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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在长诗《沉船》中深藏着一个民族大迁徙的悲壮历史;而与这段历史同样悲壮,甚至更悲壮的,是作者寻找并重建精神家园的巨大信念和勇气。阿尔丁夫.翼人的诗向我们表明,二者之间并没有横亘着一道万里长城,恰恰相反,沉没很可能就是另一种跃升,除非它没有带来期待。一支日日在黑暗的水下巡行的幽灵舰队,一座面对星空时刻准备显形的隐身花园,只为一只拯救之手存在。当灵魂起飞的旋流使我们同时感到了沉重和轻盈,还有什么比一个在语言中翻滚着的勇士更像是一首真正的黄金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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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以出刊时为准)

2018-08-02 13:33阅读:906

《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

主编:朱文斌 庄伟杰(执行)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主办 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

前言

文化差异:东西方思维方式

——海外华人写作启示录[澳]庄伟杰

名家讲坛

存在与叙事:从伦理叙事学到哲学叙事学龚 刚

人文视界

学术保姆与学术商人

——初论胡适与刘文典的关系庄 森

华人女性影像嬗变的多重解析[美] 吕 红

历史叙事、女性沉没、民族性挣扎

——《罗曼蒂克消亡史》的多重解读陈日红

文学人类学视野中的《柴达木文事》解析刘大伟

萨义德·马克思主义·空间性:对立批判中的立场论争[美] 罗伯特·T·塔利 方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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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历史幻象与现代挽歌的变奏
——评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景立鹏

《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

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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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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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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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象征与生命简史

——读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札记

 

 敬文东

1

 

大致说来,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 《沉船》建基于一个双重结构:对民族历史和文化记忆的挖掘;对个体生命意义的追寻。源于对生、死、自由等基本命题的困惑,翼人触摸到了自己与民族共同体之间的交汇点,找到了进入民族历史和文化记忆的基点和入口;民族的历史和文化记忆、宗教信仰,则为翼人的追问提供了丰厚的情感和思想支撑,增强了他面对生命本体问题时的底气与胸襟,开拓了诗人的心灵视界和生命境界。“河流”是翼人对本民族原始象征的观照,它的基本精神是在流变中追求永恒,在具体的生命形态中探寻本质性的生命元素。而在河流上航行的“沉船”,则是翼人为个体生命书写的生命进阶简史。首先是在苍茫的天地之间艰难地诞生,意识到自我在自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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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巜沉船》:具有英雄气质的抒情史诗

——阿尔丁夫·翼人长诗《沉船》简评

阿尔丁夫·翼人是中国当代最重要的西部诗歌“昆仑诗群”代表性诗人、中国当代十大杰出民族诗人,也是中国当代汉诗最卓越诗人。他的作品曾荣获第四届中国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中国当代十大杰出民族诗人诗歌奖”、“第十一届黎巴嫩纳吉-阿曼国际文学奖”等国内外重要文学奖项。诗作被译成英语、俄语、西班牙语、波斯语、马其顿语、罗马尼亚语、阿拉伯语、俄语、日语、韩语等。他在长诗创作上尤其引人注目。

他的长诗《沉船》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后,立即受到诗坛名家热评,堪称一部深蕴民族文化的象征性作品。这是一部悲天悯人的长诗。作为撒拉尔族的后裔的作者用自己充沛的元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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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洁(特尼贡)拜访阿尔丁夫-翼人之父及其赞美诗


舒洁(特尼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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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诗歌精神在《沉船》经典中流变延展

——论阿尔丁夫-翼人诗歌名作巜沉船》

文/解非

中国是一个诗歌的国度,诗歌是心灵世界的灯塔,也是人类灵魂的寄托。一部优秀的作品都来自于血脉的深处,来自于脚下的土地,来自于生养自己的民族,在这个浪潮奔涌的大时代里诗歌被赋予新的历史使命,阿尔丁夫·翼人先生的《沉船》就是这样的名篇佳作,它把传统之美、文学之美、品味之美与当代价值观有机地融为一体,见证了撒拉尔民族的经历与现实,它跨越了时间、空间让我们看到一个撒拉尔民族多元化的世界。

诗歌是最为敏锐集中地反映时代与历史的文学样式之一,一个优秀的诗人最大的挑战是自我突破,构建诗歌精神,激活创作潜力,为诗歌进入一个民族的历史寻求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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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在长诗《沉船》中深藏着一个民族大迁徙的悲壮历史;而与这段历史同样悲壮,甚至更悲壮的,是作者寻找并重建精神家园的巨大信念和勇气。阿尔丁夫.翼人的诗向我们表明,二者之间并没有横亘着一道万里长城,恰恰相反,沉没很可能就是另一种跃升,除非它没有带来期待。一支日日在黑暗的水下巡行的幽灵舰队,一座面对星空时刻准备显形的隐身花园,只为一只拯救之手存在。当灵魂起飞的旋流使我们同时感到了沉重和轻盈,还有什么比一个在语言中翻滚着的勇士更像是一首真正的黄金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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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以出刊时为准)

2018-08-02 13:33阅读:906

《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

主编:朱文斌 庄伟杰(执行)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主办 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

前言

文化差异:东西方思维方式

——海外华人写作启示录[澳]庄伟杰

名家讲坛

存在与叙事:从伦理叙事学到哲学叙事学龚 刚

人文视界

学术保姆与学术商人

——初论胡适与刘文典的关系庄 森

华人女性影像嬗变的多重解析[美] 吕 红

历史叙事、女性沉没、民族性挣扎

——《罗曼蒂克消亡史》的多重解读陈日红

文学人类学视野中的《柴达木文事》解析刘大伟

萨义德·马克思主义·空间性:对立批判中的立场论争[美] 罗伯特·T·塔利 方 英 管明伟 译

《周易》生命时空意象在舞蹈语汇的呈现王森田

试论孙武《孙子兵法》与冯梦龙《兵智》的关联孙重贵

专题研究

大数据视域下高校教学管理信息系统建设研究王 伟

商务谈判话语的文化话语分析模型构建陈琨琨

新形势下大学生创业带动就业的效应分析张亚蒙

清末绍兴留日学生与绍兴近代教育何慧燕

绍兴市越城区新型农村社区基层治理

——关于凤鸣村的转型发展问题陆怡佳 刘 勇

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背景下的名城保护

——台州府城墙和绍兴历史街区价值、现状、利用比较研究/蔡 彦

中国酒的文化气息与社会价值李长空

红色文化资源现状、存在问题和加快推进保护与传承的建议

——以福建省漳州市为例胡艳玲

中外诗学

汉语诗歌的当代性思考三则/杨匡汉

2017年中国新诗之一 瞥/谭五昌

论诗歌庄严感与高尚感的客观存在/绿 岛

食指:曾经影响一代人的诗魂/[澳]何与怀

返乡:历史幻象与现代挽歌的变奏

——评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景立鹏

新诗学与新诗知识 / 方文竹

“第三说”诗群新论/戢桂荣 任 毅

从诗歌看“红袖添香夜读书”及其艳福思想/于志斌

意象与逻辑/费 碟

奥登与上帝/[美]爱德华·门德尔松 陈步云 刘可奕 译

序跋评述

睁眼看世界

——澳华作家倪立秋散文集《神州内外东走西瞧》序朱文斌

将自己改变成自己希望成为的样子

——读倪立秋《神州内外东走西瞧》白舒荣

伊格尔顿的诗歌批评思想及其启示

——《如何读诗》述评/梁新军

诗与道的开悟:“诗道”的实践

——李世俊诗歌印记/宫白云

坚守中的拓展与超越

——评王学忠诗集《我知道风儿朝哪个方向吹》/王 伟

吟诗寻“乡物”

——品读吴寿昌《乡物十咏》/谢云飞

“炼话”“验语”之美

——品读绍兴酒谚/谢 寰

后记

编后漫谈编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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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历史幻象与现代挽歌的变奏
——评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景立鹏

《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

主编:朱文斌   庄伟杰(执行)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主办  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

 

前言


文化差异:东西方思维方式

  ——海外华人写作启示录∕◎[澳]庄伟杰


名家讲坛


存在与叙事:从伦理叙事学到哲学叙事学∕◎龚  刚 


人文视界

 

学术保姆与学术商人

  ——初论胡适与刘文典的关系∕◎庄  森

华人女性影像嬗变的多重解析∕◎[美] 吕 

历史叙事、女性沉没、民族性挣扎

  ——《罗曼蒂克消亡史》的多重解读∕◎陈日红

文学人类学视野中的《柴达木文事》解析∕◎刘大伟

萨义德·马克思主义·空间性:对立批判中的立场论争∕◎[美] 罗伯特·T·塔利  方 英 管明伟 译

《周易》生命时空意象在舞蹈语汇的呈现∕◎王森田

试论孙武《孙子兵法》与冯梦龙《兵智》的关联∕◎孙重贵


专题研究


大数据视域下高校教学管理信息系统建设研究∕◎王  伟

商务谈判话语的文化话语分析模型构建∕◎陈琨琨

新形势下大学生创业带动就业的效应分析∕◎张亚蒙

清末绍兴留日学生与绍兴近代教育∕◎何慧燕

绍兴市越城区新型农村社区基层治理

  ——关于凤鸣村的转型发展问题∕◎陆怡佳  刘  勇

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背景下的名城保护

  ——台州府城墙和绍兴历史街区价值、现状、利用比较研究/◎蔡  彦

中国酒的文化气息与社会价值∕◎李长空

红色文化资源现状、存在问题和加快推进保护与传承的建议

  ——以福建省漳州市为例∕◎胡艳玲


中外诗学

 

