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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王小妮的三首《月光》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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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姆3月28日凌晨逝世。凤凰网文化第一时间独家连线了特朗斯特罗姆的中国朋友、著名诗人于坚。于坚形容特朗斯特罗姆是一个非常强有力的男人,很有劳动者的感觉。他的诗有生命的力量,这种生命感来自土地和自然。他把诗作为一个非常神圣的事情来做,而今天中国诗坛很多诗人都渴望走红。诗歌中心化的追求是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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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库什涅尔:生活中的一切都能用诗歌描述

  

  “我始终觉得,生命是一种恩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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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我们多么容易沦为妓女作者:


李笠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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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米肖:《我的生活》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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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余秀华称诗歌没门槛作者:

 

 

   今天广西卫视21:15《艾问后来》将邀请诗人余秀华作为节目嘉宾,畅谈她后来的故事。1976年,余秀华出生于湖北钟祥石牌镇横店村,代表作《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作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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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拥有骚动、情色和死亡的花园

       ——李南读皮扎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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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桂冠诗人查尔斯.西米奇12首作者:
查爾斯.西米奇诗歌
原野译

《为她的虾疯狂》

我们甚至没有时间
停下来喘口气。
我们把嘴塞得满满的
狼吞虎咽着面包和奶酪
之间还在亲吻。

刚刚结束一场云雨
我们就回到厨房。
我在切辣椒,
而她扭动着美臀
在炉灶上炒虾。

这酒的味道多好
红色已经流下
那张大笑的嘴巴!
顺着她的下颚
淌到她赤裸的乳头。

“我胖了,”她说,
站在镜子前
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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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库什涅尔:生活中的一切都能用诗歌描述

  

  “我始终觉得,生命是一种恩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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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笠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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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米肖:《我的生活》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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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余秀华称诗歌没门槛作者:

 

 

   今天广西卫视21:15《艾问后来》将邀请诗人余秀华作为节目嘉宾,畅谈她后来的故事。1976年,余秀华出生于湖北钟祥石牌镇横店村,代表作《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作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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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拥有骚动、情色和死亡的花园

       ——李南读皮扎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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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桂冠诗人查尔斯.西米奇12首作者:
查爾斯.西米奇诗歌
原野译

《为她的虾疯狂》

我们甚至没有时间
停下来喘口气。
我们把嘴塞得满满的
狼吞虎咽着面包和奶酪
之间还在亲吻。

刚刚结束一场云雨
我们就回到厨房。
我在切辣椒,
而她扭动着美臀
在炉灶上炒虾。

这酒的味道多好
红色已经流下
那张大笑的嘴巴!
顺着她的下颚
淌到她赤裸的乳头。

“我胖了,”她说,
站在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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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王小妮的三首《月光》作者:

   

 王小妮的三首《月光》

 

砍羊

 

有人在傍晚的路口砍羊。

人行道中间戳着那羊的头

有卷毛的脑瓜

刚断开的身体还在抽动。

拿斧子的要路人相信他刚杀了一只真羊。

 

碎骨和肉屑,红的流星在跳。

月亮躲得最远

只有天上才安全。

羊的血,很多条逃跑的蚯蚓

街市上所有的红色都跟着这一刻变暗。

 

后来,街灯照着膨胀起肉味的尘土

烤羊腿的烟在上升。

越来越苍白的羊头

独自戳在一层层渗油的月亮地上。

 

有霾的晚上

 

试试从墓葬里向外看

就像现在这样。

 

头顶上那颗钢钉敲出的漏洞

刚好泄露一点光亮。

什么也看不清

古人说,这迷糊的感觉就是美好

我们从来都是信的。

 

半死不活的夜晚

死了以后,还要大口呼吸几小时

死了也不敢闭眼。

灰朦朦在头顶晃着

传说中的月亮

是个没生命的星球。

 

腾冲的月亮挨过来

 

偶然回头被它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那么大。

 

不出声地紧跟着

就在背后,又凉又白

贴得不能再近了。

紧张的圆盘,能把任何人吸进去。

 

赶早班飞机的路上

天还完全黑着

为什么它白晃晃地紧追不舍?

褪了色的头发都在乍起

失魂落魄

非要贴近了留一句话。

 

这是在腾冲

背后忽然跟着个它。

高黎贡的山尖好像有了几丁光亮

人间孤魂太多了。

 

 

    诗人博客:http://blog.sina.com.cn/u/230849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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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姆3月28日凌晨逝世。凤凰网文化第一时间独家连线了特朗斯特罗姆的中国朋友、著名诗人于坚。于坚形容特朗斯特罗姆是一个非常强有力的男人,很有劳动者的感觉。他的诗有生命的力量,这种生命感来自土地和自然。他把诗作为一个非常神圣的事情来做,而今天中国诗坛很多诗人都渴望走红。诗歌中心化的追求是非常奇怪的。

 

 

凤凰网文化:您之前也有过对特朗斯特罗姆诗歌的评价,除了他的诗歌,您亲自见过他本人吗?

于坚:我们是老朋友,他20年前第一次来到昆明,那时候我们就第一次见面。后来我又去日本参加诗歌节,他和他夫人邀请我们去他家作客,去他住的那个岛上,后来有很多零星的联系。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凤凰网文化:那从朋友的角度来讲,我们想知道您怎么去描述他,他是怎么样一个人?

于坚:他的职业是一个医生吧,但是呢他并不是那种文弱书生,或者他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弱不禁风的那种。因为他的诗好像在中国翻过来,是一种唯美的东西,他身上给我的印象却是一个非常强有力的男人,然后呢很有劳动者的感觉。虽然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轮椅上,他后来那次他说话也不能说了,但是这是一个强有力的人。

 

凤凰网文化:他一生当中诗作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但是他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这么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顶尖级的文学奖。我不知道您怎么去评价他的诗作?他以这么样一个不算庞大的诗作数量,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凭借的什么呢?

