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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宋虽然社会包容政策宽松  嫖妓合法,但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文人士大夫嫖娼也丑态百出。晚唐温庭筠就在青楼挨过打,弄得声名狼藉。《梦溪笔谈》说北宋文豪石曼卿,有回偷着去妓院嫖妓,竟与嫖客争风吃醋殴斗,被抓进了衙门。当值官看他是文化人,就拍了顿板子放了他。 

     唐宋青楼三六九等,官方对待青楼的政策也时有变化,并非哪个皇帝都允许官员逛妓院。   宋仁宗时规定,负责刑狱的官员不得赴妓乐 “宋时阃帅、郡守虽得以官妓歌舞佐酒,然不得私侍枕席。熙宁中,祖无择知杭州,坐与官妓薛希涛通,为王安石所执。”(田汝成《西湖游览志余·委巷丛谈》)

    神宗时司法,监察官员一律禁嫖。王安石亲自主抓,不少官员因此被查处。京官王洙仅因赛神会时与歌伎混坐一起,便遭弹劾,贬为濠州知州。见《宋史-王洙传》

    最有趣的是仁宗时钱塘县令韩汝玉夜宿妓院,手下的有意坑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候在妓院门前听差 出他洋相

韩汝玉恼羞成怒, 忍气吞声回县衙处理完公事立马找个借口揍了那小子一百大板,然后就递辞呈韩某无状不检,为吏所侮,无以范民,请一解令归。那时的官儿觉悟还不低,干坏事儿知道引咎辞职.不像某朝的官儿死赖。。。

没想到顶头上司, 时任杭州知府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只批了个公杰士也,愿自爱。让他回去还接着干。(田汝成《西湖游览志余》卷十六)也有说此事是宋室苗裔赵德麟在《候鲭录》中说的 ,可俺遗憾的没查到。范仲淹珍惜人才爱护干部是个好领导,但毕竟是徇情枉法的封建士大夫,法治何其难也。。。

韩县长虽然知道引咎辞职,恶习难改.干好工作之余该嫖还嫖,直到任职期满,依旧舍不得相好的,流连钱塘一个多月也不回京述职.弄得范仲淹只得设计款待妓女他俩 ,把灌醉了的汝玉县长抬上船,稀里糊涂顺水开船送他离开杭州了事.

 无独有偶  据张端义说“ 杨诚斋帅某处,有敎授狎一官妓,诚斋怒,黥妓之面,押谢辞敎授,是欲愧之。敎授延入,酌酒为别,

赋《眼儿媚》:

   “鬓边一点似飞鸦,莫把翠钿遮。

    三年两载,千撋百就,今日天涯。

     杨花又逐东风去,随分落谁家?

    若还忘得,除非睡起,不照菱花。”

诚斋得词,方知敎官是文士,即举妓送之。”(《贵耳集》卷下)

教官嫖妓 不处分教官却脸上刺字羞辱官妓,又因为教官是文人就把官妓送给教官----典型的封建人治。 

法律是法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是今天才有的“赵不他为汀州员外税官,留家邵武而独往,寓城内开元寺,与官妓一人相往来,时时取入寺宿。一夕五鼓方酣寝,妓父呼于外曰:“判官诞日亟起贺。”仓黄而出,赵心眷眷. 未已妓复还曰:“已谕吾父持数百钱赂营将,不必往。”遂复就枕。”----(洪迈《夷坚乙志》卷十八)     官员不但有办法把官妓弄出去过夜鬼混,营妓也知道花几百大钱就能买通主管,逍遥法外,与某chao何其相似乃尔  ---呜呼!

               ( 一只绣花鞋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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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立国,重文抑武”幻想于文恬武嬉中获得赵宋王朝的长治久安,赵匡胤鼓励大臣多积金、市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承袭此风,   宋真宗亲自过问大臣们的声妓之乐,还赐给不近声色的王旦二十个歌妓 有朝廷鼓励,文人士大夫更多好色之徒。

     近人余嘉锡认为“唐宋士大夫宴会,得以官妓承值,徵歌侑酒,不以为嫌。故宋之名臣,多有眷怀乐籍,形之歌咏者,风会所趋,贤者不免。" ----《四库提要辨证》

    词人周邦彦色胆包天,仗着有点儿文化会给李师师写歌儿,竟为嫖娼与皇帝争风吃醋 某日周邦彦夜会李师师,玩儿的正酣,忽报天子驾到! 宋徽宗不好好在宫里玩儿,也访青楼光顾私妓来了。回避逃跑已来不及,周邦彦就被李师师藏在了芙蓉帐下。
                        宋徽宗的字画
     原来那日风流天子宋徽宗感觉特供的橙子味美,百忙中特意来送李师师一个尝鲜,他们用精致的玉刀切成小块儿,蘸盐水吃了橙子,又聊了会儿,徽宗就要回宫,李师师却假意挽留说现已三更,马滑霜浓,龙体要紧。。。“这情这景让窝在床下的周邦彦醋意大发,又不敢出去决斗,只得发挥他的优势,对景生情在床底下填了首词: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更有趣的,是数日后李师师竟忘乎所以,给皇帝唱了这辞。徽宗开始还傻呵的听得津津有味儿   渐入佳境, 感觉情景似曾相识,不禁对号入座,  问歌词是谁写的?

