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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非:原名庞飞,贵州遵义人,1984年12月生。有诗作散见于《山花》、《星星》、《绿风》、《贵州作家》、《北方作家》、《黄河文学》等刊。曾入选《2007中国最佳诗歌》等选本。现蜗居遵义,时常不作文。

 

邮编:563000

地址:贵州遵义广播电台新闻中心 庞飞

邮箱:pangfei001@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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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时光(2009-12-02 20:43)

最好的时光

 

开饭的时候,人群从宿舍楼里涌出来,一起往食堂飞奔而去。大道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饭盒碰撞的时候,饭菜的香味就愈发的浓郁了。

五天与五个县

 

    就像急行军,11月17日从遵义出发始,接下来的五天时间,我就走了五个县:湄潭、余庆、绥阳、仁怀、习水。目的:做服务型基层党组织的的宣传报道。每到一地,规定动作是必须完成的,那就是喝酒,自选动作永远没有,睡觉、吃饭、采访永远算是规定动作的补充和点缀。彷佛喝酒成了唯一,成了你我来往的必经之路。似乎也是这样的,多年了,还在这里质疑这句话的含义吗?

    基层的书记、镇长、乡长,永远保持着面对陌生人的热情和好客。特别是所谓上面来的。中国的文化里,上下已经成了不可回避的话题。乡镇仰望县里、县里仰望地市、地市仰望省城、省城看着中央。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层层递进,而也只有中国,才能生出“更上一层楼”这般意义深刻的诗句。我们每到一地,他们都客气着、介绍着、谦卑着(其实本非真意。但却无法避免)。收工,吃饭,喝酒。你来我往,两三个时辰便没有了,两三天时间,便没有了。而采访,或说自己的工作倒退居其次,只用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的时间,赶到目的地,问问、看看、瞧瞧,录音,人名是真实的,故事是造作的。

    我还是很喜欢做事的,特别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虽然谈不上事业,但也希望将其做得风生水起、如此这般。但有时候,在与广大官员同志接触的日子里,新闻,已经成了衍生品。当然,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主流媒体”记者所过的生活:层次低、新闻少、事情杂,特别是和新闻相关的事情杂。久而久之,所谓的记者,除了锦上添花,胡乱吹捧,小事搞大,大事搞上天外,就没别的本领了。更别提什么雪中送炭,舆论监督了,即便是监督,小小的地方的主流媒体,也仅限于这里水管破了,那里路灯坏了之流。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等四个字的词语用光了,还有一个可以形容:画蛇添足。

 

习水采风,应景之作(2009-11-23 18:25)
《风吹过》

 

喊冷,喊出风的速度

心里的空隙越来越大

喊出人与人拥挤的温暖

属于你的,更多的时间

坐着。抽烟,静默。

看小雨淋湿芭蕉

花花。草草。

两小无猜的竹叶

慢慢就落到了地上 

 

《沟》

 

碎石头,小麻雀

沟渠细水长

流着懒洋洋的时光

我给你左手,捧出爱

给你右手

清澈的水。透明的沙

 

空气柔软,心事暧昧

谁。谁。谁

山沟里等我

不称名不称姓

只有,你。你。你

叫声盖过了风声

 

《古桫椤》

 

那一日,这里寂静

只有我。到此一游

 

那一日。你守在原地

一言不发

收罗琐碎的赞美

 

《丹霞》

 

十月给你的温度,颜色

恰到好处。

十月给你的雨水,安宁

恰到好处。

十月给你的细菌,空气

恰到好处。

让红更红,让绿更绿

多像人间的院子

白菜钻出红土。

斑鸠来到红崖。

一万颗美人痣

隐匿于丹与霞之间

 

2009、11、14凌晨

■借你的双眼(2009-10-15 17:12)

■借你的双眼

 

看群山跳舞,时间紊乱

这些沉默的草木和石头

歇斯底里的样子

多像我在梦中

日复一夜见到的同一张面孔

 

这些乌鸦的嘴巴蚯蚓的风衣

每一件动物的羽毛试着敞开

气温就急剧下降

降到双脚,重心加重直至空虚

 

错过早晨的列车,傍晚的乌云

谁叫你只看见光芒而忽略黑暗

谁叫我善于隐藏却不善于出声

眼睛睁着却已成为半个瞎子

 

■探子

 