于坚:我们衡量一个作家,不在于他的作品多少,在于他作品的影响力和穿透力。我本人并不是完全都喜欢托马斯写作的风格,我喜欢他的一部分作品。但是我在欧洲,比如说我和瑞典皇家学院的一个朋友,她本人是诗人和小说家,她跟我谈起托马斯,我印象最深的是,她是一种谈论神灵的口气,她眼睛在发光,她在向我讲一个神,她说在欧洲北美有很多托马斯的粉丝,很多人喜欢他的诗。

他的诗一方面有那种生命的力量,但以生命为力量的诗很多,可是里边生命的源头在哪里每个诗人是不一样的。托马斯的生命感,我觉得他来自于他生活的那个土地,来自自然。 所以他的诗,传达出来的这种诗人对大地、对自然的这种敬畏和赞美的东西,我非常喜欢,和我有共鸣。

 

凤凰网文化:他的诗作在中国受到了很多诗人和诗歌爱好者的重视和喜欢。想问您的就是,从他的诗作当中,能不能有一点给我们当下的中国诗歌的发展或者中国诗坛现状的启示性的价值或者说意义呢?

于坚: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托马斯的这个写作的态度,他把诗作为一个非常神圣的事情来做,而不是说是为了通过写作来走红。今天我觉得中国诗坛比较焦虑,很多诗人都渴望走红,走红成为一个诗人成功或者好坏的标准。而我觉得托马斯他不是这样,他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他只是要把他的诗写好。

我上次在瑞典,他说到他一个夏天也就写了四首诗,他的诗写一首就是一首,不能说写了一百首,一首都不是。我觉得他这种专业的渗透般的对待诗的精神,今天对诗人是非常重要的。现在大家都比较焦虑、比较浮躁,所谓的诗歌边缘化,使很多诗人焦虑不安。但是我觉得诗到中心去干什么,我觉得这种追求对我来说是非常奇怪的,为什么诗要到中心去?诗为什么不能是一个边缘?边缘不是挺好的吗?

我觉得托马斯就是安静地呆在诗歌的边上。他完全可以去斯德哥尔摩,住在一个文人邻居的核心里面,但是他就住在他家乡的岛上,一个很朴素的两层楼的蓝色的小房子。那个房子不是说他要隐居或者故意做出一个姿态来,不是这个,他从小就住在那个房子里面,那是他的家。他在那里,每天在那里散步、思考、学习,我觉得他可能对外面的世界如何谈论他是不关心的,他只关心他自己和这个语言的表达。

 

http://news.wenxuncn.com/2015/shige_0328/300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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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库什涅尔:生活中的一切都能用诗歌描述

  

  “我始终觉得,生命是一种恩赐。”5日下午,俄罗斯知名诗人亚历山大•库什涅尔(以下简称库什涅尔)现身北京,与西川、欧阳江河、王家新等中国诗人进行了一场名为“生活与存在”的文化对话活动。他指出,生活中的一切都能用诗歌描述,“诗人就是在记录生活中的一切”。

  

  库什涅尔:生活中的一切都能用诗歌描述

  

  库什涅尔自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诗歌创作。在长达五十余年的创作生涯中,库什涅尔共出版50余部诗集和文集,他的诗被译为十几种外语,本人也多次荣获许多重要文学奖项。

  

  “今天我首先要说的,就是感谢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举办这样一个活动,也要感谢到场的嘉宾。”库什涅尔难掩愉悦的心情。面对现场十几位诗人、评论家,他表示,“能够来到这里,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最高的荣誉”。

  

  关于诗歌,有人曾把库什涅尔的作品称为“日常生活的诗”,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库什涅尔认为,可能在一些人看来,生活是艰难的,也是悲剧性的,因为要经历疾病、痛苦乃至死亡,“但我觉得,生命还是一个巨大的恩赐,至少我还可以看到蓝天、大海和白云”。

  

  库什涅尔把这些都写入了自己的诗歌。他觉得,生活中的一切都可以用诗歌描述,“诗就是客观存在的,我们诗人只是很幸运的能在某一个时刻写出来,与读者分享。如果你要理解什么是诗歌,那么去看一下大海吧,诗歌就是那样反映着整个世界”。

  

  “诗把生活变成语言,我们诗人就是在记录生活中的一切。实际上,诗歌就在生命之中。”库什涅尔把诗歌与生活的关系比作长城与周围的风景,“他们都能那么自然和谐地融为一体。诗歌,是我们获得永生的一种方法”。

  

  评论者:抒情诗体现悲悯情怀

  

  其实,就在不久前,库什涅尔还获得了第四届金藏羚羊国际诗歌奖。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诗人吉狄马加对库什涅尔作品的成就给出了较高评价。他指出,库什涅尔的不少作品,都沉积了俄罗斯诗歌传统。

  

  “包括诗歌语言、对现实世界的关注等等,他的作品都体现了俄罗斯诗歌中蕴含的人道主义精神。”吉狄马加表示,尤其库什涅尔的一些抒情诗,虽然略带反讽意味,但总有一种悲悯情怀,并且不失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诗歌评论家吴思敬则表示,诗歌的一个意义就是在时间流逝中思考生命,“在诗中‘隐藏自我’这点,库什涅尔做得很好:比较少直抒胸臆,而是通过物象、景象来展示。同时,他认为在诗歌中,心理活动的证据就是音调,这些对我们今天自由诗的建设,都有重要启示”。

  

  “少年时代我很爱读俄罗斯诗歌,库什涅尔的作品,让我读得很欣喜。”评论家陈晓明认为,库什涅尔的诗歌中似乎遵循着某种最高的自然法则,“他的诗简洁、纯净。这样一种诗性的力量,影响可能会更为久远”。(上官云)

  

  来源: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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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我们多么容易沦为妓女作者:


李笠 摄


多么容易沦为妓女

 

 

  

那些尖叫的敏感词被掉的时候

我对自己妥协吧,为了生存

 

那些呻吟的章节被删掉的

安慰自己:理解吧,儿不嫌母丑

 

他们给我整容——为符合他们的

格调——他们把愤怒整成微笑,把苦难

 

修成伤感,把呐喊压成枕边细语

一头猛兽忽然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少女

 

他们说:你很美,我们要推销你!

