

 

谷雨

  凸(汉族)

 

凹凸,男,八十年代末出生于江西吉水坑梅村,青年诗人。作品散见于《中华诗词》《散文诗》《诗选刊》《中国诗歌》《青年文学》《文学与人生》《岁月》等文学杂志。诗观:我是生活的游子,诗是生活。

 

肯定是肋间储存着春天,你听

这雨声,竟然可以凹藏

 

那个翘望春天的人,在窗帘前

趁着一滴雨,冥想着

在萌发的草地上种下安享的时光

 

突然,他急忙走出门,腾出双手

让一滴一滴的谷雨,沿着他咽下的渴意

点燃一束春天的火焰

 

 

偏头痛(外一首)

 

  非(穿青人)

若非,男,89年生,穿青人。有文见于《诗刊》《散文诗》《诗选刊》《中国诗歌》《青春美文》《课堂内外》《山花》《草原·绿色文学》《贵州民族报》《贵州日报》等大量媒体,作品多次获奖并入选《2010中国高校文学排行榜》《装满种子与花香》《诗年华》《山语》等选本。

 

说到形式逻辑,谈及划分与定义。你一身酒气

傲视一堆求知的眼睛,吐出半生的粉笔灰

偏头痛再次发作,你的一只手,抓紧

生命,一只手,抛出粉笔,在目光的交换间

画出彩虹。那么多的小生命,向你奔来

“老师,老师……”他们语气急切,你微微地笑了

眼睛里存满那么多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像那年的你,像你那死去多年的儿子

你决定站起来,从一群孩子的手中颤悠悠地

要回脑袋。从败血症的婚姻里,抽出身来

再一次踏上三尺天地,你感觉偏头痛

远去。在充满生命气息的视野之外

你听见彩虹缓步走来,青鸟说出美好的春天

 

再相逢

 

多年后,牵着当年远行的那匹老马,你回到

最初的地方。不说战事,也不谈爱情

衷情于粮食、马匹、布帛。偶尔算上一卦

预算天气和时令。在深夜里,走出房门

和月亮对吟。“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想念太白

那皇城孤寂的记忆,不足为外人道

你收起生命最后的羽片,叹息着

在阳光下翻晒自己。这时候

对你年轻的孙女,赞美阳光和雨露,赞美

那些死于沙场的英雄。在盛产英雄的年代,不谈及往事。

多年以后,你甘心做一名樵夫。再相逢

你笔直的鱼钩,充满讽刺地指向君王的官邸

颤抖的命运,在你垂钓的水域,远了

 

 

定义一个宏大的词:故乡(外一首)

丁梓年(汉族)

丁梓年,1988生,真名孙灵芝,江苏南通人。中国散文学会青少年作家会员,第六届冰心文学大奖赛金奖、e拇指最勤奋作者奖获得者。作品散见于《课堂内外》《萌芽》《后来》《中国诗歌》《扬子晚报》《生活报》等。

 

 “只要看见你,我便喜悦,微安吾心。”

——向v致意。

 

我是被拼凑起来的——

玫瑰,蝴蝶,小鸟儿,桑叶,茶园

蔷薇,蜜蜂,芦苇,萤火虫,佛寺

湖水,瓢虫,桃花鱼,黄桥烧饼

月光,小爬虫,稻草垛,白雪,董糖

……

拼凑我的事物都有一颗甜蜜的心

它们的指向,是我温柔倔强的故乡

 

我有宏大辽阔的野心

水面黑色的水鸟有沉默的飞翔

我有细腻如尘的心事,芦苇花皱老秋光

我很容易就散了,我分散成尘世的颗粒

有无数茫然而喜悦的表情,隐身众生之中

有细雨和微雪我就高兴,就能在他乡欢欣无限

细细成舞,自在安详,我的面容是甜

是你无法抗拒的贴切心安

 

大风歌

 

站立风中,所有的高粱佩剑昂然

不死,不屈,向天一颗高傲的头颅

理想主义择枝而栖,火焰吞吐明天

摔碎在石头上的是喂不饱的野心

鸟雀闲言碎语,埋葬时间

只有高粱的火,悬挂门窗,驱散寒凉

赶走无所事事的饥饿

 

站立风中,所有的高粱举梦而立

穿越山泽荒野,风云花月

伶仃的父亲,是高粱地旁伶仃的秋草

儿女远在他乡,高粱是他唯一的召唤

碎种子点亮孩子归乡的路

大风歌起,聚拢红缨,山野里归家的人

背影是土地的低沉

我们都无法避开这个时代的孤独

 

站立风中,高粱们魂归大水

高粱地长大的孩子,早就变成人

面对所有端起的酒杯,来者不拒

只有高粱的火,燃烧在心里

在内心,我们依如小兽

面对世俗,张牙舞爪

 

 

怀乡症

罗小术(汉族)

 

罗小术:女,大学在读。诗文习作散见《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星星诗刊》《飞天》《诗江南》等。曾参加2011年《星星诗刊》大学生诗歌夏令营。

 

怀乡症也陈旧了

在接下来的离别里

我们沉默

故意把怨气撒给挖土时刨出的石头

蚯蚓和蚂蚁

故意把假的恨和真的爱搅合

倒像极儿时贪玩

把泥巴和水变成小人儿和坟墓

我们需要用不说话的方式来抗拒出身地

抗拒山外高过理想的楼房

在接下来的重逢

我们谈什么呢

 

黎明

杜婧婧(汉族)

 

杜婧婧:生于1989年3月14日。诗歌爱好者。

 

在山路上,

一群穿着白衣的人

抬着一口木棺

一端系着离别,

一段前往天堂

哭声四起

沙砾飞扬

西北风哀婉地吹奏着白幡纸

 

请慢点掩上那缺口

让他再看一眼

那熟悉的千沟万壑吧

可是,可是

诸多的礼节 驱使他

要赶在日出之前

 

土,越堆越高

东边的晨光渐渐地

清晰了起来

 

 

一个人在飘

冯王军(汉族)

 

冯王军,男,汉族,生于1989年5月,甘肃泾川人,现就读于湖北省襄樊学院。有作品刊于《中国当代千家诗》《长白风》《左右》等杂志。

 

一个人自由自在

飘着  那就是一片云

在飘呀

 

一片云

清空了雨水,以及雷电

在飘

            

一片云,甚至没有形状

消散了一切

在飘

 

一片云,一无所有却自由自在

在曾经飘过的地方

飘呀,飘

 

突然想起了母亲

  克(壮族)

 

微克,原名韦克东,男,壮族,1989年生于广西宜州,现就读于广西大学。有作品见于《星星》《民族文学》《飞天》《广西文学》《散文诗》《西北军事文学》等杂志报刊,曾入选“2011年中国-星星大学生诗歌夏令营”。

 

那个女人和母亲一样矮小,比母亲粗壮

那个女人三年前我就已经认识

她有一个儿子读小学,非常懂事

不知道她负责这栋楼的卫生多久了

她总是带来每天的第一缕噪音

比闹钟还准时。她不知道我是失眠患者

就像母亲,不知道我为何不喜欢回家

这一天黎明,黑夜才张开了眼睛

我的梦就已经断线,像这破旧的网络

怎么也接不上。我站在后门,透过

被围栏割裂的窗口,看见那个垃圾桶里

有什么响动,我以为是那只猫

我曾在春夜听到她撕裂的叫声

我眯起双眼,用深度近视患者惯用的角度

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焦点,我看到

一个人影趴在垃圾桶上,像是趴在

自家的锅头,用力扒饭。我不敢确定

是不是那个女人,我只知道

我再一次失眠,并突然想起了母亲

 

 

 

 

冬日恋歌

刘国琪(汉族)

 

刘国琪,1988年生于贵州毕节,在各类征文比赛中多次获奖。作品散见于《南方周末》《贵州日报》《黔中早报》《贵州民族报》《贵州民族学院报》等报刊。入选《大美中华》,《当代诗歌·2011卷》等。

 

真想冲破冰的束缚

可你,将我的梦

瞬间凝固

把天地间尽染的一片苍茫

 

梦里的歌儿又一次响起

隐约听见大地哭喊的声音

寒风夹杂岁月的忧伤

欣然向我飘来

 

这时,有一曲关于冬日的恋歌

从山村到城市

城市到山村

一步步近了,近了

 

一串串光辉,是你印下的足迹

下一个春天的故事

在来年樱花开放时

你将,雕刻在红色的大地上

 

 

洛河

苏卯卯(汉族)

 

苏卯卯,男,1988年生于甘肃省庄浪县,现就读于甘肃陇东学院文学院,业余写作。有诗歌多首发表,现为《兄弟诗报》编辑,入选多种版本,获过几个小奖。

 

洛河,那一捧被记忆支起来的流水

在不停的退缩。

退缩到村路的拐弯,

退缩到地天的深处,

退缩进我沉重的梦。

借寒风,那些赶路的刀子切开我的身体,在每一个关节里寻找我的与洛河有关的疼痛在妈妈讲的故事的月夜里

在我念过书的小学校园里还是在,我爱过的那个姑娘衰老的铜镜里让我的血液的每一滴

都滴进洛河冻僵的水中

让那些瑟瑟缩缩的鱼儿

游进我的童年那些破旧的时光

如穿了再穿的破衣衫

在寒风中,始终有一丝寒风

漏进骨骼的深处

让我的疾病,在关节口

一疼再疼

 

 

有关驴的虚构(外一首)

  明(汉族)

苏明,字问天,号东方继白。生于1989年7月,籍甘肃平凉庄浪。在《北方作家》《牡丹文学》《远方》《散文诗》《轨道诗刊》《定西师专报》《边缘诗刊》《定西日报·北方周末》《叠藏河》《栖居文学》等报刊发表散文、诗歌作品。

 

我欲放弃互联网、关闭手机、免乘火车

隔绝此等后现代主义的

眩晕与呕吐,骑上一头张氏毛驴

去西藏偏西的布达拉宫:看佛像,观自在菩萨

 

“我的旅途于秋后出发

我的宗教在冬末萌芽”

 

生在当代,我几乎需用驴眼观世

(驴也是有生活的)

当我遇见一架猛虎欺负一朵鲜花

我就用蹄子踢死它

 

后来才明白,驴的哲学就是玄学

活着,压根儿是一种虚构

生,是一个黑洞

死,亦是一个黑洞

 

经年:自述之八

 

我不骗你,我说我喝过牛蹄窝的水,

你就未必喝过;

我说我吃过麦地洼的野鸡蛋,

你就未必吃过;

回忆属于童年,除了破坏生态

我还亲手栽过一棵树:如今业已成材!

