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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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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生於湖南郴州,畢業於復旦大學。現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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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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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 (2011-10-28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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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评论

1、诗到滑动为止

诗歌就意味着“一切要从语言出发”。首先,语言理应成为诗歌写作中的底线,这种底线在任何时候应该具有与诗歌的及物性同等或更高的海拔。其次,与诗人一起出发、走在最前端的“语言”,应该是“现在时”的语言,而不应是“过去时”的或套着“过去时”面具的语言,即便其真实意图是要曲折地表达某种难以言说的“现在时焦虑”。再次,它意味着在衡量诗歌价值的艺术性与时代性的天平两端,走在最前端的诗人应该固执地从艺术(语言)的一端出发,并不断走向艺术(语言)的最深处。诗人的天命就要求他们更多地将生命贡献甚至挥霍、浪费在作为一种伟大艺术的语言上,然而天命并非要求他们固执于一端,“伟大的诗歌”的诞生还需要诗人将注意力与精力往天平的另一端,作有意识地、无休止地滑动。对优秀诗人的整个诗歌生命而言,这种“更多”地使语言世界焕然一新的滑动本身就是结局,而对于诗人的某首作品而言,我们应该要么期待看到滑动,要么期待看见语言,滑动高于语言。

2 词语主义

诗歌的“一切要从语言出发”,本质上就意味着应该从纯粹作为语言元素的“词语”出发。词语是火药,也是火本身。词语引发句子,然后引发仍然作为纯粹语言元素的“句子群落”。在某种意义上,这些句子的生成并非是可控的,因为它主要依靠潜意识而非意识的主动。当这些句子作为一种语言结构已现雏形,并继而存在完善、修整后具备一首完整的“诗”的可能性的时候,意识才中途加入。是意识带动着诗歌在写作的后半程进行着语言与时代性之间的滑动,或者就索性使诗歌停留在语言的内部。这也就是说,纯正的、从语言出发的诗歌,它的引发并非是主观先设的,也不应该是主题优先的,它也绝非“时代性”与道德、利益的奴仆——它只能是语言的奴仆,是词的婴孩和驯化物。因此,诗人不该说“我要写什么”,不该说“我要写一首什么样的诗”,而要在写作中首先任词语的牵引与摆布。然而,在与词语的关系中,诗人并非是无能的。非但不是无能,而且在写作前后,诗人与词语的关系完全是倒置的。在写作之前,诗人通过长期的阅读、思考、嗅辨,像猎人一样先构它与整个词语王国的紧张而混沌的关系:诗人将拨开密林的遮蔽,偷偷地接近词语,捕捉和占有词语,并慢慢获得驯化词语及其群落、与之心心相通的能力。

3、当下中国语境中可资参考的诗歌语言实践

1)“从中国回到中国”:

即要从当下杂糅了古今中西的“中国”回到文化传统和价值观念生生不息的“中国”——与其说是“回到”,不如说是要恢复与保持对中国传统的温情与敬意来得更为准确,“回到”也并非目的,后一个“中国”也并非终点。换句话说,当代诗歌写作其核心不仅要关照当下,更要将视野和灵魂引向整个历史性的整体;它关照的也不仅是西方主导的现代性,还应该有诗歌的本土性、中国性,更要在自信、自觉的基础上,主动剔除对西方诗歌在道德与诗艺上的双重倒伏心态,以此建设汉语诗歌自我主导的、不以西方诗歌为映射的、体现“中国性”和“中国力量”存在的“现代性”。当然,不应排斥对西方诗歌的持续关注与借鉴,更应自觉地将汉语诗歌视为一个开放、包容的体系。

2)削尖汉语,超越“现代性”:

为达至非西方主导的此种诗歌“现代性”,需要对汉语诗歌的词语丛林重新清理,应该像削尖铅笔一样,清除长期以来附着在汉语世界里的杂物,保留那些使语言变得锋利、有效的材料。因此,首先应该舍弃纯粹的或具有辛辣刺激性的古典中国或西方意义的词语与意象,对汉语诗歌的词语与意象作清洗、稀释、重选,创生中性的、表达当下并面向未来中国与世界进行构建的词语、意象与诗歌形式。其次,要认识到这种中文诗歌的“现代性”与西方诗歌的现代性是一种竞争关系,它们的关系在纠缠、互相冲破中获得前途。

