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博文
(2017-11-17 10:27)
阴阳界
 
 
隐匿在云中的叫西岭雪山
以山巅为界
南面为阳界、北面为阴界
客从南来,他的体内
每一个细胞,都由炭和煤组成
我在北方,我的体内
燃烧的血,已冻结成雪
纷纷扬扬飘散在夜的虚空里
越过楼宇、树木、马路
发出孤寂的声响
像一封刚刚投递而出的信件
渴望被阅读,舌头的领域
投递在纸张
锋利的刀刃,洋溢着温热
许久未见的陌生感
在彼此的问候间消失于无形
车从南来,轮从北往
一个属阳,一个属阴
偏旁向左,部首向右
一个灼热,一个幽冷
使我相信所有的巧舌,皆为巧设
就像,事物的正面
朝向蜜饯,反面朝向蜜剑
(2016)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6-10-12 13:37)
 登凤凰山酬元微之


这座山,相比祖国众多的山是微小的
相比唐诗诸多巨擘,你也是微小的
何其有幸,你曾为美人
轻挽发髫,对镜云鬓
香艳的情史,见诸于旧时报纸
我们今天称它们为野史
半山,你与美人的石像
仍不时吸引粉丝前来拍照
恩爱终究是秀给别人看的
就像经纪人造星
他们也为你包装
立牌坊、修圣殿、出台登高节
于我而言,你不过是被人唾弃的负心汉
在诗文之间爆音,在现实之间报应
曾两次与诗兄登上山巅
云雾缭绕的市内
是爆竹声?还是民国时的炮声?
抑或是千年前的莺莺燕燕
也曾幻想与美人同来登高
相互搀扶而不是各自为政
喝交杯酒,而不是兄弟酒
今天我们涉及史蒂文斯
哑石、德阳王、张颠子
言及愚民和生计
在一个怀古之地
我们无需怀古
我们朝向当下
你有乌亮的心
我有遍地砂石,一肚子傻事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6-09-27 13:46)
房中术

秋雨洗礼夜晚,犹如犰狳
犀利的穿过身体
风渐大,树梢上疏影翻动
好一阵风声鹤唳
他们说:身处太平盛世
言必称楼市为牛市
所谓悲欢,不过此身长短
所幸我生活的城市——的确太平
写一首诗,就必须用前世的苦闷
抑或是下辈子的离情
虚构些故事,将鸳鸯比作冤家
不是你用粉拳撕裂我
就是我用言语重伤你
掌心的花纹,支脉横生
所谓反向,才是人生的走向
所幸我生活的城市——的确牛市
不必惊慌茅屋为秋风所破
不必计算行间距之间的经济学
事实上,我生活的城市
一座座云中的帝国耸立
瞻仰他,你需要耗尽一生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5-12-18 00:12)
光华大道

后视镜里,倒退的树影
仿如古建筑,为城市脱去现代衣

斑马线上,移动的蜗牛
暂时停止了为城市输送良谋

从剑南大道到光华大道
蚁行的仪仗,日复一日蠕动着

我也是那为稻粱谋中的一个
把自己封闭在垂直的口腔

修砌整齐的盒子里,奔向工业的大军
前仆后继。在此道与彼道

整个城市,为相同的焦虑秃头
十万双不舍昼夜操就的鼠标手

敲打着方向盘,合奏一曲云手
此刻,探照灯推打着太极

无论有术、无术可用
不如抱一卷古籍勤修

(2015.12.18)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5-12-06 17:17)

诗律丛谈

 

杜甫说晚节渐于诗律细

我想诗应该是微观的

或者说,在语言的微光里

诗应该比分子还细微

但事实上,我们经常

读一首诗,如持一枚跳动的手雷

元音的导火索诱导你

填充炸药,并摆放在适当位置

辅音则负责引爆

但诗既不足以使我出名

也不曾让我换取微博的福利

一如晚年的杜甫,只剩下

枯瘦的身影,对弈苦手

如果不幸,对偶有幸

那蒙尘的诗律如何观照?

事实上,即使我写这首诗时

也不曾计算行间距之间的经济学

也不曾为侏儒垫脚

堵住走火的枪口

20151201日)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5-12-06 17:16)
望江游园


白鹭在飞,从树梢到水面
仿佛我的对立面,以仰视的角度
望向你。水面被白影划破
仿佛你脸上的酒窝,驱散秋天
我们谈论薛涛和元稹
是文学分野了爱情?
还是流放在推动爱情的离合器加速旋转
床头,新制的纸笺凝结着
美人的蜜汁。一前一后两对玉足
总是在月光下唱和
寻觅新的对偶句
如今,当芳踪已成芳塚
我们仍踏着古人的小径前来寻芳
微风浮动,银杏向大地凝眸
是否我们是在践行未完成的契约?
晚霞披散在晚秋的亭台楼榭
光影移动,恰似沧海吟咏绝句
也像宿命,勒红了耳根

