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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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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言。
莫念初。
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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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弃。

 

 

你是喜欢从前的我还是之后的我。

以后还有漫长的时日可待。

有些事情也并非是故作不知,只是不再确定那是否是我手心里的。

 

 

博文
(2012-02-07 10:59)

 

 

 

 

 

 

门被她所推开,扑鼻而入的是满屋子辛苦的中药味。轻微地皱起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慢慢适应习惯就好。屋内半响并无动静,若不是知道此间屋子的主人身染重疾常年卧床,她都要以为屋内并无人,除却这屋内的摆设极为干净整洁,再除去这满屋子的中药味,这里并不像是有人常年居住的地方。屋内中央摆放着的一道竹帘硬生生地将房间一分为二,屋内光线本来就暗,所以帘内隐约的情形她都无法看得清。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任由外面的空气以及阳光倾泻进来。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帘内传出一阵轻响,她心里不由骤然一紧,慕家大少爷脾气古怪是人尽皆知的,在来时的路上徐总管也是告诫过她,大少爷并不喜欢有人打扰到他,性子又极其自负,所以你只要能够尽心尽力伺候好他让他满意就可以了。而之前那些丫鬟也都是因为无一能够做到而被辞退。

 

——那人是有多自负。甚至,你姓什名谁他都不会过问。所有人都这样说。

 

她心里面微微有些酸涩,她是见过他的,那是在极为严峻的慕家族会上面,他难得肯露面坐在首席之上,而她畏缩在人后,静悄悄地打量起他来。之前她以为他是有多神秘,一见之下却觉得除了他的神色冷峻脸色苍白之外,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得到他周身流转着一种道不出的光华。然而脸色的那种苍白看起来更像是常年不见日光所致。

 

等了好半响,却再无动静。她遂放下心来,连同心底的酸涩。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呐。

名满天下的慕家长公子,自幼身染怪疾,性情乖张,行事古怪。因病少见客。时有抚琴高歌的雅兴,只是那曲调实在怪诞,不堪入耳。

 

不出几日,她到底是将这脾气古怪的主儿生活习性多少了解了一些。知道他喜静,日常所需也是甚少,所以更多的时候她是闲置下来的,那时候她就默不作声,静立在一旁想些其他的事情,当然这样的静寂也是会被他古怪的琴声打破,只是那琴声真的毫无曲调可言。初始听时确实很难入耳,可是勉强听下去,那曲调之中的悲戚竟让她生生落下泪来。

 

“璃籍斋。《本系经》。”她应声也就去了,城西璃籍斋是他经常派遣她去买书的地方,而她也是试着了解过的,他要买的书籍大多生僻,除了璃籍斋其他的书阁都很难能买得到。不过虽是生僻,却是种类繁多。医经,天文,八卦,儒学,似乎都有所涉及。

 

而那样的阅读已经成为他枯寂的生活里面为数不多的消遣了吧。

 

怀中揣着那本书籍回来,刚一进门便看见对面墙壁上的那张白色的纸筏,竟然是笔直地插入墙壁之中的。并不需要用力,轻轻地就取了下来。上面工整地写着“亲启。”两个大字。行草,字迹刚劲。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轻微地风声,颈上一凉,一把短剑架在了颈上!是他,慕倾和。这还是这些天以来她头次亲眼看到他,淡淡地眉眼,看不出情绪来,一怔神间,她手上的白色纸筏就被他拿了去。他的手指白皙并且修长,只是她却细心地看到他的指尖有几道细长新旧深浅不一的划痕,那应该是抚琴时被琴弦所划。


她尚还没有完全回神,就听他说道,“刚才所见,不许说出去。”依旧是平淡地语气,却自有一股威严。她唯有维诺点头。


再次出去买书的时候,她顺带买回来了一本乐谱,是店主推荐给她的紫竹调。她满心欢喜地将乐谱夹杂在他要的书里面递给帘内的他,他应该是会喜欢的吧,她隐隐在心里这样期待着。