我突然爱上的词语

就摆在大街两旁

藏在人的中间

标价,出售,讨价还价

私下里说话,手指互相纠缠

夜晚还悬挂在屋檐下

这些事无巨细的日常生活

我的?还是你的

一切解释均徒劳

蜘蛛爬满了窗户

假想的开关

玄机重重,磨刀霍霍

那层白色的纸上

水在跳舞而水薄若蝉翼

风吹刀软,比头发更易折断

闭门造车与探子(2009-10-14 12:03)

闭门造车与探子

 

现在,我开始像一个闭门造车的工匠,整日里躲在一个逼仄的空间,对着冰冷的电脑,下载着一篇篇并不出彩的新闻稿件。而我的精神,高度集中;我的眼睛,已经近视到有时在大街上已经难以认出一个多年不见的熟识的朋友,但我坚持着,不戴眼镜,让自己的面孔,裸露于空气当中,真实地接受这个世界的阳光雨露,以及他人的问候、逼视甚而不屑一顾。

现在,我依然时时心潮澎湃,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首诗,有时是一个人的来临。这又有什么呢?只要自己保持着这样的激动,就常常有意想不到的故事发生。行走的时候,我常常竖着耳朵,倾听者别人的谈话。这是一种癖好,还是一种态度呢?我常常会听见,一些微妙的细节,那是他们爱情的,那是他们家庭的,那是他们勾心斗角的,那是他们挖苦别人的。然后,我将这些小小的故事,小道消息,吵架拌嘴,恩爱情话,想象,连接,整理,转述给亲爱的听的时候。她常常惊异于我的想象。这是想象吗?或许是一种不合时宜的窥视罢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探子般灵敏的嗅觉,即便是感冒数天以后,也能清晰地闻见那些店铺里传出的香味。

 

 

 

“80后”为中国诗坛提供了什么样的版图?

                        ———贵州、山东、河南“80后”诗歌选读印象

 

                                           霍俊明

 

作为一种代际划分的诗歌概念和研究方法尽管一直受到一些研究者和诗人的争议,但是对于中国诗坛而言,从上个世纪80年代以降代际划分和研究却一直在进行,无论是第三代、中生代、“70后”、中间代、“80后”乃至渐渐吐露新姿的“90后”都一次次将这种代际研究推向新的阶段,在争议声中代际研究不仅没有消泯反而是越来越盛行。当然代际研究并非就一直有效,甚至这种研究方法有着自身不可避免的缺陷,但是对于近30年代来中国的诗坛而言,代际划分和研究的有效性是不必赘述的。

谈论现今的“80后”诗坛,更多的研究者往往是谈论个体或局部现象,我也只是对郑小琼、熊焱、余刃等少数诗人以及“80后”诗歌命名做过零星的阐释,还很少从整体的角度来谈论这一代人的诗歌写作、生存境遇甚至精神型构。当近期阅读了贵州、山东和河南的几十个“80后”诗人的文本后,我想这三个诗歌版图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呈现了这一代诗歌写作的某些带有共性的征候,当然诗歌对于个人创作而言首先是以个性化为前提的,而对于正在成长和变化的这一代诗歌群体我不可能做出任何判断,我说出的也只能是相当粗糙零碎的阅读观感。大体而言,我发现出生于80年代初期的诗人写作相对更为成熟,这与人生经验、生存阅历和写作年龄不无关系。

山东80后诗群

我曾经对山东的青年诗群,尤其是出生于70年代的诗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因为自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这批“70后”诗群已经成为中国诗歌极具代表性和象征性的诗歌版图,而这块诗歌半岛上所生长的江非、邰筐、徐俊国、朵渔、辰水、孙磊、宇向、韩宗宝等诗人已经用诗歌实绩展示了齐鲁大地上诗歌的勃勃生机。那么,这块土地上的“80后”诗人又是什么样的景观呢?是否也提供了强大的而具有个性的诗歌版图呢?