而我则把“推销”听成了“人情”

 

黑洞张开,我被吸入。我,良知

不,一个被众多妈咪推销的娼妓

 

金钱涌来。金钱不需要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是匕首。金钱需要乳房

 

它们不需要我的脸,我的脸

是石头。它们只要我湿热的阴道

 

多奇怪啊,嘴中的呻吟变成了赞美

泪,泪变成了撑着雨伞缓慢行走的乡间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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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米肖:《我的生活》诗选


  亨利•米肖(HenriMichaux18991984),法国诗人,画家,一位二十世纪法国最伟大的诗人。米肖是一个西方传统文化的叛逆者。他曾到远东和中国旅行,著有《一个野蛮人在业洲》。他一反把东方人称为蛮人的传统观念,而把自己称为蛮人。他对古老而智慧的东方文化顶礼膜拜,并在自己的创作中吸收了道家、佛家的营养。他诗中的那种空灵感和神秘感,

  

  这位得享遐龄的法国诗人出生在比利时,父亲是法国阿登省人,建筑师。他早年曾就读于布鲁塞尔,后至敦刻尔克当水手,足迹遍及南北美洲和西非一带。回国后做过公务员、商贾、中学辅导教师。未几去巴黎,获得诗人儒勒•絮佩维埃尔的友谊与鼓励,并因此结识了不少画家,如马克斯•恩斯特、籍里柯等。他又几次远游,于1930年至1931年间到过印度、中国、日本、锡兰(今斯里兰卡)、埃及诸地。后来进出版社,1937年负责《海尔梅斯》文艺季刊工作。

  他不但是诗人,而且是一位画家,想象丰富而奇特,追求幻境和朦胧的意趣,风格与超现实主义非常接近。他喜爱并研究中国书法,在绘画上受华裔画家赵无极的影响很深,曾写过一书:《中国的意象文字》(1975)。他用中国水墨写意画法创造出一些幻想的动植物形象,如狮子,如水草,如云霞,和他的诗融合为一。

  这位诗人平时深居简出,不爱交际,也从来不参加任何文学团体,连照张相都不愿意。他热情地寻觅自我,是个探索内心的人,所以有人评论说:“米肖就是米肖作品的唯一主题。”安德烈•纪德曾在《我们来发现亨利•米肖》一文中称他是“一个孤独者,一个隐士”。他的诗集有《我从前是谁》(1927)《厄瓜多尔》(1929)《骚动的夜》(1931)《面对牢门》(1954)《无限的骚乱》(1957)等,在许多作品中都反映出诗人在现代社会中所无法摆脱的内心痛苦和不安。1965年其全部作品被授予国家文学大奖,为他所拒绝。

  这里译出的几首诗,其中《把我带走》原载于诗集《我的财产》(1929)。从《一个野蛮人在亚洲》(1933)这一东方旅行的印象札记中选出有关中国、日本、锡兰的三篇。《我在远方给你写信》原载《羽毛》(1937)。羽毛是米肖创造的一个徘徊于神话与现实之间的人物,其人与社会格格不入,总幻想脱离世俗,但又不可能,于是只好屈从于日常荒诞而无聊的生活。我们从中可以看到西方知识分子的一些情思。《西绪福斯的劳作》原载于诗集《褶裥中的生活》(1949),诗中的“墙”,正是现代社会中的一种无形的隔绝状态,诗人盼望这种情况有一天会改变。另外,《诗》原载于《诗艺》,是米肖对于诗歌的见解,他认为诗是天籁,不是功夫。

  

  

 

我的生活

 

你不带着我就走了,我的生活。

你一溜烟走了,

而我还等着向前迈出一步。

你将战斗带到别处,

你就这样做了我的逃兵。

我从未跟得上你。

  

你给我的,我看不明白,

而我所要的那么一点点,你从未带给我。

正因缺了这一点,我就想要那么多,

那么多的东西,几乎是无限

只因缺了这一点,你从未带给我的这一点点。

 

董强

 

 

一只鸟之死

 

它的色彩多美。

我把铅弹射了出去。

它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

掉到了一片大大的棕榈叶上。

我把它拿在手中。

它是这样的:

黄金色、黑色、 红色。

我抚摸着它,展开它的翅膀。

我仔细察看,看了

很久;它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它一定是因震惊而死。

 

(董强 译)

 

 

把我带走

 

把我带走,带到那快帆船,

那古老而温馨的快帆船上,

在艏柱里,要不,如你愿意,在浪花里,

任我消逝,在远方,在远方。

 

在另一个年龄的车套里,

在诱人的天鹅绒似的白雪,

在几只聚在一道的狗的呼吸里,

在一簇萧瑟的枯叶。

 

把我带走,在吻里,但不要把我揉碎,

在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膛,

在张开的手掌和他们的微笑,

在长长的骨骼和关节的回廊。

把我带走,要不就把我埋葬。

 

徐知免

 

 

在厄运里安息

 

厄运,我的伟大的耕耘者

厄运,请你坐下来

请你休息一下

你和我,我俩一起来休息片刻

休息吧

你找上了我,你使我痛苦,你向我证实了它的存在

 

我被你摧毁了

你是我活动的舞台,我的避风港,我的家

我的黄金之窟

我的前途,我的天地,我的真正的母亲

在你光芒照耀之下,在你辽阔广大的疆域里,在你的恐怖面前

我不再挣扎了

 

 

隐遁的小鸟

 

小鸟,这一只是在白天出现,在最白的那一天。

它振一下翅膀,飞起。它振一下翅膀,隐去。

它振一下翅膀,再出现。

它停下来。然后不见了。振一振翅膀,它隐遁在白色的

空间。

这就是我熟悉的小鸟,它来充实我的小院的天地。充实?