汉语诗歌的当代性思考三则/◎杨匡汉

2017年中国新诗之一瞥/◎谭五昌

论诗歌庄严感与高尚感的客观存在/◎绿  岛

食指:曾经影响一代人的诗魂/◎[澳]何与怀

返乡:历史幻象与现代挽歌的变奏

  ——评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景立鹏  

新诗学与新诗知识 / ◎方文竹 

“第三说”诗群新论/◎戢桂荣  任 毅

从诗歌看“红袖添香夜读书”及其艳福思想/◎于志斌

意象与逻辑/◎费  碟

奥登与上帝/◎[美]爱德华·门德尔松  陈步云  刘可奕 译


序跋评述 

 

睁眼看世界

  ——澳华作家倪立秋散文集《神州内外东走西瞧》序∕◎朱文斌

将自己改变成自己希望成为的样子

  ——读倪立秋《神州内外东走西瞧》∕◎白舒荣

格尔顿的诗歌批评思想及其启示

  ——《如何读诗》述评/◎梁新军

诗与道的开悟:“诗道”的实践

  ——李世俊诗歌印记/◎宫白云

坚守中的拓展与超越

  ——评王学忠诗集《我知道风儿朝哪个方向吹》/◎王  伟

吟诗寻“乡物”

  ——品读吴寿昌《乡物十咏》/◎谢云飞

“炼话”“验语”之美

  ——品读绍兴酒谚/◎谢  寰


后记


编后漫谈∕◎编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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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与文化研究》2018秋(总第13辑)目录

主编:朱文斌   庄伟杰(执行)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主办  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

 

前言


文化差异:东西方思维方式

  ——海外华人写作启示录∕◎[澳]庄伟杰


名家讲坛


存在与叙事:从伦理叙事学到哲学叙事学∕◎龚  刚 


人文视界

 

学术保姆与学术商人

  ——初论胡适与刘文典的关系∕◎庄  森

华人女性影像嬗变的多重解析∕◎[美] 吕 

历史叙事、女性沉没、民族性挣扎

  ——《罗曼蒂克消亡史》的多重解读∕◎陈日红

文学人类学视野中的《柴达木文事》解析∕◎刘大伟

萨义德·马克思主义·空间性:对立批判中的立场论争∕◎[美] 罗伯特·T·塔利  方 英 管明伟 译

《周易》生命时空意象在舞蹈语汇的呈现∕◎王森田

试论孙武《孙子兵法》与冯梦龙《兵智》的关联∕◎孙重贵


专题研究


大数据视域下高校教学管理信息系统建设研究∕◎王  伟

商务谈判话语的文化话语分析模型构建∕◎陈琨琨

新形势下大学生创业带动就业的效应分析∕◎张亚蒙

清末绍兴留日学生与绍兴近代教育∕◎何慧燕

绍兴市越城区新型农村社区基层治理

  ——关于凤鸣村的转型发展问题∕◎陆怡佳  刘  勇

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背景下的名城保护

  ——台州府城墙和绍兴历史街区价值、现状、利用比较研究/◎蔡  彦

中国酒的文化气息与社会价值∕◎李长空

红色文化资源现状、存在问题和加快推进保护与传承的建议

  ——以福建省漳州市为例∕◎胡艳玲


中外诗学

 

汉语诗歌的当代性思考三则/◎杨匡汉

2017年中国新诗之一瞥/◎谭五昌

论诗歌庄严感与高尚感的客观存在/◎绿  岛

食指:曾经影响一代人的诗魂/◎[澳]何与怀

返乡:历史幻象与现代挽歌的变奏

  ——评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景立鹏  

新诗学与新诗知识 / ◎方文竹 

“第三说”诗群新论/◎戢桂荣  任 毅

从诗歌看“红袖添香夜读书”及其艳福思想/◎于志斌

意象与逻辑/◎费  碟

奥登与上帝/◎[美]爱德华·门德尔松  陈步云  刘可奕 译


序跋评述 

 

睁眼看世界

  ——澳华作家倪立秋散文集《神州内外东走西瞧》序∕◎朱文斌

将自己改变成自己希望成为的样子

  ——读倪立秋《神州内外东走西瞧》∕◎白舒荣

格尔顿的诗歌批评思想及其启示

  ——《如何读诗》述评/◎梁新军

诗与道的开悟:“诗道”的实践

  ——李世俊诗歌印记/◎宫白云

坚守中的拓展与超越

  ——评王学忠诗集《我知道风儿朝哪个方向吹》/◎王  伟

吟诗寻“乡物”

  ——品读吴寿昌《乡物十咏》/◎谢云飞

“炼话”“验语”之美

  ——品读绍兴酒谚/◎谢  寰


后记


编后漫谈∕◎编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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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杨炼、张承志、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与张志等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与鸟干达总统在南非国际诗歌论坛上合影留念。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2010年伊朗首届国际诗歌节。时任伊朗总统艾哈麦迪-内贾德亲切会见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在耶路撒冷万国教堂前留念。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与吉狄马加在青海湖国际诗歌节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与穆斯林世界诗歌大师阿多尼斯与青海东关清真大寺合影留念

阿尔丁夫-翼人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在北京莫言官邸合影留念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与张承志等人合影留念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巜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与台湾诗歌泰斗洛夫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田原、西川、阿尔丁夫-翼人、潇潇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在耶路撒冷

阿尔丁夫-翼人与莫言

2017阿尔丁夫-翼人在麦加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与诗人食指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与诗人杨炼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与巴勒斯坦内阁埃雷卡特在南非国际人道主义大奖典礼上合影留念

阿尔丁夫-翼人与鸟干达女王在南非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瑗瑗、铭泽与台湾电影名星张某合影留念。《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张清华、瞿永明、李敬泽、欧阳江河、阿尔丁夫-翼人在兰州西部诗歌高峰论坛上合影留念

阿尔丁夫-翼人在耶路撒冷

阿尔丁夫-翼人与赵玉雄哈吉在沙特吉达

阿尔丁夫-翼人在在沙特阿拉伯吉达与国外穆斯林哈吉合影留念

《大昆仑》主编: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敬文东、阿尔丁夫-翼人、张清华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阿尔丁夫-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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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民族象征与生命简史

——读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沉船》札记

 

 敬文东

1

 

大致说来,阿尔丁夫·翼人的长诗 《沉船》建基于一个双重结构:对民族历史和文化记忆的挖掘;对个体生命意义的追寻。源于对生、死、自由等基本命题的困惑,翼人触摸到了自己与民族共同体之间的交汇点,找到了进入民族历史和文化记忆的基点和入口;民族的历史和文化记忆、宗教信仰,则为翼人的追问提供了丰厚的情感和思想支撑,增强了他面对生命本体问题时的底气与胸襟,开拓了诗人的心灵视界和生命境界。“河流”是翼人对本民族原始象征的观照,它的基本精神是在流变中追求永恒,在具体的生命形态中探寻本质性的生命元素。而在河流上航行的“沉船”,则是翼人为个体生命书写的生命进阶简史。首先是在苍茫的天地之间艰难地诞生,意识到自我在自然之间的位置;其次是突破对死亡的认知囿限,意识到生命须在此世坚苦跋涉的修行,死后依凭虔诚的宗教信仰,升入到彼世安宁的家园中;最后是融入民族共同体中,在爱的感召下和族群凝聚在一起,共同参与人类文明的传承与繁衍。在持续跃迁的过程中,生命表现出不断向前和向上的方向感,亦即生命的恒向上性。

 

2

 

斯宾格勒(Oswald Spengler)认为,每一种文化都会选定一些符号作为原始象征,来表示独特的生命感受、创造意向和世界感。这种原始的象征,在西方文化中是“纯粹而无穷的空间”,比如向上耸立升腾的哥特式建筑,体现的是西方人对无限的渴望,对深度经验的执着;在埃及文化中,这种原始象征则是由石头构筑、用平整的石墙围起的向前延伸的“道路”,表明埃及人是循着一个不变的方向,在一个有节奏的连续空间中,将生命向前延展到世界中。紧接着,斯宾格勒信心满满地认为华夏文明的原始象征是“道”,与埃及人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必然性踏上通往预定的人生终点之路相反,中国人“徜徉于他的世界”,通过友善亲切的自然本身走向神祇或祖先的墓地。宗白华的看法既可以纠正斯氏的偏见,又可以拓展斯氏的睿智:中国人独特的原始象征空间是“以大观小之法”描绘的山水画。中国人并非定点透视或一望无边,而是萦回委曲、绸缪往复;中国人的宇宙是时间率领着空间,因而成就了节奏化音乐化的时空合一体,中国人的宇宙既是一阴一阳一虚一实的生命节奏,所以它根本上是虚灵的时空合一体,是流淌着的气韵生动。这种不同的原始象征形式,表征的是各民族处理有限与无限之关系,寻求超越性的不同方式。这两位哲人的判断,想必会得到洪堡特(Wilhelm von Humboldt)的认可:“潜隐在言语和语言的全部发展背后的观察形式 ,总要表达出独特的精神特质,即思想和领悟的特别方式。语言从未简单地指称对象,指陈事物本身;它总是在指称源发自心灵的自发活动的概念。”潜藏在语言和空间符号之后的,是独特的心灵和精神;语言和空间符号会烙上民族文化的独特印记。因而,如果要去探索一种文化的特异性,可以从这种文化贡献出的原始象征中找到索解之途。在哲人们建立起来的宏阔视野中,阿尔丁夫·翼人诗歌写作的意义,或许能够得到更为充分、有效地思考。这位长期生活在青海循化,处于汉、藏和伊斯兰文化交汇处,又用汉语写作诗歌的撒拉人,能为汉语带来何种新鲜独特的经验,送给汉语一份怎样的礼物呢?