谁知不过片刻,那本乐谱便被他扔了出来,“我何时让你买这个了,这是什么?”他的语调依旧很平静,可是她却哑然,他原来竟是看不懂乐谱的么。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她出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久,只是委实令人费解的是,慕倾和始终都持有听之任之的态度。


这样大约持续了大半个月之后,直到那天清晨她极其郑重还有些紧张地站在帘前,低垂着头,酝酿了半响,却还是紧张地什么都说不出。反倒是他先开得口,“门在那边,你随时可以走。”


她猛地抬起头来,她何曾想过要离开,为那样的一句误解落下泪来,她好歹也算是受尽委屈却还是为了他一句话被逼出泪来。“不是……而是这些时日我在外面学了几日的古琴,”下面那半句话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了,想教你识谱这句话应该如何说呢,无论怎么说,他为主她是仆,都为逾越。


他一怔,“那么开始吧。”


她呆住,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可以开始了。”语气神态依旧淡漠,不为桀骜。


“好。”


于是她开始隔着竹帘开始教他抚琴识谱,其实她本身也就是现学现卖很多东西也都是生涩得很,有时也会被他问住,她也只能够跑去问过先生回来继续教他。能够这样也就是很好了,毕竟那人太过自负能让她做到这一步已然不错。


不过短短几日他就能够完整地弹奏出一曲,她惊愕地听完,那人根本就是天才!不过就是完整地弹奏一遍,连她这样不懂音律的人都听得出来其人的天赋惊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于是她很反应迟钝的终于反应了过来,“白阮。你可以叫我阮阮,她们都是这样叫的……”


白还有阮皆为姓,取自父母,只是双亲早已不在,在这世上早已只剩下她一人。

 


白阮犹自记得,那次同她们一起游春的情景。本来她们是很排斥她去的,毕竟她是灾星带上她去总是会惹上各种事端的。可是那家的小姐却点头了,所以尽管她们是万般的不愿却还是没有落下她。可是即使是那样,她依然是不敢跟她们走的太近,她并不害怕所有人都拿当她是灾星,却畏惧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所以远远地看着就好。


那天的天很蓝,云很白,花园里面的花也都很美。后来她们簇拥着那位小姐荡起了秋千,其实她挺美,私底下她们这些仆人也都议论过她的好看,只是在她看来,她是好美却只是因为她人有多善良。


她还记得她坐在秋千上面被荡起来的模样,裙角猎猎,起起落落的,飞翔的感觉大抵便是那样的吧。脱离地面飞起来的感觉。


“干嘛不坐上去呢。”她一惊,原来是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边。面上的表情依旧是犹如万年枯井一般的淡漠。


“那个,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他却是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起,轻轻地将她放在了秋千上面,也就是在那夜,他在她脸上看见了那本该属于少女明艳动人的表情,她坐在秋千上面随着秋千的摆动忽上忽下,一只手臂兴奋地在半空中摆动,脸庞也因激动泛起一片酡红。


“公子嗳,这就是飞起来的感觉哎……”她转头对着立在秋千下的白衣男子说道。


飞起来的感觉么。


“呀——”下一刻,白阮便被他凌空抱起。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人是无所不能的么?不仅古筝弹得好,连飞起来都是会的么。


只是却并没有带她飞多久,不消片刻便落回地面。直到这时兴奋异常地她才察觉他脸色的苍白,呼吸也很粗重。这时她才想起来他是病人啊。刚才带着她飞起来让他负荷了吧。


“你没事吧?”她慌乱地问道。


他摇头不语,眼睛紧闭,示意她不要打扰他。过了好半天才调整好气息,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他嘲讽一笑,“你也看到了是吧,这幅身体根本就不堪一击。”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找到什么言语能够安慰他。