我们看见了它用的什么方式……

我停止在这儿,默想着它,被它的出现所迷惑,被它的

隐遁所吸引。

 

 

我从遥远的国度写信给你

 

译者:倪湛舸

 

  

  1

  我们这里,她说,每月只出一次太阳,那光还转瞬即逝,哪怕好几天前我们就开始拭目以待。

  然而无济于事。天气无情,阳光如此吝啬地守时。

  只要有阳光,我们就得赶紧操劳于整个世界的事务,于是无暇彼此凝视。

  只有等待入夜才能匆匆相爱,然而,侏儒却不断降生,带来麻烦。

  

  2

  当你行走于乡间,她继续向他倾诉,也许会在路上遭遇一些巨大的实体。

  那些山峦,终有一日你只能向它们屈膝。

  抵抗只是徒劳,你从此无法前进,甚至只能伤害自己。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刺痛你。如果想刺痛你,完全可以谈论其他。

  

  3

  这里黎明灰暗,她还在说。其实以前并不是这样。我们不知该责怪谁。

  夜里,牲口哭号,悠长如同笛鸣。我们满心同情,除此以外还能怎样?

  桉树香萦绕我们:平静是一种赐福,却无力守护我们,你以为它真能守护我们吗?

  

  4

  再对你说一句话,或者,只是一个问题。

  你的国度里也有水的流动吗?(我不记得你是否告诉过我)它也冷得让人发抖吗,如果真是

  这样?

  难道我喜欢这样?我不知道。水冷时我们如此孤独。水热时却又是别种滋味。又怎样?我该

  如何选择?你又会怎样选择?坦白地告诉我,怎样才能彼此敞开心扉?

  

  5

  我从世界的尽头给你写信。你必须了解。树群总在颤抖。我们收集落叶。它们的经脉繁复得

  惊人。又是为了什么呢?它们与树之间不再有任何关联,而我们不必为之烦恼。

  生命可以在没有风的世界上继续吗?抑或,一切都只能别无选择地颤抖,无休,无止?

  甚至在屋里都存在着这些隐匿的距离,如同随时可能迎面扑来的怒火,如同严苛的生灵,它

  们从你身上榨取秘密。

  我们一无所见,除了那些可以视而不见的微芥。

  无物存在,而我们颤抖。为什么?

  

  6

  我们这里的女人都喉咙紧缩。你知道吗,虽然我非常年轻,另一些时日里更为年少,我的同

  伴们也是。这意味着什么?其中的恐怖勿庸置疑。

  在另一些时日里,就像我对你说过的,我们更为年轻,所以满心忧惧。这样的混沌也许已被

  人利用。有人也许对我们说过:“看到了吗,我们要埋葬你。这时刻已降临。”我们在想:

  “确实如此。今晚我们真的会被埋葬,因为他们已郑重宣判。”

  那时我们不敢全力奔逃:气喘吁吁地到达终点,一头冲向那条壕沟,没有时间说一句话,没

  有呼吸。

  告诉我,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7

  经常地,她还在向他诉说,狮子出没于村庄,它们行走得旁若无人。如果我们不去注意它们,

  它们也不会注意我们。

  但如果见到一个年轻女子在面前奔跑,它们无意为她的焦燥道歉,不!它们当场吞食她。

  所以它们经常巡游于村庄周围,无所事事,否则在其他地方它们也只是打着哈欠。

  

  8

  很久很久以来,她向他坦白道,我们一直在与海洋作战。

  极其难得地,海湛蓝而温柔,甚至可以被认为是快乐的。但那从不持久。她的气味早已泄漏

  一切,腐朽的气味(如果不是她的苦涩)。

  这里我应该解释海浪的行踪。这复杂得可怕,而那海。。。我祈求你,信赖我。难道我会要

  欺骗你?她并不只是一个词。她并不只是一种恐惧。她存在着;我向你发誓;人们时常面对

  她。

  谁?为什么,我们,我们见到她。她从远方而来,与我们厮杀,恐吓我们。

  你到来时可以自己见她,你会瞠目结舌。“这。。我要。。。”你不知如何开口,只是被她

  震慑。

  我们肩并肩注视她。我很明白自己不会害怕。告诉我,会有这一天吗?

  

  9

  我无法离开你,当心中还有疑虑,她说,缺乏信任。我应该再同你谈海。但障碍犹存。海潮

  奔涌,却不是她。听着,不要生气,我向你发誓,我做梦也不会欺骗你。她就是那样。无论

  千军万马如何高涨,她会在一点沙面前勒马。她多么擅长此道。她多么渴望再向前一步,但

  这,已是故事的全部。

  今后,也许,有一天她会迈出那一步。

  

  10

  “我们前所未有地被蚂蚁围困,”她在信中写道。它们惴惴不安地全速推动尘土。它们对我

  们毫无兴趣。

  谁也不会抬起头。

  它们的社会拥有所能达到的最高封闭性,哪怕一出门它们就四下溃散。那些深思熟虑的谋略,

  什么当务之急。。。都不重要。。。它们只在乎彼此。。。无论在何地。

  至今都没有一只蚂蚁向我们抬起头。它宁可被碾碎。

  

  11

  她接着向他写道:

  “你无法想象天空上的是什么,不亲眼所见你无法相信。所以现在,那。。。但我并不打算

  马上告诉你它们的名字。”

  它们气势汹汹,几乎占据整个天空,却轻若无物,它们如此巨大,却只有初生婴儿的重量。

  我们叫它们云。

  的确,水来自它们,但并非出自挤压,或者重击。这毫无用处,它们其实一无所有。

  但是,它们如此坚忍不拔地占据了漫长,宽广,而幽深的空间,它们层峦叠嶂,最终成功地

  使几滴雨水坠落,是的,是水。而我们竟浑身尽湿。我们在暴怒中奔跑,因为屈辱的被囚;

  谁也不知它们何时会施舍这些点滴;时常地,它们静止数天而无所举动。于是我们坐在家中

  徒劳地等待。

  

  12

  这国度里缺乏抵抗寒冷的教育。我们对真理一无所知,当一些事发生时,我们不知所措。

  这是当然就是时间。(你那里也是这样吗?)你必须提前一点到达;明白我说什么吗?只要

  提前一丁点。你知道抽屉里跳蚤的故事吗?是的,当然。难道你不认为这是真实的吗?我不

  知还有什么可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重逢!?