有别于蜿蜒在树林阡陌间的溪流,翼人诗歌中的河流奔腾于辽阔的天地之间。 《沉船》一开篇便是:“相逢在岸边,在多雨的季节/默认刻骨铭心的时间/是河流的走向/是盛夏残酷的意念。”视界开阔、明朗,音响沉稳。河流穿梭于高山峡谷,两岸散落着承载历史和文化记忆的遗迹,具有多重精神脾性。它受制于地球重力的牵引,不得不紧紧贴近大地;它受到天空的魅惑,受到白云和雄鹰的鼓动,对辽阔自由的上方保持着向往。河流被禁锢在固定的河床上,但河水又能在河道上自由地奔腾涌动。河流的流逝,寓示着时间之悠忽;河流始于遥远地带的神秘源头和未知的远方归宿,连接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则又分明表示着时间的无涯无际。拥有强大力量的河流,时常爆发残暴凶悍的一面,为人类带来灾难;但它又拥有温柔的母性,孕育了人类文明,成为人类精神的母体。河流的这种多重特性,塑造了身处其中的感受主体的情感结构、世界观和方向感。置身于这条河流中的主体,内部充溢着种种相反相成的因素和情绪,如人的自由追求与历史、自然的压抑,原始生命力与理性精神,狂放的激情与深邃的沉思,命运难测带来的漂泊无定感与生命的矢志向前的意志力等等。《沉船》中各种交错混响的声音,正得力于此。撒拉族在历史上曾几经迁徙, 长期处于流动性的生存状态中,这种历史记忆积淀为一种在流徙不定中坚韧不拔的民族心理和情感结构,正好与河流的上述特征相印合。受伊斯兰文化中两世并举的生命观的陶冶,令撒拉族人在今世艰辛修行,又对彼岸保持虔诚的信仰。这种由宗教塑造的心理结构,也在河流标识的此岸与彼岸的形象中,得到了完好的体现。

伊斯兰宗教文化很可能并不直接构成对世俗生活的控制和监督,更多的,是作为一种特定的精神力量深嵌于世俗世界之后,构成世俗生活的背景、底蕴和意义之源头,最终,使一切有限事物的真正价值得以显现。这种精神结构渗透到翼人的情感结构中,形成了一种独有的生命感和体物方式,为纯正的汉语操持者所陌生。《沉船》能很好地证明:翼人既能在各种形态的生命和事物中感受到欢腾动感的一面,又能意识到其中不稳定的一面,乃以永恒作标准,使用一种忧伤的目光打量这些短暂的事物;而另一方面,生命和事物欢腾动感的力之呈现,其实是以各自的方式向着永恒的方向迫近,诗人又乐于用一种欣悦的眼光,看待事物的短暂性——这是神对人的恩赐。阿尔丁夫/翼人的观物方式正处在这两种目光的叠加中;叠加的效果,则是以一种动态的眼光观看事物向着永恒运动着的动态过程。与汉文化在有限与无限之间找到一个中介,以“心性”修行作为内在超越的方式迥然有异,阿尔丁夫-翼人在《沉船》中呈现的精神,则是承认有限与无限,此岸与彼岸存在着的界限,让生命始终处于通往彼岸更高本体之道途。在持续追求的过程中,一个不断行动着的刚健的主体形象便凸显出来,其生命感和体物方式与汉文化的“以静制动”,“以静观动”不同, 而呈现出“以动观动”的特性。《沉船》一开篇,就摆明了这个诗学立场;而这种生命感和观物方式投射在《沉船》中,又体现为两个基本声部的交替回响:一种是生命与事物飞扬着的喧腾的声音,另一种是潜藏在底部的内敛沉静的声音,亦即源自生命本体的声音。但更重要或更根本的是,阿尔丁夫-翼人如何在各种具体的声音形态中倾听到来自本体的声音。《沉船》卷首引用了帕斯(Octavio Paz)的诗句:“我在寻觅一个瞬间/奔驰的闪电河暴风雨的脸/黑暗花园里的雨水的脸/那是顽强的水,流淌在我的身边……”不用说,变化流淌的水里蕴藏着本源性、神秘性的生命本体的声音。巴什拉(Gaston Bachelard)对水的本源性有着敏锐的揭示:“水也有非直接之声。自然界响彻着本体的回声。有生命之物相互呼应着,模仿着本原的声音。在各种本原中,水是‘声音’最忠实的镜子”。对本源性的水的声音的倾听,由水而起的物质想象,激发了阿尔丁夫/翼人生命本体意识的觉醒和生命意念的流动。这种本源性的声音贯穿于整个《沉船》,成为《沉船》浑厚而沉潜的低音部,以流动性和一致性将整个《沉船》整合起来,具有了声音结构方面的整一性。

《沉船》从水元素中倾听到的本源声音,呈现出的是世界复魅的状态。“在整个现代世界,自然事物从神话元素、从身体能够感知并表达于语言层面的质地,逐渐变成了可供分析的物质元素,从活生生的语汇变成了元素周期表。从神话学语言到化学符号,自然元素失去了其表征功能,甚至也在逐渐失去其形象。”当自然的灵性维度在现代科技话语的拆解下消失殆尽时,阿尔丁夫-翼人从河流和水流声中倾听生命的本源性的声音,在自然的物质性元素中发现生命的力量,这是朝向生命和自然本源的一次回溯,它保存了语言与自然灵性相互激发的那部分能量,保存了语言对生命和事物的无限性和神秘性的感知和命名能力。

3

如果说,河流是阿尔丁夫-翼人用以感知和描述本民族心灵形式的原始象征,《沉船》中频繁出现的意象“船”,则是翼人为自己找到的生命征象。

  当一艘船只涉入河流,准备开始其航程时,一般而言,便与生死命题短兵相接了。在不驯的河流中,在浩瀚的时间之涯中,生命渺小如一叶扁舟,短暂如蜉蝣。生命如何应对这种自然和时间带来的挑战?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认为,人类在自身历史上某个特别的神秘时刻(即所谓的“轴心时代”),以各自的智力和个性,对这个问题做出了有力的应答:“人证明自己能够在内心中与整个宇宙相映照,他从自己的生命中发现了可以将自我提升到超乎个体和世界的内在根源。”雅氏所谓的“轴心突破”,是在世界的视野内,对四种不同的文化形态的超越性方式的判断。作为某种特定文化形态中的个体,也需要在某个神秘的时刻,让个体生命融入到民族文化传统中,让自我意识从朦胧到清醒,觉知到自己在自然、社会和历史中的位置,找到自己超越性的内在源泉, 在个人的生命意义上,实现一次“轴心突破”。 在这个宽泛的意义上,《沉船》可以被视作翼人个人生命史上的一次“轴心突破”。

  在长诗的开端,阿尔丁夫-翼人表达了人和自然相互陌异的经验,“相逢在岸边,在多雨的季节”,“而此处站立的不是属于我的朔风……”人和自然不能相互指认,生命状如“搁浅的船只”,尚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婴儿的哭声一如银蛇”那般唤醒了意识,随后,诗人将目光投向了民族远古的神话和传说:“忧郁的眼睛正在穿越/远古的传说和久远的记忆”;投向了民族的源头,感受到族群及个体生命在宇宙自然中艰难创生的过程。“看/我们诞生了/诞生的阵痛/惊动了大朵的流云……”翼人经由想象和追忆,参与到世界和自我创造的过程中,认领了个体生命在宇宙间的位置,化解了生命在洪荒宇宙间不知其所自的迷茫和恐惧,并开始从“永恒的角度对生命的意义做出独立的沉思,开始重新走向与世界,永恒的人性和神性存在相融合的道路”。

与生命的诞生一同来到的,正是它的同卵双生兄弟——生命的有限性。 “而我们短暂的一生,只不过是这存在的/一种例外”,“生命的走向/仅似于一块玻璃碎片”。生命的有限性和不知何时来临而终会降临的死亡,触发了诗人不可消解的忧愁和恐惧。但宗教信仰带来了救赎:“一场劫火使神性勃然于世界之上”; “莫若说河的主人以河流的走向/结伴而行谢下悲壮的一幕/又一次赢得太阳的礼赞……”高高在上的太阳,神圣的肯定性力量,为生命带来了些微拯救的曙光。依据此世的修行表现,生命有可能在一场劫火的审判之后,上升至永恒的乐园。一种更高的精神态势和本体的召唤力量,赐予了天地之间的行人以再次出征的勇气

