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万年在上高中时便订了婚。媳妇出生在云水镇刘祥村,名叫刘月菊。刘月菊只有初中文化,性格刚硬,与齐万年很投缘。齐万年在读高中期间,多病的母亲突然去世了,家中缺少了女人的照料,充满着破败的凄凉。刘月菊便放弃了上高中的机会,来到齐家操持家务。齐含秋看在眼里,感激于心,在傍晚拉奏的二胡中多了一种温柔动人的东西。那舒缓的二胡声,仿佛在向蓝天大地诉说着一家人对刘月菊的感激和对人间温情的追求。刘月菊人长得高大结实,因为挚爱齐万年,挑起了这个家庭沉重而又凄惨的担子。齐万年在大学里是个才华出众的人物,他热衷于政治,为人又朴素大方,毕业时要他留校任教,但是他为了与刘月菊团聚,毅然回到了云水镇当了一名团委书记。由于他工作积极能干,很快便当上了管区书记。刘月菊这时
齐万年竞选上了副乡长,令穆长路火冒三丈。穆长路是云水镇党委书记,他的老领导周兴火派秘书刘有玉来当副乡长,结果让齐万年在选举中挤掉了。周兴火曾经从县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下到云水镇当过两年党委书记,镀了镀金,又回到县委当了副书记。穆长路是周兴火一把提起来的干部。这次周兴火让刘有玉跟着穆长路当副乡长,目的是让穆长路尽快提拔刘有玉,可是他却没掌控好局面,使刘有玉意外落选。穆长路对此始料不及,他对黑马齐万年恨得直咬牙。他立刻向周兴火汇报,并要求让检察院查处齐万年是否有贿选问题,并给以严办。周兴火很镇静,挑了一下倒八字眉,对穆长路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要小题大做,要放长线伺机处理齐万年。齐万年长着云水镇人特有的反骨,竟敢打乱了县委意图,确实令周兴火
遭到惨死的前任镇长叫齐万年,与谢兴国是大学好友。齐万年生在大齐庄,与英雄村隔河相望。齐万年的祖父与英雄村的张继才同时当过村党支部书记。文革中,张继才为了向国家多做贡献,虚报粮食产量,每人平均交售爱国粮列全省第一。为此张继才到处做报告,介绍经验,成了全省学习的榜样。而大齐庄的支部书记齐有方却瞒报产量,尽量保住群众饭碗,然后再交售余粮。
云水镇设在云水河大坝的东边。镇政府被东、西、南、北4个村包围着。镇中心有一条东西大道,是一条像臭水沟一样的大道。两边的房子越建越高,因此中间这道像一条破腰带似的柏油路大街,便成了一条坑坑洼洼并污水横流的大水沟。大街两侧杀鸡的会将烫鸡的脏水倒在街面上;卖鱼的会将鱼摁在一条板凳上,用刀背刮鱼鳞,鱼鳞像雪片一样飞向大街;卖猪脸子肉的一边在热水中拔毛,一边将冒着热气的油水倒向大街。因为大街两侧没有下水道,人们向街上泼脏水扔污物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时间走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赵唯利进入暮年,三个儿子在恢复高考后都上了大学。大儿子赵晓军考上了军校,后来当上了团长;二儿子赵晓山当了历史教授;三儿子赵晓利进了林业机械厂当了一名工程师。赵唯利在寿终正寝前,将三个儿子喊到眼前说:“我要回家,张家人以叛徒的罪名整我们,使我们差点家破人亡。”说到这里他又看着三儿子赵晓利说,“你最好回去,推倒张家,竞选村长,多为群众办好事,让老少爷们为我们正名。我们不是叛徒,你爷爷也不是叛徒。当时他是中了鬼子的奸计喝了蒙汗药,误了事。最后,他不是给鬼子拼死了吗?如果是叛徒,他会给鬼子拼命吗?”
大家看到黑影应声倒地,猛地停下脚步,就如猎人打倒一只老虎,唯恐老虎再反扑上来那样。马子超手举匣子枪,枪管里冒着一缕青烟。大家看到黑影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后,慢慢地围上去。黄昏已变成夜色,有人打开了手电筒。几个光团照在那个黑影身上。大家看到黑影蜷缩着身子,两手抱着一只脚,惊恐地睁着眼睛,咬着牙默默地看着他们。他不敢出声,更不敢挪动身子,唯恐再挨一枪。张继才首先认出躺在地上的人,原来是大刘村的刘学峰。马子超也认出来了,忙收起枪,弯下身子去扶刘学峰。刘学峰是刘楼村的赤脚医生兼理发员。他才二十岁,是全县学雷锋模范。他常年顶炎热冒严寒步行各村为人义务理发剃头,同时还兼着赤脚医生为人看病。人们看到他的一只脚上满是鲜血。原来马子超一枪击中了刘学峰的脚后跟。当时,刘学峰在为英雄村一位孤寡老人理完头发后,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片
工作队长叫马子超,三十多岁,留着平头,瞪着一双争强斗狠的眼睛。他穿着一身洗得褪了色的绿军装,腰里扎着一条红色武装带,武装带上挂着一把匣子枪。他在群众大会上讲话时,右手按着匣子枪,左手卡腰,开口便是“抓大案,抓要案”。那气势吓得老百姓直哆嗦。老百姓不知“大案、要案”是何物,但都听出马子超气势夺人,让人感到要天塌地陷似的。
马子超到县里参加工作调度会议,听说另一个工作队长已将一名地主点了“天灯”,受到上司的大力表扬。他暗自加劲,决定绞死地主赵唯利,以争取到上级领导的青睐。他回到英雄村,立刻命令张继才带着民兵在村前大坑边上搭建了一个绞刑架子。
赵余利死后,他的儿子赵唯利为他当了替罪羊。人们都说赵余利是个叛徒,故意误事,甚至有人说是他引来了鬼子等等。尽管赵余利最后已在自杀式的攻击中死亡,但都无法弥补他所造成的弥天大祸。因为他没有及时请来县大队,英雄村丢了300多条人命。人们还尤其可惜英雄张发顺。于是按人们“父债子还”的俗理,赵唯利也自然成了叛徒,并在土改中被张继才划为地主,剥夺了他手中所有的土地。张继才终于夺回了祖上的土地,为此他给父亲祭烧了
1943年初夏,枣花盛开。几个伪军来到英雄村征粮,被张发顺举着大刀带着一群民兵撵了出去。伪军回到县城向鬼子报告,英雄村凭着围墙厚,人多势众而公然对抗“皇军”。一个身材矮胖的日本少佐听后大怒,要调集全县所有鬼子、伪军清剿英雄村。地下党连夜将这一情报送到了英雄村。英雄村中有一个抗日的党支部。党支部马上给县大队写了救援信,并命赵余利连夜外出送信。县大队在南部山区作战,相距100
张维平与赵晓利的恩恩怨怨是从他们的爷爷开始的。
当时,张维平的爷爷张发顺仅有二亩薄田,以扫碱土淋硝盐一分一厘来积攒家业。赵晓利的爷爷赵余利则是个大地主。赵余利家中原有几顷好地,但是他嗜酒如命,是个远近闻名的酒鬼。他狩兔游玩,是个神枪手。祖上的几顷好地,都让他给喝光了。他卖地喝酒,打兔子游玩,而张发顺却一边练耍大刀,一边起早贪黑扫碱土淋硝盐挣钱,来买取赵余利的土地。十几年下来,张发顺将大刀耍出了名,手下也由原来的二亩薄田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