李师师虽然貌美能歌善舞 ,没心少肺 ,毫无城府顺口就说出了周邦彦。 话一出口便知闯了大祸,跌悔不及。好在徽宗谨遵祖训“不杀文人”也没发作。但没几天就责问蔡京“开封府监税周邦彦者,闻课额不登,如何京尹不按发来?”。。。结果自然是“周邦彦职事废弛”

------(张端义《贵耳录》)
                   传 徽宗 作  《文会图》

徽宗皇帝 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能书能画 “诸般皆能,独不能为君”看看他的嫖妓大作《醉春风》就知道宋朝为啥破败在他手里,他被虏到东北苦寒之地坐井观天而死也就不冤枉了。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痛  痛  痛。

     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颠狂,

      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感谢图片作者

                                            (一只绣花鞋 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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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书·刑法志》载“自魏晋相承,死罪其重者,妻子皆补兵。” 南朝梁刑法“劫身皆斩,妻子补兵。”罪犯妻子充军,冲锋陷阵肯定不行 ,力所能及的洗衣做饭护理伤病员等工作之余歌舞愉悦军人生活,渐渐沦为 营妓顺理成章。 

“五千甲兵胆力粗,军中无事但欢娱。

暖屋绣帘红地炉,织成壁衣花氍毹

灯前侍婢泻玉壶,金铛乱点野酡酥。

紫绂金章左右趋,问着只是苍头奴。

美人一双闲且都,朱唇翠眉映明矑。

清歌一曲世所无,今日喜闻凤将雏。

可怜绝胜秦罗敷,使君五马谩踟蹰。

野草绣窠紫罗襦,红牙缕马对樗蒱。”

      岑参《玉门关盖将军歌》恐怕是写军妓最有名的唐诗随军营妓不仅丰富了军队生活,也演绎出好多故事,甚至开花结果,诞生了五代十国中有名的梁王朱友        
                                               边塞诗人  岑参
     胡三省在 《资治通鉴》卷二六八“郢王(朱)友珪其母亳州营倡也”项下批注“薛史友珪小字遙喜,母失其姓本亳州营妓也唐光启中  帝徇地亳州  招而侍寝。月余将舍之而去  ,以娠告。是时元贞皇后贤而有宠  帝素惮之,由是不果携归大梁,因留亳州以别宅贮之。及期  妓以生男来告 帝喜故字之曰“遥喜”,后迎归汴。”看来那时的营妓服侍军爷是召之即来  也没提啥费用。

                夺权篡位,小名“遥喜”梁王朱友珪是营妓生的无可厚非,他的凶残暴戾却令人发指。值得说的是他老爹重感情,虽然怕老婆   但敢于承担宿妓后果,他的出生颇具戏剧性。看来薛史可信。

    ”薛史“就是《旧五代史》也称《梁唐晋汉周书》,以区别后来欧阳修主编的《新五代史》因系宋太祖诏令薛居正(公元912--981年)监修编纂故被行家称”薛史“。其实官修史书著者甚众,同修主编就有卢多逊、扈蒙、李昉,张澹、刘兼、李穆、李九龄等。  

       薛史“内涵丰富,五代各朝均有实录。从公元907年朱温代唐称帝,到公元960年北宋王朝建立,中原地区相继出现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等五代王朝,中原以外存在过吴、南唐、吴越、楚、闽、南汉、前蜀、后蜀、南平、北汉等十个小国,周边地区还有契丹、吐蕃、渤海、党项、南诏、于阗、东丹等少数民族政权,习惯上称之为“五代十国”。《旧五代史》记载的就是这段历史。

   
     故宫藏  唐寅王蜀宫妓图 跋云:

   “莲花冠子道人衣,日侍君王宴紫微。

    花柳不知人已去,年年斗缘与争绯。

蜀后主每于宫中裹小巾,命宫妓衣道衣,冠莲花冠,日寻花柳以侍酣宴……”所绘前蜀后主王衍后宫场景.                    

                “营妓”最初源于战俘和罪犯家属,宋太宗赵光义就曾将虏获的北汉随军妇女分给士兵。随着“营妓”扩编,使用价值也不断被发掘光大。军人需要犒赏  官人也需要激励 ,军妓外正式增设“官妓”,“以给州郡官幕不携眷者”

     战俘罪犯妻女作为营妓来源毕竟有限  难于满足日益增长的社会需求,民间“勾栏”就成了官妓营妓的补充。

     “勾栏“最初是供演出而栏设在瓦舍中的舞台,就是那时歌舞剧场。瓦舍”是时人对商业性游艺场所的称呼为什么叫瓦舍吴自牧认为是种形象比喻“瓦舍者,谓其  来时瓦合,去时瓦解 ,易聚易散也。”(《梦梁录》卷十九) 

          官方妓院“以勾栏妓'轮值一月,许以资觅替,遂及罪人之孪乃良家缮狱候理者,甚或掠夺诬为盗属以充之。”

    官妓也公开市场化收费   明码标价:有的身价五千,五年期满归原察。本官携去者,再给二十千。

        南宋虽偏安杭州    但营妓并没少。“绍兴间,杨沂中因驻军多西北人,是以于城内外创立瓦舍,招集妓乐以为军卒暇日娱戏。今贵家子弟郎君因此荡游破坏,尤甚于汴都。杭之瓦舍城内外不下十七处”。(吴自牧《梦梁录》)  