  在初步领受了生、死问题之后,一个更为迫切而现实的问题则是,人该依循怎样的价值追求度过自己的现世生命,如何从自我的囿限中挣脱而出,达到开阔的境地。为此,阿尔丁夫-翼人再次回溯到民族的文化记忆之中:“我当依然是我/ 岂能画地为牢/或许时间的结局/令人难以想象/一夜间/飞翔的翅膀鲜血淋漓/而另一支小小的生命重又快乐地诞生/吹奏无言的情思/与河流结伴而行/”。诗人感受到 “我”的个体生命与族群的同胞有着同样的诞生源头,“我”作为民族共同体的一员,在追求幸福的路上跋涉,与自己的族群有相同的价值追求。共同的源头和价值追求,成为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的基础:“我们并将永远属于你/世界流动的山脉/星辰敞开的心扉 ”。“我们”被伟大的造物主召唤,聚集在一起,朝向神秘的“灵地”进发:“在向往幸福的途中彼此相爱/或许这是一场伟大的创举或不幸的怜悯/在各自的脚踝上足见其条条美纹/欧亚大陆有我们无数永恒的亲人/而我只是其中一员/或是一块相似的灵地”。生命在与群体节奏一致的行动中,体会到一种最高的满足。恰如闻一多所言:“最高的满足,是感觉自己和大家一同活着,个人以彼此的活互相印证,互相支持,使个人自己的‘活’更加真实,更加稳固,这样满足才是完整的,绝对的。”

翼人在生命和诗歌文本的双重跋涉中,沿途留下了足迹作为旅途艰辛的证明。这些足迹体现在《沉船》中的人称变换和诗人的视界拓展中。在长诗《沉船》中,可以寻绎出两条人称变化的线索,一条是无人称——我——我们;另外一条是他们——你们——我们。人称表征着主体的位置意识,人称关系则表征着人物之间的关系。一条人称变换线索表征着“我”从宇宙自然中挣脱出来,获得自身的主体性,又重新回归宇宙自然,和万物一体的过程;另外一条线索表征的,是“我”和族群成员的关系,逐渐从互为陌异的他者,融合成一个共同体的过程。视界其实是个人内心的精神世界和生命境界的一个外在表征。翼人对民族历史和文化的追溯和领悟,生命求奋进的要求中,不断突破自我的囿限,迈向开阔的生命境界,从搁浅在河底的沉船,慢慢成长为航行在河流上朝大陆腹地挺进的巨轮。

生命在重要时刻遭遇的生、死、爱等命题的困惑与突围,是《沉船》的关键性节点,于这些节点处蓄积着的张力和搏斗着的力量,是《沉船》中形象序列和主题展开的内驱力。这也是长诗中涌现出诸多自我突破的动作,呈现出结构的动态美的内在依据。这动态结构犹如一条磅礴流动的河流,它是诗人流动的诗思的呈现,也是诗人不断行动着的主体精神的一种赋形和表征。

至此,《沉船》的内部结构清晰地显现出来。它是一部个体生命背靠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记忆和宗教信仰,在生死和爱的历险中,艰难向前挺进的航行,是主体精神不断强健,生命境界不断升级的心灵记录,这正是沉船航行在河流上的精神要义。这首长诗的建基和持续推动力,基于强健的主体精神,不断艰辛跋涉的行动激情,对彼岸世界的虔诚信仰,基于一种西蒙娜·薇依(Simone Weil)所言的朝向某一个自己无法达到的高处的方向感,并坚信自己所信仰的力量就源自那个高处 。

 

4

  

《沉船》的诗歌语言充满动态美和力量感。阅读《沉船》像是聆听一部交响乐,多个声部相互叠加,混合着人间、自然和超自然界的多重声音(掠过星空的蝉鸣声,船队结对过河的声音,爆裂的马蹄声,撕破长空的黑狼的嚎叫,拨响生活的原野之狂欢,汗血马咆哮的哀鸣声中,河流运行而映照在星空中的回声,向着不断增高的大陆挺进的我的粗犷声,内心奔涌的意念和震颤,自远古时期流传而来的歌谣等等声音)。众多的声音,都统一融合于一种朝向更高的本体声音和精神态势的迫切追求中。

  翼人的情感结构和感受方式,接续了撒拉民族自神话和传说中积淀的原始神话思维的特性,“头顶灿烂的星空/象脱胎的婴儿刚一落地/嘴角便挂满殷红的血/是每棵青草露珠闪闪/抑或是我们的脚踝/触击沉默的土地/竹简走向深渊/一跃而起/便成为大山的子孙……”诗句和词语充满原始的神秘感,动态美和力量感。在原始思维中,词语命名事物时,因声音和事物的天然浑成,词与物的先天同一性,词语天然带有一种丰沛的神秘力量。恰如卡西尔(Ernst Cassirer)所言,在原始人那里,“思和说”,“心和舌”有着紧密的相关性,语言是感觉经验的凝聚,负载着说出感觉事物时的全部力量。翼人保有的原始思维的特性,是其诗歌语言呈现出充沛力量的原因之一。

  翼人对本民族历史和文化记忆的接通,对伊斯兰教义的信仰,奠基于个体生命的真切感受。因为有了个人丰富细微的情绪和情感体验的注入,民族的文化精神和宗教信仰肉身化了,显得可感可触。个体生命在浩瀚的宇宙间感受的渺小感,生命力被自然和历史遮蔽的创伤,诗人皈依于宗教的虔诚和热情,体验到超验状态的精神迷狂,生命感受到的向前和向上的方向感,为词语加入了矢量,强化了词语的力量,使词语并不简单只是一种符合的组合,而具有及肉和及神的能量,如《沉船》中出现的“乐园”,“生活的原野”,“灵地”等具有宗教意味的根性词语,因翼人的独特运用,而有了丰富的内涵,因此,《沉船》的超越性拥有了值得信赖的力量和质地。

  《沉船》写于1990年代初期,若将它放在汉语长诗写作的序列中来看也是饶有兴味的。比之稍早的海子的长诗写作,移植异域的精神文化,建构了一种精神主体和长诗结构,因为缺乏本土经验土壤的给养而丧失了持续生长的能力。当今的诸多长诗创作,基于所谓的“个人化历史想象力”,虽宣称对历史、当下的时代处境和现实经验有深切的涵括,却沉浸于制造词语的欢乐,陷入词语游戏的迷雾中;或者缺乏深厚的心性底盘作根基,丧失了自己的主体精神立场,过于滑向现实经验,呈现出主体中空的疲态。翼人的长诗创作,背靠本民族深厚的文化传统和宗教信仰,建基于强烈的生命本体意识,又有足够敏锐的语言意识和能力,对本己的经验进行赋形,他持续的长诗写作对当代汉语诗歌写作构成了一种不浅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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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巜沉船》:具有英雄气质的抒情史诗

——阿尔丁夫·翼人长诗《沉船》简评

阿尔丁夫·翼人是中国当代最重要的西部诗歌“昆仑诗群”代表性诗人、中国当代十大杰出民族诗人,也是中国当代汉诗最卓越诗人。他的作品曾荣获第四届中国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中国当代十大杰出民族诗人诗歌奖”、“第十一届黎巴嫩纳吉-阿曼国际文学奖”等国内外重要文学奖项。诗作被译成英语、俄语、西班牙语、波斯语、马其顿语、罗马尼亚语、阿拉伯语、俄语、日语、韩语等。他在长诗创作上尤其引人注目。

他的长诗《沉船》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后,立即受到诗坛名家热评,堪称一部深蕴民族文化的象征性作品。这是一部悲天悯人的长诗。作为撒拉尔族的后裔的作者用自己充沛的元气和大气吟唱民族所经历的黑暗与光明、死亡与新生、野蛮与文明、屈辱与尊严、流血与和平。是具有英雄气质的撒拉尔族史诗。与其他民族的史诗不同,他不侧重叙事,他不是以一个记录者的身份出现的,而是以思想者身份发声。他不记录具体的历史事件,而是用富有哲思的意象把自己对民族性格和历史文化的理解表达了出来。他说:“长河啊当思想的船只沉入深深的河底/属于我的船搁浅在何处?”这里有:“被灵与肉指认的雄风/风靡一时 时刻袭击来时的风暴/注满脑汁 灌醉灵魂透视的荒野”,有“在空旷的原野 在风中/扬起倔强的头颅”。先人们“一颗头颅替换另一颗头颅/去追赶一只受伤的黑鹰/赶在大地震动的时刻”。诗中还说:“在这最后的时刻面对永恒的河流/他们以血代替无言的泪水/犹如一只不死的鸟挣扎着出笼”。雄风、倔强的头颅、不死鸟等意象正是他对自己所属民族的性格和历史的认定。他极其简略地概括出本民族文化历史:

  赫赫然曾有过辉煌的壮举

太阳漫过头顶数百年

飘扬的旗帜拔地而起

以唯物论者的先智、圣智自居

权当一代君主哪怕一无所有

哪怕毁坏家园 太阳依然照耀

灿烂的土地 灿烂如梦灿烂如花

阿尔丁夫·翼人,在长诗的创造上,是一个独异的探索者。他的长诗结构是散点式的,意象和诗情随他思维的跳跃而发散出来。我曾提出过“抒情史诗”的概念。西方的史诗、我国其他民族的史诗都是叙事的,是历史的诗述。比如《荷马史诗》、《格萨尔王传》等。抒情史诗,虽也有叙事,叙事已经退缩为抒情的背景了,抒情和议论成为诗歌的主角了。