  

  网络选编: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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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余秀华称诗歌没门槛作者:

 

 

   今天广西卫视21:15《艾问后来》将邀请诗人余秀华作为节目嘉宾,畅谈她后来的故事。1976年,余秀华出生于湖北钟祥石牌镇横店村,代表作《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作品被《诗刊》微信号发布后,余秀华的诗被热烈转发,人们惊艳于余秀华的天才和诗歌的质朴滚烫、直击人心。

  1976年,余秀华因出生时是臀位、缺氧而造成脑瘫,使其行动不便,高中毕业后赋闲在家。余秀华从2009年开始写诗,主题多关于她的爱情、亲情、生活感悟以及她的残疾和无法摆脱的封闭村子。写了6年诗的湖北诗人余秀华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了名人,她的作品行文质朴、感情浓烈,在微信圈中被反复传递,迅速被人熟知与谈论。过人的文字天赋,加上身体残疾,更使余秀华和她的诗歌成了热门话题。

  “一直深信一个人在天地间,与一些事情产生密切的联系,再产生深沉的爱,以至到无法割舍,这就是一种宿命。比如我在诗歌里爱着、痛着、追逐着、喜悦着,也有许多许多的失落。诗歌把我生命所有的情绪都联系起来了,再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让我如此付出、坚持、感恩、期待。所以,我感谢诗歌能来到我的生命,呈现我也隐秘我。”这是余秀华随笔作出的一首小诗。节目中,当被问到是否介意别人称自己为“脑瘫诗人”时,余秀华称,诗歌任何人都能写,没有门槛。为什么没有工人诗人、教授诗人、学生诗人,标签都是不正常的。我不认可,也不在乎。“我的身份顺序应是女人、农民、诗人。但是如果你们在读我诗歌的时候,忘记问我所有的身份,我必将尊重你。任何身份的标签都不能凌驾于诗歌本身之上。”

  北京晨报记者 韩英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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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读·

当今美国最份量诗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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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谢皮洛(Karl Shapiro, 1913-2000)是当今美国最有份量的诗人之一。他写过不少有关美国犹太人在社会上及文化上的困境的诗。使他成名的早期诗作发表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前后。但他不久便舍弃了它们的形式主义,而去追求一种惠待曼式的较自由且个人化的写作途径。他曾在好几所大学里教过书,当过国会图书馆的诗顾问,主编过两种重要的文学刊物──POETRY及THE PRAIRIE SCHOONER。他在一九四五年得过普立兹奖,一九六九年得波林根(BOLLINGEN)诗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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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大会

两千个诗人一个挨一个
坐在政府的大礼堂里,
等著轮到他们上台
去念五分钟的诗,
然后又坐下来,还是一个挨一个,
年轻的,年老的,疯疯颠颠的,头脑清醒的,
照字母排。
有的鬼叫,有的祈求,有的吟唱,
有的哀号而有的只是在瞎聊。

外头靠著街边一排
政府的蓝色交通车等著
载诗人们上白宫去同年青的总统
握手。总统
对同诗人们握手感兴趣,
到时说不定还会同每个人都聊上两句。

好不容易字母排到了底
主席却站上讲台宣布
说白宫之行泡了汤,
访晤无限期搁浅
或竟取消。

好像是总统选了这时辰
去警告国人说有一个舰队
甲板上带著原子弹头
正明目张胆地向古巴沿岸移动,
而总统已下令我们的舰队
去拦截入侵者。

于是诗人们纷纷作鸟兽散
有的回旅馆房间去收拾行李,
有的去暗无天日的酒巴间,有的到街头
去呆望空无一物的华盛顿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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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

小蜜蜂来看我是什么玩意儿,
躺在夏末的太阳下,
在斜椅上写诗。
一只蝴蝶接近我又撤退;
苍蝇误撞上我的身体,
还有更小的不知名的东西;
有时一只缓缓的大胡蜂
循著它辉煌的航道向篱笆划去。
树还太小招不了鸟;
而且,邻居们都养有特别的猫
不是稀有便是优雅。
一只蜻蜒在柠檬的嫩枝
在直升机降落后。看样子
我是个奇物
在我自己的后院里。
血统不明的狗
睡在草毯上,
一只蜜蜂在同一朵玫瑰交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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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花园

我找到了那只扰你的鸟;
它在石榴树上鬼叫
又灰又白还拖著一条长长的尾巴。
我猜它是母的
因为有一只较大的同类
在同一棵树上来来去去,
带给它食物并且显得很体贴。
也许那上面有个巢我看不见。
我坐在这里鬼一般安静
等你转进车道,
同时写些佛洛斯特体的东西。

现在它们转到一棵杏树,高高在上,
而他在喂她──一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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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

机器人发动他的机器在礼拜天早上
在九、十点钟,当懒虫们还在睡懒觉
虔敬的人们都在教堂里,
他先用他的机器修边器,
把他草地的边修成一条几何直线,
然后用力把他的机器割草机拉响,
轰隆轰隆割吸他的草皮。
接著上场的是吱歧的锯子同它的银牙
嘶叫著宰割著他的木头,
而在敲敲打打半个钟头,
把安息日休憩的耳朵击落之后,
进展到翦树,那得用链锯,
红蕃的叫仗.女鬼的厉呼,
青木的哀号,最后终归沉寂,
天佑他捡起树枝
进入屋内
那里我们可以想像到打开啤酒瓶的轻爆
以及虫声唧唧的电视频道转盘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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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

猫在吃一只乞怜的螳螂
狠狠敲它,
用爪推它,
拿它当足球玩,
把它抛上天,
衔著它到处跑
最后,当那小虫
一动也不动了,
便一口咬下它的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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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划
 北斋 一七六○ ─ 一八四九


