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风，给月，给山川之一隅

给你一路鸟鸣

云水，请让我指给你看

这是晨风的薄羽掠过水面

这是泪滴败于唇边的花开

这是有人启窗，把曦光点亮远山

这是一杯午后茶遇见了茶客

这是一山又一山，一水又一水飞翔的福音

这并不是小忧伤

这是大甜蜜，湛蓝得湖水一样

哦，云水，云水

你活在月亮里，又一年，又一年

你的泪滴太过清瘦，太过倦怠

你不要迷恋这美如水禽的颓音

想你回到半帘轻风

一江潮汐

这并非不解之梦，绕过淡淡春山

秋水盈盈

云水，在漫开的蓝白里，你是你自己

请你随着我说

这是山，这是水

这是脚下的五色土，我们一起

埋下的诗歌种子

其实，你懂

走完这条街，又走完那条街

从一个夏季开始

从小溪的这一头走完那一头

也没有表明心迹

你懂

我是一个从不轻易说出爱的傻蛋

深信一首诗

就能把一条爱河填得又窄又浅

你懂

别人可以，把爱情比作蛋糕，切开

见到谁

都要送一块

而我很笨，偏信刀背也有杀伤力

下一刀，也会痛

其实，你并不希望我是刀客

出鞘便见血

爱情不喜欢刀光剑影，五步流血

我不是无心之人

再次逃避，并非初衷

若要爱，你就过来抱我吧

试试热情

是木头，你就放弃

要是软泥，或者水，你便陷入

或者淹没

一个人的咖啡

把一只杯子斟满

不断加重的夜色，你是我的咖啡

这样的一个夜晚

一个人喝出的苦，从舌尖渗透

华灯初上，窗外的雨丝斜织

它是一张网

我被困在这迷茫之中

我想你

忧伤弥漫成这个雨季

玫瑰，又开又落

这不是以往的玫瑰，它们的憔悴

使我想起从前的玫瑰

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从前

往事如风

从我的心尖上擦过，那个痛

胜过我的所有

时时闪烁

你是一个唯一被我划过伤的女人

怎样的担心

才能减轻我心中的内疚

在这样的雨季

怎样温柔的诉说，把我对你的洗涤

透明如初

今夜秋凉

三地咖啡，空杯两只，啜饮一人

此刻乐音响起，流水如咽

我怎样踮起脚尖

在爱情的额头烙上吻印

水中花

你坐一朵云，来到小溪畔

听一朵水中花开

雾里一朵，雾外一朵

水中涟涟

阳光打开，你坐小溪畔

听一朵，水中花

光阴荏苒，细流涓涓

岸上一朵，水里一朵

丰盈而透明

秋风已至，走过小溪畔

水中花，在哪里

一任群芳妒，莫睹憔悴

听一曲忧伤的歌，涉水而来

秋水淼淼

溪之畔，水之湄

不见白云，不见蓝，鱼儿自流泪

寂寞长堤今又是

毕竟东流去

2009.11.18

听溪

我已经听惯了小溪熟悉的身影

婀娜的步姿，宛转的鸟鸣

还有轻风短笛

莲步而至

我已经听惯了小溪忧伤的故事

如泣如诉，树里流转

有如落花飘零

我不想听它的清幽、深邃，甚至冰肌玉洁

从头淋下

把我洗涤清澈，一尘不染

我是个极其庸俗的人

一点点的擦亮

就把它当作了整个天空

现在，小溪离我愈近了

除了它真实的流动，自己穿透自己

除了骨头里喊出的痛

我的想象，剩下一片空白

2009.11.18

刺 桫 椤

现在，一个多么古老的物种

进入我的视线

我不认它，丑陋的枝干及其根须

深邃，或者沧桑

朱逻纪时代，太过遥远

恐龙的巨足，踩过山崖，倒下一片森林

再让自己倒下

天道轮回，生者自生

灭者自灭

诋毁，抑或褒姒，抑或佐证

都随西风流水

我欲乘时空快车

以光的速度

抵达行将关闭的日月

词语失去光彩

山之隅，斜坡，岩隙，流水

让我靠近那树，并想喊它

刺桫椤

觜有多笨拙

2009.11.11

                   蒹    葭

        与秋水齐眉

        大片白色的蒹葭，风泛起逐浪

        渐远，那时的

        一片孤独游移的云，蔚蓝之上

        流水之上

        蒹葭，年年的蒹葭

        我读你，凄美的背影

        走入多少忧伤的故事

        又随岁月去

        几多秋日，在水一方

        我目光的羽翅，被雨淋湿

        怎以泅渡

        爱情的负重，伊人的哀歌

        背对流水，岸在即

        谁的步履迟缓

        蒹葭，纯粹的蒹葭

        与你这么近

        以至于，我们可以贴肤疼痛

        彼此擦伤

        现在

        你为我铺开的一页诗笺之上

        盛开白色火焰

        我正穿越

        我从一个温暖的词语里穿过

                                           2009.10.28

老同事

这么多年过来了

风也见过，雨也淋过

出太阳的日子总比雨天多

我没有怨言

相处多时

谁心里的嘀咕挂在谁的脸上

那些事

帮也帮过，吵也吵过

大的小的，论斤两，孰轻孰重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谁有一把尺子

相处久了

谁没有红过脖子黒过脸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说过的

即便是说过头的

权当一盆水，泼出去了，让它在太阳底下晒

让它在地上干了

现在有话不要说

黄昏时，离人要走，杯中无语

干了吧，老同事

人走茶不凉

我在时，我沏上，早早晚晚

你回来，也加上

  一 见 如 故  

    10月20日，我去杭州办事，想找个空隙，送诗集给舒羽。拨通电话，约定下午三点半，在文二路和莫干山路交接处的两岸咖啡见面。

    我去得稍早，订了包座，坐着翻看菜单。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们一见如故，一点都不惊讶。虽然我们只在博客上认识对方，但她的身影和笑容，我似乎早已熟悉。坐定后，她在翻看我送她的诗集，一边听我说话，又不时扬起脸接过我的话茬。因为感冒刚好，她的神情憔悴，声音有点沙哑，夹着一两声轻咳。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显然指正在逐渐恢复的身体，但脸上仍然挂着怠倦的笑容。

