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开卷

           无  聊   是   对  欲   望   的  欲   望  , 我  的   孤   独  认   识   你  的   孤  

                      

博文
(2013-06-30 23:48)
标签:

文化

分类: 丰饶角




刑  天



兰草花冠
瘢痕
举起他的
手掌
钉子刺进
愤怒
拳头熟透
封条
烙铁染红
旗海


抓他脑浆
还有血液
带回家去
这个治病

2013.6.30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2-06-11 14:26)



 

帕斯捷尔纳克

或者,再借你一行子夜

只一行便足够

掷一组礁崖的字眼

顿有天风海雨撕裂层云以倾泻

 

彗星抚过曾斑斓的群像

彼时业已僵死作瘦墙

农夫与农夫荒园埋骨

世纪与世纪失之交臂

 

然后,你站在白桦林

以一树医生的时态招摇

为了证明一公顷陨石生前的炽热

而抢救一群废人死了的好魂灵

 

“暗无天日的自杀”

那只是杜拉斯的絮语

分明有别处的镰刀

的欢颜——有毒!

 

五芒星的账簿

永只有佚名与庸碌

在冥河岸上踟蹰医生

乌鸦如雪 黑光如瀑

 

迟到的金质斯德哥尔摩果非赝品

另有抬棺的青年壮健的口哨

仰面瞧见破晓之东方

终于洗净刺目的殷红

2012.5.24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2-04-30 20:04)

 

 

 

四月

 

当柳色渐不如烟

而蝉声尚稀疏

变稠的绿

调作四月的句点

 

铁轨载来人潮

水杉给一束黏热的环抱

涂改过的路标

疲惫地看着尘土染色的衣帽

 

小径分岔的墓园

抄一行仓促的白花

装饰不够名贵的石料上

铁锈红不够新鲜

 

如果四围聒噪的镁光

让你心底里受侵扰

也请你继续安然佯睡

因他们至少还没忘却

 

然而没有忘却不始于纪念

正如没有纪念不始于忘却

当年新歃的血已枯涸皴裂

和印在薄纸上的神像有什么分别

 

五百年赐法兰西一个贞德或左拉

或许本就是为了一场煌煌的爆炸

自视甚高的七月

或许本就不理解四五六月的无价

 

等十月傲慢地

把他变成庸碌走卒

让巫舞后的幻象佐着饥荒

随星座的骸骨一同湮灭

 

但已没有了霾与雪

但已没有了季节

侈谈光与暗的分际

休讲爱与仇的连线

 

抬棺人的大观园新葺

植满饥渴的睡莲

普罗米修士的火把遭弃

一地鸡毛里没有鹰隼的眼

 

四月本不该翻过去

可是书页已风流云散

可是飞驰在人生结点的

子弹也已不只值五分钱

2012.4.29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2-02-18 22:46)
标签:

杂谈

分类: 黑粉笔

写得很顺手的随笔。

 



同质化的刀锋

 

在我飞速翻动画册,每张图片停留不超过一秒时,奇妙的事发生了:

我再也分不清巴黎圣母院、亚眠大教堂、沙特尔大教堂或者别的什么大教堂间的区别,只知道它们都是一处带尖顶的石质建筑物,附带一面花纹繁复的玫瑰窗。

也不是没有相似的经历:雅典卫城诚然是可爱的,但是看到爱琴海诸岛上不计其数的希腊柱时,总归要晕眩;特奥蒂华坎金字塔诚然是宏伟的,但是发现中美洲森林里密集分布着它的副本时,难免会疲劳。

然而最不可思议者,乃是在早已熟悉的罗马斗兽场之外,蓦然发现古罗马殖民地上处处有罗马斗兽场的精确复制品。同样的赭色背景和拱门廊柱堆叠而成的圆形结构,一时竟分不清哪个属于罗马,哪个属于摩洛哥,而哪个才是坐落于阿尔及利亚的。

于是我放下画册,遐想起两千多年前罗马帝国的盛景来:

每座城市,都效仿都城罗马,竭力使其风格与都城无异。标准化的宽敞街道上是标准化的奴隶和奴隶主。原共和罗马的居民,已然演化成了拿着国家津贴云游四方的寄生阶级。广场上,身着华服的雄辩家、大诗人、行政官们向追随者挥手致意。一切光辉已达到饱和,一切事物已极度圆满,一切,都不会比现在更好。

但是,任何一个细心的旅人可以发现:日耳曼族奴隶被禁止传授本民族神话,转而膜拜奥林匹斯十二神时,流下了怎样的不甘与恚恨的泪水;波斯诗人被禁止吟唱本民族叙事诗,转而谱写起帝王颂歌时,是如何用曲笔埋藏起辛辣讽刺;雄辩家用西塞罗式的华美严谨的措辞强调的,无非就是去前线征服并同化其它民族的伟业;诗人的维吉尔般优美的篇章,终归是没能跳出开国之初就已成型的格局。