现在我说这世界上有一片绿

——它是我的;可是,说这话时

我满面含羞啊……

“树已成才,人何其忧。”

二十一年了,

我却还是一棵累世的树

长不大的树——

总是离不开父根与母枝。

 

 

 

不要空想

  杰(汉族)

 

孙杰,笔名,原名孙洋洋,1989年生。现就读于安阳师范学院文学院。在校曾任《秋水》杂志学生主编。有文章发表于《散文选刊》《安阳日报》等。

 

一双眼

枯萎成残花 留不住春天

不是画洒了一地的诡异

用翅膀追寻的

赛不过双脚的脚印

再走 还是夸父的那条老路

空想是天花板的眩晕

女娲捏的泥人

湿了水 还在跳舞

瘸了腿的老树  怎么站成个大字

空想 永远合不拢嘴

说一个事实:

梦 总有一天要醒来

 

 

时光书

  右(汉族)

 

左右,聋哑人,生于1988,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人,有诗歌发《星星》《文学港》《诗潮》《西北军事文学》《山东文学-上半月》《青海湖》《山花》等,作品多次入选各个不同年度选本。

 

埋下土地,埋下脸。身体之外的空气有毒

将自己密封在零下十度,大地心脏的深处

书写时,从眼瞳过滤到嘴唇,从嘴唇过滤到耳蜗

不断地舔干十个手指头,开始计时。

从一月跳跃到六月,省略七月和十二月

从不觉得累和冷。躺下写一首诗,带上厚厚的口罩

不带任何声响和颜色

这样,读过我诗歌的路人,全身上下,不论过去现在往后

不仅仅有感动的情愫。

让自己一辈子干净,替诗歌消一辈子的毒

若干年后,自己也能获得一首属于时光真正久久不忘的诗

 

 

 

初冬情结

  彪(苗族)

 

覃彪 ,苗族,男,出生于1988年6月。贵州民族学院学生,爱好写作。

 

初冬的安宁

湖畔的祥和

此时的梦境

似幻化的彩虹 

 

伊似晶莹的白雪

冷若冰和霜

婷婷的丰姿似寒梅

梦里也飘香

 

伊的微笑

我有了一缕的幸福

我似激荡垂泻的瀑布

伊似冰封下流淌的河

 

我似

含情脉脉的春光

要将冰雪

融化为滚滚的暖潮

 

 

你的伤好了吗(外一首)

  河(仡佬族)

 

弦河,原名刘明礼,仡佬族,1988年10月出生。作品散见《中国作家》《民族文学》《中国诗歌》《特区文学》《贵州日报》《佛山文艺》《江门文艺》等。入选《2009年中国打工诗歌精选》《肇庆当代新诗选》《诗屋2009年度诗选》。

 

亲爱的,脚上的伤好了吗

据说那只追赶我们的狗

已经死去

 

我不能带着你去

芦苇边上的鱼塘

那里没有了我的亲人

也没有你。

 

吹过的风和下过的雨随处可见

剩下的分割东西

无论谁选择逃跑都跑不过时间

 

去过的地方

建造成一个人的国

时间告诉曾经相爱的人

谁更爱谁多一点

谁更爱谁勇敢一点

 

在京城,边关告急

 

而此时,边关告急。在京的云失去色彩

每多停留一秒

与你便重添一分距离

 

我所期望的未来不是如此

即使最终选择两地分离

盛开在你世界的花依然灿烂娇艳

 

可是她经不起你半点折腾

有关爱情的故事

我无法从历史里找到影子

甚至当初,我也无法找出

彼此承诺的一辈子

 

腐蚀的土地,谁还能找到曾经的

花的瓣。谁就还在继续爱着对方

 

 

与海书

谢林海(汉族)

 

谢林海,89年出生,广东汕头人。高中学历。有诗发表于《中国微型诗》、《九月诗刊》。

 

不赞美。不诋毁。

大海,今日我选择与你面对面

不动刀。不动枪。

大海,今日你我都放下各自的傲慢与偏见————

 

我们融入自然

我们幸福美满。

 

 

与壁虎

严小妖(汉族)

 

严小妖:女,1989年5月生于贵州。2010年开始接触诗歌。作品见于《海拔》《大风诗歌》《梧桐花文学月刊》《当代精英诗人三百家》《中国网络诗歌精选》等书刊。

 

谁读懂它的语言  听它歌唱

谁驱赶不走寂寞  与它为邻

它的到来或是离开都是纯粹的

忧伤很纯粹  欢乐也是

蜡烛燃了一根

另一根还留着

天亮了一半  另一半还黑着

好几日了

它和我交谈

我告诉它人类其实多么可爱

也说炒菜时喜欢多放一点花椒

它转身离开  说我愚昧

 

 

让我们用水果刀削去舌头上爱撒谎的部分

虫子它(汉族)

      

 

虫子它,原名张栋梁。西安灞桥人士,汉族。1989年大年三十出生。从2008年开始写诗。现就读于西安翻译学院。

 

撒谎的舌头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死去

也许我们应该削去所有的黑色

也许我们应该削去所有甜的东西

 

地球是一只蓝色的苹果

人们在一次次试着削去它的皮

但我们爱撒谎的舌头并没有因此被削去

 

河水在流过石头的时候地面会感觉痒

但我们简易的谎言并没有因此而不安

 

 

 

 

卖橘子的男人

陈文礼(汉族)

 

陈文礼,男,贵州遵义风冈县人。生于1989年。喜欢文学。爱好诗歌。现在就读于贵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2010级)机电工程系机械设计与制造专业。

 

我路过他的早晨

在一米外的人行道

贩卖橘子和饭团

 

冬天的风夹着寒冷,我看见他

一双冻僵的手,在零下十度

上下搓合互相取暖

 

我走过他的身边,闻见

一股浓浓的现实的味道

他把剩下的日子,打包

仍给了一只闯红灯的蚂蚁

 

 

秋之惑

  桂(汉族)  

       

阿桂,原名王桂良,1989年生,男,山东诸城人,现就读于山东财经大学。诗歌散见于《齐鲁晚报》《枣庄日报》《长白风》《超然诗刊》等,,曾获中国新国风青少年作家作品大赛金奖,共青团省委组织的山东青少年绿色短信征集大赛三等奖。

 

一阵芦苇色的风

缓缓拂过 顿觉秋高了许多

站在田野上 我的空旷

触不到麦秆菊的胸膛

 

鸿雁掠过天际

阳光的热情 正一点点收割

 

归巢的鸟儿驮着斜阳

振翅一翻  扔在了江上

 

剥开季节紧裹的绿色外衣

是一件橙黄色的背心

巨人身躯露出丰满的胸肌

铮铮铁骨 傲然屹立

 

真想把时光

酿制的那壶浊酒一饮而尽

哪怕醉成枝头的一抹秋色

哪怕沉睡不再醒来

 

 

门的断章

邓泽雄(汉族)

 

 邓泽雄,生于1989年8月,《千家千诗》管理员和编委,现就读于四川大学锦江学院。

 

我想,死后回到哪里

地狱之门,飘出还是飘进

是个谜

 

人间,也许有尘世会了结情缘

打开,或是关闭

 

天堂是前世福圈

有一扇窗,窗棂一合上

是拉开吗?

 

门,一个接一个

走不出

 

你的眼里常含忧郁

  松(仡佬族)

 

丁松,男,仡佬族,生于1989年,贵州铜仁思南人,就读于铜仁职业技术学院。曾获得全国征文三等奖,铜仁高校“纪念祖国六十周年征文”一等奖;诗歌编入《2010年中国高校诗歌排行榜》。

 

你的眼里常含忧郁,像那坟墓里飘过的

风,让人毛骨悚然,却又不失威严

我的心为你感到骄傲而悲伤,

它猛烈的撞击着我,我的对你强烈的爱

 

亲爱的人儿啊!你的眼睛就是那一汪清泉

那冰凉的水如你的忧郁,照耀着那悠然的白云

那夜晚的星星,和那孤独的汲水人

你的忧郁就是我心灵爱的一种回响

 

 

福屿路·大王里小巷

年微漾(汉族)

 

年微漾,原名郑龙腾,1988年出生于福建仙游,2009年毕业于福州大学。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突围诗群成员,原创音乐人,作品散见《诗刊》《词刊》《福建文学》《中国诗歌》《诗选刊》《诗歌月刊》《草原》等刊物,现供职于莆田市统计局。

 

献花人从纪念碑里

搬出伤痕累累的街道

一场小雪

罗列出一支军队的疲惫

 

哥哥牙齿洁白

皮肤黝黑

参差不齐的贝壳

装订出大海温柔多变的情史

 

她的爱一波三折

带有病态之美

黑色陶罐的刑法不舍昼夜

审判着草本植物的沉默与枯萎

 

 

 

 

 

 

傧相

  邑(汉族)

 

暮邑,本命王超,1988年出生,山东济宁人;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曾为《五环明星-跆拳道》杂志记者、特约撰稿人,并为《小资风尚》杂志专栏供稿;作品散见于《山东文学》《北方文学》《长白山诗词》《诗词月刊》《渤海早报》《济宁日报》《云浮日报》《青年文学家》《天津诗人》等刊物媒体。

 

喜宴中,谢家女携手檀郎

满座高朋祝福  乐曲欢唱

走过相知、相亲  相承无妄

便做得连理  未必祈祉、仙人亦恩赏

 

静静退至一隅的男女傧相  满面笑颜

是欢喜,还是向往?

男女傧相,相视一笑

竟深感  相思的惆怅

 

 

高粱的挽歌

罗从政(汉族)

 

 罗从政,男,出生于89年。现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系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散文、小说、诗歌作品见《中国散文家》《梨花》《现代教育报》《吐鲁番》《北京青年报》《中国教育报》等,对外发表文字数万。有作品被《青年文摘》《小品文选刊》等选刊选载。获2010年度中国散文论坛大赛一等奖等数十项奖项。出版有散文集《连根草》。

 

从梦中惊醒

清晰地听到前梁坡上

高粱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

高声歌唱

有如哀猿

在怀念自己的母亲

 

父亲醒了,母亲也醒了

村庄都醒了

深夜的宁静被满天的子弹

穿透了肠和胃

 

父亲又睡下了,母亲也睡下了

村庄也都睡下了

鼾声夹杂在悠远的长空

没有人能听到

大地,早已被高粱的挽歌

深深覆盖

 

乌鸦与蚂蚁,或启示

刘文杰(汉族)

 

刘文杰,笔名雪痕,甘肃甘谷人,在校学生,诗词书画爱好者。在《北方诗歌》《宁夏广播电视报》《轨道诗刊》《世界汉语》《中学生导报》《长江诗歌》《城市诗人》《大别山诗刊》《九龙文艺》《甘肃联合大学校报》等发表诗歌百余首。有作品入选《2011中国网络诗歌精选》等多个选本。

 

一群乌鸦在秋天上面飞旋

一群蚂蚁横竖在秋天的土地

 

乌鸦注视着地面

有一条黑色东西,那不是虫子

蚂蚁斜着脑袋

在队伍周围巡视,天空一只大鸟

 

天上飞着一群黑色的东西

人家都说它们生来就一样黑

地上爬着一群黑色的东西

除了黑的,还有红的,白的

 

有人说:

“乌鸦黑着呢!”

“乌鸦都知道反哺啊!”

“蚂蚁都能搬动大象啊!”

“踩死蚂蚁还不简单嘛!”

 

 


第四版 {诗歌中国--<新诗经>[封神榜]打榜诗人杨克(广东)周瑟瑟(北京)安琪(福建)陈朝华(广东)施施然(河北) 沙白(四川)张况(广东)郭思思(贵州) 杨章池(湖北)中岛(北京)李成恩(北京) 傅天虹(广东)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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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个有诗的社会是一个祥和的社会
                 --访著名华裔诗人、核能科学专家非马

                   特约记者  郭紫琪(汉族)  

    记者:非马先生,您好!很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接受我的采访。首先,我代表所有关心你诗歌的读者向你问好,并向你家人问安,祝你龙年康泰!阖家欢乐!
    非马:紫琪你好!谢谢你的采访与问候。也祝你和国内的读者朋友们龙年快乐!身心健康!