哦,生活之原野

你以某种最大的忍耐力

包容一切,但我劳顿之其下

将一切归于某君罪恶之手

如今我只留下几滴辛酸和泪水

其间顿足于岸边

顿悟河流大山之禀性

在他的诗中具体的人和历史事件均已经舍去,抒情和哲思上升为主导。他是另一首长诗《神秘的光环》也是一首抒情史诗。在这一点上,他的长诗和我国古代长诗《长恨歌》有相似之处。长恨歌中的叙事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式的,但翼人似乎走得更远,在他的长诗中几乎一点具体叙事也没有了。

翼人长诗很善于运用象征意象,比如河流、船等。河流的不断流淌象征着民族源源不断的历史文化,象征着从不间断的时间之流,也象征着生命的活力。沉船则象征着深潜的历史文化积淀。他长诗中反复出现的一个象征意象是“头颅”:“在风中/扬起倔强的头颅”“ 一颗头颅替换另一颗头颅”“ 短暂的一生 只不过是这存在的/一种例外 驱赶低垂的头颅” “在挫败中与头颅决战 汇流成河”“ 而我们顿足于河岸/丈量滴血的头颅/使它高出水面站立一种姿势”“ 免得高贵的头颅被绞死在营地”“但在这高贵的头颅面前/我们似曾有过巨人般躺倒的河床”“高贵的头颅或那些以十分信赖的眼睛”“ 以头颅的重量换取另一半生命”头颅象征着昂扬的民族精神和高贵的民族魂灵。这头颅应该是高昂的,而非低垂的。这一象征使他的长诗具有了昂扬的精神气质,具有了高贵的人的尊严,具有了思考者的伟岸形象。也是诗人精神品格的显现。

作为“抒情史诗”,虽不以叙事为主,但即便是作为抒情的背景,具体叙事还是要有的,史料还是不能缺少的,否则抒情就少了依托。我认为这是翼人长诗的一点缺憾。(耿建华)

●阿尔丁夫·翼人,又名容畅,英文名:Aldingfu-yiren,祖籍青海循化,撒拉族。曾先后毕业于青海教育学院英语专业、西北大学汉语言文学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任大型文化季刊《大昆仑》主编、世界伊斯兰诗歌研究院中国分院院长、青海大昆仑书画院院长、青海民族文化促进会会长。主要作品有:长诗《漂浮在渊面上的鹰啸》《耶路撒冷》《母语:孤独的悠长和她清晰的身影》《沉船》《遥望:盛秋的麦穗》《我的青铜塑像》《神秘的光环》《光影:金鸡的肉冠》《错开的花:装饰你无眠的星辰》《蜃景:题在历史的悬崖上》《被神祇放逐的誓文》等。阿尔丁夫翼人的创作实践已纳入屈原开创的“史入诗”空间史诗传统并深具当代特征,被评论界誉为“立马昆仑的神秘主义诗人”。

作品曾荣获第四届中国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中国当代十大杰出民族诗人诗歌奖”、“中国新诗百年百位最具影响力诗人”、“第十一届黎巴嫩纳吉-阿曼国际文学奖”等国内外重要文学奖项。诗作被译成英语、俄语、法语、西班牙语、波斯语、马其顿语、罗马尼亚语、阿拉伯语、俄语、日语、韩语等,另有《中国当代十家诗人诗选》由12种外文版出版。作品入选《中国现当代杰出诗人经典作品赏析·高等院校选修课教材》《百年诗经-中国新诗300首》、主编《中国西部诗选》《新诗创作与鉴赏》(何休著、中国近现代杰出诗人作品赏析-高校选修课教材)《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学大系-诗歌卷》、历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代表诗人作品选》、波斯语《世界诗歌之窗》(2010,5伊朗出版)、阿拉伯语、英语版《世界诗选》(以色列出版)等。

2010年他应邀出席“伊朗首届国际诗歌节”;2011年随中国作家协会作家代表团出访美国,2012年9月赴以色列参加“第32届世界诗人大会;2014年10月应邀出席南非“姆基瓦国际人道主义大奖”颁奖典礼及南非国际诗歌论坛等相关诗歌活动,参加历届(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届、第五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中国诗歌节等。

并在伊朗首届国际诗歌节期间受邀接见伊朗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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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洁(特尼贡)拜访阿尔丁夫-翼人之父及其赞美诗


舒洁(特尼贡)拜访诗人阿尔丁夫-翼人的父亲



2013年3月初舒洁(特尼贡)拜访诗人阿尔丁夫-翼人的父亲


2013-03-11 11:23阅读:335。         

  

原文地址:舒洁走进青海撒拉尔之乡拜访阿尔丁夫-翼人之父(图)作者:舒洁(特尼贡)

舒洁端午节寄语——

诗歌:就是这个世界上无数人参与其中的精神活动,只有阿尔丁夫.翼人写出了《沉船》

这个事实就如同足球:22个傻瓜在赛场上玩儿的游戏,最终取胜的是巴西队。

Poetry: Spiritual activity that numerous people participate in the world, yet only Eerdingfu.yiren Wing wrote 'The Wreck'

原文地址:《撒拉尔预言》作者:舒洁(特尼贡)