    周密《武林旧事   下卷  六》"每库(酒楼)设官妓十人......饮客登楼以名牌点唤......然名娼皆深藏邃阁,未易招呼" ,  妓女也分三六九等,名妓难免耍大牌。   

                                  嫖妓商业化必然引发社会问题。 陆游《渭南文集》某人墓志铭载“朝奉大夫直秘阁张瑨”“得临安营妓与之归,遂欲弃妻出子…"嫖妓把婊子带回家  搅得家庭不睦  闹离婚  甚至抛弃妻子儿女。

      南宋偏安的杭州声色犬马到处红灯区,时常光顾者,既有士兵军官也有富商巨贾达官显贵。据说抗金名将韩世忠就是流连“营妓”时结识了巾帼英雄梁红玉。 

                                  (一只绣花鞋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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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发达 世风开放的唐,进一步完善秦汉以来逐渐形成的乐户制度”, 唐玄宗设立教坊”,不但登记造册完善官妓制度,还职业培训”。会唱的培训成歌妓,能演奏的培训成乐妓,身段好的培训成舞妓,能喝酒的培训成饮妓。。。。皇室有“宫妓”,达官显贵有“家妓”,军旅有“营妓”,市井有青楼。。。上至朝中权贵,下至商贾市民、文人墨客都以狎妓为趣。甚至“大中皇帝(唐宣宗李忱)尝游北里”--“北里”就是唐时的八大胡同     

         长安城108坊,各坊独立,宛如大城中套着的小城。里坊布局严整,四周夯土板筑围墙。坊墙开四门,十字街贯通东西南北。唯有皇城南三十六坊因近宫阙,仅开东西门“不欲开北街泄气,以冲城阙也”。坊内十字街隔开四区又各分16小区。坊内小街“曲”“巷”路窄,唐人称“狭斜”,卢照邻《长安古意》

                   “长安大道连狭斜,

                      青牛白马七香车”是也。

         曲巷各有名称,有按方位称“南曲”“中曲”等,有按长度称“短曲”“深巷”的;有按街树称“柳巷”者;有按大户族姓   名“薛曲”者;有依民族聚居 名“高丽曲”者;还有按职业名“毡曲”者。。。

           坊扉皆书坊名,专职门吏掌门。门侧可张贴政府文告或私人启事。白居易《失婢》诗就是贴在坊门的。

         宅院小墙庳,坊门贴榜迟
        旧恩惭自薄,前事悔难追。
        笼鸟无常主,风花不恋枝。
        今宵在何处,唯有月明知。

          启闭坊门以鼓声为准。早五更二刻宫内“晓鼓”,街鼓顺敲,坊门开启;晚鼓敲响闭坊,全城宵禁,有“犯夜者,笞二十”(《唐律疏义》)。宵禁是全国通用的法律,甚至晚唐也被严格执行。

  唐懿宗咸通四年(863),五十多岁的温庭筠“失意归江东,路由广陵”(扬州),吃酒夜归  被巡街的拿问宵禁夜行罪。温老先生不服,闹将起来,被按在地上一通暴扁,牙都打掉了。第二天酒醒,哭哭啼啼找令狐绹告状  结果也是白搭。“犯夜者笞二十” 法律如此!何况他找错了人。他忘了令狐绹早就对他怀恨在心。他一辈子不受重用就是令狐绹使的坏儿。他忘了当初他替令狐绹作诗欺骗皇帝,人家央求他别告诉别人,他不但到处显摆,还教训宰相闲着没事儿咋不多读读书!

   “宣宗时相国令狐最受恩遇而怙权,尤忌胜己。。。或云曾以故事访于温岐(温歧就是温庭筠)对以其事出《南华》,且曰:非僻书也,或冀相公燮理之暇时宜览古。益怒之,乃奏岐有才无行,不宜与第。会宣宗私行为温岐所忤,乃授方城尉。所以岐诗云:因知此恨人多积,悔读《南华》第二篇”。     (《北梦琐言》卷2)

           宵禁制度很严 , 除非 婚丧嫁娶生老病死可依规特批早晚进出。

“ 婚事依风俗早出晚归,要按规定持县牒,丧病紧急的亦需本坊牒文。”还有就是 唐玄宗曾下诏庆祝上元节,每年正月十七、十八、十九可夜开坊市。《李娃传》郑生与李娃厮混平康坊,财尽被李娃骗至宣阳坊李姨处金蝉脱壳,郑生回平康坊找她见房锁人去,急返宣阳坊,但天晚坊闭进去不得。。。        

平康坊位于东区第三街,比较靠北,俗称“北里”。这里离尚书省不太远,附近诸坊就成了应试举子、外省驻京官吏和进京人员的聚集地。边关方镇“进奏院”(颇类今日驻京办)崇仁坊有二十五家,平康坊就有十五家。

  平康坊和崇仁坊夹道南北,每年少则数千,多至万人的应举之人云集京城,两坊“一街辐辏,遂倾两市,昼夜喧呼,灯火不绝,京中诸坊,莫之与比”,贼偷方便水流凹,青楼聚居北里也就顺理成章了。

   妓女云集,狎客纷至,“京都侠少萃集于此,兼每年新进士以红牋名纸游谒其中,时人谓此坊为风流薮泽。”

                  (五代王仁裕《开元天宝遗事》)

晚唐武强人棨《北里志》便是纪实北里妓女生活之作

平康入北门东回三曲即诸妓所居。官例妓分三曲,南曲、中曲为优等,其它则卑屑不足道,故多只称二曲。”古人能把官吏整出九品中正制来,妓女分等论级再自然不过了. 