    记者:你的作品被收入一百多种选集及教科书,并被译成多种文字,包括英文、日文、韩文、马来西亚文、德文、斯拉夫文、希伯莱文、西班牙文及罗马尼亚文等。你出版过几本英文诗集?这些诗歌在西方国家的反响如何?
    非马:到目前为止我一共出版了十七本诗集,大多是汉语,只有两本是英文的。1993年我参加伊利诺州诗人协会,旋即被推选为该会的会长,不久又被接纳入有悠久历史及相当声望的芝加哥诗人俱乐部,成为唯一的非白人成员。为了应付这两个机构定期的作品讨论,我把自己的一些汉语诗陆续译成英文,渐渐地积聚了相当的分量,便在1995年底出版了第一本英文诗集《秋窗》。出版后不久美国大报之一的《芝加哥论坛报》用了文艺版头版两大页的篇幅评介报道这本书,颇轰动一时,接着几个当地的英文报纸也纷纷撰文推介,我也到处去朗诵签名售书,算是相当成功。前年年底我又出版了我的第二本英文诗集《在天地之间》。

    记者:你从何时开始诗歌创作?哪些诗人对你的影响比较大?你比较喜欢自己的那些诗歌?
    非马:在广东乡下念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老师把我的作文分行改成了新诗的样子,
张贴在墙上示范,被我那位从南洋回家度假的伯父看到了,大为赞赏。这事给幼小的我很大的鼓励,使我对写诗产生了持久的兴趣。五十年代我在台北工专念书的时候,与几位同学创办了一个文艺刊物,每当稿源不继,作为主编的我便不得不自己动手写东西填补空白,那阵子便写了不少徐志摩体的诗。但真正写诗,是到美国留学以后,利用空暇为台湾的《笠诗刊》每期译介一本当代美国或西方诗人的诗集。我在翻译的过程中吸取了不少的营养,终于忍不住手痒也写起自己的诗来。早期在台湾时我曾迷上徐志摩的诗,常常清晨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去背诵他的诗。台湾的诗人纪弦和白萩也为我早期的写作提供了营养。到目前为止我一共写了将近一千首诗,最常受到评者提起的有《醉汉》《鸟笼》《电视》《夜笛》《共伞》《越战纪念碑》《国殇日》《路》《黄河》《猎小海豹图》《重逢》《罗湖车站》《狮》《龙》《秋窗》《山》《领带》《功夫茶》《非洲小孩》《一千零一夜》等。每次再读这些诗,仍能让自己感动甚至震撼。

    记者:你最喜欢的古今中外诗人有哪些?
    非马:西方的现代诗人当中,美国诗人艾略特和庞德,都是我心仪的诗人。其他如狄金森、佛洛斯特、桑德堡、威廉斯、康明思、以及意象派诗人如:阿丁顿、克雷普西、克兰及克里利等,也是我喜爱的诗人。其中以小儿科医生诗人威廉斯给我的影响较大。桑德堡对社会的关怀以及对平民老百姓的热爱也深深地影响了我。美国之外,希腊诗人卡法非、土耳其诗人喜克曼以及法国诗人裴外等的作品最为突出,给我的影响也较大。中国古代诗人当中,杜甫、李白、陶渊明李商隐、李贺、杨万里等都是我喜爱的诗人。多年前广州诗友沈仁康送我一本他编选的袖珍《山水风物绝句》,我把它放在车上,一有机会便拿出来翻读,兴趣盎然百读不厌。
 
    记者:我知道你喜欢写短诗,能谈谈对短诗的体验吗?
    非马:我喜欢短诗,主要是因为它带给我“用最少的文字负载最多的意义”的挑战。这其实也是我给诗,特别是现代诗,所下的定义。在这方面,我们的老祖宗早就给我们做过示范,短短的五言七言,便能塑造出一个独立自足、博大深邃的世界来。不久前,我为了编一本选集,检视了自己所有的诗作,竟发现越是短小的诗,越能激荡我自己的心灵。这其中的道理,我想是由于文字空间的减少,相对地增加了想象的空间,因而增加了诗的多种可能性。至于我喜欢使用“短句”的表现形式,主要是根据我的内在节奏的要求——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有时候我会让一个字或一个词独占一行甚至一节,目的是要造成视觉上的效果,让这些字或词更突出显目,更能吸引读者的注意力,不让它们被埋没在字里行间。

    记者:你是核能科学专家,又写诗,请问诗同科学在你的生活中各自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非马:我常把我的科技工作比喻为冷冰冰的硬体,把诗看成温暖并活泼我生命的软体。作为硬体,科技工作为我提供了温饱,以及观察事物领悟宇宙生命的知识与工具。如果说我的诗比较冷静,较少激情与滥情,文字与形式也比较简洁,便不得不归功于科技的训练。而写诗则带给我心灵的秩序与安宁,使我在工作上能更客观更灵活地看待问题,做出较佳的决策,不至於钻牛角尖。所以,我觉得科学(或其它任何行业)同文学并不是对立的东西,它们不但不冲突,反而有互补的作用,相辅相成。每当我在一个领域里碰到困难或感到失望疲累的时候,我便到另一个领域里去歇歇脚喘喘气,休养整补一番,再重新出发。更重要的是,因为觉得有后路可退,心理压力不会太大,做起事来反而会更轻松更有效率。这种不斤斤计较、患得患失或急功近利的心态,对搞艺术创作或写作的人来说尤其重要。

    记者:你常用浅显清新的文字表达深刻隽永的内容。那是如何养成的写作态度和习惯呢?
    非马:这同我的诗观有关。我一向认为,用表面上浅显简单的形式来表达深刻隽永的内容,是对诗人的一个很好也是很有趣的挑战。我不相信,新的现代诗语言,非艰深晦涩或分崩离析不可。一个有创意的诗人,必可从日常生活中提炼出人人能懂、却也能使每个人都有所得有所感的时代语言。

    记者:能不能谈谈你对什么是好诗的看法?
    非马:一首好诗,是一首演出的诗。诗人只提供一座舞台,一个场景,让读者的想象随着诗中的人物及事件去发展,去飞翔。它可能是生活中的一个片段,一个人物剪影,一段对话或一个心灵风景的素描。不说理,不自以为是地作阐释或下结论。读者可根据各自不同的经验与当时的心情,去获得不同的感受。这样的诗是活的诗,不断生长的诗,历久常新百读不厌的诗。

    记者:写了这么多年的诗,你如何让触角保持新鲜敏锐,诗思源源不绝呢?
    非马:对我来说,诗即生活,生活即诗,只要活水潺潺在我心头流动,对生活及身边的事物以及人类宇宙不失去好奇与兴趣,那么经常保持新鲜敏锐的触角,让诗思源源不绝,应该不是太大的难事。

    记者:你写诗之外,还创作了那么多的绘画及雕塑。能不能谈谈它们各自的意义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
    非马:诗同画之间最大的不同,我想是它们的现实性。诗所使用的媒介是我们日常生活里的语言。语言有它的约定俗成的意义。所以我觉得诗(甚至文学)不能离开现实太远。如果我在诗里使用“吃饭”这两个字,即使它们有比吃饭更深一层的意义,仍应该多多少少同吃饭有关,否则读者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绘画不同,它所使用的媒介是线条及颜色。我在画布上涂一块红色,它可能代表一朵花,可能是太阳下山时的晚霞,也可能是一个小孩兴奋的脸,更可能是恋爱中情人火热的感情。所以,我觉得绘画不妨比诗更超现实,更抽象。当语言文字在一些感情面前吞吞吐吐甚至保持缄默的时候,绘画及雕塑便为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表达方式及途径。我也发现,从事艺术创作以后,我对色彩及光线变得更为敏感,也更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美。这些多多少少都影响并丰富了我的诗思。

    记者:你翻译别人的诗歌,和你翻译自己的诗歌,所采取的原则或手法是否一样?
    非马:翻译自己的诗,因为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是什么,所以不必太拘泥于形式,可根据语言及文化习惯的差异做些必要的调整,等于是再创作。翻译别人的诗可没有这份自由。一般我都尽量忠实于原作,连句式甚至标点符号,都尽可能对应原文,希望能保持原作的语气与诗意。

    记者:你对诗歌同社会与人生的关系有什么看法?
    非马:美国近年来有越来越多的企业界人士加入写诗的行列。根据非正式的统计,光是在芝加哥这个城市,便有不下於一百位的“诗人主管”(包括企业界及政界各部门的主管)。他们利用空档──咖啡时间,午休时间,搭乘火车上下班的时间──把一天中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用诗歌的形式在纸上或电脑上记录了下来。他们各有各的写诗理由。有的是为了纾解工作压力;有的是为了夺回被庞大的商业机器吞噬了的个性与自由;有的说写诗使他们尝到了创作的乐趣,得到了心灵的满足;有的说写诗使他们保持情绪的平衡,知道什么事该轻松马虎什么事该认真严肃;更多的人说写诗让他们能更客观也更灵活地看待问题,做出较佳的决策,因而提高了他们做为主管的工作表现;更有人说写诗使他们的心变得更柔和,更富同情心,更易于与别人相处沟通;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写诗的缘故,他们能用比较天真好奇的眼光,在本来可能是平凡灰暗的世界里,发现即使是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生命的光辉与神奇。活水在他们的心头流动,生活不再枯燥无聊,家人、朋友、同事、邻居甚至街头巷尾的陌生人,都一个个变得面目可亲了起来。
    我绝对相信,一个有诗的社会是一个祥和的社会。

    记者:你在科学事业上有相当的成就,在文学艺术上也有相当精彩的演出。请问你的时间从哪里来?
    非马:多年前我曾到美国黄石公园游玩,对那些摇动山岳的瀑布印象特别深刻,回来后写了好几首瀑布诗,下面是其中的一首,也许可拿来作为我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小小成绩做个注脚吧!

吼声
撼天震地
林间的小涧不会听不到
山巅的积雪不会听不到
但它们并没有
因此乱了
脚步

你可以看到
潺潺的涓流
悠然地
向着指定的地点集合
你可以听到
融雪脱胎换骨的声音
永远是那么
一点一滴
不徐不疾


   人物档案:非马,原名马为义,美籍华人科技工作者,诗人,艺术家。原籍中国广东,1936生于台湾,在广东乡下度过童年。台北工专(现台北科技大学)毕业,威斯康辛大学核工博士,曾任职美国阿冈国家研究所,从事核能发电安全的研究与发展工作。业余写诗,著有诗集《在风城》《非马诗选》《白马集》《笃笃有声的马蹄》《非马短诗精选》《非马的诗》《非马集》等17 种,散文《凡心动了》、《不为死猫写悼歌》及译著《法国诗人裴外的诗》、《让盛宴开始——我喜爱的英文诗》等多种。主编《台湾现代诗四十家》、《台湾现代诗选》及《朦胧诗选》等,作品被收入一百多种选集,包括两岸的中学及大学教科书,并被译成十多种文字。曾获“吴浊流文学奖”、“笠诗创作奖”、“笠诗翻译奖”、“伊利诺州诗赛奖”、芝加哥“诗人与赞助者诗奖”及“世界诗人英文诗奖”等。曾担任北美中华新文艺学会、芝加哥华文写作协会、《新大陆诗刊》《东方杂志》《诗天空》《常青藤》《文心社》《北美枫》《中国微型诗》《中国风诗刊》《中国诗赋网》《诗·心灵》《中国小诗》国际女性诗社、广东校园文学网、美华论坛、北美华人文学社、夏威夷华文作家协会、中国诗歌翻译研究中心等顾问、翁山诗书画院学术顾问及第三十一届世界诗人大会主席顾问等,《新诗界》及《国际汉诗》编委,《2009—2011年中国最佳网络诗歌》特邀编委,《当代诗坛》编审,北京写家文学院客座教授等。多次入选《国际作者及作家名录》。在美国,他的双语诗创作也赢得了众多读者高度的赞誉,一位美国评论家曾把他列为包括美国著名诗人桑德堡在内的芝加哥诗史上十位值得收藏的诗人之一。非马曾担任美国伊利诺州诗人协会会长,为芝加哥诗人俱乐部会员,并曾多次被邀担任各地英文诗赛评审。近年并从事绘画与雕塑创作,在芝加哥及北京等地举办了多次个展与合展。非马素以简洁纯朴的形式表达丰富深刻的内容著称。他的许多作品都充满了对人类及宇宙万物的悲悯情怀,强烈的生命感及隽永的哲思,常予读者以震撼,令人过目难忘。在网络上设有《非马艺术世界》网站,展出他的每月双语一诗、中英文诗选、翻译、散文、诗话、访问、评论以及绘画雕塑等资料。现居美国芝加哥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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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高端访问}25期--访中国南方诗歌研究中心主任、诗评家张德明