撒拉尔预言

——致阿尔丁夫•翼人

那峰白驼行走了八百年

它歇息了,但没有垂下头颅

它所象征的撒拉尔故乡在西宁以东

在青色的高地上,它洁白如雪

我的兄弟,在骆驼泉美丽的夏天

我能够感受的倾吐充满了尊严

在撒拉尔

深入伟大的怀想

深入一个预言语词的内部

我看到了蓝色的黄河

这经卷的血脉与庇佑

那一天,在那广大的肃穆中

我惟有崇敬

骆驼泉

那静止了的洁白的山峰

你杰出的先人们铭记着怎样的嘱托

我的兄弟,是在青海

我在灿烂名词的辉光里

感觉一个部族最后的故乡

永久仰望苍茫的半月

那是绝对向上的月亮

被心灵托举,那原来就是你的源流

你的尊贵的母乳

撒拉尔

崇尚和平与安宁的部族

白色 的骆驼驮着净水

向东迁徙,爱与信仰照耀必然的道路

从中亚开始,从撒马尔罕开始

告别泽拉夫尚河谷地

我的兄弟,你伟大的先人们

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坚毅

它像岩石一样沉默

富有白驼仁慈的品质

在循化

在黄河第一湾

我面对一脉蔚蓝:黄河

你见证了撒拉尔预言

那神秘经络中迂回的灵息

在永恒不朽的典籍里

格萨尔,江格尔,撒拉尔

这是北方高原上精神的三江之源

如精美的帛书,记录了不容怀疑的史实

撒拉尔

我应该是她预言中的一部分

不是我选择了这个进入的夏天

是这个圣洁的部族选择了我

因为我不会改变的虔诚

我得以觅见岁月的辉光

至今照耀撒拉尔不可替代的理想

我的兄弟,我必须对你说

这是你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

而你的很多诗篇

无疑承袭了撒拉尔血色的魂灵

这是我倾听预言的起始

在循化,我静静凝视撒拉尔精美的雕饰

那些刻在门楼上的智慧

我的眼前幻化出优美的骆驼舞

纯净的空气中回传着口弦

我的兄弟,在撒拉尔深长的预言里

我看到了刺绣,剪纸与窗花

在礼拜寺庄严的建筑上

我看到了撒拉尔心灵的结构

我不能否认

正是这样的净化

使我在麦田葱茏的时节

相信预言的词语中飘着白雪

我的兄弟,像白驼一样

也像信仰,没有一丝杂质的唱颂

永远的圣泉,在白驼休憩的身旁

折射出苍茫的远途

而你,是撒拉尔骄傲的赤子

循化

撒拉尔的第二故乡

当夕阳退远,你的先人们寻找走失的白驼

他们也就进入了预言

不是进入了夜晚

是进入了信仰的光焰所燃烧的黎明

他们发现了化为白石的骆驼

还有圣泉

在那里

我的兄弟,你的古老而年轻的部族

续写着不朽史诗必然的章节

如撒拉尔女子高贵的品行

也如劳动

在这永不停歇的律动中

循化的街子,那珍藏着古兰经文的圣地

是的,就在那里

哪怕一行文字,都隐含大河的涛声

就在那里,美是隐忍

美是撒拉尔女子干净的微笑

实际上,那是永生永世的感激

依恋泉流

我的兄弟

在那里,你引领我接近一种尊贵的礼仪

大寺,正午的阳光那么暖

在循化的街子

我依稀看见穿越了时光的白驼

休憩于预言的中心

像一个前定,像人类哲学最深的内里

灵息舞动

这不可多得的发现

在循化夏天的正午震撼苍远

撒拉尔预言,我在她无限广大的空间里

联想到自然的四季

那有序的轮回

我的兄弟,你生在那里

你为撒拉尔故乡书写了心灵颂诗

这本身就是奇迹

这意味着,你的诗歌

永远也不会失去感悟往昔的特质

所有可以用心梳理的艰难

你都要品味,惟一的原因是

你是撒拉尔人民的儿子

你是一个伟大预言中合理延伸的部分

我的兄弟,我必须对你说

这也是青藏高原静穆的暗示

在北方都城的这个夜晚

我长久地面对撒拉尔语词:色兰

这深含和平与安宁的心

通过撒拉尔人深邃的眼睛

传达给人类世界

色兰:和平与安宁

我的兄弟,在这个时刻

我在诗歌中轻轻呼唤:法蒂玛

先知的女儿,撒拉尔人怀着他们的心灵

敬仰法蒂玛,这是你们美丽的节日

法蒂玛,她没有离开你们

她就在那里,在高原

与你们一同庄严行进

法蒂玛,法蒂玛

撒拉尔人心中永恒的圣洁

是这样的安慰,我的兄弟

让我在循化看到了蓝色的黄河

在你的诗歌中,我看到山脉连着山脉

犹如岁月挽着岁月

与未来新的岁月完美重叠

法蒂玛节

撒拉尔女性的节日

母亲们,她们给了人间以生命

她们的柔情,在撒拉尔预言里

真实的形象是黄河岸边含蓄的垂柳

色泽光鲜,在千年时光中

她们养育滋补了若水的智慧

我的兄弟,在你的故园

我被她们感动,她们是活着的法蒂玛

是先知血脉循环中的波动

是撒拉尔伟大信仰的证明

法蒂玛,法蒂玛

她就是神圣

她是撒拉尔预言里最柔美的细节

辽远辽远的回声

我的兄弟

你所降生的那片土地大魂舞动

我可以想象属于阿合莽尊严的黎明与山峰

还有他的手足,缔造者

他们多么热爱那河

在繁茂的语词里,他们活着

在我仰望的午夜,在循化

他们引领我解读繁衍

是的,我的写诗的兄弟

毫无疑问,你是一条不息大河的支流

源于大爱与崇敬

阿合莽

撒拉尔预言中的第一个词汇

一部辉煌史诗的开篇

比群山苍莽,比夏夜幽淡

比百花灿烂

比时光久远

我在命定的时刻抵达那里

我接近了红色的山

蓝色的河,火一样盛开的花簇

无限美丽的、让我放轻脚步的撒拉尔

我的兄弟,就在鲜花的近旁

我不禁怀想传奇般的撒拉尔之女

赛力麦,撒拉尔之夏花海里

最凄美的一朵

她的倩影在你的颂诗中浮动

她把自己献给了一句不可丢失的誓言

然后,她无悔地长眠了

我要说,在撒拉尔四季的每一个夜晚

都会有一颗最美的星辰

闪耀在她的眼前

不朽的人啊

撒拉尔预言深处诞生的细节

透过瞳仁折射的心海

温暖你,给你信仰和仁爱

给你启迪,如给你敞开胸怀的山谷

给你亘古回荡的节奏

我的兄弟,你是撒拉尔族群

用苦难而多情的心智养育的精灵

你颂诗中的每一个意象

都贴近了复活尊严的属性

我要告诉这个世界

我会选择绝对平和的语气告诉这个世界

在青海,在西宁以东,在黄河岸边的循化

撒拉尔预言犹如天宇的密布的星子

我的写诗的兄弟珍视这种光明

他心怀隐语,像他周身的血液

他用最虔诚的语词讴歌故乡

阿尔丁夫——在比山峦更古老的语系中

这个词组的含义是:人民之子

我还要说,人民

她在大地上最鲜明的形象就是森林

而人民之子,可能是树上的一片叶子

树木间的一脉水流

这是珍藏着敬畏之心的谦卑

一生一世的认同

此刻,我离那里远了

我的脑际回旋着撒拉尔预言

这是我的天籁

是我所接受的夏天的恩赐

我的兄弟,此刻

在万里静谧中,我感觉注视

是那些伟大的人,让我感觉到他们的思绪

阿合莽,赛力麦,法蒂玛

他们支撑起撒拉尔巍峨的精神之塔

辉煌的撒拉尔预言之光

照耀高原,我的兄弟

在这无尽的大爱中

你获得了不朽的黄金诗篇

信仰的延续

就是这种形态

我的兄弟,你融在那种光芒的核心

你在一生的默念中珍重安宁

你的母族,还有那片沃土

被一部经书神秘守护

是的,还有骆驼泉圣水

撒拉尔不竭的母乳

还有你的名字:阿尔丁夫

森林中的树木

此刻

那峰白驼歇息了

但没有垂下头颅

此刻

我的兄弟,十万里月光辉映

夏天,自由与信仰之书

撒拉尔预言,我的梦幻一样的骆驼泉

距离我不远——在这光明的铺展中

循化,她安睡着

我的兄弟,此刻

你醒着,就在这个预言里

你让我倾听

你让我在午夜之后

熟读这部伟大的典籍

撒拉尔,撒拉尔预言

在青海高原,黄河之畔

那永恒的旋律回荡在天地之间

2010年初夏,构思于青海循化,7月28日零时后,改于北京。


高原上的诗魂:阿尔丁夫-翼人

——简评阿尔丁夫•翼人的诗歌

                         舒洁


                                                  该文原载《文艺报》2010年3月3日

在青藏高原,在广袤的青海省,撒拉族诗人翼人,是继昌耀之后,又一位不可忽视的重要诗人。他虔诚、执著、富有血性;他如一个在珍贵宝石上精心雕刻信仰的守望者,让我们在他所呈现的心灵之光中看到了人类信仰具有灵动与灵息双重的特质。阅读他的长诗《神秘的光环》、《沉船》,在他澎湃的激情潮涌下,我溯源而上,抵达源头——那个属于民族、信仰、大地、慈爱、苍凉、肃穆、赤诚、洁净、神圣——诗歌的出发之地。

我从不怀疑,一首(部)诗歌的品质,绝对来源于一个诗人的品质。

作为高原歌者,阿尔丁夫-翼人为人豪爽、率真,不含瑕疵。这决定了他诗歌的大气、厚重与隐含其中的优美的柔情:“此刻,悠远的钟声依然驻足于斯/像是我爱情的双脚涉过黄昏的河岸/本能地体察牧羊人孤独的夜晚”(《沉船》)。

翼人成名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个年代属于文学,尤其属于诗歌。

在预言一样的青藏高原,翼人用将近三十年时间精心开凿了自己的诗歌长旅,须臾未曾动摇。他的一系列作品,是对往昔时光追寻的证明,也是信仰存在的证明。看他以往作品的标题,无不体现着只能意会的神性:《飘浮在渊面上的鹰啸》、《撒拉尔:情系黑色的河流》、《蜃景:题在历史的悬崖上》、《错开的花:装饰你无眠的星辰》、《被神祗放逐的誓文》。这些作品,他所触及的精神领域,在对神圣高原的依赖中,完成了诗意化的描述。深入阅读,我们即可在翼人不倦的追寻和追问中,感觉到信仰之河的波动。

中国少数民族诗人、作家,是一个家庞大的创作群体,建国六十年来,这个群体所取得的文学成就有目共睹。翼人是撒拉族人民的儿子,是这个创作群体中的一员,他在诗歌上扎实而自信地向着更高的领域迈进,得益于他对自己的民族深刻的了解与热爱。是的,他拥有值得自豪的依托背景,他通过诗歌赞颂,就是对一种纵深形象的揭示。

“此刻,大地的钟声敲响/染红了一大片翠绿的季节/和随它而滋生的汹涌的河流/而光明的种子在新鲜的土壤里/寻找土地的爱恋——我的家园”(《神秘的光环》)。

翼人诗歌的另一个特色是柔软与爱。

在他的诗歌中,爱如古老的箴言,散发光辉与温暖。

翼人崇尚艺术自然的哲学,他从不刻意搜寻一些生涩的意象入诗。他的诗风与他的性情非常吻合——率真中不失机智;豪放中不失细腻;赞颂中不失沉思;奔涌中不失宁静;忧伤中不失赤诚。在他看似有些粗砺的外表下,他的灵魂保持着对高原倾听与倾诉的谦卑,这同样源于信仰的感召:“引领我吧/黑夜的王子/你是我不断地放弃中/重又捡起的一枚熔岩”(《神秘的光环》)。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在翼人的诗歌里,这枚“熔岩”形状如心,色彩如血,声音如不可背弃的誓言。

在撒拉族人民久远的传统里,彼此见面互道“色兰”问安,是一种高贵的礼仪。“色兰”,在阿拉伯语境中,具有“和平”与“安宁”之意。在翼人的诗歌里,我们能够看到合理的承袭,那是一些多么温暖的名词!于是,他这样歌唱:“或许在父辈们原始的草图上/垂挂的是我一年一度幻想的年轮/只因为,还没有忘记/那一刻,岁月仁慈的情肠/时常呼唤更遥远更温馨的名字”(《神秘的光环》)。

在翼人诗歌的结构中,体现着一个民族最优秀的部分,这也是中华民族文化精粹中的组成部分。正是诗歌这种不可替代的艺术形式,让我们看到了民族文化之光在岁月中的折射。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民族史诗的结构,传统应该是最坚固的基石。而作为撒拉族诗人的阿尔丁夫•翼人,在肃穆的青藏高原,他既是守望者,又是颂扬者。这不是一个出色诗人的宿命,而是必须珍重的幸福。

除了个人写作,翼人还与诗人曲近合作主编了《中国西部诗选》。这无疑是一个权威选本,西部五省区41位诗人的诗歌,以强大的阵容体现了近三十年来那片辽阔地域神奇的人文与心灵景观。