妓女分三六九等 ,接客场所相差悬殊。“南曲、中曲”类似京城的“天上人间”;“卑屑不足道”的相当于路边 “发廊,洗脚房”.

“二曲中居者皆堂宇宽静,各有三数厅事,前后植花卉,或有怪石盆池。左右对设小堂,垂廉茵榻帷幌之类称是。诸妓皆私有所占。厅室皆彩版,以记诸帝后忌日。”妓院并非全天候开业,遇到皇帝皇后忌日也跟现在一样,娱乐不宜  关门歇菜。

    “妓之母,多为假母,俗称为爆炭,大概皆衰退之妓。妓女来路有三种:自幼丐有者;佣其下里贫家,为不调之徒所渔猎,失身至此者;良家子为其家聘之,以转求厚赂,误陷其中者。入曲以后,教以歌令,责赋甚急,微涉退志,鞭扑备至。皆冒假母姓,呼以女弟女兄为之行,但年都不在三十以内。假母亦无夫,其未衰者,大抵为诸邸将辈所主,或私蓄侍寝,亦不以夫礼相待。有游惰男子,在三曲中为诸倡所豢养,则号之为“庙容”,不知何意,大概亦是夫非夫之类。”

“长安妓因有公卿举子相往还,声价比均价甚高。大中皇帝(唐宣宗李忱)尝游北里.朝士宴聚,亦多在此。其中诸妓,多能谈吐,颇有知书言话者,自公卿以降,皆以表德呼之。其分别品流,衡尺人物,应对排次,良不可及。信可辍叔孙之朝,致杨秉之惑。比常闻蜀妓薛涛之才辨,必谓人过言,及睹北里二三子之徒,则薛涛远有惭德矣。 

五代王定保《唐摭言》卷三载:裴思谦状元及第后,作红笺名纸十数,诣平康里,因宿于里中。醒来才知道自己钱少不够偿付嫖费,狼狈留诗仓皇出逃:

“银釭斜背解鸣铛,小语低声贺玉郎。

      从此不知兰麝贵,夜来新惹桂枝香。”

中了状元首先向平康里的老相好妓女们报喜,当夜就睡妓院里。 进士及第的郑合敬也不甘落后 照样先逛窑子。

“春来无处不闲行,楚相看别有情

好是五更残酒醒,时时闻唤状元声。”

                           --《北里志》

       郑光业补衮 

    郑光业新及第,年宴次,有子女卒患心痛而死,同年皆惶骇,光业撤筵中器物,悉授其母,别征酒器,尽欢而散。 

杨汝士尚书镇东川,其子知温及第,汝士开家宴相贺,营妓咸集,汝士命人与红绫一匹,诗曰:

     “郎君得意及青春,蜀国将军又不贫。

      一曲高歌红一匹,两头娘子谢夫人。

为啥中第举子发榜后先逛窑子? 一是宣泄放松多日备考的紧张情绪,更主要是政策优待:《北里志·序》“诸妓皆居平康里,举子新及第,进士三司幕府,但未通朝籍,未直馆殿者,咸可就谐,如不惜所费,舟车水陆备矣。”看来唐代官员青天白日嫖娼可以,  “通朝籍,直馆殿者”宿娼还是犯法的。趁着没当公务员宿娼不犯法,因此没正式入职前北里便成为了士子及第后必去的逍遥窝。 

                                           (一只绣花鞋  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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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2 06:26)

      "玄宗之在藩邸,有散樂一部,戢定妖氛,頗藉其力:及膺大位,且羈縻之。常於九曲閱太常樂。卿姜晦、嬖人楚公皎之弟也,押樂以進。凡戲、輒分兩朋,以判優劣,則人心競勇,謂之熱戲。於是詔宁王主藩邸之樂以敵之。"

      这个宁王就是俺博客《唐玄宗说 哥啊你可忒有才了》里的玄宗大哥李成器。本来他有机会当皇帝,可他从小让宫里的争权夺势吓怕了   厌倦政治,将太子位让给了三弟李隆基自己甘心做个宁王。对此玄宗皇帝想不通,也不放心,就总派人监视他是否暗下搞什么阴谋。

     派去监视诸王的密探 ,  汇报到宁王时总是说,宁王安心玩乐不问政治, 甚至常常夏日挥汗如雨光膀子鼓乐;而且潜心研究乐理  读的书都是 《龟兹乐谱  》之类。  玄宗闻讯大喜,说:"天子兄弟,当极醉乐耳。" 就让他管娱乐。    
       李成器可能是自己忙活行,指挥大型娱乐欠功夫,编排的节目皇上也不喜欢 “  一伎戴百尺幢,鼓舞而進;太常所戴、卽百餘尺,比彼一出,則往復矣;長欲半之,疾仍兼倍。太常羣樂鼓噪,自負其勝。上不悅,命內養五六十人,各執一物,皆鐵馬鞭,骨檛之屬也,潛匿袖中,雜於聲伎兒後立(坊中呼太常人為聲伎兒’”)復候鼓噪,當亂捶之。皎晦及左右、初怪內養麏至,竊見袖中有物,於是奪氣褫魄。而戴幢者方振搖其竿,南北不已。上顧謂內人者曰:其竿卽自當折。斯須中斷,上撫掌大笑,內伎咸稱慶。於是罷遣。翌日詔曰太常禮司,不宜典俳優雜伎。乃置敎坊,分為左右而隸焉。左驍衡將軍范安及為之使。