是变奏,是染色体的病变,还是诗歌的黄金时代

     ——访中国南方诗歌研究中心主任、诗评家张德明

 

                   南 鸥

 

    张德明,1967年生,湖北天门人,文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后,中国南方诗歌研究中心主任、广东湛江师范学院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中国新诗的教学与研究工作。曾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文艺理论与批评》《民族文学研究》《文艺争鸣》《人文杂志》《四川大学学报》《华中师范大学学报》《广东社会科学》《名作欣赏》等学术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80余篇,有多篇新诗理论与批评论文在《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诗潮》《绿风》《中国诗人》等刊物上发表。已出版《现代性及其不满》《网络诗歌研究》《新诗话·21世纪诗歌初论(2000—2010)》等学术专著。

 

              当下诗歌的“病症”及表征

南  鸥:我在2006年“梨花事件”中写下了《当下诗歌的三大“绝症”》,在这篇文字中我用“麻木、庸俗、无序”概括了当下诗歌的基本“病症”。当然,这纯粹是我个人的一个基本判断,你是否同意我的这个判断,请你就当下诗歌的总体情形和一些表征作一个描述。

张德明:当下诗歌虽然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并非你所想像的那样糟。新世纪10多年来,由于商业化语境的日益浓郁,以及网络媒体的出现,当代诗歌从创作、发表到传播、阅读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这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这10多年来,还是出现了不少相当优秀的诗人与诗歌,比如雷平阳的《祭父帖》、陈先发的《写碑之心》、李少君的《神降临的小站》、陈陟云的《梦呓》等。

 

南  鸥:我所述的三大“绝症”是价值的自我放弃,心灵的自我赦免和命运的自我放逐;独立与责任——这个诗歌精神最高品质的空前丧失;创造力与想象力的严重缺失,诗歌审美极度贫血。请问当下是否依然存在?如果存在,这样的“病症”是诗歌自身演绎的变奏呢,还是一种染色体层面的病变?

张德明:你所指出的三大“绝症”,当下诗歌创作中依旧存在,而且可能将在很长一段时间挥之不去。不过,说是“绝症”恐怕有点耸人听闻,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新诗至今仍不成熟的一个表现而已。我的观点是,中国新诗的发展历史不过百年,还很年轻,目前还处于“尝试”期,远没有达到成熟与完善的地步。你所指出的新世纪新诗中出现的若干乱象,其实是中国新诗大胆“尝试”的一个结果。中国新诗的基础不牢,积淀不深,可资借鉴的经典文本并不多,诗人们至今都在内容与形式上多向开拓,广泛尝试。

 

南  鸥:网络的迅猛发展,为诗歌的抒写与交流提供了非常便捷的平台和生发场域,与此同时,网络也彻底模糊了诗歌的边界。尽管多元是一个时代的总体趋向和特征,但从认知的角度说,我始终认为多元不能掩盖事物之间的差异。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是多元,但总有一条路最远,总有一条路最近,这就是差异。而具体到诗歌来说,我认为诗歌有其固有的本质属性,诗与非诗一定有着相对共性的标准?请问诗与非诗是否有相对的界定,如果有,区别和边界是什么?如何维护网络话语背景之下诗歌纯正的诗性品质。

张德明:诗与非诗的边界肯定是模糊的,它们之间的差异性也并没有一定之规,而且也会随着时代语境的变化和人们审美认知的变更有所不同。什么是诗,什么是非诗,这样的问题不是能轻易作出回答的。自然,作为诗歌批评者,我还是对诗与非诗有着一定的评判准则。我认为,一个能被称为诗歌的文本,应该具有这样几个素质:积极健康的思想,鲜活生动的情趣,浓郁迷人的诗意,独具特色的意象,简洁凝练的语言。作为新世纪非常重要的新型媒体,网络为新诗的创作、发表与传播提供了非常便捷的条件,新诗在新世纪以来呈现出异常活跃与繁荣的发展态势,新人新作层出不穷,诗人的成长时间大大缩短。网络是一个自由开放的公共空间,网络语境下的诗歌创作显得太随意、太泛滥,诗歌的整体水平不高,口水写作、脏话写作、游戏写作,诗歌的伦理底线一再下跌,这些都是不容忽视的现象。

 

南  鸥:一部分诗歌批评家认为当下诗歌是新诗百年以来最繁荣的黄金时期,而一部分则认为是貌似繁荣,是一种假象。千人一腔,万人一调,高度同质化倾向日益严重,极具视角和独特话语的诗歌文本少之又少。请问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张德明:当下诗歌创作虽然佳作不少,但从普遍上看,同质化还是很严重,有独创性的诗歌文本的确还不多见。有人议论当下诗歌是“虚假的繁荣”,是有一定道理的。究其原因,主要是当代社会在文化教育和知识传承上的日益普及化和大众化造成的。由于文化资源共享的范围越来越广泛,公民接受教育的过程越来越近似,彼此之间的知识修养和人生阅历相差无几,这自然会使得诗歌表达无论是思想内涵和思维模式会大同小异。此种情形下,每个有志于在诗歌事业上开辟自我疆土的诗人,都应该有意识地集成有别于他人的知识信息库,同时培养别具一格的审美趣味和话语方式,这样的诗人数量多了,中国新诗的艺术画廊里才会各具其美,异彩纷呈。

 

       资深诗歌期刊在网络强势话语背景之下的策略与有效路径

南  鸥: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诗歌期刊对于诗人的创作有着相当意义的导向性。随着互联网的迅猛发展,诗歌论坛成为诗人主要的交流与发表的阵地。特别是个人博客这一更为自由、便捷的新型传媒平台,让诗人的发表与交流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全天候的园地。从传统意义上看,尽管网络的发表与传统的纸刊有着一定的区别,但诗人们对于纸刊的崇尚与依赖有消减。我想一些权威纸刊的导向性和影响力是否受到一定的挑战。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张德明:应该承认,纸刊也好,网络也好,都是诗歌发表与传播的媒介,二者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当个人博客时代到来后,许多诗人将博客作为诗歌面世的最主要手段与载体,认为在博客上将自己的新作发表出来,就意味着可以供读者阅读,可以跟大家分享了,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过,由于严格的审稿制度,纸刊的发表肯定比网络的发表要困难得多,因此,纸刊的权威性无疑是网络无法取代和撼动的,一个诗人要想获得诗歌同行的普遍认可,就得在有影响的诗歌刊物如《诗刊》《星星》上多发表作品。

 

南  鸥:今年三月,我写了一篇《努力构建当下诗歌最具核心价值的部分》的文字。从共性和终极角度来看,人学无疑是文学的终极核心价值,就当下来看,我认为貌似繁荣的当下诗歌,更多是喋喋不休的小情小调和风花雪月。当然它们也是诗歌,而其中还有一些非常优秀的诗歌,但我认为这不应该是诗歌的全部,更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文内核的诗性诉求,不是一个时代的诗歌精神的当然呈现。请问当下的诗歌精神是什么?对一个时代来说,是否应该倡导最具核心价值的发现和抒写?如果应该,当下这个核心价值的部分具体由哪些基本元素构成?

张德明:我们今天正处于多元化的历史语境之中,所谓多元化也就是价值多维化和思想分散化,也就是说当下社会并没有最为核心的价值理念。基于此,当下诗歌的精神向度也是多元化和分散化的,没有形成一个整体性的精神合力。思想多元和价值多维,这可以赋予每个人自由思想、自由行动的合法性,但也促成了整个社会自说自话情形的无限增长,相互对话的机会和可能性也不断减缩。如果要说构建当下诗歌的核心价值,我以为仍然离不开这三个字:真、善、美。

 

南  鸥:资深诗歌期刊是否应该担当起构建一个时代最具核心价值部分的责任?如果应该担当,请问如何担当?如果诗歌期刊的导向性和权威性需要维护,应该从哪些方面来寻找新的路径?

张德明:担当起某种责任,应该说这样的历史任务不是哪一个刊物或者哪一个主编和编辑能承担的。尽管受网络和民刊的冲击,资深诗歌期刊的权威地位有某些滑落,但它们的导向性和权威性仍然存在。由于受到体制内诸多条件的限制,资深诗歌期刊要想在短时间内有一些大的变更和惊人的举措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不过,一些兴起的诗歌刊物,比如阎志主编的《中国诗歌》,倒是有不少引人注目的诗歌行动,我们其实可以从这个刊物的成功中,看到诗歌刊物发展的某种新迹象。

 

南  鸥:一部分诗歌评论家认为,风起云涌的诗歌民刊已经占据了诗歌现场的半壁江山,而一些优秀的民刊从封面、装帧、板式的设计,到栏目的设置、稿件的质量等诸多方面都已经超越了资深的权威诗刊。特别是《中国诗歌》、《中国诗人》这类获得广泛赞誉的新型丛刊新贵的迅速崛起,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改变着原有资深期刊的格局。请问是否赞同这一判断?如果这一判断成立,那我们可以说民刊对当下诗歌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建设性意义,请问这个意义体现在那几个方面?

张德明:这一判断基本成立。民刊的发展和繁兴,一定程度上可以打破从前官刊一统天下的历史格局,使诗歌的发表与传播路径更广,波及面更大。同时,民刊由于不受体制的严格限制,可以为中国新诗的先锋探险提供大量的试验田。而且,不少民刊可以说是志趣相投、美学观念接近的诗人们雅集之地,这有利于培育当代诗歌的流派群体。

 

                主编的精神气质与刊物诗学品格的天然而潜在的关联

南  鸥:我们手捧一份刊物时,更多的时候我谈论它的栏目设置,谈论它的用稿倾向及文本所彰显的人文精神和诗学理想,而没有深究主编的人文立场和诗学主张对一个刊物的精神支撑与灵魂渗透。请谈谈一位主编的精神气质与刊物诗学品格的关系,如何将自己的精神气质融入到刊物的诗学品格之中。

张德明:一个诗歌刊物的主编与这个刊物的选稿倾向和整体风格肯定是有关系的。拙著《新诗话·21世纪诗歌初论》设有“主编诗人现象”一节,在这一节中,我曾写道:“诗歌刊物的主编首先必须是诗人,而且还必须是有一定分量的诗人,这是由刊物本身的性质决定着的。读懂诗刊主编的诗是非常重要的,这不仅因为主编们是诗人发表诗作的衣食父母,还因为熟悉主编的诗歌是我们深入了解各个诗歌刊物的特点与风格的重要窗口。一个诗歌刊物办刊方向的选择和择稿标准的确立,是与主编的诗学观点和审美趣味密切相关的。”在我看来,一个刊物要想将主编自己的精神气质融入到刊物之中,各位主编就应该有所作为,尽可能多一些精神投入和诗学策划,而不能一味按部就班,但求无过。

 

南  鸥:诗歌文本的同质化倾向有目共睹,请问诗歌刊物的同质化倾向是否存在?如果存在是诗人的原因还是刊物的原因?如果你作为主编,如何给自己的刊物作一个诗学旨趣的定位?在提升刊物的精神质地和诗学品格的同时,如何最大限度地强化自己刊物的“标识性”特征?

张德明:毫无疑问,诗歌刊物也存在同质化现象,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诗人创作的作品同质化倾向严重,再加上诗歌刊物没有确立自己的个性,这使得刊物与刊物之间没有多少差别。我觉得,作为诗歌刊物的主编,为了增强刊物的特色,应该在文本规模、语言选取、形式建构、思想成色等层面动脑筋、做文章,同时很根据自己刊物所处的行政区域来合理统筹。

 

                    话语方式与新诗的质的规定性

南  鸥:诗歌终究是“语言的艺术”,也就是说它要成为艺术,毕竟在语言上有一些质的规定性。请问新诗在语言上是否应该有质的规定性?如果有,请问具体体现在那几个方面?