(2015年11月30日)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5-12-06 17:14)
三十岁作

长夜将白,我也将起床
去翻新香匣。三十年来
焦虑满额头,我身亦老身
回想旧时,添新衣
今掌新灯,对旧影眠
历历在目的,还是那些
人物、角色、相同的剧本
我也还是那个俗名唤作
秃头阿三的臭道士
鼓荡着道袍,骑青兽而来
唱一出人间的妻离子散
镜头里,宿命仍然与我作对
仍半辈子失神于殿前考
如果将时间,延长到千年前
秃头的故人,或许就是哭国的良臣
机巧的谏言,坏死在喉头
语言的机关术,终究还是虚无
与其被庙堂禁锢,不如放浪形骸
去江边虚构一场恸哭
招魂人,踉踉跄跄走细步
研墨者,挥毫著说等身
既然长夜将白,长歌当哭
不如隐匿此身,去庙宇里
焚香、拜佛,将人生压缩成速成饼干



飞行诗

我把自己藏在铁鸟内
就像牛郎踩着牛皮飞来飞去
或者心怀木马计的奥德修斯

我并未觉察到这次出行有什么不同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飞行

刚刚与死神做了一场较量
所幸仍活着,如城市一样蓬勃
这场较量,来得如此突然、短暂
以至于羽翼还未张开,就已结束

较量,为勇士敲响凯旋的鼓
也为人间带来雷声般的悲鸣
在高速的运转中,咫尺间的错位
也已足够令人遭遇不幸

就像此刻,置身城市的漩涡
我们与最忠实的自己较量
我们早就在体内竖好了一面鼓
等待着一位鼓手,坐上去演奏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5-12-06 16:09)

假想敌

有些时日,飞去如车流
比如跟她探讨里尔克的夜晚
在语言的阵列中,我们早就
准备好了一辈子为敌
即使在生活中,我们也要做
既亲密无间,又永不妥协的一对
在她受孕的第一个月
她把你比喻成会飞的天使
灵巧的穿梭在四座城市
我却说你是蛾子,有跟我一样
遇见灯火,就会猛扑过去的决心
第二个月,她说你是一团水
在流动中,汇集成强大的力
我却说你是我体内的骨血
有跟我一样齐平的心率
这些年,我用深渊或者磁暴写诗
她却看重温良、温度和温热
这些年,我用一把可大可小的镊子
和一把谁也看不见的刀子
肢解词语,她却用手指缝纫词根
为了你,我们用相反的向度劳作
就像氢气跟氧气,如果撞在一起
就会粉身碎骨。直到死亡遇见你
直到我只会调度阴平,她只会辨识阳平


(2014年5月)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4-03-17 12:53)
读书


从萤虫的微光里
探究火的澄明
星斗闪烁
仿佛豹子出没

从荒野的墓茔
漫出火的珍迹
尽管它细微、狭小
充满骨头的热病

我们仍挚爱
这持重的步伐
仿佛水泊过的脚痕
用油漆
把我们又粉刷了一遍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4-03-17 12:52)

《秋风辞》


刀片在秋风中跳舞
好似向大地,埋下一汪明亮的地雷

昨夜有信使,穿过马路和泥墙
捎来一封用蜜蜡写成的情书

他提及山川和伟岸的抱负
梦醒如释重,不过是青春惯用的伎俩

今早,刺耳的中年混合着早高峰
提前到达,我以为那是漩涡中的海

或者是一片青涩的玉米地
装满了醉酒后裹在被子里的达人

看看这一帮,孤独的猎手
唯独缺少了我,徒劳的围合……抓捕



《读书》


从萤虫的微光里
探究火的澄明
星斗闪烁
仿佛豹子出没

从荒野的墓茔
漫出火的珍迹
尽管它细微、狭小
充满骨头的热病

我们仍挚爱
这持重的步伐
仿佛水泊过的脚痕
用油漆
把我们又粉刷了一遍


《读伊利亚·卡明斯基》


死亡比昨天更近了
魔鬼般冷的城中村,无狗吠叫
无人发出失明的呜咽
坐在沙发上读
新买的《舞在敖德萨》

我以为那是
另一个曼德尔施塔姆

或帕斯捷尔纳克
从俄罗斯到美国
一种失传的腔调
从母语的腹部转向我
我读欧美文学
但用汉语写作
彷佛我也是一个被流放的诗人
在语言的堡垒里
篡改身份,去掉国籍
把汉字重新拆解
再组装成另外一种
全新的语言
起草另一种法律
戴另一种王冠
做另一个暴君

阅读  ┆ 评论  ┆ 禁止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