他接着说下去,“本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早在多年之前就成这个样子了……”她静静地看着他,他从来都是很淡定的样子,不想今晚会如此失态。她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根本就不会懂得,所有的人也都不会懂得,那种就像是灵魂思想被身体所阻碍了的那种感受……”他的头微仰,就算是此刻如此萧条都无法折损他的傲骨。

 

“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半响,她喃喃地说道。她又是何尝没有问过何大夫,那位以医术冠绝天下的少年郎,也只能说,治得了命医不了病。他说,那是江湖上多年前绝迹的“寒冰冢”所致。那是种罕见地奇毒,本来是有解药的,只是解药以及药方早已失传。

 

她想那样也没有关系,这世上总是一物克一物,既然有这种毒,那么解药也是有的。只要坚信不绝望,希望就会有的。最害怕的不过就是绝望。

 

途径小道。

 

“你说,老爷会不会真的要大少爷继承家业吧?”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会,没有看到老爷这几年青睐三少爷么。也是三少爷不仅这些年将家中上上下下打理得很好,并且交友甚广。对待下人也是很友善。怎么能是大少爷所能比得了的,不过是仗着长子的身份罢了。那个人身子有病,还有脾气也那么古怪,根本就是个怪人……”

 

之前的那个人随声附和。

 

那是夜出晚归的府中家丁。

 

她明显地感觉得到身边的那人身体僵硬了下,回到房中,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听见身旁一路上都在沉思的那人低声说道,“可是,这世上所有的人不管好恶,美丑,残缺或者健全,作为一个人来说,都应该得到所得的尊敬,不是么……”

 

 

“阮阮。这堆衣服就交给你了,洗完之后交到洗衣房就可以了。还有等下七小姐那里还有一些针线活儿你也一起做了吧……”

她等着她接着说下去,每次她都会交代一大堆活给她,虽然做起来很辛苦,但是她对于别人来说对她的态度算是好的了。那些活儿在那儿总归要有人去做,她们不做的话,那就她来做就好了。然而半天却没有动静,她停下搓衣,抬头看向她,瞳孔紧缩,她死了!就在刚才悄无声息地死了。

 

“啊——”她惊恐地叫出声来。旋即被个人拉到了暗处,待到定下心神来,才看清拉住她的人是慕倾和,“她是你杀的?”她颤声问道。被他拉住的那只手颤颤地发抖。

 

“嘘。”他让她噤声。

 

果然她那声惊叫引来了人,不到片刻全府的人都知道府中死人了。连老爷慕海中都惊动了。在场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场中的慕海中,他的脸色很是凝重。

 

“看这只银针应该是十三年前的那人所为,当年他的手法就很不凡,如今就更为绝妙了。”说话的人自然是站在他身旁的三公子慕谦意,神态温和,谦谦如玉。

 

她闻言,眼睛睁得好大。十三年前……十三年前,死的岂不是大夫人,慕倾和的母亲!她看向身旁的这个人,他依旧是一派淡漠的样子,完全地不以为意,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连自己的母亲都下得了手。

 

等到那群人散去,慕倾和把她拉到了别处,她一把别开他的手,“你……你母亲是不是你杀的?还有你干嘛要杀梅姐?”她一直都以为这个人只是自幼染病,常年不与外人接触,所以性子有些古怪还有孤僻,却不想这个人也可以杀人如麻。

 

“杀梅姐自然是因为她欺负了你。”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她却是怔住了,自小她便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些年以来,受尽了别人当作是克星的待遇,却从来都没有人管过她该怎么办,虽然这个人的方式过份了,却也是为了她呀。

 

“那下次不要这样了。”她低头轻声说道。过了好半响,她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那……老夫人呢?”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似乎并不大愿意提及。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十三年前,那个时候我七岁,也就是在那年我才染上这身怪病,于是那个女人丢下我躲回了娘家,大半年之后才回来。她一见到我就跟我说,她说,即使我变成这样了她也依旧会好好待我。对,她是待我极好,只不过把我当成了废人。她不再许我读书识字,也不许我再习武,她总觉得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只能做个废人了,可是她又凭什么这样以为?”