张德明:我认为,新诗在语言选取上尽管没有十分严格的限制,但应该有相对稳定的规定性。这种相对的规定性至少应该包含三个要素:第一,来自于日常生活语言,但又是对日常生活语的某种提炼和升华;第二,要有一定的诗性素质,不能太平淡和无味;第三,要简练而生动,并包孕着极为丰富的生命内涵。

 

南  :新诗是否一定要用意象写作?如果是,请问为什么?如果不是,请问意象写作与非意象写作有什么区别?

张德明:以意象为基本的美学元素来构筑新诗,这是诗歌创作的常态,因为新诗是借助富有思想和情感的形象来间接暗示、侧面抒情的艺术品种,这种艺术品种是最忌讳将思想情感直接吐露而出的。

 

南  鸥:从新诗近百年的实践来看,“书面语写作”和“口语写作”是否都写出了优秀的文本?二者在表现上有什么不同?

张德明:我们知道,新诗是在新文化运动之期应运而生的。新诗诞生伊始,诗人们只是考虑怎样摆脱古典诗歌创作规则的束缚,灵活自由地写出现代人的生活踪影和情感涟漪来。新诗的缔造者之一胡适将这种文体的创作规则制定为“作诗如作文”、“有什么话,说什么话;话怎么说,诗怎么写”。也就是说,在初期白话诗那里,根本不存在“书面语写作”和“口语写作”的区分,因为在诗人眼里,越是“口语”的,可能就越是“新诗”的。胡适的诗学主张影响了后来的诗歌创作,尽管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也有不少诗人对他的诗歌主张提出了质疑,但总体来说,近百年的新诗创作其实都可视为“口语写作”,而一旦诗人用口语写成的诗歌获得了认可,这种进入诗行的口语一定程度上又“书面语”化了。但并非所有的口语都具有诗性品质,都可以纳入到诗行之中。

                    (2012年03月02日笫25期<<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头版高端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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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参评征集公告

   第十届“骏马奖”的评选项目包括: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含小小说)、诗歌(含散文诗)、散文(含杂文)、报告文学(含纪实文学、传记文学)、翻译(为个人成就奖)。

  二、征集条件

  1、第十届“骏马奖”参评作品为在2008年1月1日—2011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开出版、少数民族作者用汉文或少数民族文字创作、符合评选体裁要求的作品。参评作品须具有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出版时间以版权页标明的第一次出版时间为准。

  2、作品均以成书形式参评。结集作品中,出版年月前4年内创作的作品须占总字数的三分之一以上,若书中未予标识,则须由作者提供相应的书面说明并由推荐单位出具证明。不接受多人合集参评。多卷本作品应以全书参评。

  3、评选年限内出版中国当代文学汉文或少数民族文字翻译作品的译者,不限民族,均可参加翻译奖的评选。

  三、征集办法及时间

  中国作家协会各团体会员单位,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民(宗)委(厅、局),解放军总政治部宣传部艺术局和各相关出版社在征得著作权人同意后按一定限额推荐参评作品和译者。

  作品和译者须经本地区、本系统推荐单位推荐,中直、国直系统作品和译者由相关出版社推荐。作者和译者可向有关单位提出参评要求。评奖办公室不接受个人申报。

  参评目录和名单经审核后公示。如发现不符合参评条件的,评奖办公室有权取消其参评资格。

  各推荐单位请以公函列出推荐参评作品目录和参评译者名单,并填写《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参评推荐表》(表格下载见下面附表),加盖公章后连同作品样书寄送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评奖办公室。同时将《推荐表》电子文本发至junmajiang@163.com。

  参评作品每部须寄送样书10册。翻译奖参评者须寄送代表性译本和相应的原文作品各5册。

  请在样书邮件外部标明参评类别,如“长篇小说”、“诗歌”、“翻译”等。

  有关材料和样书须挂号寄至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骏马奖”评奖办公室,勿用包裹。

  征集截止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以发出邮戳为准。

  四、评奖办公室联系方式

  通讯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25号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骏马奖”评奖办公室

  邮政编码:100013

  电    话:010-64489989  64489987 64221879(传真)

  联 系 人:赵  宁、郑苏伊、李墨波

                                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评奖办公室
                                                    2012年3月1日

  附表:
  ·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参评推荐表
  ·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参评推荐表(翻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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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中岛:诗歌的价值,在于她和我的生命一起跳动 


              特约记者  高世现(汉族)


    记者:首先,我觉得这次访谈不像访谈,而像对话,你面对的也不是一个记者,而是我们、两个诗人一次不受时空限制愉悦的交流。在中国诗界说起中岛,必绕不过《诗参考》。一个民间刊物,能够办一年两年就非常不易,十年更屈指可数,而二十年,就更凤毛麟角。但是,《诗参考》却真的坚毅办了20多年。尽管你在以往的访谈也说及创办《诗参考》的历史,但还有很多人并不知内情,请为我们再回忆一下整个过程。还有,《诗参考》目前的运作情况?
    中岛:今年算起来,《诗参考》已经走过了它的22年,它也算是我的“孩子”,22岁了。22年来,《诗参考》给了我无尽的快乐和感动,同时,也让我尝到了民间刊物成长的艰辛与困苦。
快乐和感动。《诗参考》聚集了众多才华横溢的诗人们,比如:伊沙、严力、徐江、侯马、唐欣、孟浪、沈浩波,南人、于坚、陈东东、阿坚等等,是他们的诗歌作品与他们真诚使我的生活有了满足感,快乐感。编辑他们的诗歌是我的福分,阅读他们的诗歌是我在劳顿之余的一种休闲。是他们让我的诗歌有了进步,有了今天。
    《诗参考》我是在90年去西安见伊沙的半年里,有一个叫蓝鸟的诗人要办《诗歌参考》,后来就一直没有办成。我考虑再三认为名字不错,就与诗人伊沙商量把这个具有诗歌价值与历史意义的诗歌名字让它诞生,让它鲜活起来。当时不管这名字是我想出来的还是伊沙改成的《诗参考》已经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它和我们一起来到了今天,还将继续向前。
    90年夏,我从西安回到了哈尔滨,在准备了几个月后,通过众诗人的大力支持,《诗参考》创刊号于1990年11月伴随着东北飘飘洒洒的雪花儿,在萧红的故乡呼兰降“生”了。
这之前,我去了趟北京,见到了顾城的父亲顾工,在他家里,他把顾城手写的五首诗歌给了我,那个时候顾城还在美丽的新西兰生活,也没有出现诗歌里残暴的诗人的故事,平和的世界就和诗歌一样。与两个诗人特殊死亡还有不到三年的时光。
    《诗参考》创刊的第一期就在头版刊发来顾城的五首诗歌,这期包括伊沙、严力、徐江、孟浪、于坚、默默、陈东东等在内的著名诗人诗歌作品,由于这些诗人的优秀诗歌,给了刚刚创刊的《诗参考》在诗歌圈内足够的影响力。
    在《诗参考》出刊的那天,我捧着油迹未干的《诗参考》兴奋不已,眼泪夺眶而出,是幸福的眼泪!
《诗参考》出版的前两期都是印刷厂的印刷工人一个铅字一个铅字细心的摆到一个方格子里完成的,是通过最古老的一种印刷方式来完成的,那种味道,就像从远古飘来的诗歌的墨香。
    我曾经在《诗参考》某期的前言中,曾谈到过这个话题:《诗参考》选发的诗歌作品,是不一样的诗歌作品,聪明的读者很容易看出它们内在的非凡品质。《诗参考》推出的诗人,也是不一样的诗人,他们对近年来在公众心目中存在的装神弄鬼、神经兮兮、酸里酸气的诗人形象是一个彻底的否定。202年来《诗参考》确实这样做了。
   《诗参考》目前还在编辑出刊,每年一期,每期发表120位左右的诗人的诗歌作品和评论,400页码左右,费用基本上我个人出。在出刊的27期中,朋友们的资金支持的已经超过10期,我和《诗参考》永远记住他们。
记者:可以看出,你回忆《诗参考》是动了父子般感情的。在你编《诗参考》这二十多年来,又有哪些个贵州籍的诗人给你印象最深?你又怎么看《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大张旗鼓的采访宣传中国诗人,比如006期吉狄马加,又比如015期李成恩,以及第025期非马,既有老将又有新锐,你觉得一个成功采访背后的意义在哪里?
中岛:何锐老师,南鸥、王强等诗人,是我印象最深刻的贵州籍诗人。诗人南鸥目前在中国诗坛非常活跃,诗人王强在中国民间诗刊的推进贡献较大,而何锐老师在《山花》工作时,在推诗歌新人,推动中国当代诗歌发展上功不可没。《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大张旗鼓的采访宣传中国诗人,这说明《贵州民族报》很有文化内涵,很有独到眼光,懂得价值观,深知诗歌的力量,这是中国其它媒体所没有的智慧与高贵。祝愿《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越办越好!


    记者:谢谢你的祝福!记得认识你是去年安琪在腾讯微博主持的《安琪读诗》,当时安琪点评了你的《我一生都会和一个问号打架》,而后你也入驻了腾讯微博,在2011年底评出的各个版本的十大诗歌新闻,都不缺微博元素,其中《诗参考》评出的以伊沙的《新世纪诗典》的“每天去过诗瘾”、“海啸体”接龙、“微诗体”风行、“李成恩诗歌朗诵会微博直播”,就占去其中四席,你怎么看这一现象?
    中岛:微博是诗歌传播的一个全新的载体,无论是它的传播速度还是对诗歌、诗人本身的影响,都是深刻深远的,也是传统诗歌载体无法代替的,因此,充分利用微博这样一个可以传播诗歌的途径,宣传和发展甚至影响当代诗歌非常有必要。《诗参考》每年都对中国诗歌事件或者相关新闻进行评选,这些都是考虑对诗歌的价值判断及影响。非常遗憾的是,2011年遗漏了最重要的“小学生诗歌节”和“网易在北师大举办的一次最有影响力诗歌朗诵会”。在此向诗人们、读者们道歉。
   “微诗体”的提出,对诗歌的普及很有帮助,毕竟人们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都无法静下心来读过长的诗歌,因此,短小的诗歌被热捧也是时代的需要,毕竟诗歌是任何文学样式都无法替代,而诗歌还是人的生命中内置的一个说不清楚的“成分”,诗歌在每个人的内心都存在着的,在任何时代都不可能消失,这需要激发。因此,那些说诗歌无用的人如果被激发了,他就发现,诗歌在人类的生命中是如此的重要。


    记者:对了,2012年我主持的《新诗经》你关注过吗?或给些建议?我推出《新诗经》的初衷就是尽可能扩大诗歌的受众,和全球其他地区一样,诗歌受众的缩小近20年来也一直困扰着中国诗人,你觉得微博能为诗歌造群体氛围吗?微博能为诗歌趟出一条更为奇险的传播“捷径”吗?
   中岛:我一直关注,无论是杨克的,安琪的,老巢的,还是李成恩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新诗经”这样的提法一直有,但是确实把新诗歌送到诗经的位置还需要时间的考验。虽然网络时代,一些在特定环境中的诗歌被流行,但是,时间会一次次的验证这诗歌是否有存在的必要,这其中包括了诗歌的生命价值,即:它的诗歌成分、艺术观、诗歌的创新能力、语境、以及本身的诗歌内涵等等,诗歌的构成不是文字的排列这么简单,所有人都可以把文字排列成行,却不能把内心的情感表达成诗歌,这就是诗歌与散文的区别。确切地说,任何与艺术生命相关的价值体系作品,都不可能有捷径,虽然传播可以做捷径,诗歌进入人心的却需要漫长的流动的过程,诗歌永远需要我们去生活去努力去拼搏,诗歌的深度就是你生活的深度。


