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是日历上薄薄的一张纸,也不是手腕上呆头呆脑地移动的时针,而是牙科医生拔了你的牙,吩咐你过多少天再来镶烤瓷牙。于是你叼着血淋淋的棉球满怀期待地从躺椅上爬起来,回去接着干你的事。等到那颗传说中的烤瓷牙终于结结实实地在你的嘴里安了营扎了寨,你才发现,三个月过去了。哦,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世界上最亲切的抒情诗人柳思有一天也去看牙医。他约的是两点钟,可是不断被牙医的熟人插队,到三点钟才看上。更可气的是他的牙居然没事,大夫只“给配了点药,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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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是日历上薄薄的一张纸,也不是手腕上呆头呆脑地移动的时针,而是牙科医生拔了你的牙,吩咐你过多少天再来镶烤瓷牙。于是你叼着血淋淋的棉球满怀期待地从躺椅上爬起来,回去接着干你的事。等到那颗传说中的烤瓷牙终于结结实实地在你的嘴里安了营扎了寨,你才发现,三个月过去了。哦,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世界上最亲切的抒情诗人柳思有一天也去看牙医。他约的是两点钟,可是不断被牙医的熟人插队,到三点钟才看上。更可气的是他的牙居然没事,大夫只“给配了点药,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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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间旅馆对面,就是我楼下的隔壁,是另一家小店。正如爱因斯坦总结的那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店主总是要换的。刚开始的时候,是家烧饼店,后来换成卖公仔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公仔”是什么东西,也懒得进去看),再后来换成卖廉价首饰的,最后好像为了方便我抽烟,变成卖杂货的了,那我就时常去那儿买烟了。
有一次下去买了包烟,看天色还亮,就随处走走。小店就在路的拐角,这条路,往西过有间旅馆、裱画店、兰州拉面店和新奇眼镜店,连上一座小石桥,横跨府河,两头搭着解放路和步行街。往东呢,撞在一栋旧的公寓楼上,便折而往北,进入一个小区。我在旧公寓楼的墙壁上看见一块牌子,上面写有“星郎桥区”字样。原来这个小区叫星郎桥区,那么,那座小石桥大约就叫星郎桥了。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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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河街和府河厮跟着,从鲁迅故里那边蠕动过来,像根肠子,走到我的楼下,突然鼓出个胃,就是我楼下北边的这个“天井”。绍兴人管这副下水叫花鸟市场,挤挤挨挨的全是小门脸儿,小狗、鲜花、巴西龟、伪造的古钱币和货真价实的越南盾、手杖、油轧臭豆腐、廉价胸针、心脏起博器、皮揣子、八二迫击炮硕大的弹壳、一丝不挂还缺两条胳膊的模特、节拍器、影印本的《资治通鉴》……什么都能找到而且价钱公道。许多店铺门前都挂着鸟笼。我住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就是这个道理。
就跟全中国所有的小门脸一样,店主们总要想方设法把货摊支到门外,最大限度地把街面侵略成羊肠小道。这样一来,祖国就不高兴了。有一天我下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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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电影,想起楼下的鸟。
电影一开始,屏幕下方打出一行简体汉字:“此中文字幕献给伟大的加西亚·马尔克斯”。网上有一帮令人尊敬的中西方文化传播者兼销赃犯,用字幕的方式,将大量外国影片介绍给中国观众。这些优秀片子你在正规渠道是看不到的,因为祖国不允许。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那帮义务销赃犯对马尔克斯的尊崇深合我意,而他们干得最出色的地方,就是用字幕代替了对白。将中文字幕献给马尔克斯,更令我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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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在《野草·秋夜》里提到他家后院,说“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挺捉弄人的。我住的这个地方,窗外有间旅馆,名字也叫“有间旅馆”。每次探头向外,就会看见这四个斗大的红字,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猜想旅馆老板的名字会不会就叫“有间”。我有个朋友,他爹给他取名叫“有权”;但谁会取“有间”这样的名字呢?“无间”倒是有的,《无间道》什么的。可是如果取名叫“无间旅馆”,就不用做生意了。
也说不定哦,没准生意更好了呢。
有间旅馆跟我的窗户就隔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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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酒喝大了就喜欢趴在府河的扶栏上往下看,能看到许多东西。有些东西等你清醒了,就看不见了。有一次我看见从河里伸出许多根绳子,像子弹一样射到对面的墙上。对了,我忘了说了,靠近延安路那段府河的河堤上建着几幢平房,房脚连着河堤直接伸入河水。临河开着窗户,窗户旁挂着空调的外机,空调机旁还一些乱七八糟的公司广告。那些绳子一直射到空调机的角铁托架上、窗户的防盗栅上和广告牌的固定螺帽上。我不知道那些绳子是干什么用的,直到有一天,我趴在那儿,看见有个人贴着墙面脚不沾地往前走。一个人怎么能贴着墙面悬空往前走呢?我以为自己喝醉酒看花了眼。问题是我真的喝酒了,只是还没有吐。想吐来着,一看见有人就吓回去了。我揉了揉眼睛,靠,确实是个活人,就那么背贴着墙壁,嘴里还叼根烟,从从容容地横着往前走,走到一跟绳子跟前,拉住,一柞一柞往怀里收。绳子还挺长,拉了好长时间,水面终于有了动静。绳子牵着一个粗大的物件浮出水面。不是的,不是尸体!比尸体长,比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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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一次,保罗和我都喝醉了,一起趴在桥栏上,他一口,我一口,连续不断往下呕吐,很恶心的。保罗边吐边跟我讲他前些天做的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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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河的水,泛着一种你不知道深浅的绿。有一次喝醉了酒,趴在桥栏上往下看,觉得那就是我的一腔胆汁。
府河街与延安路交界的地方,也是一座桥,桥面与延安路同宽,因此看不出是座桥,但桥栏还在。南侧桥栏旁支着个修车摊,蛮有风味的。车摊旁有个老头,面目狰狞,赤膊,怀里抱个估计也就周岁大小的孩子,鼓鼓的额头,乌溜溜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这是我见过的最白、最嫩的孩子,还很肥。世界真是美好啊!
(附照片。不会弄。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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