 

说到这里他似是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然后……你就把她杀了?”她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复又呢喃地说道,“你可以跟她好好说说的啊,那样不就可以了么。好歹……你是有父母的啊,才不像我,一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双亲,只是后来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我母亲那是个相当温柔的人呢。”

 

她的眼神黯了黯。

 

“然后呢?”他问道。

 

“然后我就是在大户人家做丫鬟长大的呀,从东家换到西家……”她攸地住口。那些过往,那些与她有关的事情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人问起过,她也从来都不愿意提起,哪怕是想起都不愿。

 

“接着说下去。”

 

“他们都不大喜欢我的呀,他们对我也并不友善,他们觉得我克死了父母,是克星很不详。可是那又不是我的错,”说到这里她极力地克制好自己的情绪,做到平静无波。

 

接着她又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好了。

 

“所以他们就欺负你了?”

 

她点头。“……其实我怨他们,一直都怨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怨的呢。他们都这样对我,可是你看,我现在就挺好的,那样深重的怨念早晚会将人击垮,不是么。只是,你看我现在就过得很好的啊。难过的时候就把事情向好的方向去想。这样不是很好,我再也不会被那样深重地怨念所击垮。”白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流泪。于是高仰起头来,不让眼泪流下来。

 

“啪。”他一耳光打上了她。“难过的时候就要哭出来,欢喜的时候就该笑出来。不是吗。因为你也只是人。”

 

 

曼歆剑。

 

慕海中也就是慕倾和的父亲终究还是找来了。

 

他来到的时候慕倾和正在抚琴当歌。见到他的时候,慕倾和面上的表情平淡得很。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找上他来。这十三年来,他总共出过的剑屈指可数,正因为他如此的低调,他才会这么晚找来。

 

不过名动江湖,那几剑便已只够。

 

“我这次来便是让你出剑杀了步怀玉。”他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竟然决口不提当年是他杀害了母亲那件事。那么就这样了吧。他这些年时常想若是他找来了应该怎么办,原来是他多虑了。他嘲讽地笑。

 

只要步怀玉死了。慕家的武林至尊的位子就更加地稳固了吧。步怀玉那个魔教的首领以武功独步天下。

 

“事成之后,未来我的位子便是你的。”

 

他闻言不屑一笑,那个阁主的位子他早已不再想要很久了的。

 

“如你所愿。明日我便会动身。”到底是怨恨他的吧,他本来也可以如同常人一般,哪里会像如今这样与废人何异。当年是二娘做的手脚,他心知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那样地怨恨他。不过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不是吗。那一战他会去的,哪怕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吧,她用指甲在牢狱的墙上划下了第三道杠。自从慕倾和走了之后,她便被二夫人抓到了这牢狱之中。理由便是她盗了她的白玉扳指。没有人相信她,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白玉扳指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只是那白玉扳指不知为何会从她房间里翻出来。那么她认命便好。

 

慕倾和是江湖上名动天下的剑客,而这一次要一人一剑去找魔教的教主步怀玉,两个绝世高手想斗,自然是轰动武林的大事件。

 

当然这些还是白阮入狱之后从狱卒那里听来的,原来他在江湖上还有另一重身份啊,只是自己都不知道。即使是他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跟她说起过要去哪里。她心里微涩,旋即又想起他的身体,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二夫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那是个很美的女人,被保养得很好,即使是岁月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是慕海中年轻的时候在一次行侠仗义中救下的,并且被带回家中。

 

“干嘛要软禁我?”她想了很久都猜测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慕倾和此去还能够回来的话,就以你为人质。因为是这样才把她关起来。素沁儿子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白阮来,勉强只是能够算得上清秀而已。

 