这样的精神劳作令人尊重,对于中国西部五省区,《中国西部诗选》的编辑出版,将以诗林或碑林的形态记录高原——在属于未来的往昔,曾经有那么一些真诚的诗人,用他们的心灵之血,记录了一个难忘时代所唤起的思索;正是那样的时代,让诗人们获得了犹如神赐般的精神激励。而作为《中国西部诗选》主编之一的阿尔丁夫•翼人,则以此对世人表明他值得骄傲的身份;他,是中国西部的儿子。

不错,阿尔丁夫•翼人属于中国西部。

他属于中国诗歌。

他拥有坚韧的高原诗魂。



诗歌世界:翼人的波斯之旅

舒洁




2010年1月14日,于北京。

转载:舒洁博客 原载2010年第10期《诗歌月刊》

舒洁致敬著名诗人阿尔丁夫翼人的赞美诗及部分评价文字

2010年4月15日—28日,我国当代著名诗人阿尔丁夫•翼人应伊朗文化部邀请赴伊朗参加德黑兰首届国际诗歌节,来自中国、英国、法国、德国、西班牙、意大利、埃及、印度等世界五十个国家的诗人与会。

其间,艾哈迈德-内贾德总统接见了全体诗人,并与翼人合影留念,表示了艾哈迈德•内贾德总统对中国人民及中国诗人的深厚情谊。

参加本次诗歌节的诗人们,先后在德黑兰、伊斯法罕、设拉兹等地参观交流。

在麦哈姆德•法勒诗琪扬及萨迪艺术文化园,翼人用英文朗诵了自己的诗歌《致伊朗》并发表演讲,翼人演讲的主题是诗歌在心灵中的意义。在世界诗人面前,诗人阿尔丁夫•翼人,展现了当代中国诗人的艺术气质,与对诗歌大爱大美不懈的精神追寻。

以伊朗著名诗人萨迪名字命名的萨迪艺术文化园风格典雅,集中体现了伊朗人民的智慧与对艺术的理解,东道主在这个地方举办诗歌朗诵会,实际上是依托一个深远的文化背景,在历史与现实的神秘交汇中,让世界听到诗歌的声音。

而萨迪留给伊朗和世界的不朽诗篇,是他的《蔷薇园》。

德黑兰国际诗歌节,实现了这个善良的目的。

诗歌与音乐,是人类世界通用的语言。

德黑兰国际诗歌节不仅仅是诗歌节日,也是信仰的节日——如果说爱是人类信仰的核心,那么心灵就是诗歌的核心。德黑兰国际诗歌节交流的核心主题是爱、温暖、和平,这也是一切诗人内心最深切的祈愿。翼人的波斯之行,带去了当代中国诗人对这一神圣主题真诚的阐释。


伊朗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亲切接见中国神秘主义诗人阿尔丁夫-翼人先生。

 翼人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成名的西部诗人,其代表作《沉船》、《神秘的光环》等,在读者中具有广泛的影响。此次,新作迭出的翼人是被伊朗文化部邀请的唯一一位中国当代著名诗人,这说明了诗人诗歌创作的延续与广泛的影响。

近半个月时间的波斯之行,翼人与来自世界许多国家的著名诗人们真成交流,他将古老中国的诗歌信息带到那里。作为青藏高原上的诗人,翼人以亲历者的身份,对与会的诗人们介绍了两届青海湖诗歌节盛况,让诗人们感受了一个热爱诗歌的民族在当代东方迷人的人文景观。

春天的伊朗宁静、和谐、优美,视野葱茏。尤其是古城伊斯法罕,到处绿树成荫,鲜花点缀。大街上身穿一袭黑色民族服装的伊朗女子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就像诗歌一样,穿越生命的走廊。

这是伊朗有史以来所举办的规模最大、礼遇最高、影响最深的诗歌盛会。

用文化宣传打造国家形象,是内贾德总统竞选时理念的核心。因此,作为东道主的伊朗,在这个时节向世界展示了悠久民族文化的魅力与风采。

据伊朗文化部相关人员向诗人翼人透露,伊朗决定举办此次国际诗歌节,是接受了中国著名诗人吉狄马加成功组织举办两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的启示。这就是诗歌的力量,人类诗歌相通的心灵语言具有不朽的性质。

在伊朗,翼人见证了这个国家人民的祥和、友善与对生活的热爱。诗人们所到之处,无不感受到诗歌对人类心灵的深刻影响。历史文化悠久的波斯,也向诗人们呈现了他诗意的一面,那是微笑,是心灵与文化的交融,是对诗歌真实的尊重。

具有诗人气质的艾哈迈德•内贾德总统,在接见与会诗人时的热情,给翼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翼人说,那一天,他联想到古老的中国与同样古老的波斯在一条古丝绸之路上,千载时光流转沉淀,仿佛就在一首诗中。

春天的伊朗,诗歌的伊朗,被诗歌光芒辉映的伊朗,美丽恬淡。在翼人的旅行札记中,他用动情的诗意笔触记录了所见所闻所感。而来自不同国度的诗人们的交流,则使翼人笃信,诗歌的光芒就如阳光,可以投映到人类生活的任何一个角落;人类只需感受,就会由衷承认诗歌温暖的存在。

在此之前,翼人几乎放弃了波斯之行。

4月14日,在北京,翼人听到家乡玉树地震的消息,已经订好飞德黑兰机票的他,想返回青海家乡,回到抗震第一线。在北京,因为已经无法与德黑兰诗歌节相关组织者沟通这个变故,翼人最终听从一些在京诗人的建议,登上了飞往德黑兰的班机。

在伊朗德黑兰诗歌节,一些国家的诗人们得知翼人来自中国青海,都关切地询问玉树震

区的情况,他们委托翼人,在回国后,以诗人与诗歌的名义,向玉树灾区人民转达最深切的的问候。

身在伊朗,翼人从未间断与玉树灾区及国内诗人们的联系。翼人的意愿是,通过不同的方式,尽可能多地了解玉树的情况。从德黑兰回到北京,为了灾区的孩子们,他以诗人的身份呼吁更多的人们伸出援手,表达了一个诗人的良知与应有的情怀。

本届诗歌节用英文编辑出版了诗歌集《世界诗歌之窗》。

这是一种象征,世界上五十个国家的诗人的诗歌在春天汇集,这心灵之语所道出的珍重,揭示了相同的主题——爱、温暖、和平。

这也是诗歌特有的宣喻。

对于诗歌,伊朗德黑兰国际诗歌节是短暂的。但是,正是因为诗歌,这个国家与本届诗歌节,给与会诗人留下了难以忘却的记忆。可以说,对于我国诗人阿尔丁夫•翼人,他的波斯之旅,就如他人生整部长诗中一个不可忽视的段落,留存于他一生不辍的写作实践中,成为永久珍贵的纪念。

回国后,翼人开始构思写作以伊朗为背景的长诗。他说,在这首长诗的核心部分,依然是爱、温暖与和平。正是这样的主题,让诗人们常怀感动。因为翼人诗歌在伊朗的影响和他们对翼人诗歌的热爱,伊朗文化部表示,择时,将再次邀请翼人访问伊朗。我们有理由相信,翼人的长诗新作,将被诗人视为最好的礼物,带给伊朗,带给勤劳友善的伊朗人民。从时间与心灵双重的角度认识诗歌,这都是不可替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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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印度英文版《当代世界诗选》

(Anthology of Contemporary World Poetry)隆重出版
                我省诗人南鸥入选

 

    公元2014年5月27日,国际诗歌翻译研究中心(IPTRC)收悉印度英文版《当代世界诗选》(Anthology of Contemporary World Poetry)样书一册。
    印度英文版《当代世界诗选》(Anthology of Contemporary World Poetry),收录了来自阿尔巴尼亚、阿根廷、亚美尼亚、澳大利亚、比利时、波黑、巴西、保加利亚、加拿大、智利、中国、克罗地亚、古巴、塞浦路斯、捷克、丹麦、埃及、爱沙尼亚、斐济、芬兰、法国、德国、希腊、印度、伊朗、伊拉克、爱尔兰、以色列、意大利、日本、约旦、科索沃、澳门、马其顿、黑山、荷兰、尼日利亚、挪威、巴基斯坦、巴勒斯坦、菲律宾、波兰、波多黎各、罗马尼亚、俄罗斯、沙特阿拉伯、苏格兰、塞尔维亚、新加坡、南非、西班牙、瑞典、瑞士、叙利亚、台湾、突尼斯、土耳其、英国、美国等59个国家和地区的152位知名诗人的力作和简介,书末附有“诗人索引”,“诗作索引”,和“首行索引”,以及所有入选诗人的简介。其中入选的中国诗人有:阿尔丁夫·翼人、吉狄马加、洛夫、南鸥、宋琳、张智、朱立坤,以及台湾诗人许其正,新加坡诗人史英等。
    印度英文版《当代世界诗选》(Anthology of Contemporary World Poetry)为精装本,正16K,546页,印制精美、豪华、大气,颇具文本价值和艺术价值,值得细品和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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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诗歌精神在《沉船》经典中流变延展

