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里,18号明显没太多生气。因为我要工作了,白天,周旋于各种各样的策划会,晚上,我是情色商店的店主。
第二个身份,让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人,我喜欢他们,现在是夏天,大家都使劲儿地玩。
“那个。。。那个线。。断掉了,差点拿不出来!把她吓死了。”一个女生发短信给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她说朋友过生日,送她个遥控跳蛋,后来,她朋友玩的时候,跳蛋的线断掉了,好大的一个蛋,插在那里面,搞不出来。
但她没说实话,根本不是什么朋友,是她自己。
真是的,大热天还说瞎话,也不嫌累。
不过这女生,是真的好看:小脸娇嫩嫩。
“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你的破坏力还蛮大的,竟然能把绳子给夹断!”
“= =”
后来给她换成了另一种跳蛋。
“我都快上瘾了!”她说:“那个爽啊,头一次流了那么多水,顺着大腿哗啦啦!”
真是可爱的女孩,传说中的潮吹。
18号最可爱的那个客人又来了。那个漂亮得令人发指,也OPEN得令人发指的女生,带来了一个同样可爱,但腼腆至极的男生。
“你男朋友啊?”我问她。
“不是不是,我哥。”
“你俩要是一对儿,那还真棒。”我坏笑对她。
送了她一包叫做“鸦片”的熏香。
合伙人在阁楼睡觉,我和她俩在树下聊天。
年轻真好。
“我想找个。。。找个。。。反正得找个好的。”男孩子腼腆得很好玩。
“我就劝他啊。”女孩对我说:“甭管那套,看着差不多就睡,玩呗。”
她身后路过一个收废品的大婶,吓了一跳。
“轻点轻点,吓唬人呐!”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
“24岁,多好的年纪啊,可以胡作非为,闹闹没事,注意安全就好啦。趁年轻,多经历爱情,没啥坏处。”
“嘿,感觉咱俩在教人学坏似的。”
“没有没有,我也知道,这不没碰上合适的嘛。”
他会遇到合适的。。。
“给你介绍个男孩罢,嫩,非常适合你的胃口。”
“好呀好呀”
“年轻,漂亮。”
“什么款式的?”
“喔。。
5月20日,今天心情差的一塌糊涂。北京燥热的天气让南锣鼓巷空空荡荡,才5月,就到了这种天气,这个夏天,应该是很难熬了。
还做了一下午手工活,房东的破房子,后门竟然一拉之下倒掉了。再装上,硬是怎么也装不好。手还被自己敲了一下,稀里哗啦流了N多血,站起时几乎缺血而倒。
最不爽的是遇到招人烦的顾客。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猥琐,看着墙上的AV宝贝们:“这些女孩儿是你们这儿的?”
懒得解释,我摇了摇头。
“不是啊。。。能给介绍介绍吗?”我几乎能看到他的口水。
“不是中国人。”我说
“哦,那算了。。。”他还挺失望的。
我几乎就把他该有的那个称号叫出来了。
他还没完:“你们这儿有药吗?”
“没有。”
“你们应该备点儿。”
“对不起,您还有事吗?”我终于不耐烦了:“我们要关门了。”
“这才几点啊就关门?”他看看表:“才4点”
“对不起,要关了。”
“嘿,头回见你这样儿的性——用品店!”他还老大不乐意似的。
真是个招人烦的人。
南锣鼓巷史上最纯情色商店日记:三个月(2009-06-12 18:56)
感谢看了这篇日记来到18号的友人们。虽然没有问及你们的名字,但还是感激。在下会尽力将这个日记延续的时间更长一些。但又很怕它会嘎然而止。
事实上,我该工作了。
三个月来,我一直把自己投入在这个店里,是时候重新接触外面的世界了。
朋友介绍了工作,仍是于文字有关,虽然与以往相比,算是退步,但仍然珍惜。
现实的情况就是:18号要有人管,这个店必须有个导购了。
这个事将是最近工作的重点。
应对新工作,招募导购,打理营业,完善帐目及库存的管理方法,这些日子,恐怕有很多要忙要处理的事。
但能和朋友们聊天,仍是美事。
风阵阵的晚上,和两个女孩在露台聊天:周游、生活方式、理想、朋友的八卦、爱情、伤疤、花心,等等等等,真好啊。

“去他-妈-的经-济-危-机!”
“去他-妈-的-XX流感!”
“去他-妈-的-一切不开心!”
“到夏天了,我们该他-妈-使劲玩儿了!”
这两天走过18号的人,都会念一下我在门口的广告牌,这些话就写在上面。
来了几个人,一看就是某衙-门出来旅游的:“你写这个,没人管你么?”
瞥了他们一眼,没再理。
讪讪地他们走了。
讨没趣的人。
南锣鼓巷、北京、中国、上下五千年,都缺少一种气场,一种真正的无拘束与自-由、无立场。
南锣鼓巷又开始了大张旗鼓的整顿,莫名其妙,所谓的管-委-会-,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团人。
“你那自行车,赶紧搬走!”一个
“老板!!!!”一个女生叫的好大声:“给男的用的,催情的那种!香水什么的,有吗?”一个中戏女生进了店。瞬间我满眼都是春天的颜色。
这一个女生在眼前,我直想给造物主跪下,五体投地。世间怎能有如此女子?怎能有如此女子?