    舒羽的心里平静。就像我们谈到诗歌时，她的语气从容，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写诗是很个人的事，写什么，怎么写，她有自己的选择。即使在某个观点上有异议，也是很正常。她显然指的是前阵子贴在博客上的那一首《猫》，所遭的一些非议，她少有计较，包括她以前写的那些诗，也难免以后贴上的，引来众多关注，即便招来骂声，也在所难免。其实，她的一些诗很优秀，很多诗人看好，诗评家洪迪先生也常夸她。她对我说，为人为诗，坚持一种平静的心态，这一点是一贯的，我认同她的写作姿态。她的人气很高，每一首诗的点击率超出她自己的估计，她很庆幸。

    舒羽说：我只写了四个月的诗，就写成这个势头了，感到自豪。

舒羽说的是事实。她是个才女，创作势头很猛，一首诗短时间草就，多则十来分钟，少则五分钟。她没有精雕细琢的习惯，反对刻意为之。

    舒羽不会人为设计写作场景。她对物象的捕捉瞬间到位，能用来入诗的，点化迅捷，并随即流注笔端，如水流淌而出，洋溢而去，却偶有泛滥而放纵。她说她喜欢这样一种自由状态，写着有一种畅快感。

    舒羽说，有时，写诗是内心的需要。是用诗的语言，与自己的身体对话，也与自身的生活场对白，更有心灵独语。

    舒羽的诗更多的意蕴、画面、韵味和乐感。这是她从古人诗里学来的，跟她先前学的音乐课程，从事媒体工作，后又做文化公司的职业有关。

    舒羽自己说，小舒把诗歌当日记写，总觉得方便些，字数也少，因此文体无限，良莠不齐，不拘一格。不是说她的写作态度不端。玩是初衷，谦虚有之。我不想她会是低级的玩家。

    舒羽是个美女诗人。诗写得俊秀飘逸，也不乏浪孟。人却娟秀，沉静。仅仅一见，了解甚少。她不想听恭维的话，恭维有时显得笨拙。

    时间走得太快，一个半小时，我们的嘴巴没有停止过，要说的话又太多，我们只得挑了诗歌这个话题，又不尽兴，还是结束了吧！

    我与舒羽的匆匆一见，就像一杯茶，一杯果汁，一碟水果那么简单。我对舒羽的认识，或者说认同，有待时日。

若水

2009.10.20

《奔跑，或者消失》一书简介

作者：若水

   《奔跑，或者消失》一书，继作者《若水诗集》、《早晨的月亮》以后，又一部诗歌作品集。本书精选作者自2003年以来178首诗，大多在全国各级报刊杂志发表，或见诸民刊、网络。

    作者选定一首诗的标题，为此书命名。主要原因在于此诗的内容和风格，有关它的代表意义。若干年来，诗人执著于广泛的生活体验，和自上而下的人生思考，逐渐成熟和深透，于大脑深处汇集酝酿，勃发为诗歌意愿，采用特殊的语言形式，流注于笔端。在诗人特殊的体验里，所捕捉的信息，五彩纷呈，又明暗闪烁。有如夜空的星星，在诗人的心路历程上奔跑，或者消失。

    虽然，此书分为五辑，每辑都选其中一首诗题为要旨，但实在没有正确的涵盖意义。每一辑诗，从语言的风格，写作的技巧，思维的走势，以及诗歌思想的表达，情绪的喷发，既关联又相对有所侧重，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人为而定。之所以，不按年历编排，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在于诗人这几年的生活经历趋向平稳，但心情时好时坏，简单有之，复杂有之。故简单的我与复杂的我常要出来打架。这样，从内容意义上筛选比较合理，大致上作个界定，以此来对读者的一个明示，也好让这本书有个基本顺序，并列，或者递进。

    第一辑，“奔跑，或者消失”。以一个行者的姿态，沿途赶路。或走或停，或出或入。遥遥人生道，谁在执着，谁在退避？

    第二辑，“遥远的木香花”。退去。遥远。渐渐地消失。无限的惆怅。思念，有如木香花，从离开枝头的那一刻，多么美好的那一幕，稍纵即逝。永远的怀想。

    第三辑，“人在异乡”。实体的追求，执着。不怕山高水长，路有多崎岖。人在何方？什么是价值？活着，存在。奔跑，只有奔跑。

    第四辑，“受伤的雨”。一路下着雨，无法阻止的事实。放在日子里打转的人生。描述自己，也描述别人。受伤，不仅仅有雨，受伤真好！

    第五辑，“对于生活”。对于生活的意见，比如一间旧房子，或者一群鸟的飞翔。生活对我们的启示太多，我们见证生活。

    若水又出诗集了！这对他本人来说无疑是件有意义的事情。他的诗代表了一种意见，对他自己几年来苦心经营的一种认可，无须赘述。若水的愚拙，不等于他的谦逊。若水真的想知道别人怎么看，借新浪博客发布一个消息，晓谕众多访客。若不嫌弃，可以要去一读一评一议，若水决不吝啬。

    好了，感谢浙江作家，感谢浙江新实力文丛的编委！

                                                                                                                         2009-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