——论阿尔丁夫-翼人诗歌名作巜沉船》

文/解非

中国是一个诗歌的国度,诗歌是心灵世界的灯塔,也是人类灵魂的寄托。一部优秀的作品都来自于血脉的深处,来自于脚下的土地,来自于生养自己的民族,在这个浪潮奔涌的大时代里诗歌被赋予新的历史使命,阿尔丁夫·翼人先生的《沉船》就是这样的名篇佳作,它把传统之美、文学之美、品味之美与当代价值观有机地融为一体,见证了撒拉尔民族的经历与现实,它跨越了时间、空间让我们看到一个撒拉尔民族多元化的世界。

诗歌是最为敏锐集中地反映时代与历史的文学样式之一,一个优秀的诗人最大的挑战是自我突破,构建诗歌精神,激活创作潜力,为诗歌进入一个民族的历史寻求不同方式,民族精神在诗歌中得到充分释放、展现,可以说民族精神就是诗歌精神,这也与创作主体正确的人生观念、道德修养、人格魅力等息息相关,一如:“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滋养诗歌的美学品格,也可谓是:“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生命面临的最大威胁是死亡,那么一个民族怎样拯救自己的生命?阿尔丁夫·翼人先生作为一个诗人,他对诗歌的救世功能有着一定的信仰,他写道:“唯有生命的体验创造奇迹/唯有诞生或死亡 在爱的阴影下/流淌成长长的谣曲/抑或是我们交出的手掌/触击沉默的土地……”。他的血液里流淌的是撒拉尔民族的美好善良,他的诗歌传递的是真相,是一种纯净的赞美,是一个原生态生活环境里的撒拉尔民族的生活写照和心灵写照,在意象的运用上更在意自我内心的感受,他的《沉船》呈现给我们一种对生活的积极乐观的态度。

阿尔丁夫·翼人先生自觉于民族精神向度的深入挖掘,自觉于文学价值和审美价值的孜孜不倦的追求,几千年来撒拉尔民族精神的传承与熔铸唤醒诗人内在的生命感悟,彰显了一种刚正不阿的独立意志,诗人的形象就成为了撒拉尔民族精神的代言者的形象。他执着于撒拉尔民族自救中寻访生命价值和人生意义,通过诗歌获得生存困境的化解和主体精神的超越,一如:“世界的本源对于存在者而言/船队横对头顶的浮云/苍老地流过——一任河的主人惊叹不己/谁的双脚企图同时跨进同一条河流?”。可见,他通过史诗一般的进程演绎撒拉尔民族的精神来构建诗歌精神。

《沉船》对现代性的反思和对人的精神理想的建构在现代化进程与现代文明交会中呈现出多重运命,一如:“注定了生命之河/沿着河流的走向雀跃于我沉思的头颅/注定了死者的葬仪将在某个黄昏来临”。阿尔丁夫·翼人先生以生态视角重新发现撒拉尔民族历史文化,这其中体现的则是一种纵向的幽深,撒拉尔民族文化根脉深厚、传承久远,就在于这个民族有自己的精神支柱、价值系统。他带着厚重的悲悯书写,其中包蕴着极强的责任担当,寄托着内心深处的隐忧和现实关怀,体现着跨越时空的永恒魅力。

阿尔丁夫·翼人先生从撒拉尔民族的历史记忆里张开诗歌的翅膀,自由的在一方领空飞翔,他的诗歌构成了多元景观,家国情怀、民族大义、地方特色等多种旋律跌宕起伏,让我们置身于远古历史的畅想遐思和日常生活的审美享受,正如黑格尔说的:“因为这时个人才开始把自己和外在世界对立起来,反省自已,把自己摆在这个世界之外,在内心里形成一种独立的、绝缘的情感思想的整体。”

《沉船》从情形、情景、情操、情意……这些层面上透露出的观念也是掌握命运的一种开始,作为一个优秀诗人为了摸索人类世界被遮蔽潜藏的真实部分,有很强的历史意识,善于通过激活民族的历史来激活人类的思想,来抒写撒拉尔民族的传奇故事,在久远年代里打捞记忆,在记忆的深处寻找魂灵。他写道:“于是我们以朝圣者的姿态/尽可能悠闲的走过河岸/在瞑色中为谁眺望/而西风己过/并未露出更本质的白昼/而我的子民们将在绝处逢生”。当然,这里有温情、有失落、有苦涩、有痛感,有苍凉,更有一种强烈的现实感和生存感。

阿尔丁夫·翼人先生注重对题材进行人性和思想的开掘,十分注重心灵化的抒写和个体生命的体验,一如:“在现实面前我常用存在而衡量自己/唯有存在的物象呈现在我面前时/自我才能脱离时间的轨道/宛如河流和船只 仰望高贵的头颅/为歌唱而歌唱”。他真实地叙写撒拉尔民族的生存状况和精神困境,进而引发人生的反思,其间的感情是复杂的,又是难以言喻的,这不仅为他的作品带来了深度,也为读者的解读留下了空间。

《沉船》不是刻意摆脱现实的寓言,但不失深思熟虑的隐喻,它以一种雄浑的气势、地域的色彩和原始的生命强力震撼着我们的灵魂,它穿行于时光的长河,触摸一个民族历史文化的脉搏,确立了自己独特的诗意追求,这部作品是地域的,又是民族的,更是世界的。可见,每一个诗人都有自己的故乡和民族,故乡和民族是诗人之根,只有深深扎根于地域的生命血脉,不断汲取本民族文化和语言的营养才能创造出伟大的诗篇。

阿尔丁夫·翼人先生有一颗对于民族、对于人类、对于国家、对于宇宙万物细致关怀的爱心,他的《沉船》就在于表现了这样的精神境界,表达诗人对世界的牵挂、对民族的依恋,对人性的洞察,这种诗心、诗意、诗情也是构成民族文化和诗歌精神的重要基石,是一个撒拉尔民族美学追求的集中体现,具有这样价值的文化精神也正是人类精神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诗歌精神建构不仅包括人性意识、苦难意识,还有对存在意识的执着探寻,诗歌精神还是世界视野和人类情怀的一种体现。《沉船》有着非常鲜明的人性意识,如:“生命之真实超然于灿烂的星空/以及无与伦比的梦幻/超然于河谷之源/生命之上”。很好都表现了超越自身的生命意识,表现了置身现代化节奏中特有的生活感受,表现了一个撒拉尔民族看待世界方式、应对人生方式的具体反映,并从中感悟到生命的形式多种多样,拥有精神的维度。

阿尔丁夫·翼人先生在追索和表达撒拉尔民族精神的过程中本着天人和一的思想,在这种观照下生成的精神形态和物质形态称为文化,从而对历史的书写到对社会的反思都恪守了诗歌精神,贴近生活存在的本相,接近人类心性的原初状态,才能创作出这样有气节、有骨气、有灵性的传承撒拉尔民族精神遗产,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和矢志不渝的作品。

地域是一个民族生存、繁衍、发展的空间,也是历史、文化、宗教的圣地,每一个民族的日常生活和精神意识都受到了自己民族以外的文化的冲击与锲入,《沉船》让我们在这浓郁的地域语境中感受着撒拉尔民族的风情,阿尔丁夫·翼人先生对生存世界和生命体验的把握在诗歌中呈现出来的是复活的诗意生态,他善于将撒拉尔民族的生存历史和个人信仰融于一炉,他把“沉船”、“子民”、“先智”、“寒冷”、“土地”、“太阳”、“黎明”等大量具有象征和隐喻功能的语词植入悠远辽阔的诗句里,让我们感受到撒拉尔民族从远古到现在的历史进程,他以独特精当的语言能力书写生命的真实体验,把民族记忆激活,同时渗透人类终极的关怀。

青藏高原这片高远的神圣之地居住着撒拉尔民族, 它的丰富与多元既令人着迷,又体现出了旺盛的生命力,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呈现出文化的多元发展,从而孕育出了独特的民族文学。浸润在青藏高原文化语境中的阿尔丁夫·翼人先生其文化身份自然具有开放大气的特征,在其创作中以豁达的文化眼光审视和呈现本民族文化,从而形成一种宽广的胸襟,在自己的诗歌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成为撒拉尔民族文学的一个文化标识。

历史的《沉船》:“凭这真诚的心灵之舟/横渡永恒的河流”。复现其原本的风貌,行云流水的叙事,波澜不惊的故事,自然而然地展示撒拉尔民族自有的内在秩序,文学的根性就隐藏在这样一种近乎叙述策略的选择当中,这部作品不同程度地融入了多种写作技巧,呈现出新颖而独特的艺术风格,在求同存异中发展自己并保持自己的民族独特性,保持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品性,以个人化的角度、个性化的视点去着力揭示撒拉尔民族历史中的人文遗迹与精神脉息。

阿尔丁夫·翼人先生在文学创作中表现本民族的社会生活,选取民族的人和事作为作品表现的主题,并且取得了卓然的成就。他熟稔于撒拉尔民族的传统文化,这为他们的文学创作提供了广阔的文化视野,他能将汉语及其文化背景与自己本民族的语言文化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对撒拉尔民族的生活进行了诗意化的表达,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人物和故事,为我们展示了奇异的风光和习俗,《沉船》深刻地描述了在灾难与生死面前不屈不挠的独特的民族精神和宗教情怀,从而构建了一种诗歌精神,使这部作品超越了时空而具有一种伦理与哲理的深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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