从六岁起我便醉心于画画。
到了五十岁我献给大众
一大堆的画,但在我七十岁以前
所画的没有一件值得一顾。
到了七十三岁我才有点了解
动物、植物、昆虫与鱼的
真正天性。这样下去
到了八十岁我该有点进步,
到了九十岁可看透事物的奥秘。
要是我活到一百一十岁,
那么我所画的。
即使只是纸上的
一点一划,
这一点一划将成为我的杰作。
    ──签名:醉心于画画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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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月

人类在月球上行走的前夕
黑暗里你带小孩们去看电影。
我在沉思默想是否不久
女人会停了她们的经期与潮汐
躺著不动波平浪息。

我们后面的邻居是个科学家;
他的灯开著而在灯与灯之间
亮闪著尤加利的树叶
它们微移的方格
显露出黑夜藏匿的空间。

月上的人静静地从事他们的工作,
在可怕的虚空里移动。
可怕的时辰当爱担负起
未受践踏的月球的后果。
可怕的是你不在这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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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拥有骚动、情色和死亡的花园

       ——李南读皮扎尼克的诗 

 

皮扎尼克

 

工作和夜晚

 

皮扎尼克

 

为了分辨我渴望的象征

为了表达那惟一的梦

为了重新获得爱情

 

我奉献出了自己

在这躯体的夜晚

仿佛森林的母狼

犯下一个天真的错误

 

为了找到纯粹的语词

 

 

 

  解读这首小诗之前,我必须说些题外话。

  

  对于美洲诗人,如果不算上美国和加拿大,我们仍然可以列出一个长长的名单——博尔赫斯、巴列霍、帕斯、聂鲁达、米斯特拉尔、沃尔科特……

  

  而提起阿根廷女诗人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我们中国的诗歌读者所知甚少。这也难怪,因为同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的,还有一位誉满全球的大诗人博尔赫斯,他的光芒太耀眼了——遮掩了诸如波契亚、奥洛斯科、皮扎尼克、胡亚罗斯这些阿根廷诗人。

  

  我对于皮扎尼克的阅读大致来自于蔡天新的《美洲译诗文选》和《南方的博尔赫斯》,也曾在网上搜过一些她的信息,但基本上源于蔡天新的介绍。这就是说,我们对于这位诗人的译介还是不够多。

  

  皮扎尼克出生于1936年,死于1972年,因重度抑郁症自杀。短短的36年生命充满了变数。她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从小像男孩子一样叛逆不羁,少女时代就开始写诗,她酷爱法国诗人,她的诗有着鲜明的超现实主义烙印和一种不安的寂静。

  

  除此之外,皮扎尼克在情感生活方面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她在巴黎与画家乔治•巴特勒有着情侣关系;与俄国诗人叶甫图申科、德国诗人恩岑斯贝格有着一夜激情。同时她又是个同性恋,与诗人、画家西尔维娜相恋相依;与一位女摄影师组家同居;与一个叫安娜的年轻女子确定了恋爱关系——正是因为安娜的离去,导致了她生命的终结。

  

  她有一个迟缓的童年——30岁时还生活在童话王国,她始终保持着童年的视角,这使她的诗具有一种神奇诡秘的想象力,并充满了幻觉、冒险和死亡的诱惑。

  

  《工作和夜晚》大约是她写于中晚期的一首诗。诗的开始用三个“为了……”起句,而这三个内容,可以说构成了诗人全部的生活。前两句无疑是诗人对自己诗歌的期许“为了分辨我渴望的象征/为了表达那惟一的梦”。我们知道,皮扎尼克还在上中学时,就对法国文化充满浓厚兴趣,绘画、音乐、诗歌、哲学多有涉猎,大学二年级时,便翻译了布勒东和艾吕雅的诗歌,超现实主义对她的影响是致命的,它所倡导的取消主体和客体,内部和外部,生活和诗歌的距离,为女诗人提供了理想的美学图景,但同时对这种颇具难度的超验体验也成为摧残女诗人的利器。为了寻找出一个贴切的象征词,用以表达她意念的深度,她彻夜失眠,日复一日地焦虑下去——正如这首诗的标题,工作,夜晚。

  

  为了诗歌和爱情,皮扎尼克“奉献出了自己”。这样的生活她是怎样看待呢?接着诗人这样写道:在这躯体的夜晚/仿佛森林的母狼/犯下一个天真的错误。

  

  “躯体的夜晚”显然带着明显的超现实主义标签,我又想到她的许多诗中也布满了这种印迹。诸如“黑夜的一个窟窿/突然间被一位天使闯入”,“我无言的躯体/急切地打开/朝向露水的娇嫩”,“在神秘的玻璃之上/庞大的船将摧毁海滨”等等。“躯体”和“夜晚”两个名词的组接,产生了奇异的效果,充满了内在张力,给读者带来了多重想象——是世俗生活中肉身的乏味?是欢爱之夜的纵情?也许都不是?我们不得而知。

  

  “仿佛森林的母狼/犯下一个天真的错误”这才是诗人的真实写照,把自己比喻为“母狼”,母狼本该是自由奔放地生活,在此却犯下了错误,皮扎尼克认为诗歌要求绝对的自由,也许是囿于现实的原因,让诗人自由的梦想无法实现,这里,体现出诗人向往的生活与现实生活的巨大落差,她的矛盾心态。

  

  生活只能如些吗?绝不。皮扎尼克在此向我们交付了倔强的答案——为了找到纯粹的语词。结句着实给力。她的工作和夜晚只为诗歌盛开。

  

  诗人帕斯这样评价她的诗歌:“她(皮扎尼克)的诗歌是混合了情欲的失眠和冥想的清醒之后的词语的结晶体”。

  

  她用激情点燃了自己,向着熊熊幻影扑去。

  

  《诗歌风赏》2014年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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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秋那桶翻过碧罗雪山至茨中,澜沧江边耸立着一座1921年建成的法式教堂,被誉为中国十大最美教堂建筑,2006年被纳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深藏在澜沧江峡谷中的茨中教堂,曾经是“云南铎区”主教礼堂,也是云南历史第一座完小小学的诞生地。茨中教堂是西方文化通过南亚大陆向西藏进行宗教影响的前沿跳板,19世纪中叶开始拓展,至西藏理塘,与当地喇嘛教发生冲突,维西事件后退至左贡盐井。