   记者:去你新浪博客,见你近期都写“微诗”,有近百首了吧,你怎么看“微诗”写作,觉得它的难度在哪里?
   中岛:是的,都属于微博的尝试作品,因为首先考虑了为微博写诗,就有些局限了,没有我平时写诗歌放得开的感觉,激情也似乎少了。平时写诗,也不需要沉淀,有感觉就写,写出来就充满了内心要释放的情怀,没有屏障,因为你的诗歌“渠道”经过几十年的磨砺,什么技术设定的,已经无法挡住诗歌与我内心的脚步,它就顺势而发。
    微博诗歌,必定框住了我们诗人的思维,因为不是古体诗歌,又要在140字内完成,因此,它是否可以达到诗歌要求的高度,现在还看不出来。


    记者:在诗坛流传有一个佳话,说的就是你的诗集《一路货色》和诗评家沈奇的故事。能说说你与沈奇的故事吗?
    中岛:诗坛有一个佳话,说的就是我的诗集《一路货色》和诗评家沈奇的故事。沈奇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在读我的诗集《一路货色》,由于他高度集中,到了忘我的程度。他此时可能更多的是进入到了我的诗歌生命体中,与我的血和肉进行着交流,因而就忘记了他的眼睛。当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什么的时候,才知道他太用心了,由于他的家人及时把他送到了医院得到了及时治疗,才保住了眼睛,为此我深表内疚。这说明他很认真地通过我的诗歌来了解我以及我所处的生活境况,他在无私地了解或者研究一个诗人的生命在其生存的环境中的诗歌进程,这是一个诗歌评论家的职责所在,沈奇做到了。
    沈奇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诗歌评论家,他写我诗评论我根本不知道,之前也没有和我说过,当我收到他寄给我评论稿的时候,我读着读着就感动的流出眼泪来。很多所谓的诗歌评论家,读几首诗歌就把一个诗人捧上了天,说的也如天书。沈奇则不同,评议、朴素、认真,货真价实。我向这样“敬业”的诗歌评论家表示敬意!


    记者:听了你与沈奇的故事,真是耐人寻味!回到那个隐喻:如果离开了那“一阵暧风”,我们不仅听不到语言对我们的召唤、文字撞磕后的回响,我们也看不到春天里的新枝嫩芽。沈奇不愧是个杰出的诗评家代表和文艺榜样。据知你与伊沙、侯马、徐江的关系特铁,也说说你对他们的印象。
    中岛:有一句成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伊沙、侯马、徐江是你所说的特别的哥们,这首先我们都是不折不扣的诗人,这是我们成为朋友的首要条件。我们初识的时候也是通过诗歌认识的。伊沙、侯马、徐江的才华是我随时随刻成长的词海,也是我诗歌生命的动力。《诗参考》两届十年金奖是公平、公正的,没有夹带一点私情成份,从我办的22年的《诗参考》就可以看出。一是一、二是二,这是我对待诗歌的原则,我从来也不想把我22年养育成长的“孩子”因为一点私情而断送。我想,只要是我诗歌上的、我人生上的挚友,应该会理解我的所为。

 

   记者:看来,《诗参考》在你手中已成为使命,甚至是命运。在文本面前,“伟大的读者成就伟大的诗人”一说你认同吗?你觉得诗歌批评家是那一类读者?
   中岛:我非常认同这一句话,但是,我们离伟大还很远,读者是伟大的。我们作家如果越朴素就越能够创造出更好的诗歌作品给他们。诗歌评论家不应该完全是赞美者,还应该是批评者。评论家应该是诗歌和诗人的观察家。


    记者:你觉得地域对写作重要吗?譬如昌耀,若他不是颠沛流离于青海垦区,他能写出《慈航》、《哈拉库图》之类的作品吗,又譬如余光中,若他不是客居海峡彼岸,他能成为“乡愁”诗人吗?强大的地域精神力量也许可以保证一个写作者不至于沦入苍白的观念之中,现在,北京之于你又是一种怎样的情形?甚至,网络之于你又是另一种怎样的情形?
    中岛:地域对一个作家来说非常重要,你在诗歌中不仅是表达心声,还应该表达你所处的生活环境,因此地域或许可以造就出诗人独特风格的诗歌与诗歌心境,还可以与地域文化相交融。昌耀如此,余光中如此,伊沙也如此,如果诗人伊沙不生活在西安,就不可能写出《车过黄河》这样优秀的诗歌名作。我也如此吧。

    记者:今天跟你的谈话非常愉快,平日总不会系统地想这些问题,而通过这次谈话,廓清了不少含混的东西。谢谢你,最后谈谈诗歌对于你的意义。
    中岛:我认为,我的诗歌是和我的生命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我不故弄玄虚,因此我的诗歌是活性的,纯粹的,带有流动血液的。因此,我相信我的诗歌为人类未来所提供的文本价值,就像我相信我成长的生命。我诗歌的价值,在于她和我的生命一起跳动,这就是诗歌对于我的意义。

人物档案:
    中岛,原名王立忠,黑龙江省宝清县人。为诗人、记者、资深媒体人,自由撰稿人、评论人、中国名博沙龙核心成员。1983年开始诗歌、小说、评论的写作。至今已在《人民文学》《上海文学》《山花》《作品》《星星》《诗选刊》《诗歌月刊》《中国新闻周刊》《小说林》《诗林》等刊物发表诗歌、小说作品200余万字,诗歌作品被选入中国三千年诗歌精华总集《诗韵华魂》以及《读诗1949——2009,中国当代诗100首》》《现代诗经》《被遗忘的经典》《中间代全集》《非主流诗歌档案》《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诗歌卷》的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年卷本中,《中国最佳诗歌》1999、2000、2001、2011卷本中,《中国诗歌年鉴》1999、2000、2004、2006卷本中,《1999年中国诗年选》《朦胧诗25年》恋情、沉思卷本中,《中国网络诗典》《中国诗选》等百种诗歌选本,有8首诗被译成英、日等文,2002年应邀参加第八届亚洲诗人节,2007年应参加第十届亚洲诗人节,2009年10月3日受邀参加首届中华世纪坛仲秋诗歌节,被评为“2005年中国十大优秀诗人”,2005年12月27日《新京报》以[名家新作]推出中岛诗歌小辑,2007年第一季诗江湖汉诗榜头榜,2011年获得第二届《葵》十年诗歌大奖,2012年获得网易《新世纪诗典》银诗奖。主编过《诗参考15年金库》10卷本,《西方性爱诗选》、《伊沙这个鬼》等,《中国诗歌年选》2004、2006、2008年副主编,《诗参考》主编。代表作品:《花朵和病句》《我一生都在和一个问好打架》《父亲的骨头》《心系列》《生活》《我漂亮的被自己打落》《影子》《舞》等。
                        (2012年03月09日笫26期<<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头版高端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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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冰花:优秀的诗歌应视为全社会的精神财

 

冰花:优秀的诗歌应视为全社会的精神财富

冰花:优秀的诗歌应视为全社会的精神财富

 

          特约记者  郭紫琪(汉族)

 

记者:冰花女士,你好!你是我受邀采访的第二位美籍华裔诗人,很荣幸你能接受我的采访,祝你龙年创作出更多的佳作。

冰花:紫琪好! 很欣赏《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的国际视野,做为海外的一员, 我很感动《贵州民族报》对海外作家的深度关注。能做为你采访的第二位美籍华裔诗人我更感到非常荣幸。如同电影演员头一次演戏就演了女一号。这既让我受宠若惊, 又让我有点紧张。谢谢你的问候和祝福。也祝《贵州民族报》读者们龙年万福!

 

记者:按说,你属于旅美作家,你的创作成绩应该纳入到海外华人文学的视野来研究。请问,你是何时来美国的?你的职业是什么? 你的经历和家庭情况怎样?

冰花:我是90年代初因老公来美国功读博士学位, 而来陪读的。小时候,我在辽河平原的乡下呆过数年。至今, 我依然思念那里的自然风光, 如村野水里的蛙声, 鱼塘,一望无际的稻浪, 还有那落在稻浪上的夕阳。后来, 我去了沈阳, 我爸爸是东北大学的教师, 妈妈在中学工作。我的少女时代是在东北大学度过的。记得从小爸爸就教我背唐诗, 还说熟读唐诗三百首, 不会写诗也会吟。还常给我借很多书看, 那时比较好的几部小说如《金光大道》《沸腾的群山》《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我都读过。我的大学是在大连的东北财经大学读的。毕业后, 我到北京工作,有机会参加了中国航空油料公司的组建,公司成立后,我被破格委以重任, 成为首任财务主管, 那年我27岁。 同时, 我还兼任了南洋船务公司首届董事等职。一直做到我离开中国。我现在是美国一家私人会计事务所的会计师。

 

记者:真让我佩服!那你的文学创作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代表作有哪些?

冰花: 我的文学创作是从大学开始的,那时正处青春期,有种难言的情怀和冲动,不知如何表达,只有对自个的日记倾吐,写着写着就写出了许多似诗非诗的日记。下课后,我爱泡图书馆,爱看文学名著和文学杂志。许多西方的文学名著都是在大学时读的。一次在图书馆, 我看到《鸭绿江》和《当代诗歌》登有著名诗人阿红举办文学函授的通知( 阿红有“诗坛舵手”之称),于是我就报了名, 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叫阿华的笔名。1985我成了阿红老师的学生, 阿红老师的函授教材和函授信, 成了我诗歌创作的好老师。从此,我陆续写了更多的诗歌。你提到的《你可要爱护哟》《投心》都是那时写的。说到代表作吗, 每个人喜爱的口味不同, 有的读者说我的代表作是《不是轻浮 不是漂》《双面扇》和《魔王》, 有的读者说是《何的心事》, 还有人说是《春天的新娘》和《秋天的新娘》。而作为我自己, 每首诗都像是我的宝宝, 如女儿一样,我没有女儿, 把我的诗作称作女儿, 她们都很可爱, 我都一样爱她们。如果一定让我说哪首是我的代表作的话, 我会选为汶川地震写的《天堂来信》。因为这是我含泪写, 侨报的编辑含泪编发, 许多读者含泪读, 也是被广泛转载的一首。后来有许多读者和我说, 读时, 感动得哭了, 当时没注意作者, 后来才知道, 作者原来是我。这首《天堂来信》2009 被选入《中国网络诗歌史编》, 2010年入选香港中学朗诵教程。

 

记者:是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目前出版的诗集有几本?你比较喜欢的诗有哪些?

冰花:2008年,我出版了第一本诗集《溪水边的玫瑰》,受到了广泛好评, 收到来自海内外的佳评近50篇。2009年和海内外30个文友出版了一本合集《朝露与落英》。而我的第二本诗歌专著刚刚脱稿。目前, 正在寻找出版社呢。但愿龙年我能有好运,有眼光的出版社看见你们这个访问快点来找我哟。说到喜欢, 我自己用心血写的诗我都很喜欢, 较满意和偏爱的有《轻佻》《七夕》《五月的花》《如雪的思念》《六月风情》《惊鸟》《双面扇》《小巷》《春天的新娘》《秋天的新娘》和《秋天的玫瑰》《如果》《情人结》等。

 

记者:据说你的第一本诗集《溪水边的玫瑰》延迟了十五年才得以出版,请讲述一下其中的故事吧?你辛苦写出的诗歌不被编辑理解,心里有压力会影响诗歌创作吗?