3)从语言层面解决诗歌的“当下性”问题:

“当下性”的问题,本身并不困扰那些专注于语言的诗人,因为他们自然地认为“诗歌无不活在当下”。只有当他人的评价介入,问题才屡屡演化为困境。任何时代的优秀诗人都应意识到,从语言出发、在语言层面解决诗歌的“当下性”问题乃路之正途,而在意识形态层面解决此问题则往往剑走偏锋。以意识形态先行的诗歌,除了忽视现实与人性的复杂性之外,还可能将诗歌再度工具化,从而弱化其审美功能,往往使之成为政治的附庸。在语言层面解决诗歌的“当下性”问题,就是要激活语言与现实的对应,但这种对应并非对称——它不是要恢复词与物的精确关系,而是在承认词语稳定的公共属性的同时,激活其边缘、暗藏、被忽视的意义,从而扩大语言的疆界,形成语言世界对现实世界更大范围的映射、暗示和笼罩。此外,对现实的关注不应投注过多的道德意味,它也不应仅仅包含了往往停留在意识形态层面的“批判”。作为一种艺术的诗歌,天生就是一种反历史现代性的存在,其无不包含一种“批判性”。但批判性不是批判。批判性不仅是一种质疑,更是一种辨清。批评与温情的交杂,反思与重建的生发,使批评性成为诗歌中诗人灵魂存在的主要样式。

4)一种可能的美学:“童年写作”。

在诗歌的青春期写作、中年写作之后,“童年”作为一种方法,应该生成我们新的视野。作为一种回忆,也作为一种符号,“童年”是什么?它意味着纯澈无邪、好奇心不断积累、充满可能性、走向“善”之完满和理性。这还不足够,最关键的是,它是意识与潜意识、意志与本能交杂、生发的“混沌”。因此,“童年写作”就是不仅要在当代汉语诗歌经历了长久的毁坏、解构、批判以及意识形态的侵蚀之外,为其“重建”一种指向“家园”的精神景象——它是充满幻想又具有可感性的,它是光怪陆离又温润的,它是旨在恢复尊重“美”的价值的诗歌生态的——同时,它的野心还在于拒绝“精确”,力图挖掘潜意识与意识之间的联系,生成词语、意象与现实之间的“笼罩”,构建一种“迷人的混沌”(Charming puzzle)。

                                                                       

201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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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09 12:34)
分类: 诗歌

《桥上》

 

雾气早早地合并了群山。鹅王养静,

诸厄消除,水面的平安道场,经声也渐消散。

 

小叶苦丁不描而翠。乌雀耳根圆通,

所入既寂,只有蜂鸣,仿若万物烂醉如泥。

 

201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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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5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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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诗歌

《南溪乡》

 

几天前,我从上海回到湘南,再从城里去

乡下,登上了一座明朝山大王修筑的城寨。

站在那被密林掩盖的废墟顶点,远远就望见

我出生并生活了十年的小镇。东溪与西溪

两河交汇,像两条细线,将茫茫无际的竹海

拥紧和捆绑。乡政府的四合院,露出那片我

玩沙的空地,食堂后的鱼塘填埋之后修成

了篮球场,河面多了几座石桥,而被山洪

冲毁一半的手工合作社,依旧摇摇欲坠地

悬在河岸。我想到了再往上游走大约一里

就是她的家。三座砖房屋连在一起围住河堤,

独门独户的高院中央,种了一棵枝繁叶茂的

桑树。那个中午,听不到拖拉机的突突声。

我淌水过去,手小心翼翼地伸进石头缝里,

终于爬上高高的河堤。几只黑鸡从柴堆上

飞下来,警惕地望着我。我又听到狗的叫声,

但似乎还隔着一段距离。二楼的门上贴着

两只大红囍字,两串金黄的玉米安静地

贴紧一副宽长的对联。我从花花绿绿的

晾衣杆下钻过去,压下一根长枝条,挼了

一大把桑叶塞满了两只裤袋,就听到了

她的声音从某个地方响起。枝条立刻就弹了

回去,我感到半边脸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我迅速退回堤岸。在她的身影像一座山一样