鬼狼的诗歌在时间眷顾和张望中有强烈的言说家族谱系命运的冲动,“父亲”成为其诗歌中不断出现的影像,而在这个个体的或具寓言性的“父亲”身上呈现了这一代诗人的生存履历和精神背景。鬼狼诗歌中的“父亲”已经显得无比的虚弱,曾经在前辈诗人笔下无比强大的“父亲”形象在80后诗人这里得到了个体前提下的真实还原,而这种还原的可贵在于诗人是以个人化的历史想象力为前提的,从而携带了历史和个体的双重观照,“三十年/父亲老了/他老的一点也不匆忙//1978年,他曾远行/到过南方,为此染疾一生//如今,他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满街的追打我//我不庆幸这一切/努力为他准备足够多的棺木”(《某一次会议上提到“激荡三十年”》)。

而张进步的诗更多是一种口语化的、平淡的波澜不惊的个体的陈述和灰蒙光线中的低语,他的诗歌与时代流行的庞大主题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在写与自己的内心和观感相关的场景、片段和想象性的空间。张进步的《伪绝句》这些诗歌有着明显的倾诉性、自陈性和对话性的愿望。面对着时间的光线和黑暗,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感怀、漂泊、孤独、尴尬都在不停地漂来漂去。

黑银的诗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充满了矛盾和紧张,黑银的诗是尖锐的、冷峻的,恰如黑夜里的闪电。黑银的诗歌有着生命、生存和时光交杂在一起的黑色的质地,死亡的景象不断在诗行中渲染穿行,时光构造的巨大的黑暗无处不在,同时黑银的诗有对现代性图景的反省和叩问。

洛盏的诗歌有着明显的“校园”特征,诗歌技艺较为娴熟,其诗歌的想象力除了一部分来自于现实和经验之外则来自于书本阅读的“知识”。值得特别注意的是洛盏诗歌中比较突出的想象力,同时这种想象力又不是抽空的、虚无的,而是与诗人的经验和生存扎实地联系在一起,具有细节性和生活的体温,“石兽叹息。熟睡的兔子很暖/像午夜时分,手捧一把干净的白面,//在屋檐下,要不然就在清晨爱上一颗土象的星。/微微发烫,脖子里的铜钥匙//还是那一把,铜的,柄上有一点缺口/我们平淡异常”(《缺口》)。

娜嘉的诗《我需要一颗目不斜视的钢钉》有着明显的散文化倾向,长长的句式所夹杂的情感却并不激越,而是有着“小女生”般特有的气息,甚至对面着时光的斑点个体的青春和成长的履历也是温暖的。值得注意的是娜嘉的《亚马逊河边的小寺》无论是在语言、构架、肌质,还是在技巧和想象力上都比较突出,它的前半部分更像是柔软清新的小令,而后半部分则转换为生存的带有黑色质地的寓言,时光的斑点在生命上打出了点点的疼。

牟宗娜的诗歌用语简洁,她的诗更喜欢像摄像机一样将对准日常化的现场,将一些平淡但又有意味的一些场景并置在一个预置和想象的空间,但是这一定程度上使得她的诗有些简单化和平面化。

在山东“80后”诗群中,老四的诗歌我个人比较喜欢,老四是一个清醒者,无论是面对汶河的往事,还是面对现实生存的粗砺场景甚至是一个时代的城市和工业化景观,他的诗歌都与此密切而密实的纠缠在一起,是真实和寓言的胶着。有时老四的诗的沉重地、沉痛的,而这种沉重与沉痛又不是无病呻吟和强说愁苦,而是与个体的生长背景和生命体验融合在一起的。那日夜流淌的汶河,流走了少年的爱情和梦想,留下的是虚空和难忍的疼痛。在人流翻涌的城市,诗人更是感受到了外省者般的漂泊和无望。

周鸿杰的诗最明显的特征除了个体由北方到南方的生命感悟和外省的“乡愁”之外,其近期的诗歌表现出了强大的对抗时间的冲动,在他的《秋水之姿》、《挂历》和《绝句》中,带有季节性的时间性场景反复出现叠加,春夏秋冬以及期间的事物和由此生发的情怀都是时间的强烈的折射和显影,时间成了个体宿命的显影液,时间也成了诗人作为生命所不能回避的最为本真也最为尴尬的现实。

周琦的诗歌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秘密的歌唱,无论是关于个人的、生命的,还是关于现实的,周琦在嘈杂现场中用拉紧的痛苦的声带进行言说。