    天主教对这一地区的亲睐,源自中世纪一个古老传说:葡萄牙国王曼奴埃尔一世的教母在1165年收到自称为基督教国王“长老约翰(Pretre Jean)”的一封信,长老约翰统治着伊斯兰帝国以东“三个印度及从巴别塔到圣托玛斯墓之间辽阔的地区”。从此,喜马拉雅山东北的“长老约翰王国”成为欧洲基督教的梦中乌托邦。之后,马可波罗开始了他的东方之行。17世纪初,天主教开始真正踏足这一地区。工业革命后,西方经过战火洗礼,重回东方乌托邦,有了詹姆斯·希尔顿笔下《消失的地平线》中的原型地——“香格里拉”。

  

 

 

 

 

 

 

 

 

 

 

 

 

 

 

 

 

 

 

 

 

 

 

 

 

 

 

 

 

 

 

 

 

 

    西方圣主站在东方莲花之上,两个世界的精神在物理世界中并不存在的卷草纹间碰撞。这是曼奴埃尔一世梦中期待的东方瓷器造型。

 

 

 

 

 

 

 

 

 

 

 

    当年传教士从欧洲带来一棵桉树,一棵月桂树,种在教堂边两棵树至今已近百年。

 

 

 

 

 

 

 

    法国传教士带来“玫瑰蜜”的葡萄,以及葡萄酒的酿酒技术。据介绍这个品种在法国本土已绝迹。

 

 

 

 

 
 

 

 

    法国神父和他的摄影作品,可惜这些珍贵的照片没有档案(资料馆中旧照片翻拍)。

 

 

 

 

 

 

     法国神父还是一位优秀的户外运动专家。

 

 

 

    后院有两座并排的坟墓,右侧为法国传教士伍许冬神父,于1920年新建教堂完工前一年去世。左侧无名墓穴埋葬的是瑞士传教士于伯良。

 

 

 

 

 

 

 
 

 

 

 

 

 

 

    神父拍摄的丙中洛重丁教堂。

 

 

    二战期间,神父与飞虎队的合影。

 

 

 

 

 

 

 

 

 

 



    茨中的地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它的上游除梅里峡谷外,多为干热河谷,少森林,多灌木。在茨中,树木郁郁葱葱,水稻取代了青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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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桂冠诗人查尔斯.西米奇12首作者:
查爾斯.西米奇诗歌
原野译

《为她的虾疯狂》

我们甚至没有时间
停下来喘口气。
我们把嘴塞得满满的
狼吞虎咽着面包和奶酪
之间还在亲吻。

刚刚结束一场云雨
我们就回到厨房。
我在切辣椒,
而她扭动着美臀
在炉灶上炒虾。

这酒的味道多好
红色已经流下
那张大笑的嘴巴!
顺着她的下颚
淌到她赤裸的乳头。

“我胖了,”她说,
站在镜子前
左看看,右看看。
“她的虾让我疯狂!”
我对天上诸神喊道。


《解读你的命运》

一个世界在消失。
小街道,
你太狭窄,
太多阴影。

你只有一条狗,
一个孤独的孩子。
你藏起最大的镜子,
你的赤裸恋人们。

有人强行把他们用
敞篷的卡车运走。
他们依旧一丝不挂,在
他们的沙发上旅行

在一个渐黑的平原,
某个鲜为人知的堪萨斯和内布拉斯加
一个风暴在酝酿。
那女人打开卡车上的

一把红伞。那个男孩
和狗追赶着他们,
仿佛在追赶一只
头被砍下来的公鸡。


《失眠旅馆》

我喜欢我的小窝,
它的窗对着一堵墙。
隔壁有一架钢琴。
每个月有那么几个晚上
一个残疾的老人来弹奏
“我的蓝色天堂。”

然而,大部分时间,它是安静的。
每个房间里的蜘蛛穿着厚大衣
用香烟的烟雾和梦想的
蛛网捕捉苍蝇。
如此黑暗,
在剃须镜里我看不见我的脸。

在早上5点楼上有赤脚的声音。
“吉普赛”算命的人,
她的店面就在拐角处,
爱了一夜后去小便。
也有一次,一个孩子抽泣的声音。
它如此之近,有一会
我以为,我自己在哭泣。


《秘密》

死亡先生,我有我的理由,
有一天我旷课
这是母亲写过的请假条。
下雪。我告诉她我的头很疼
我的胸也不舒服。时钟正点
敲响。我躺在父亲的床上
假装睡着了。

透过窗户,我可以看到
白雪覆盖的屋顶。在我的脑海里
我骑着马;我乘着船航驶
在暴风骤雨的海洋上。之后我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屋里很静。
我妈妈在哪里?
她写了便条然后离开了?

我起身出去找她。
在厨房里我的白猫坐在那里
咬着血淋淋的鱼头。
浴室里的浴缸是满的,
镜子和窗户被雾气模糊了。

当我把它们擦净时,我看到我的母亲
穿着她红色浴衣和拖鞋
正和街上的一个士兵讲话
雪还在继续下着,
她把一个手指放在
她的嘴唇上,并且停在那里不动。



《早上4点钟的镜子》

在影子网织的房间里
你要从侧面向他们走来,
偷偷地查看他们的空虚
并且不被他们捕捉到
不然他们会看你一眼作为回敬。

秘密就在于,
即使空床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一个借口。
他们更多的是自我
陪伴着一面空白的墙,
陪伴着光阴和永恒

而它们请求你的谅解,
没有投下图像
因为他们欣赏镜子里的自己,
而这时你站在一边
取出一只手帕
偷偷地擦着你的额头。


《在图书馆》
致奥科塔维奥(1)

有一本书叫做
“天使词典。”