移动到我头顶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倒向了

河里。我浑身湿透,踏着湿滑的鹅卵石,

慌不择路爬向对岸。我不敢回家,我母亲

还在睡午觉,父亲进城公务还没有回来。

我在乡间小路上,来来回回走了一个下午,

让那暴烈的阳光一次又一次,毫无遮掩地

照射在身上。终于我听到了学校的上课铃,

看见她抱着一堆课本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

又轻轻地走了进去。教室其实是一座因超生

而罚没的河畔民居,三、四年级各占一层。

我养的蚕大概再有几天就要吐丝了,它们

此刻在我课桌的青霉素盒子里,饿着肚子,

爬来爬去。操场上的国旗被风吹得哗哗响,

上体育课的低年生,被老师喝得呆立不动。

我看见她的丈夫忽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那个黝黑的高个子男人,从自行车前筐里

搬下一只大西瓜,然后又快快地冲下长坡。

我回到马路上,拦住骑车从邻县来卖棒冰

的小贩,向他递过去还没有干透的一角钱

纸币。盐水棒冰的清凉,在舌尖蔓延,

冰渣的破裂声,清脆,而又无比的饱满。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棒冰变成一根瘦长的

竹签,然后将淌了些汁水的手指放进嘴里

狠狠吸了吸。再过些时候,就要放学了。

我的同学陆陆续续从教室走出来,很快

散布到小镇的角角落落。天上的月亮,

现出它若隐若现的倒钩。我从后窗爬进去,

取出装蚕的纸盒。我原路返回的时候,

脚下依旧是流淌不息的河水。扳住窗框,

我一抬头,就看见她在黑板上写下的

两个字:光亮。

 

201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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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2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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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诗歌

           

我母亲去早市买了三条月鳢

养在浴缸里小时候父亲和我

常用手动打鱼机在山间河湾的

洞穴处寻觅这种鱼它们动作迅疾

身上布满秤杆刻度一般的白点

我父亲将它们视为业余渔猎生涯中

的珍宝洗净紫苏小心地煎煮

然后就着小酒从它们被煎成金黄的

尾部开始轻咬一小段放下

再继续咬一小段细细腻腻地似乎

要咀嚼出那种曾经纵横于山野之中的

香脆与霸道父亲夹起一条更大的

送进我碗里时似乎有意让那带斑点

的尾巴像我后来见到的机翼一样

高高地翘起来那粒斑纹中心晦暗

而四周渐次明亮犹如斑驳的群星

在交迭与环绕它的眼珠已消失不见

汤汁被某种气泡微微地鼓动着

我用筷子触碰到它仿佛听到山间

冰冷的泉水在无数星辰的招引下

即将从它身体深处的某个黑洞中

喷薄而出我试着抬手遮挡什么

但什么都没发生只有父亲的呓语

像山洪爆发过后积满路面的泥浆

手术后第三天他终于与我道出了

许多秘密他说病房里其实时刻

都有茅草在飞天花板上有人悬垂

在很高的地方走空调口发出轰隆的

声响是因为它连通了一条暗河

这是五年来他接受的第三次全麻手术

这也是他第二次与我分享长久以来

他秘而不宣的另一个世界的讯息

现在我已不再惊慌失措甚至

在母亲急得痛哭失声的时候

我竟然不由拿出了呵斥的声势

湘南的民俗认为月鳢最有利于伤口

愈合抓到野生月鳢的农民会

第二天早早地挑到医院门口来叫卖

那些月鳢醒来在集市的喧闹中

躲避高楼大厦间隙里漏进来的阳光

而在梦呓的父亲不时睁开眼睛

往虚空中,投掷另一种虚空时候

城市另一头的浴缸里还有

三条彷佛携带着整个宇宙在黑夜

搅出水花的生物不知它们即将

会往我父亲虚弱的身体里加入

怎样凶猛的星云岩石和气流

                     