“您别吓着,这女的疯了。”她的朋友也进了来。
我定了定神,仔细琢磨该如何回答这个惊天地泣鬼神般美貌的女孩,想了半天,挤出了一句:“没那东西。“
我心里直骂我自己:实际上,我很想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你,笑一笑,就是世上最好的春药。“
她有点失望,但几个小时之后,她很庆幸来到18号。
事情是这样的。
这个女孩的姓名,年龄,籍贯,我都不能说,以我对娱乐圈的了解,她红起来只会是几年的事。
她喜欢一个男生,可以确定男生也喜欢她,但可能是紧张、胆小、顾虑,男生一直不肯就范。
“可急死我了你知道吗?“女孩连说带比划:”抓着他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抖!“
“多亏你没一直抓着,要不然他该。。。“我学她,做了个火山喷发的姿势。
“嗯嗯!“女孩点头如捣蒜。
之后的几个小时,她讲她的故事,我倾听,她问我怎么办,我回答
五一这个假期,很有趣。北京里的人跑不出去,外地来的人,也不敢多呆。这就造成了南锣鼓巷无数的观光团。 事实上,我们很怕这种观光团。 若是年轻的观光团,倒还好,嘻嘻哈哈,虽然不会买什么东西,但至少热闹。最怕的就是上岁数的观光团,他们基本会在店里观摩很久,但也什么都不买。他们如此造成的后果就是年轻人看到他们就不愿意进来的。 事实上,我很多次想把这些高龄观光团劝走,但总提不起勇气,毕竟他们也曾经年轻过,年轻人拥有的爱情,他们也有过。 18号第一个客人回来了,两个月前的今天的那一对情侣,我描述过他们。女生无比娇娆,男生青春洋溢。 但两个月之后,他们分开了。女生远走欧洲。 “那个什么,我大你几岁,我就直说了啊。基本这种异地的感情。。。”我这样说。 “我知道。”他止住我:“走之前俩人都说明白了,该怎么活怎么活。” “喔,那就好。”我有点心疼着一对恋人。 门外的夜里,月光如银,清云如雾,两颗槐树的花朵一片片落下,此时有多少双手握在了一起,又有多少双手疼痛着抽离?有多少恋情终成正果?有多少幸福能有个答案? 有的时候,1+1,结果未必等于2。 “那是多少?”MSN里一个女孩问我
现在,从4月20日开始,南锣鼓巷有了今年的活动,名字叫“南锣鼓巷创意文化节”
官办的。
我讨厌这种官办的活动,尤其中国:张灯结彩、领-导发言、主办方奉承、歌功颂德在我看象倒象是挽歌—在中国,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了官的介入,即离沦丧不远。
在我眼中,南锣鼓巷的有趣,在于深宅大院,锁住故事和过往,容不得外人张望。但门外,却能容纳千奇百怪的存在。这样子才有意思。
但它在中国,官们说,它要有中国特色。这特色就是所谓的一个口号:“特色旅游”
中国,至少北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南锣鼓巷不如我曾去过的一些地方,两个例子:加德满都泰米尔和曼谷的考山路—那里才是开放的世界:包容、恻隐之心、大国情怀。那两条街,容人们肆意妄为无所顾忌,妖魔鬼怪丛生,政府的“无为”不是不管,而是不过多的管---去那种地方玩的人,知道分寸二字的意思。
虽然南锣鼓巷远比那两条街干净整洁,但我在南锣鼓巷听不到太多的欢笑,听不到欢快昂扬的音乐,看不到喜极而泣的眼泪,看不到遮天蔽日的舞蹈和年少轻狂。
“对不起,我是GAY。”一个男生对我说。
之前我啰啰嗦嗦跟他说了好多,他有点不耐烦了。
这样一句话,他说起来毫无尴尬,反倒是我有点难为情。
“你怎么会呢?”合伙人事后对我说:“我觉得你就很GAY啊!”
之前的朋友里有GAY,同事里也有,都没觉得有如何的反常,但作为店主和顾客,这倒是头一次。
“这个。。。我们店里还没有太多男生情侣用的东西,不过慢慢要补来的。”我说话有点不利索。
“你是怕他摸你吗?”合伙人坏坏的笑。
“摸你你怕吗?”我伸出手。
她笑着跑开。
那个男生很温文尔雅,事实上,我见过的大部分同志男生都很斯文、有礼。
“你想想,其实他们也很痛苦,生了这么样一个不一样的身体和心,该怎么办呢?”我说。
合伙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还是学医的呢!”我讥笑。
“同性恋又不是病!我又不懂。”她一挺胸,颇为不服。
“那你懂什么?这个懂吗?”我把手伸向她,她笑。
后来那个男孩买了润滑液。
有一个星期没写日记了。等待网络接通的日子实在难熬。每天的生活,也一成不变:
早上八点半起床,遛狗,早餐,打扫,十点半开门,发呆,等待下午的客人。
晚上,合伙人来,一起卖货,十点半关门。
每天的12个小时里,我看着锣鼓巷的太阳升起、夜幕低垂。人们在我眼前走过,风从我眼前吹过。
属于情侣们的季节就快来到了。太阳越来越明亮,夜色越来越清朗,女孩子们的裙子开始短了。
“你们勇敢地走出了一大步。”一个台湾人这样对我说,我一头雾水:“怎讲?”
“好像在国内我还没有见到过情趣店咧。”
我笑:这老哥也太不了解大陆了,于是说:“国军那边很多的罢?”
“蛮多蛮多,满大街都是。”
“大陆这边其实也是满大街,只是你没有发现到。”
“为啥米?”
“都不显眼。”
“喔。。。”老哥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都和你这里一样子吗?”
我笑,不回答了。于是转移话题到了锣鼓巷的前世今生。
回头客不少,一个小伙子已经来了三趟了:第一趟,买了很多CONDOM;第二趟,带着女朋友来,买了振荡器;还有内衣;第三趟,灰黯黯地进来,说:“给我来个那种DIY的杯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