冰花: 工作后由于太忙, 我几乎停止了写诗。但过去写的诗许多我都能倒背如流。 一次,我和我单位的宣传部长(他曾是一名军旅作家)一起乘电梯时, 我背诵了我的 《走啊走》,他问我是谁写的?说非常好。我说是我写的,他有点不信,电梯里的其他同事也都很惊诧,因为他们没想到我这位财务主管还会写诗。后来我把我的诗稿拿给他们看,大家争着传阅。不久,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会写诗了, 大家都说我的诗好。记得单位计划部门的小康以前在出版社工作,他把我的诗拿给出版社的主编看,那位主编说诗写得很好,可主题是写个人的情感, 上边审查严格,不便出版。 受到出版社主编的婉言谢绝,我当时真的很伤心, 受挫感是有的, 我不理解为何说作品很好又不给出版? 写个人情感又有何不好? 但同事和朋友们都表示喜爱我的诗,还有同事和朋友四处奔波为我出诗集, 让我很感动。出版社的冷与同事和读者朋友的热, 让我心里得到了平衡。而无论冷与热, 都没有影响我后来的创作。 因为,我写诗不是为了出版,写诗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是心里有话要说,情里有歌要唱。而和我们有业务联系的保险公司的小黄, 他读了我的诗后对我说,他和他姐姐都很喜爱我的诗,他还说服了他的科长,准备特批两万元由保险公司来赞助我出书,他还把写序的人都找好了。 可这时, 我申请去美国的签证下来了, 我就出国了, 出书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十五年前没办成的事,十五年后的2008年, 著名作家王舒先生在新浪看到我的诗歌后,建议我出诗集,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我圆了出版梦。用非马老师的话说: “如果当时那位编辑开放一点胆大一点,说不定冰花早就成为大陆的席慕蓉了呢。好在紧跟着而来的网络时代,作者无需经过编辑这个瓶颈就能直接同读者打交道,于是她的诗便破网而出了。”

 

记者:你在美国经常参加诗会吗?美国的诗歌协会有那些? 

冰花:我个人没有去参加过任何诗会, 但我向诗会投过作品。2011年,当得知第三十一届世界诗人大会在征稿时,我就按每首不超过九行,每人不超过两首的要求把《不是轻浮不是漂》和《双面扇》寄给了他们,没想到这两首诗在大会上夺魁了。读到这两首诗的美国人,都说很美。在美国有很多诗歌协会,如The Academy of American Poets等,各州也都有诗歌协会。我目前没有参加任何诗歌协会,以后也许会加入。

 

记者:你知道美国诗坛比较活跃的美国诗人有哪些?对你有影响的诗人有哪些?你对中国诗歌有什么看法?

冰花:我知道的优秀诗人有泰德· 库舍 (Ted Kooser) ,1939年生。他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主管,也是尼布拉斯加大学的副教授。他是美国国会图书馆的第十三届桂冠诗人, 他的书得过许多奖。他的诗充满了睿智与乐观,是美国短诗的名家。还有华裔诗人李立扬(Li-Young Lee) ,1957年生, 他是1964年从印尼来到美国,著有诗集《玫瑰》(Rose)及《我爱你的城市》(The City In Which I Love You)等,现居芝加哥。芝加哥的还有位大家熟知的著名双语诗人非马William Marr,1936年生, 有“短诗大王”之称,出版中英文著作27部。 对我有影响的诗人,以前是莎士比亚、歌德、拜伦、勃朗宁夫人和普希金。我和美国诗人接触的不多。现在对我影响深远的是非马William Marr先生,他是世界级的著名诗人。我们既是师徒, 更是诗友, 我俩经常探讨和切磋诗艺。他诗里的理性和从容, 与我的热忱和外向成了互补。我后期的作品, 深受非马恩师的影响, 那就是他所主张的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最丰富的内涵成了我创作的座右铭。说到对中国诗坛的看法,我觉得中国诗坛缺少有大爱和宽广慈悲胸怀的诗人,我感到中国诗坛有山头林立,互不服气互不买帐的味道。再有就是文学刊物对诗歌重视不够,出版社更是对诗歌投入太少。诗歌不应该受到文学刊物和出版社的冷落,不应该让诗人自己掏腰包出书。我认为振兴中华文化,首先要振兴中国诗歌。自古以来,诗歌的繁荣是文学繁荣的重要标志。在物欲横流、拜金成风的当下,关注和重视诗歌有着特殊的意义,而诗人写出优秀的诗歌应视为全社会的精神财富。 

 

记者:你的诗观是什么? 习惯用英文创作吗?对诗歌翻译感兴趣吗?

冰花:我的诗观是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诗抒怀。对于诗歌我力求做到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表达真挚的情感,始终如一坚持自己独特的风格,决不盲目跟从和随波逐流。使我的诗歌真正成为来自心灵的自然流露,发自生命的真诚吟唱。身居海外的我,坚持用母语写作,让我有了文化的归属感,创作诗歌成为我坚守的心灵家园。仿佛没有了诗我就一无所有,有了诗我就拥有了一切。 由于我来美国较晚, 英语底子不是很好,目前,还不太习惯英文写作,我曾写过三首英文诗,都受到了美国读者的好评。对诗歌翻译感兴趣, 只是英文词汇和水平还有待提高, 再有就是我的时间和精力不够。在美国, 会计人员总是很忙的。我现在的负荷已觉得透支很大。否则许多关于诗歌的事应该做得更多和更好。

 

记者:你创作的诗歌有那些特点?美国诗坛对你的诗歌评价如何?中国诗歌界关注你吗?

冰花:我只知道用真情写,努力写得自然、 贴切、 到位, 许多诗我是先感动我自己。而读者读后说读哭了的诗,我也是含泪写的。我创作的诗歌有那些特点, 我自己也说不清,这个问题就让我就用海外著名评论家林楠先生对我的评论做回答吧。他说:“讴歌生命之爱和情感之美,是冰花诗作的核心意向。作家以非常出色的诗句,营造出一个又一个充满活力的美妙境界,把女性特有的温柔、温暖和爱的情怀,用她自已特有的情绪方式、语言方式和节奏方式,酣暢通透地传达到读者的心灵深处。诗人在“花园里”,在“溪水边”,乃至在自己整个生命的原野上,为人们,为未來,为理想,精心培育着馥郁的玫瑰花香,也培育着美好。赤子般的热情和真诚,令诗人在创作中自觉地、难能可贵地实践着国学大师王国维对纳兰性德的称颂:‘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多年來,诗坛已少见冰花这种震颤灵魂的童贞般的纯洁与坦率。作者跨文化的诗歌创作,必将受到不同民族,不同肤色,不同语种读者的共同喜爱。”

我从去年开始往英文报刊和网刊投稿, 都收到了热忱欢迎和好评。如, 我把我的第一首英文诗 Sometimes I don't know why投给美国的一家杂志, 编辑来信说:“We've published your poem, Sometimes I don't know why. I really liked it, nice and simple and sweet。 ” (我们刊发了你的诗,Sometimes I don't know why。我很喜爱这首诗,优美又简洁和甜蜜。)  中国诗歌界应该说很关注我。2010年,我第一次参加国内诗赛, 首届“梁祝杯”全球华语爱情诗大赛就获得了金奖。我想这不仅是国内评委和读者给我作品的投票, 更是国内诗歌界对我的关注。而我的老师阿红先生得知他的学生20年后还在坚持写诗时,他非常欣慰。读了我的诗集《溪水边的玫瑰》后,给予了很高评价。国内的诗歌年鉴从2007年开始, 每年都收入了我的作品, 许多诗歌报刊杂志向我约稿和刊发我的作品, 还请我当顾问和做编辑等。有的网站还请我做驻站特邀诗人和专栏诗人等。

 

记者:你经常回国吗?今年有什么计划?欢迎你到贵州做客。

冰花:由于工作忙,我不常回国。今年计划出书,不光出中文的,还想出中英双语和英文版的。美国网友把我的约100首诗翻译成了英文,这为我将来出版英文版的诗集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前面说了,刚脱稿的一本, 正在找出版社。贵州的自然风光很美, 有机会一定会去的。谢谢你耐心地听我自言自语。诗的祝福! 

 

 

人物档案:

冰花(Rose Lu),女,60后,本名鲁丽华,冰花是其在网络和发表文学创作时的笔名。上世纪80年代,毕业于东北财经大学计统系,出国前曾任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首任财务主管,南洋船务(合资)公司首届董事,《中国航油》杂志编委。90年代初,因陪读移居美国,转读财税专业,现居马里兰州,担任某私人会计事务所高级会计师。业余从事写作,并担任《国际写家联盟》北美地区副秘书长,《诗中国》杂志顾问,《蓝》诗刊理事会理事等。其作品散见《侨报》等海内外40多种报刊及多种合集与年鉴等,并有百余首诗作被译成英文。著有诗集《溪水边的玫瑰》(ROSES BY THE STREAM)、《朝露与落英》(MORNING DEW AND DRIFTING PETALS)(合著)。其诗歌《荷的心事》2010年获首届梁祝杯全球华语爱情诗大赛金奖;诗歌《不是轻浮不是漂》和《双面扇》2011年荣获第31届世界诗人大会相信爱情(Belief in Love)奖”。 

 

 

              (载2012年3月16日<<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头版{高端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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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一段爱情的夭折》原发《贵州民族报文学周刊》,被《微型小说选刊》2012年第6期转载,今年再上《微型小说选刊》,向刊物编辑致谢!

 

《微型小说选刊》2012年第6期目录

&#9633;爱海泛舟        记忆中的熏衣草                          高 曼(5)
                  爱的接力                                李代金(23)
                  苹果女                                  薛臣艺(25)

&#9633;成长足迹        出售欲望的孩子                          古保祥(8)   
                  种满含羞草的院子                        立 夏(15)
                  偷去一身轻                              牧 歌(17)
                  原谅我和我的十八岁                        迟小么(20)

&#9633;人海瞭望         转过身,看见爱                       田秀娟(10)
                   一个叫拉胡尔的囚犯                       吴作望(12)           
                  红颜酒友                                叶 子(27)
                  九 天                               田洪波(30)

&#9633;社会大千      隐私只是窗户纸                       张国平(32)
                  谁是谁的背景                       黄 胜(35)
                告密者                               王培静(38)

&#9633;职场商场        你就是公司的形象大使              崔鹤同(40)
                    是谁出卖了你的秘密              孙 亮(42)
                     别把刘三不当皇帝              游本章(44)
&#9633;人与自然      白 狐                              徐国平(47)
                为伤害松鼠道歉                      古保祥(49)

&#9633;荒诞世界      拯救人类                                徐均生(51)
                   止咳特效药                      林维福(53)

&#9633;山乡异闻       手电光                              胡半池(55)
                  易拉罐                              伍中正(58)

&#9633;战士足迹           拉不开的枪栓                     周海亮(60)
                   士兵与鼠                              魏继新(62)

&#9633;带刺玫瑰       换 车                             郑小亮(64)
                 迷 路                             刘武和(67)

&#9633;新聊斋          痴情鬼                             罗袜生尘(69)
                 医院里的冥币                     流 离(71)

&#9633;法苑内外      一段爱情的夭折                     马孝军(73)
                   搭错车                           杨汉光(75)
   
&#9633;今古传奇 暗恋男主人的马                     徐仁河(77)
                  胡火龙                             墨中白(80)

&#9633;经典回眸 丰 碑                             李本深(83)
&#9633;国外珍品 富人家事
                            [保加利亚]斯米尔宁斯基 著 陈九瑛 译(86)
宽恕的光芒
                                               [美]劳拉·希伦布兰德 著 魏兆岗 译(88)
&#9633;创作园地      赃物返还                    沈 荼(91)

&#9633;本刊消息 首届全国微型小说创作研修班招生启事 (93)


社长   姚雪雪    主编  陈永林    主办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编辑、出版  微型小说杂志社(330026南昌市新魏路17号)

国内统一刊号CN36-1089/1      国内邮发代号44-22         每期定价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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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西篱:文学不仅仅是梦幻的事业

 

特约记者 陈  菊(汉族)

 

人物档案

西篱:文学不仅仅是梦幻的事业

西篱在鲁迅故居绍兴

 