素沁。她有多久没有想起过那个人了。那个人在的时候身上始终都有一种她所没有的东西,好像能够使人安定下来。她还记得第一次见素沁的时候,那是在冬天的时候。她一袭白袍站立在雪地里,她是很美,美得就像是仙子一样。还得慕海中那般的宠爱,所以她才会那样地妒忌。只是她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这般地妒忌她吧,她还记得素沁死的那天,是她派的丫鬟送的鸡汤。只是至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因中毒而死的。

 

藏的最深的秘密是在心底。所以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件往事。

 

而恰好,她看到了那一剑,曼歆剑,那柄剑带着温软的剑光,只是那剑光之中也带有某种犀利,锋芒毕露,两种光芒恰好地融为一体。那样的剑法自然是令人惊艳。

 

“你什么都不要问,只要等那个人来救你就可以了。”她说道。

 

那个人吗,她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慕倾和吧。这分明就是赤裸裸地拿她当饵呀。只是他又怎么可能会来。她不由地想起那一抹白影,这样想着不由心里有些酸涩起来。”

 

“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在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她转过身来这样说道。

 

听她这么说之后,白阮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苍白一片。这是她应该想到的啊,并且他还身染重疾。

 

而她很满意看到白阮脸上表情。“而那样的话就更好了,我会处死你,然后你们还能够在阴曹地府做个伴。那样多好呀。”说罢,她终于转身离开了。

 

 

第七日。清晨。

 

白阮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倾和,这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了这里。他在睡觉,白阮安静地看着他睡着了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看够了没有。”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吓了一跳,慌乱地别开目光。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白阮问道。带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生怕是自己在做梦。她轻轻地用手指掐住自己的手掌,还好是痛的。这说明她并没有做梦,他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并不答话。

 

“还有……你有没有受伤?”她细细地打量起他来,还好,他看起来还好。

 

“是二娘把你关在这里的吧。”他突然这样说道。一霎那,他身上涌起一股杀气。“若非是她的话,我可以如正常人那样,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他悲愤地说道,突然口中喷出了鲜血来。显然是受了伤。他目光一转,迎上白阮担忧的目光,目光陡然变得柔软起来。

 

二夫人来得很不是时候,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牢房。“怎么?在这里卿卿我我吗?”她也只是来得及说完这句话。慕倾和的剑很快,只是一瞬间便已封喉。白阮也只是看到白光一闪,二夫人便已经倒下,她连劝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那件事情已经成为真正的秘密,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了吗。她含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白阮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不过能感受到外面的阳光还有空气是多好的事情,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感受到这些了。她还闻到了空气里面蕴含的花香。不过更好的事情是有他在身旁。

 

二夫人的死讯传的很快,很快便惊动了整个慕府。而他们的去路也被人群所阻拦。慕倾和也不跟他们所计较,带着白阮凌空飞到了墙头。这个时候慕海中也闻讯赶来了,“你这个逆子!你们还不快把他拿下。”

 

慕倾和看着他,冷笑不止。他是没有料到自己还能够平安地归来吧。

 

“公子……”怀中的白阮突然出声说道。

 

“我们快走离开这里好不好?”她不想看到血肉横飞的场景,也不愿意看到他的手上再沾染上鲜血。

 

“好吧。”

 

得到他的回复之后,她显得兴奋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有心愿就是跟心爱的人住在一起,过着田园一般的生活,再也不用管什么是是非非,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在一起白首到老。而我心爱之人便是你,你说好不好。”渐渐地她的声音小了起来,那是一尺长短的匕首硬生生地插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鲜血不止,将她白色的衣衫都染成了血红色。

 

“好。”他拔出她身上的匕首,插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鲜红的血,触目的红。生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则同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迷恋上她。直到这次他与步怀玉大战,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别七日,但是她分外地想念她,若不是她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回得来。

 

再也站不稳。与白阮一起坠下了墙头。

 

浮生若梦。繁华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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