已经五十年没有打开了,
我知道,因为我打开的时候,
封面吱吱作响,
崩溃成碎片。我在那里发现

天使曾经一度应有尽有
犹如物种的苍蝇一样。
黄昏时分他们
常常厚厚密布天空。
你不得不挥舞着双臂
只为了让他们离开。

现在阳光透过高窗
照射进来。
图书馆是安静之处。
天使和诸神拥挤在
黑暗的未打开的书里。
伟大的秘密就在
琼斯小姐每天工作时
在旁边通过的书架上。

她个子很高,所以她总是
歪着她的头好像听。
是听书在耳语。
我什么也听不到,但她可以。

(1)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奥克塔维奥·帕斯(Octavio Paz)。



《死者之钟》

一天晚上,我去和钟做伴。
午夜时,它发出响亮的滴答声
仿佛它非常害怕。
就像打着口哨过墓地,
我解释说。
不管怎样,我告诉他,我理解他。

在美国的每个厨房
曾经有这样的钟。
现在工厂的窗户都破了。
上夜班的老人们在冥卫的船上。
当你停止的时候,我对钟说,
他们储备的那些小轮子
会滚落一地
在许多很难找到的地方。

想一想,我忘了给钟上发条。
我们在黑暗中醒来。
城市是多么的安静,我说。
像死人的钟,我的妻子回答。
在墙上的是祖母(2),
我听到了你童年的雪
开始飘落。

(1)
希腊神话中,卡戎(Χάρων,又譯作卡隆),希腊神话中冥王哈得斯的船夫,負責將死者渡過冥河。注意不要和喀戎(Χείρων)相混。(喀戎是一个人马)
天文学上,他的名字被用来命名冥王星的冥卫一。

(2)祖母钟


《长夜漫漫》

在一个教堂的圆顶上
我像一只网上蜘蛛一直在辛劳
在那里,只有仰视的烈士的眼睛
他们要经过千辛万苦才能看到我。

在那里,寒冷春季的一天,
空气中谣传着战争,
我年轻的父母带着我来到这里
让牧师给我洗礼。

在那里,多年之后,我的祖母
躺在一个敞盖的棺材里
表情兴奋,她终于结束
不再需要埋葬别人了。

在那里,我曾经看到一只乌鸦走进来,
被祭坛上的黄金
和蜡烛发出的光所引诱,
而我却被一条线悬在那里。


《最后一次野餐》

在秋雨来临之前,
让我们再野餐一次,
趁着现在树叶变色
草仍然绿色如故。

面包,奶酪和一些黑葡萄
应该足够了,
还有一瓶红酒向一只困惑地
看到我们坐在这里的乌鸦祝酒。

如果天气变冷,也许真会,我就抱紧你。
晚上会来得早。
我们要遥望天空,期待有个满月
照亮回家的路。

如果没有,我们会把我们所有的信任
放在你的火柴盒里
还有我的方向感
在黑暗中摸索我们的路。



《叶子》

情侣们悠闲的
在林中徜徉
多次亲吻后要转移注意
在相互拥抱中,
观赏着树叶,

它们颤抖着
哪怕仅仅是细弱微风的呼吸
它们激动着,
抖动几乎是独立的,
其中一个开始摇动
其它的却仍然静止,
莫名其妙地,不合情理地---

我在说什么?
百万分之一的叶子,
比其它所有的,更害怕,
更快乐?

这棵橡树投下
如此深的浓荫,
睡眼惺忪的我闭上眼
而那一片叶的呢喃
忽明忽暗。



《乡村集市》

如果你没看到6条腿的狗,
不要紧
我们看见了,他大多躺在角落里。
至于额外两条腿,

一个很快习惯了他们
并考虑其它的事情。
比如,这是多么寒冷,黑暗的夜晚
出来赶集。

然后管家扔出一根棍子
狗随之追了出去
用四条腿,另外两个拖拉在后面,
让一个女孩大笑着尖叫。

她喝醉了,那男人也一样
不停地亲吻她的脖子。
狗追到了棍子,回头看着我们。
这就是整场的演出。


《白色的房间》

明显的东西
却难以证实,许多人
宁愿隐瞒。我,也曾如此。
我倾听过树(的诉说)。

他们有个秘密
曾打算
告知于我,
但却没有。

夏天来了。我住的那条街上的
每个树都有自己的
薛拉莎德(1)。我的夜晚
是他们狂热故事会的

一部分。我们曾
进入一个个黑暗的房子
寂静的,被遗弃的
更多的黑暗的房子。

楼上有个人
紧闭着眼睛。
想到这个,好奇,
让我无法入眠。

事实明显而冷酷,
总穿白色的
那个女人说。
她几乎寸步不离她的房间。

太阳指出一,两个
幸存下来的东西
长夜完好,
最简单的事情,

其明显却难以觉察。
他们默不作声。
正是那种
人们形容为“完美”的日子

神把自己掩饰成
黑色发夹?手镜?
一个缺齿的梳子?
不!不对。

就让事情保持原貌,
眼也不眨,静静躺着
在那明亮的光芒里,
树在等待着那个夜晚。


(1)薛拉莎德 (「天方夜谭」中波斯王之妻) (据说她在一千零一夜间,每晚讲有趣的故事给国王听,因而免遭杀身之祸)




诗人简介:
查尔斯.西米奇,1938年5月9日出生于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他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有个一个痛苦的童年。1954年在他16岁时移民到美国。他开始学习语言的英语写作诗歌,仅仅几年后,发表了诗歌20多卷,以及散文集,翻译和一本回忆录。作为塞尔维亚美国诗人,和“巴黎评论”编辑。西米奇是全国最突出的诗人之一,是1990年普利策诗歌奖得主、新罕布什尔大学教授, 获得了2007年度的华莱士·史蒂文斯诗歌奖后,又荣任为第15届美国桂冠诗人。 2011年获弗洛特奖章,获得赫博特国际文学奖。
他被称作超现实主义(又称"深层意象派”)代表,用清晰简洁的语言描述充满隐喻的梦境,他诗中的战争和政治的丑陋,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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