          

          西京:右敎坊在光宅坊,左敎坊在延政坊。右多善歌,左多工舞,蓋相因成習。東京:兩敎坊俱在明義坊,而右在南,左在北也。坊南西門外、卽苑之東也,其間有頃餘水泊,俗謂之月陂,形似偃月,故以名之。


  妓女入宜春院,謂之“内人”亦曰前頭人,常在上前頭也。其家猶在敎坊,謂之內人家四季給米。其得幸者,謂之十家,給第宅,賜無異等。初、特承恩寵者有十家;後繼進者、勅有司:給賜同十家。雖數十家、猶故以十家呼之。每月二日·十六日、內人母得以女對;無母,則姊妹若姑一人對。十家就本落,餘內人並坐內敎坊對。內人生日、則許其母妹皆來對。其對所如式。


  樓下戲出隊,宜春院人少,卽以雲韶添之。雲韶謂之宮人,蓋賤隸也,非直美惡貌殊,佩琚居然易辨——內人帶魚,宮人則否。平人女以容色選入內、敎習琵琶·五絃·箜篌·箏者、謂之搊彈家

                           ----见崔令钦《教坊记》

                        (一只绣花鞋之十四     唐代教坊对官妓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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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经济文化发达市井青楼兴旺,但权贵依旧豢养霸占家妓。好多家妓不甘束缚  渴望人身自由。说有个姓 崔的御前带刀侍卫,奉父命探望权倾朝野的“尚父”郭子仪时恋上了郭府家妓红,外国来的打工仔 “昆仑奴磨勒”帮助他克服重重困难如愿以偿 ,这个动人的故事原文如下:

              唐大历中有崔生者,其父为显僚,与盖代之勋臣一品者熟。生是时为千牛,其父使往省一品疾。   生少年,容貌如玉,性禀孤介,举止安详,发言清雅。一品命姬轴帘,召生入室。生拜传父命,一品欣然爱慕,命坐与语。时三妓人艳皆绝代,居前以金瓯贮绯桃而擘之,沃以甘酪而进。一品遂命衣红绡妓者,擎一瓯与生食。生少年赧妓辈,终不食。一品命红绡妓以匙而进之,生不得已而食。妓哂之,遂告辞而去。一品曰:“郎君闲暇,必须一相访,无间老夫也。”命红绡送出院。 
       时生回顾,妓立三指,又反三掌者,然后指胸前小镜子云:“记取。”余更无言。   生归达一品意。返学院,神迷意夺,语减容沮,恍然凝思,日不暇食,但吟诗曰:

               “误到蓬山顶上游,明珰玉女动星眸。

                 朱扉半掩深宫月,应照琼芝雪艳愁。”

     左右莫能究其意。时家中有昆仑奴磨勒,顾瞻郎君曰:“心中有何事,如此抱恨不已?何不报老奴。”生曰:“汝辈何知,而问我襟怀间事。”磨勒曰:“但言,当为郎君解,远近必能成之。”生骇其言异,遂具告知。磨勒曰:“此小事耳,何不早言之,而自苦耶?”生又白其隐语,勒曰:“有何难会,立三指者,一品宅中有十院歌姬,此乃第三院耳;返掌三者,数十五指,以应十五日之数;胸前小镜子,十五夜月圆如镜,令郎来耶。”生大喜不自胜,谓磨勒曰:“何计而能达我郁结?”磨勒笑曰:“后夜乃十五夜,请深青绢两匹,为郎君制束身之衣。一品宅有猛犬,守歌姬院门,非常人不得辄入,入必噬杀之。其警如神,其猛如虎,即曹州孟海之犬也。世间非老奴不能毙此犬耳。今夕当为郎君挝杀之。”遂宴犒以酒肉。至三更,携炼椎而往。食顷而回,曰:“犬已毙讫,固无障塞耳。”

          是夜三更,与生衣青衣,遂负而逾十重垣,乃入歌妓院内,止第三门。绣户不扃,金缸微明,惟闻妓长叹而坐,若有所俟。翠环初坠,红脸才舒,玉恨无妍,珠愁转莹。但吟诗曰:“深洞莺啼恨阮郎,偷来花下解珠珰。碧云飘断音书绝,空倚玉箫愁凤凰。”侍卫皆寝,邻近阒然。生遂缓搴帘而入。良久,验是生。姬跃下榻,执生手曰:“知郎君颖悟,必能默识,所以手语耳。又不知郎君有何神术,而能至此?”生具告磨勒之谋,负荷而至。姬曰:“磨勒何在?”曰:“帘外耳。”遂召入,以金瓯酌酒而饮之。

            姬白生曰:“某家本富,居在朔方。主人拥旄,逼为姬仆。不能自死,尚且偷生。脸虽铅华,心颇郁结。纵玉箸举馔,金炉泛香,云屏而每进绮罗,绣被而常眠珠翠;皆非所愿,如在桎梏。贤爪牙既有神术,何妨为脱狴牢。所愿既申,虽死不悔。请为仆隶,愿待光容,又不知郎高意如何?”生愀然不语。磨勒曰:“娘子既坚确如是,此亦小事耳。”姬甚喜。