201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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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5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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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诗歌

 

在我回到家乡的晚上,我爸再次在厨房

摔断了股骨。他面色红润,像一个懵懂无知

的小孩一样躺在地上。酒气像一层保鲜膜

紧密地包裹着他。在他身边,一只锅子

从灶台上摔了下来,倾倒的垃圾桶里现出

一堆辣椒头,以及几根蔫掉了的葱茎。

三个小时前,我按完家里的门铃后开门上楼

看见我爸妈就守在门口等我上来,我妈

甚至穿着拖鞋跨出门,下了几级阶梯要帮我

提拉杆箱。十一天前,我从上海出发,

停银川,再飞乌鲁木齐,又去吐鲁番和敦煌

最后从西宁往西一百五十一公里到青海湖。

在湖边的第二个晚上,意外下起了大雨,

雨点急促地摔在帐篷上,像无数倒向地面

的高空电缆。我爸发信息说家里的三角梅

开了,而且它要一直开到春节。第二天清晨

我早于帐篷中剩余的十八个人醒来,看到

朝霞下的青海湖面仿佛在缓慢抬升,它渐渐

悬空在于堤岸之上,而我伫立在沙土低地

等待着那些霞光轻轻地擦过万事万物。仅仅

擦亮,又不留痕迹。我预计隔日就飞长沙,

那里离我的家乡只有一小时高铁的距离。

一早我妈拉着我爸去了苏仙岭,听大妈们

的合唱队,炎热的天气依旧像一个帽子,

盖在满山草木和山顶渐渐稀落的香火之间。

在吐鲁番,我们几乎不敢在火焰山停留,

立刻钻进葡萄沟,坐在维族司机家里的炕上,

吃起了葡萄、哈密瓜、西瓜和几种面食。

司机的儿子清秀而机灵,他父母不在的空档,

他竟用普通话毫不怯生地问我们从哪里来。

我来上海十三年了,已经长于初中之前

待在父母身边的日子。十二岁开始住校的

第一天,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他们赶走的。

我仿佛看见他们身后留下的空地,有如

在新疆看到的茫茫戈壁,危险又迷人心魄。

很快,我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恋爱。三年后

我将她以普通朋友身份带回家,我打地铺

睡在客厅,而我爸和我妈对睡在隔壁的女孩

品头论足了半个晚上。现在,依旧是晚上,

病房的出风口上,飘着一根细细的红绸带,

护士站打印机的响声从走廊中部细细密密地

传来。我爸的呻吟里有一种沉重的塌陷,

继而双颊下出现河湾般的皱折,一根白眉毛

像一根树枝歪歪斜斜地伸向靠近我的一侧。

我妈一直没有在医院出现,她看见倒在厨房

地板上的我爸,除了面目狰狞的怒吼之外,

几乎瘫倒在宿命的泥潭里。一个小时前,

她向我举起我爸藏在佛龛后的酒瓶,她斑驳

的脸色似乎既属于一个成功的侦探,也属于

铁锅的温水中扑腾了整整一生的一只青蛙。

我静静地守在我爸身边,看见他双手交叉在

胸前,他的呻吟渐渐被起伏的呼吸所替代。

他左手的黄色手环上,护士潦草地写下了

他的名字,而我的手机号码在上面像一串

正在后退的藤蔓。

 

 

201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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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5 09:49)

《乡卫生院》

 

