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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09年11月04日(2009-11-04 17:51)

《我陷入一种滚动的  羞辱的生活》

 

在每天的公共汽车,在此岸

我陷于大面积的

陌生人

把自己也孤独成

另一个陌生的  乘客

像挡风玻璃的反光里

类似的脸 

麻绳的脸

吊在车厢里  晃来晃去

自己踩自己的脚

朝着明天的方向

我早已不把路标当一回事

如同那枚找回的硬币的正反面

公共汽车顶着发条每天环城旋转

晕眩得只剩四个疯狂的轮胎

有人为此得了高贵的职业病

有人在公共汽车的滑翔中陷入

原地踏步的生活

2009。4。17

 

《事故还未发生》

东新二路,公交车

左转  明天

被方向盘牢牢握在手里

事故还未发生

 

《理想》(2009-09-22 18:13)

《理想》

 

今非昔比

这年头,我的理想宽广。

而我只想在人间办理一本营业执照

开一家杂货铺

卖一些活人的易耗品

糖呀烟呀酒呀剪刀什么的

如果有空的话,

同一些不存在的人理论理论

如何消费自己

《老鼠》(2009-09-01 11:39)

《老鼠》

(一)

没有一丝风,一只红色的塑料袋还是从碗柜的顶端悠悠地飘了下来,轻微地搅乱了它所划过的空间里均匀地储存着的气流,使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单纯红烧肉的香味徒添了一转眼工夫就消散的微弱的窒息之气。红色塑料袋最后与它投下的阴影重叠在一起。

它安静地埋伏在那儿。

我所说的埋伏,并不是指通常意义上以障眼的形式把掩体直接遮蔽起来。与之相距不到10公分的墙角分别摆放着一个圆形的垃圾桶,一个被倒空了啤酒后的玻璃瓶子,一双因其中一只的后跟被踏破而蒙受着灰尘的塑料拖鞋,玻璃瓶口闪着一圈由于光照投射而留下的细腻的弧光。我猜想着那个具有锯齿边沿一般的啤酒瓶盖现在一定被丢弃在那个撑满了垃圾桶的塑料袋里,与一些用过的纸巾,烟头,剩菜,碎骨头和杂乱的头发之类混合在一起。这些极为平常的摆设恰恰构成了它最为有利的掩体。它们之间漫不经心的陈列显示了高明的主人在此之前所作出过的严谨慎密的思路历程。时间沿着正常的秩序与速度相互衔接着,一秒与一秒之间,看上去没有显得突兀或者局促拖沓的痕迹和漏洞,以致你稍不留意就忽略了它们的存在而把目光停滞在别的更为光鲜别致的物件表面,这正是主人所希望达到的

《灯》(2009-08-11 21:50)

《灯》

(一)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悬挂在那儿了,与常见的出租房那种简陋构造互为协调地搭配着。从依附在其表层的灰尘显示,它的照明生涯已有相当长的一段历史了。可是,搬走的人没来得及顺手将它随同作为建构漂泊生活不可或缺的物品塞进他宽大而沉重的行李箱,然后一同带走。它潜伏着的光芒显然受到大意地冷落。或许是由于白日更为强大的光使它的实用价值如同它自身熄灭后的光芒一样沉默地下降到了最低的限度,仿佛从根本上已

《车站》----散文(2009-08-11 11:22)

《车站》

 

所有的离别都被纠集到一起。

 

《虚构的钟表匠》

时间将拒绝被道破。当我试探性地从侧面询问这个正在埋头工作的钟表匠的时候,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运用嘶哑含混的声音回答道。

《雪》--散文(2009-08-11 11:14)

《雪》

好像克制了很久,雪最终还是没有飘洒下来,只是象征性地落了些在山的顶部,稀稀拉拉,并没有构成预想中银装素裹的大好景象。我以为这趟总该畅快淋漓地落它一场?这样我就可以说:啊!祖国一片大好河山。我在课本里学到河山这个词,我们的林老师要求我们造句,要求贴近生活,他再没有理由说我抄袭。在落雪之前,地面上已为其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仿佛一个隆重的仪式,就差锣鼓声了。天气已阴转晴,气温在冰点以下,早晨担水的人用水桶敲开冰块,这冰块来得不是时候,要是在夏季来临的话,可以省去买冰棒的钱,也用不着偷家里的烂鞋破铁之类的玩意去卖,父亲夏天穿的那双凉鞋还放在过道上,入冬以后,他再也不穿了。北风凛冽,把猪圈顶上的塑料吹得呼啦呼啦作响,我担心整个会被掀掉。家里唯一下蛋的母鸭子冻死在笼子里,硬得像石头刻的。我感到从鼻孔里呼出的两道白汽就要把鼻孔下的两条小青虫似的鼻涕凝固了,我努力地往回吸却还是缓缓地爬了出来。大片良田现在不长草,白

内心的孩子(2009-08-11 11:13)

《内心的孩子》

(一)

我敢打赌,他又溜出去玩耍了,以一缕轻云的速度,了无声迹。他总是一刻也闲不下来,我的幼小而好动的孩子。趁我去食杂店购买香烟的时间的缝隙里,他像泥鳅一样从我的眼皮底下溜出了门。

令人头疼的家伙。

其实,我担忧的是中午时间狠毒的太阳光。在我横跨一条水泥街道走到对面的食杂店的时候,我感到从地底下升腾起来的热气像尖利的铁钉一样穿过我的塑料鞋底进入我的血液,我感到浑身发热,晕眩;太阳强烈的锋芒使我睁不开眼睛,食杂店的老板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转过身去柜台背后取香烟,她懒散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无精打采的还吸什么烟,为了使自己肥胖的躯体能舒适地陷在椅

见过上官灿亮几次,都是在三明诗群的作者们围聚谈诗的场合。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是,瘦小的身子,脸上始终挂着谦逊的微笑,两眼闪亮着求知的欲望。与许多踌躇满志,长于倾诉的社会人士相比,上官显得善于倾听。我以为,倾听是一个人能够发展的基本素养。因而,我直观地感到这是一位有潜质的作者。

果然,今天上到上官的博客,读了他的一些诗作,我发现自己的这个直觉没错。我们先来看看他刚刚贴出来的这首诗《踱步遇雨》:

 

虫鸣不紧不慢   应和着踱步的节奏

花瓣由表及里腐烂着我

劈开的树枝斜面,我有在此嫁接半生的渴望

 

《出租房生活札记》5(2009-07-08 12:01)

5)连日暴雨,河道浑浊。下班的时候,我打伞路过一个繁华街段,见人行道上躺着一个人,用广告灯箱布盖着,一动不动,我以为是尸体,凑近一看才知是活的,死了的人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里呢?他一定是为了遮雨才把整个身子缩在里面的。我看不见他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跟随着每个移动的脚步打转。我被他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我开始的时候以为是死的,而是因为那双遮掩后又重新暴露出来的眼神,冷冷的,狠毒的,我觉得与他对视的那么一瞬间就看穿了我,像一道光线强烈的电光。

我有行人般的淡漠与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