          磨勒请先为姬负其橐妆奁,如此三复焉。然后曰:恐迟明,遂负生与姬,而飞出峻垣十余重。一品家之守御,无有警省,遂归学院而匿之。   及旦,一品家方觉。又见犬已毙,一品大骇曰:“我家门垣,从来邃密,扃锁甚严,势似飞腾,寂无形迹,此必使士而挈之。无更声闻,徒为患祸耳。”

        姬隐崔生家二岁,因花时驾小车而游曲江,为一品家人潜志认,遂白一品。一品异之,召崔生而诘之事。惧而不敢隐,遂细言端由,皆因奴磨勒负荷而去。一品曰:“是姬大罪过,但郎君驱使逾年,即不能问是非,某须为天下人除害。命甲士五十人,严持兵仗围崔生院,使擒磨勒。磨勒遂持匕首,飞出高垣,瞥若翅翕,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顷刻之间,不知所向。

             然崔家大惊愕。后一品悔惧,每夕,多以家童持剑戟自卫,如此周岁方止。十余年,崔家有人,见磨勒卖药于洛阳市,容颜如旧耳。

                                           -- 事见《太平广记》一九四。

      《太平广记》其实也是转抄唐懿宗咸通年间人裴铏《传奇》的   。裴铏生卒年不详 ,只知道他咸通中(867年左右)为静海军节度使高骈掌书记,加侍御史内供奉。唐僖宗乾符五年(878年)以御史大夫为成都节度副使. 传世有《文翁石室诗》。著有《传奇》三卷多佚(《新唐书·艺文志》)值得庆幸的是《太平广记》录有四则,得以流传至今。《聂隐娘》和《昆仑奴》是其代表。    或曰《昆仑奴》为南唐词人冯延巳.  明梁辰鱼据以撰《红绡》杂剧﹐梅鼎祚写有《昆仑奴》杂剧。

         唐大历年间“盖天之勋臣一品”即郭子仪。 郑振铎《中国文学史》认为“昆仑奴当是非洲的尼格罗人,以其来自极西,故以‘昆仑奴’名之。“  唐代文献多有叙‘昆仑奴’的。以至于后代小说《隋唐演义》也有"罗士信大战昆仑奴"。

        昆仑奴名叫磨勒,不像非洲人名倒似印度人。磨勒就是摩罗。香港至今叫印度人"摩罗差"。玄奘印度取经,来些许摩罗人不希奇。少林拳祖师达摩也是印度人。磨勒会武功顺理成章。磨勒逃生后有人发现他在洛阳市上卖药。卖药也多与印度人习性相近。非洲人懂药性和武功的罕见经传。《旧唐书·南蛮传》云:“自林邑以南,皆拳发黑身,通号为昆仑”。昆仑奴大概是唐人对外邦打工者之蔑称。

崔生官“千牛”即御前带刀侍卫,“千牛”本刀名,引申为侍卫官。 

                                                  ----一只绣花鞋  之十五   再看唐时家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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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5 12:22)

  唐时文人厮会妓女虽多逢场作戏,但亦有会出真情者。如杜牧与翠华、丽玉,张建封与关盼盼,戎昱与琼华,傅春与锦云,李师中与贾爱卿,元稹与刘采春,韩翃与柳氏,周彦与刘凤仙,窦巩与沈东东等,也留下诸多凄美的故事。 

元和五年(810年)32岁的元稹春风得意 途宿华州敷水驿。没想到傍晚来了宦官仇士良、刘士元要他搬出他早已入住的招待所雅间“上厅”。

有违唐代驿站接待公务员制度,元稹据理力争,皇帝的红人仇士良哪儿把他放眼里?遭了宦官们的辱骂鞭打还被赶出了“上厅”……嗣后宦官还恶人先告状皇帝反而将元稹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
  四月上旬元稹到江陵,虽政治受挫,但他并不寂寞。江陵任职的老友李景俭、张季友、王文仲与他诗文赠答,宴饮出游,女乐相随。元稹曾作《襄阳为卢窦纪事五首》,较为完整的记叙了当时“偶逢游女暂相亲”,“醉和春睡倚香怀”, “暗觅金钗动晓寒”的境况。

比如其中第五首:

“花枝临水复临堤,也照清江也照泥。

寄语东风好抬举,夜来曾有凤凰栖。”

五首诗记叙了五种场景。有华灯倚筵,有狂歌谩舞,有狂饮达旦,有拥妓而眠。政治失落 丧妻之痛,在妓乐相陪中竟淡忘了。

 长庆三年(823)元稹改任越州刺史,兼浙东观察使。他忽然旧情萌发,想把多年未见,年过半百的薛涛,接来“叙旧”。可恰在此时他遇见了浙东名妓刘采春。

刘采春,淮甸(淮阴)人。伶工周季崇之妻,虽40来岁但风姿绰约。元稹立刻与刘采春频繁交往,还诗赠刘采春,夸她能唱《全唐诗》。录《啰唝曲》六首之一的《望夫歌》 

“新妆巧样画双蛾,谩里常州透额罗。

正面偷匀光滑笏,缓行轻踏破纹波。

言辞雅措风流足,举止低回秀媚多。

更有恼人肠断处,选词能唱“望夫歌。”

 

《啰唝曲》虽不一定是刘采春所作,但她能唱是一定的。

其一  不喜秦淮水, 生憎江上船。

载儿夫婿去,经岁又经年。

其三     莫作商人妇, 金钗当卜钱。

 朝朝江口望,错认几人船。

其四     那年离别日,只道住桐庐。

桐庐人不见,今得广州书。

据说,“采春一唱是曲,闺妇、行人莫不涟泣”。 
  刘采春的诗才虽不及薛涛,然容华绝世,光采照人,一代歌伎,能诗善赋,多才多艺。元稹迷恋“她诗才虽不如涛,但容貌佚丽,非涛所能比也。” 自然不再提亡妻韦丛和莺莺,就连旧好薛涛也丢在一边,与刘如胶似漆。   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只是华丽的诗章,文人的话岂可当真?