西篱,女,汉族,生于贵州,大学毕业后在《花溪》文学月刊任编辑十余年。1997年通过公务员考试后调入广东省文联,历任《粤海风》编辑、《广东文艺界》执行副主编等。

2007年调至广东省作协工作至今。国家一级作家。广东省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199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大学时期开始文学创作,在《人民文学》《诗刊》《十月》《文艺理论与批评》《星星》《上海文学》《诗歌报月刊》《花城》《作品》《钟山》《世界论坛报》(台湾)《当代诗坛》(香港)等国内外报刊杂志发表作品。1990年出版第一本个人诗集《谁在窗外》。诗歌作品被收入《青年爱情诗抄》、《海内外新诗选萃》等几十种选本。二十世纪末曾为台湾《育达周刊》撰写专栏“心灵的牧场”达两年之久。曾获“金筑文艺奖”以及国内诗歌奖等数十个;创作音乐剧《南天雷神》入围第二届老舍青年戏剧文学奖(全国唯一音乐剧入围);已经出版的长篇小说《雪袍子》和正在创作中的《昼的紫夜的白》均为中国作协重点选题。已经出版《西篱香》等诗集6个,长篇小说《东方极限主义或皮鞋尖尖》《夜郎情觞》《造梦女人》《雪袍子》等4部,散文集《逃惘的女性》1部,随笔文集《与人同居的猫》1部。还出版和发表了传记文学作品、电影文学剧本若干,出版童话《黑瓜白瓜》系列2部。并有长篇小说《废墟之痛》《十二重天》《猫》《雪袍子》同时在17K小说网连载。《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文学报》《大众阅读报》《羊城晚报》《贵州日报》和人民网、新华网、凤凰资讯网等均对西篱作品作过介绍。

 

    记者:西篱好!上个世纪90年代,你的第一本诗集《谁在窗外》在中国诗坛和大学生读者中产生重要影响,各高校大学生纷纷传阅并组织研讨。那时候大家读你的诗歌,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挥之不去,也总有一种隐隐的疼痛震慑人心。痛与美,在你现在的作品中还存在吗?为什么?

    西篱:诗歌是诗人心灵的秘史,是民族精神的历史。我诗歌中的痛,也许来源于父辈不幸的命运,来源于贵州乡间民生苦难,来源于漂泊,来源于民族性格中的忧郁……我的父辈青年时代由于政治命运的捉弄而来到贵州,至今我们不知道自己的祖籍应该属于哪里。我在贵州出生长大,贵州便是我的故乡了。在贵州穷乡僻壤,汉族才是少数民族。我和苗、彝、布依等民族的孩子们一起成长,乡民们的苦难和隐忍、淳朴和忧伤,幼年时就深深烙在我心里,难以忘却,甚至影响了我的性格,让我多愁、忧患。在我的小说《夜郎情觞》中,布依人的哀歌充满了诗意的忧伤;《雪袍子》中,忧伤一直被含泪的微笑掩藏着。这部小说的结尾,铺天盖地而来的白雪封锁了世界,而小主人公周忻命运的谜底揭开。世界的纯洁和美令人窒息,命运的答案也让人无限惆怅和悲伤。但少年周忻和他的父亲,选择了宽恕。人性的善和美,就像严寒中的种子,瑟缩并颤抖,却期待着生长,默默地祝福……也许,这就是我创作中永远难以舍弃的痛与美吧。

 

记者:后来你又陆续出版了五本诗集,许多评论家对你的诗歌有过很高的评价,其中最为统一的说法是“梦幻、唯美”,你对这种评价是怎样看待的?你对自己的诗歌又是怎样评价的?

西篱20世纪90年代,是文学最为美好的时代,文学得到的关注和尊重,在今天很稀罕了。我很感谢喜欢并欣赏我作品的读者和评论家们,尤其是评论家。著名评论家张建建先生,曾经用“幻有、流水、忧郁、遭遇”等等关键词来解读我的诗歌,我诗歌的“梦幻”、“唯美”特征,就是他和北京语言大学的阎纯德教授先后提出来的。我尤其感激张建建先生,他的艺术修养十分全面,可谓博大精深。我们通常看到媒体上的文学评论,往往是带表扬(或吹捧)性质的评价。张建建先生的评论,是进入创作者灵魂的。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就好像催眠师,在解读作品的同时,深入作家精神世界,认清她更为深邃的梦幻,寻找她更加真实的思想和感情。这种作家和理论家互相探究、互相认识和印证的关系,是非常美好的。

 

记者:你所想表达的世界与文字传递出来的世界是否有差距?如果有,这差距有多大?

西篱:作家表达的愿望与传递的实际效果肯定是有差距的。我虽然一直在努力,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所传递的、读者接收的全部信息,是否达到一致。这当中有两个问题:一是文学的价值,再是文学的影响力。整个社会价值观的多元和变化,文学的被边缘化,都让作家们感受到压力并产生忧虑。我还会努力,但,可能不会匆忙上阵了,在创作新作品之前,我一定会好好思索这两个问题。

 

记者:你的小说《雪袍子》和童话《白瓜黑瓜》系列作品写小孩,写动物,对动物的描写传神自然。有人说,当一个孩子不再爱动物了,他的童年就结束了。你的作品中多有动物的描写,你的博客里也多有动物的照片,你是否在为自己营造一个动物的世界,也为你的小说采集动物的素材,把他们鲜活的生命写进你的小说,以此来求得人类童年的延长?这是否可以看作是你的梦幻诗意的小说叙事?

西篱:童真本身就是饱含诗意的,人类如果能够回到自己的童年,那一定是美好的事情。我们心灵中的一些温情回忆,常常就是去童年生活中寻回的。我一定要永远保留着自己心灵中、作品中的诗意与童真,只有如此,才能永远保留住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和热爱。在我的童话中,动物是主角,孩子也是主角。这一方面是角色的设置,再一方面,其实也是童话的某种永恒精神使然。没有幻想就没有童话,童话要符合孩子心性趣味,引导他们向美向善。人与自然、人与动物和睦相处,和谐共存,是我的生态理想。

 

记者:在你的创作历程中,几乎涉猎到所有的文体,而不管怎样改变,文学都有一个精神的最高统领,你认为,是什么统领了你的文本,或者说你的写作冲动的原动力是什么?

西篱:每个人来到世界上,都有对这个世界(包括自身)的认识和看法。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并与他人沟通的方式。文学就是我的表达方式,是我与世界沟通的渠道。

 

记者:你作品中小说的比例显然已经超过了诗歌,你现在觉得自己身上诗人的成分多一些还是小说家的成分多一些?你说“文学是一个梦幻的事业”,说说看,你站在了梦的第几层?

西篱:谁说小说家就不是诗人呢?诗歌高度浓缩,小说则有更大的包容和更多的信息量,它们形式不同体裁不同并各有各的技巧,文学的宗旨和追求是一致的。“文学是一个梦幻的事业”,这个说法,我现在要做补充了。文学不仅仅是梦幻的事业,也应该在现实中体现出它的力量。我无法说我站在了第几层——如果指的是个人追求的效果的话。我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不够,写得还不够多,不够刻苦。和光芒熠熠的大师们相比,我依然很渺小。面对文学,我永远都是渺小的。

 

记者:近日读你的童话体小说《黑瓜白瓜》,里面的主人公黑瓜也使用魔法,善良的黑瓜不拘于现状也要冲破环境对自身的束缚,去实现英雄的理想,表达了孩子们的梦幻和成长,这让我想起英国女作家杰克·罗琳的童话体长篇小说《哈利波特》,请问西篱,你是否受到杰克罗琳的影响?

西篱:一点也没有。我买过她的书,但看不下去,送给一个小孩子了。我更容易接受古典、经典的文学作品的影响。比如我小时候读过的《安徒生童话全集》,今天也一样读得有滋有味。

 

记者:现在你正忙于各种采访和公益事业,也在微博里传播各种有影响的发言,比如:对于贪污、腐败、社会的各种失衡现象等,这将把你的创作带向何方?

西篱:关注现实。远离现实的作品,力量一定是有限的。我以后的创作一定会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追求真善美,比如童话类。它们是浮士德手中的玫瑰。没有这朵玫瑰,人类就会是地狱,人性就堕入深渊。另一个方面,就是对现实发声,不管有没有作用,都要发声。社会进步了,我们、我们的后代,才会舒服、幸福。

 

 

记者:你的女性写作、心理写作、都市写作是否已经告一段落?我作为读者之一,对你的童话体小说的创作很期待,你是否会大量的创作这方面的作品?也请说说《安徒生童话》或者《格林童话》与你的《黑瓜白瓜》系列小说的关系。

西篱:只要我还活着,写作永远不会结束。一个女人,老了以后,无法谈恋爱了,但她一定还能写作?对不对?——笑。女性的、心理的、都市的题材或内容,是我的优势,在这些方面我的写作资源会充足一些。关于《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前面已经说过,这些经典作品对我的影响是深远的。《安徒生童话》中还有一种宝贵的东西,是现在的游戏类、玄幻类儿童文学难以比攀的,那就是对平民、对弱者、对底层人的关怀。这是安徒生作品价值的一个重要方面,我学习并且珍惜。人有贫富,但并无高低贵贱之分,越是弱者,越要努力,越要心怀梦想,这算是我的人生观之一。作为平民的女儿,作为作家,我要用全部的感情来点燃饥寒者心中的火苗。

 

记者:对于小说与影视剧的联姻你怎么看?你的小说是否有改编成剧本搬上荧屏的打算?

西篱:小说与影视剧的联姻,是影视技术进步、发展的重要体现,影视的影响力显然比印刷品更凶猛些。我现在偶尔也应邀写电视剧。你问的这个,其中有机遇和市场的问题,所以很难心想事成。

 

记者:请你说说关于传记文学的写作体验。

西篱我曾经在《南方日报》上发表一篇较长的文章:《历史与永恒》,就是谈传记文学写作的。优秀的传记文学作品,对历史和人生际遇的真实呈现和深刻反思,以及所蕴涵的由个体精神和情感产生的极大的精神力量,对读者心灵造成的冲击,常常会比虚构文学来得更猛烈。人们的每一天都在迅速地成为历史,所以,借助传记文学的叙述,每一个真实的生命,每一个鲜活的昨天,能够从历史中仰起脸来,与有缘的读者打个照面。我始终认为,传记文学应该追求永恒,要让传主的生命走向永恒的时间和无穷的空间,让传主的精神和生命价值在读者身上一代一代延续下去,超越时间,超越国界,而成为全人类普遍的精神象征。我在传记文学创作方面没有什么成就,说这些,惭愧了。

 

记者:你曾经任过编辑的《花溪》杂志,今年实行全面改版,并且全市场化运作,关于这本纯文学刊物的命运,请谈谈你的看法?同时请你对贵州民族报提点建议。

    西篱:现在对《花溪》已经不了解了,但纯文学刊物的生存和命运,各地大致都一样,不走市场,就得走公益路线,或者靠政府养着。贵州民族报的办报理念很好,大气,也有锐气,在思想的深度和广度方面有强烈的追求和展示。文化视野的广阔,决定了她的包容性和开拓性。这份报纸从思想和理念上突破了内地传统平面媒体的局限,一定会办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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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大结局!贵州小小说作品新年大展(上中下)

 

      2012年1月13日起,被称为省内媒体第一次对贵州小小说集中展示的《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到今天(2月10日)止,分期分批用整整3个版面强力推出了马孝军的《一段爱情的夭折》、龙艳的《最美的花》、飘尘的《一字千金》、曾祥伍的《发财树》、酉蕾宁的《沉重的眼皮 》、杨长全的《莫要去打工》、柳木的《老来俏》、张志的《一件漂亮的花衣裳》、梅子的《光棍汉波丁》、求索的《出人意料》、杨明繁的《你背后有谁》、吕金华的《懒鬼吃人》、梁爱科的《谁让你看上了我的表妹》等13位小小说作家的最新力作,同时刊发了曾详伍对贵州小小说的展望文章《贵州小小说的破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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