那是一九八八年夏天。有人在马路上叫卖葡萄,藤叶还

油油的,几乎要沿着棕绳往扁担上爬。我母亲去河对岸山窝里

打了一桶山泉回来,女人们抢着舀一瓢,在大街上痛饮。

铝瓢遮住了面目,她们的发缕,在习习山风之中几乎纹丝不动。

突然,民政所的老王从乡政府大院高高的正方形门洞里

奔出来。他身后的年轻人汗珠滚滚,解放鞋后帮踩在满是

黄泥的脚后跟下。招待所的服务员拿起竹竿,扑打着

半院子的白被单,空气的振动,应和着炉子里火苗的起伏。

孤寡裁缝秦师傅那时还没被山洪冲走,他在店门口蒸花生包,

徒弟的一双儿女快停止了哭闹。老王前面,很远的地方,

一群人已从桥上过了河,两副门板似的东西像树叶轻飘飘地,

落在了乡卫生院那大瓦房的屋顶下。我听到从县城返回的班车

在身后按响了喇叭,班主任胡小娥在跳下车门的那一刻,

撑开了一把红色的遮阳伞。平平递给我一个眼色,我们赶紧

加快滚动铁环,越到了杀猪的李金斗那 肥硕的身躯前面。

老王似乎已等不及往东走四百米上那座石拱桥。他滑下草坡,

半个身体探进了东溪里。溪水很急。他怔怔地在水里定了一会,

又踩上了一块滑腻的石头,一个趔趄,就几乎被激流送到了

对岸。远远地,很多人都在往卫生院方向跑,田埂上的洋鸭,

受惊了冲向稻田深处,停落之地,稻杆折损成一条长长的峡谷。

一个年轻女人,浑身湿漉漉地躺在门诊部门口一张青色

长木桌上。她光裸的双脚,被阳光仔细地审视着。一只似乎

还刚被蒿草割着过,血滴像乳汁一般,细细密密地渗出来。

她的黑色麻裤下端挽起,不少细沙在皱褶里清晰可见。

几个女人靠墙而立,扶着一个抱女婴的中年妇人,一起垂泪。

两三岁的女婴并不哭泣,她挣扎,跳下来,跑到那个犹如

熟睡的女人身边,拿起地上机器的插管,怯生生地,去碰

她苍白而弯曲的手指。再往里面,很多人,围在取药处左拐的

第一个病房门口。里面没有医生护士,病床上只躺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上身赤裸,裤子褪至膝盖,已大小便失禁。但他不时

睁开眼,淡淡地,望向门口影影绰绰的人群。陌生人,熟人,

病人,追求者,孩子,孩子的母亲。可能就是女人们所说的

那个妻子喝过大半又被他抢下一饮而尽的农药瓶,此刻就

像一件证物,或一处遗迹,静静地被放置在他脚旁的地上。

他听到了楼道里传来老王的嚎哭,便侧转身来。他硕大的阴茎,

完全暴露。那件鲜活而充满噪音的事物,时而直直地挺立,

时而又彻底地倒伏下去,像一面旗帜,又像我童年所经常见到

的坟墓上的灵幡。

 

2015.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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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诗歌

 

《谈因果报应事》

 

寺庙?词汇表里需要聚集肉体之山,需要

情绪的收集者,拿起话锋对准物的屈辱,需要雪下落时

拥有合法的外形。或者,在连读死亡故事里年轻人的名字之外,

擦亮马头裹住的青筋,锯开你我正在形容的无边无际的山橘。

 

2015.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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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2 15:13)
分类: 诗歌

 

《延误》

 

醒来时,飞机已降落在梦的朽断处。全身酥麻,天气很冷。

西湖的波光中,被不断抛入面包屑与石子。玻璃门后发散而来

的光秃的太阳,对树冠的修饰,渐渐失去了控制。枯荷退还了

一些水面,他跳下去的时候,大概恰好能支起了所有风筝的阴影

 

201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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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05 08:00)
分类: 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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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23 22:46)
分类: 诗歌

《祖国》

 

密室里的鹤。我假设

所有陈旧的山峰,都能焚烧出玫瑰的香味,

落雪的茶园会自动剔除怀中变暗的桑树。爱你的人都是孤立的,

自行车在水中,像一条链条松散的黑鱼。

 

201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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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10 01:13)
分类: 诗歌

《密州、徐州、黄州》

 

风论斤出售,有人在秤盘里,轻巧地翻了几个筋斗。

船停了,难以言喻的枝条,搅动铁罐里新鲜的

雾气。养蜂人赶走农具上睡着的绿鹭鸶,天微微亮。

花的影子爆裂,而水獭钻入廊桥底下,开始练习捕鱼。

 

2014.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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