                        ( 一只绣花鞋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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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2 06:18)

元和十一年秋,白居易送客浔阳江边。闻舟中有长安口音的唱曲,于是登舟,于是孕育了《琵琶行》。说白了白居易就是嫖宿歌姬。但是嫖的雅,嫖得浪漫,嫖出了共鸣,嫖出了千古绝唱。一句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千百年来魅倒了多少游人离子 ?    可歌可泣,乐道津津。



白居易不但歌颂自己嫖妓
  而且记录群体嫖妓

《三月三日袚禊洛滨》“河南尹李待价以人和岁稔,将禊于洛滨。前一日,启留守裴令公。令公明日召太子少傅白居易、太子宾客萧籍李仍叔刘禹锡、前中书舍人郑居中、国子司业裴恽、河南少尹李道枢、仓部郎中崔晋、伺封员外郎张可续、驾部员外郎卢言、虞部员外郎苗愔、和州刺史裴俦、淄州刺史裴洽、检校礼部员外郎杨鲁士、四门博士谈弘谟等一十五人,合宴于舟中。由斗亭,历魏堤,抵津桥,登临溯沿,自晨及暮,簪组交映,歌笑间发,前水嬉而后妓乐,左笔硯而右壶觞,望之若仙,观者如堵。尽风光之赏,极游泛之娱。美景良辰,赏心乐事,尽得于今日矣。”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白居易玩得高兴玩得尽兴,诗其盛况:

三月草萋萋,黄莺歇又啼。柳桥晴有絮,沙路润无泥。

禊事修初半,游人到欲齐。金钿耀桃李,丝管骇凫鹥。

   转岸回船尾,临流簇马蹄。闹翻扬子渡,蹋破魏王堤。

   妓接谢公宴,诗陪荀令题。舟同李膺泛,醴为穆生携

   水引春心荡,花牵醉眼迷。尘街从鼓动,烟树任鸦栖。

   舞急红腰软,歌迟翠黛低。夜归何用烛,新月凤楼西。

     
 俺
喜欢白居易  知青时就喜欢。他的诗歌不但平易近人,璀璨夺目

而且襟怀坦白 几无酸腐。别看白居易写出了《卖炭翁》等体贴民众疾苦的诗章,但家里居然养着百十个家妓,代表就是 “樱桃樊素口,
杨柳小蛮腰”。他自己也有感于"年即高迈,而小蛮方丰艳,”似力不从心  有负于人,“因杨柳词以托意:
 

           一树春风千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

           永丰坊里东南角 ,尽日无人属阿谁?"

  这诗传进宫里,这事儿弄得皇帝都羡慕. "及宣宗朝,国乐唱是词,上问谁词?永丰何处?左右具以对。遂因东使,命取永丰柳两枝,植于禁中。"

                                         ---云溪友议

      白居易也喜新厌旧,他自己说家妓十年就换了三茬。大可不必指点古人的道德, 唐代社会风气如此,嫖妓合法所以才有杜牧大言不惭的嫖娼感怀: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倖名

                            ----《遣怀》
     “元白”诗坛齐名,嫖妓标准也相同。白居易看中的,元稹也钟情。长庆二年,白居易以中书舍人出杭州刺史。有官妓商玲珑、谢好好者,巧与应对,善歌舞。白居易日以诗酒与之寄兴。 元稹在越州闻之,厚币来邀玲珑,白遂遣去,使尽歌所唱之曲。后元稹送玲珑归,作诗寄白居易:

    休遣玲珑唱我词,我词都是寄君诗。

    却向江边整回棹,月落潮平是去时。

                     ---《唐语林》卷2

                                                    (  一只绣花鞋  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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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晋南北朝的战乱促使人口南迁,隋唐的统一加速了民族融汇商品流通,形成了规模的市民队伍和都市文化,尤其随着科举取仕兴起,围绕进京应试举子和流动客商,传统专属上流社会的家妓,也渐入市井,而且还催生了颇具档次的私妓青楼。

        

       青楼私妓与官妓不同 ,是民营非官府承办,也不属于具体官僚豪绅。她们面向社会 迎合了战乱和商品经济人口流动。游走的手工业者、商人、市民,游学文人,应试举子,军人甚至官吏,都是她们的顾客。适应社会各阶层,私妓也分化出不同的档次。

     高级私妓训练有素,才思敏捷,色艺俱佳。她们并不随便献身,和嫖客的关系也不单纯是肉体关系,往往与权贵 文人雅士保持某种默契甚至友情爱情。   

随着青楼档次的细分, 唐文字中也出现了,如唐僖宗时范《云溪友议》崔涯每题诗于肆,无不诵之于衢路。”唐武宗会昌年间赵璘《因话录》陈娇如,京师名娼。娼显然已经是卖艺又卖身的妓女。

与社会风气有关,唐代妓女不似今日之低俗。有些妓女甚至精通琴棋书画,名妓能诗善赋者颇多。有甚者文化功底超过一般学子能给求学试举子辅导功课的。所以有人说唐代文人嫖妓更像是为了抚慰心灵,而不似简单的皮肉交易。很多优秀文学作品也在嫖妓中应运而生。  

 葡萄酒,金叵萝,胡姬十五细马驼。

玳瑁宴上怀里醉,芙蓉帐内奈君何! 