罗马人凭借强劲的实力完成对欧亚大陆广袤疆土上诸部族的同质化,构筑起空前绝后的第一个“世界帝国”,却在下一个瞬间走向衰败。极成功的同质化带来的是灾难性的后果:文化的精神内核单调而贫血,帝国陷入一场未来的意义被取消,一切无复可为的世界主义昏梦。

因此,濒死的罗马攀住基督教的青藤——尽管在帝国盛世它是被封杀的异教——并试图重新建构起帝国的意义,然而它失败了,留下鎏金的残片,和长达千年的政教争权的乱局。

以征服、掠夺和同化为核心的罗马文化虽有最最精美的法学、建筑学、文学与艺术的外衣,终是被野心反噬,归于崩塌。以致自诩罗马后人的近代西欧人试图在文艺复兴时期重拾这层外衣时,不得不求助于以包容多元著称的阿拉伯邻居。

同质化的利刃吸干了罗马文化的血液,无独有偶,当这刀锋游曳,指向同一时期的中国,另一种灾难性后果整整延续了两千多年。

董仲舒和他的规模宏大的“春秋大一统”,已成为官方承认的唯一。他的继承者,并着规模日益扩大的太学与私学,抢占了本属于其它学派的全部空间。发轫于轴心时代的思想之舰停止航行,主动下沉。

也许魏晋时期可算作其后的唯一一次浮出水面的呼吸。但这场呼吸旋即被扼杀,其意义亦遭到扭曲和否定。嵇康的酒神精神的萌芽,很快被同为文学革新者的王勃斥为“穷途之哭”。玄学家的精神本质被抽离,其慢条斯理咬文嚼字的坏形式,倒被后来的道学家偷过去,奉为圭臬。

等到朱子写起《四书章句集注》,一切都在看似严肃的氛围里定格。之后种种悲喜剧的上演都不再令人惊讶:陆九渊与朱熹的鹅湖之会,前后七子复古派与力推唐宋八大家的唐宋派的争斗,状元商辂们和落榜生徐渭们的互相看不起……一切热闹,无论标榜得多么高尚,都离不开排斥异己的态度和把对方同化的野心。殊不知,最最成功的同质化,就是造就儒学独尊的狭小孔道的“春秋大一统”。多少风流俊彦大智大才,都在这孔道里冲撞奔突,党同伐异,愈斗愈挤,愈挤愈斗,终于斗垮,挤烂,生霉,发酵,飘出一阵迷人的腐尸味。

然后呢?在高处,有人闻到这味道,心下大悦,曰:“天下大同矣。”

可这儒教大同的中国,正是二十世纪初垂死待宰的中国啊。

同质化的刀锋虽助中国主流文化排尽可排之异己,芟尽可芟之反骨,终归败于自身的空洞无力。

同质化的刀锋,煽动起多少人膨胀的野心?葬送了多少种鼎盛的文化?刀锋无所不在,其毒害也无刻不存。

不要以为同质化只是末期才有的衰象。董仲舒之说即发端于汉朝的壮年,毕达哥拉斯学派因不承认“√2”而动杀心,亦是所谓“文明希腊”的往事。也不要觉得倡导多元与和谐的现当代就没有同质化的威胁。鲍林恃学界霸主之位排压谢赫特曼有关“准晶体”的研究来一统学界论调,正是上世纪的史实。

更不要以为,我举这么多事例证明的问题与我们学生无关。同质化的刀锋下,思想贫血匮乏,严重排他,引向一条死路的故事,正在我们这一代人中轰轰烈烈地上演。

嚼食着同样的课本,追逐着同样的风尚,再不找一方属于自己的独有之地以抵抗同质化的威胁,那么,剥去名字与记忆等等细节的我们,和扎米亚京《我们》中的“人”们又有何异呢?

没有差异,都只是“列维坦”,都只是人群。而人群,如汤因比所言,“可以召之即来,可以挥之则去,可以拍照,亦可以屠杀。”

2012.2.18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2-02-12 18:06)
标签:

文化

分类: 丰饶角


 
乱序和
 
火醒了
水睡下
方中方睨
睫毛抖落沸石之灰
一朵大红色瞳子
清啼嘹亮
证实神性舌头已割去

天够蓝
云挥霍美感
明胶和阿斯巴甜
味蕾有摩天轮的乐园
胫骨拔节的音符
是化妆的危险
脖颈围一圈火焰
据说已是少年

被盗号那天
哭着捶老虎机
成绩单不懂如何
激情而优雅地吐币
江风冷 桥洞深
面孔别着警徽
断言他
拒绝回家

妖精的喘息藏在桃花
人面落锤的天价
虽破产
假笑告别善良
茕茕雨夕
在伞和伞间
有一千种声音
与你垂直

一孔梨形月光
在云后梳妆
照亮账上的数字
以及妄想
有两样事物
从不缺信仰之光
一曰毁誉
一曰孔方

诗乃疯的症状
史乃癔的重演
太累的心弦
教不会安贫的古调
造句家讪讪地说
君子不器
关掉欲坠的灯
任梧桐萧萧了一宵

还活着
但乐天派声音已失明
逝川判人老
炉火欲焚魂
却说 我不相信
这分明是片比电线杆更扁平的沙漠
有令庸人恐慌的绿洲
在振动算盘之外

当噪点
从油画反面爆炸
你等冷雨枯萎
留一座荒园与一架书
作为
不肯与树献祭冬天的叶

在不肯向红轮媾和的纸页

火睡下
水醒了
方生方死
鹤掠过夜与雾
在刹那透明
回首
说世界如蛋的时候
最是可爱

 

2012.2.8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2-01-27 21:48)
标签:

文化

分类: 芸台览



至苦而无迹

皎然《诗式》云:至苦而无迹。
正中心弦。
最难做的诗,不是拗口晦涩,而是最最浅易又最最有神韵滋味的。“林花著雨胭脂湿”,工巧至极,比起“池塘生春草”,仍逊一分。逊在何处?“林花”句,成也工稳,败也工稳,子美遣词造句的苦心是看得出的。而“池塘”句,余韵清远,宛若天成,让人佩服的不是谢灵运多有才气,而是这诗里的境界如此圆整,如此不朽,万古常新。
杜子美有写诗的痕迹,谢灵运没有。但没有痕迹,不代表没有苦处。我不敢妄言此句是谢灵运在苦思冥想后憋出来的,但我知道,谢灵运为他的诗受了苦。魏晋之际,玄言诗盛行,古板,枯燥,佳作寥寥。谢公独开山水诗一派,本应得重视。然而来自“诗家正统”的轻蔑多于赞美,山水诗长期被贬抑。谢公是不凡的,他承受住批评,褪尽来自“正统”的种种修辞痕迹,于至苦之中酝酿新鲜诗境。“池塘生春草”,美在眼前,谁敢否认?于是赞美之词绵延千年。
有太多作品,人人赞美它们美得“无迹”。又有太多人生,人人称颂它们好得“无迹”。我却要多几句废话,写写这“无迹”后头的“至苦”。
谁人不爱《琵琶行》,六百余字诉尽衷情;谁人不爱《长恨歌》,八百余言爱恨缠织。白居易的天才好像是离离原上草,火烧不尽用之不竭。白居易的生平好像是谪仙下凡,堪谱一支悠长的歌子。得意的场景很诗意,失意的场景也很完美,没有蛰存于世的刻意痕迹。然而近日读《与元九书》,才知全非如此。“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既是总结了自己,也是后世无数狷介才子的谶语。《长恨歌》之流,不过是才情的边角料,只因雕琢时用足了苦心,天然无迹,竟被世人广为传唱,奉若至宝。最想让众人传唱的《秦中吟》、《新乐府》,虽不能说寂寂无名,却是处在次要的地方。
怪不得说诗人的文辞,从来只是皇权的点缀,只求形制的完美,不求独立的特质。诗人耐得住寒窗夜读,宦场沉浮的至苦,造就天然无迹的美文,他们的人生,却只能在传说里完美无迹了。
“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白居易是雾豹冥鸿,杜子美是,苏子瞻是,陆务观是,一长串名单的诗家高手都是。颠沛人生的至苦让他们的诗文美而无迹,这无迹更反映出他们内心的缺残空落,一种更深层的至苦,一种“月在梧桐缺处明”。他们的心里,何尝不想自己成为云龙风鹏,搅动天上甘露,浇灌家国梧桐,可“时之不来也”,又教这希冀化作泡影,思垂空文,寄意于文艺的月亮。月明,心缺。
所幸这诗文的明月横亘千古终没有散佚,今人犹可从中品味陈子昂幽州台上的怆然涕下,曹孟德碣石之畔的水澹风冷,李青莲凤凰台上的浮云蔽日,刘禹锡西塞山前的山形依旧。
所哀这明月的歌谣越发像是馆阁之上的阳春白雪,渐为世人冷落,或者胡乱解读以博一笑。恰如王静安在《人间词》里说的:
“高歌无和,万舫沉沉卧。”
2012.1.27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个人资料
削一支黑粉筆
削一支黑粉筆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1,850
  • 关注人气:34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搜博主文章
好友
加载中…
访客
加载中…
Flags
Flag Counter
评论
加载中…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