唐代青楼不仅有风情万种的汉家女,也有马背文化孕育的胡姬李白喝了葡萄酒不但进了胡姬的芙蓉帐还作了诗。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李白天性浪漫,又崇拜谢安,诗歌中常念谢安的“携妓东山”。

  携妓东山去,春光半道催。

遥看若桃李,双入镜中开。

     ---《送侄良携二妓赴会稽戏有此赠》 

      兴来携妓恣经过,其若杨花似雪何。
      红妆欲醉宜斜日,百尺清潭写翠娥。

      翠娥婵娟初月辉,美人更唱舞罗衣。

      清风吹歌入空去,歌曲自绕行云飞。
      此时行乐难再遇,西游因献长杨赋。

      北阙青云不可期,东山白首还归去。 

       --《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是了解李白生平和思想的重要作品。从回顾与元演的四次聚散,看得出携妓已被唐时文人引为时尚。 

    "拗相公"王安石说李白诗十首九首说妇人大多是效仿谢安的行为秀".其实他的“安石”难道与谢安石没有一点联系吗?

     李白诗歌中仰慕谢安潇洒携妓的还真的不少:

        安石东山三十春,傲然携妓出风尘。
        楼中见我金陵子,何似阳台云雨人?
               南国新丰酒,东山小妓歌
              对君君不乐,花月奈愁何!      
        东道烟霞主,西江诗酒筵。
        相逢不觉醉,日堕历阳川。
              小妓金陵歌楚声,家僮丹砂学凤鸣
             我亦为君饮清酒,君心不肯向人倾。
     
《出妓金陵子呈卢六四首》也抒发了羡慕谢安建功立业和潇洒的人生。 

            携妓东山去,怅然悲谢安。

           我今携谢妓,长啸绝人群

       欲报东山客,开关扫白云。

    其实大可不必效仿谢安,淝水之战毕竟只有一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活出了自我,才是真正的李白。李白没在政坛展露头角,诗歌却大放异彩,征服了天下,已经有无数的粉丝以身相许啦。

      金陵城中谁家子?窃听琴声碧窗里。

      落花一片天上来,随人直渡西江水。

      楚歌吴语娇不成,似能未能最有情

      谢公真要东山妓,携手林泉处处行。

仙女散花般的可人儿飘然而至,妙不可言,又岂是谢安豢养的家妓所能媲美的?人各有所长,嫖妓诗不过是李白郁郁不得志的宣泄无伤大雅。

                              (一只绣花鞋 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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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8 07:13)

 谢安少年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出了名。在讲究门阀和察举制度的 晋代他自然成了储备干部,也多次被官府征召,他曾在司徒府做过佐著作郎,但不久就辞职;扬州刺史庾冰三番五次请他,干一个多月又辞官回家;吏部尚书范汪推举他当吏部郎,谢安干脆写信拒绝。谢安做官的机会非常多,可他就是不干。以至有官吏奏报朝廷,说谢安这么狂悖,不肯替国家出力,应以永不叙用惩罚他。

谢家不缺钱,不做官正好纵情山水。他在风景秀丽的会稽东山筑室隐居,常与朋友游赏山水吟咏诗文,这样人家家妓肯定是少不了的。他出游必带歌妓。四十岁前真是快乐逍遥。这段经历甚至成了画家创作题材。

    藏于国立故宫博物院的  郭诩  东山携妓图  

     那时他弟弟谢万已经是握有重兵的西中郎将,谢安名气远超谢万。人们推测谢安肯定会做大官。但他就是一天携妓瞎逛  直到谢万被罢了官,四十多岁的谢安为了家族利益,才毅然入仕。

   谢安东山再起,做到尚书仆射,征讨大都督,直至宰相。太元八年(383年)还在淝水之战中创造了奇迹,万兵击败前秦苻坚的八十万大军,奠定了南朝几百年的安定局面。他的雄才大略 睿智洒脱 影响了几代人,着实迷倒了一大片文人骚客,甚至成了李白的人生楷模。

  他年轻时携妓隐居东山,东山携妓成了典故,还入了画 

           戴进也画过  谢安  东山携妓图。

              沈周 《临戴进谢安东山携妓图》

 家妓是独立于皇家宫妓,官办乐户歌舞伎军队营妓之外,专门服侍官宦的私妓。她们显然合法存在,但没有妻妾媒娶的地位,是被雇佣专侍官宦的。写《后汉书》的范晔被控谋反临斩时“妹及妓妾来别,晔悲泣涟涟”。。。“搜晔家,乐器服玩并皆珍丽,妓妾亦盛饰。。。《宋书卷六十九列传第二十九》看来魏晋南北朝时达官显贵养家妓已很普遍。

                       (一只绣花鞋  之十  家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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