刘荒的诗现在看来还有些简单,无论是在语言、想象以及诗歌的技巧和构架上都需要进步一的锻炼。

麦岸的诗歌无疑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思考,无论是面对自然万物还是现实生存都有着发现性的对话和叩问,“在接近完美的春天/我向节日的灰烬致敬/多么好,无论在哪/我都是沉默的一部分”(《三个代表》)。甚至诗人在期间还夹杂着反讽和悖论性的冷色声调,而这种声调进一步突出就会形成个人化的历史想象力,这种想象力的形成对于诗人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目前看来,“80后”诗人的写作还更多粘滞于语言、技巧,往往还在表达的冲动中奔跑,个人化的空间有些过度膨胀,诗人的视角也往往限于现实表象,而普遍缺乏个性化的历史想象力,从而诗歌的维度过于单一和执拗,而缺乏容留的视角。

 

河南80后诗群

“80后”诗人,如北荒,西间和马旭东等人的诗歌中都出现了与底层相关的作品,这类时下流行的题材实际上给写作者提出了相当大的难度,更多的同类诗歌大都雷同复制。

刀刀,更像是冲破有形和无形障碍的爆破手,应该说刀刀的诗歌势能是强大的,他言说的勇气和视野足够坚深,其诗歌中生命力和青春的原生的力比多冲动不时强劲的凸显。尤为可贵的是刀刀的诗歌中有着同年代人少有的个人化的历史想象力和重新命名、还原生命和历史、现实的冲动。刀刀的诗歌不乏高亢的声调,而这种声调同样夹杂着荒芜、尴尬和感伤,个体的生命感使得刀刀的是脉络清晰,有血有肉。同时,刀刀的诗歌不乏我所一再强调的时间感。时间无论是对于个体存在、写作的根基还是对于诗歌的成色而言是必备的强大指标,在《那天我们老了》中我们提前看到了青春背后的灰烬,生命欢愉的短暂和年老体衰的暮年的沧桑。再说句老调重弹的话,刀刀是“及物”的,他在日常化的场景中,比如乡村和田野,列车和城市中凸显了后工业时代加速度前进中被忽略的真实影像和荒诞剧般的场景。

西屿、西间的名字让人会直接联想到八、九十年代成名诗人的笔名对后世诗人的影响,如西川、西渡。西屿的诗更为强调瞬间的感受与万物和生存现场的融合与相互打量,其诗大体是从容的、舒缓的、吟诉性的。值得注意的是西屿的《她》等诗从题材上无疑属于底层和打工的一类,我想提醒的是目下写作底层和打工的诗歌不仅数量巨大而且多为重复的平庸之作,西屿的《她》等诗相较而言无动人之处。而《他》与诗人的“现实”发生了肉贴肉关系的诗作就要感人得多,基于此,诗不是为流行的题材和时代伦理写作,而是为真实的内心写作。西间的诗歌更具有一种明显色画面感,这些画面的显现和消失以及组接都很自然,并且这些意象的设置有着十分强烈的时间背景,时间成了衡量和改变一切的无处不在的柔弱而强大的水域。西间诗歌中的意象群体已经具有了个人性和初步的谱系性,如果假以时日诗人继续在这些意象群落上拓展诗意的空间一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衣水在《黄河的黄》组诗中较为酣畅淋漓的提现了个人化的想象力与历史、现实和个人的发出巨大摩擦声响的碰撞,别且这种碰撞有着不可消弭的个性言说的力量,诗人的生命感知、时间体温、人生冷暖都在期间穿插不止。但是衣水的这组诗也存在着个人的声音被历史遮蔽和掩埋的危险。相较之下,马东旭的诗歌写作向度与衣水的诗差异很大,马东旭的诗歌更多来自于与现实的叩问和对话之中,他笔下的故乡人世和异乡路上的城市景观都沾染上了咸涩的味道。这些由故乡组成得简洁而有力的木板画,黑色与白色成为这方空间的主导,时间的锈迹正在人生的锉刀石上蔓延。我更情愿把末阳的诗篇看成是寒冷岁月里燃烧的花朵,寒冷与温暖如此矛盾而不可分割的同时呈现在诗人的真实与想象的空间,北荒的诗更具有一种张力性,他的诗将历史和当下、虚拟和现实融合在一起。北荒的诗给了我格外的惊喜,我欣喜于北荒诗歌的成熟,他的诗歌在手中充当了强大的驱赶时代寒冷的外套,他以极其尖锐而挑剔的眼光审视和怀疑着后工业时代的强权,据此,北荒的诗歌有楔入骨髓般的疼痛,而这种疼痛又不是庸俗和廉价的,这种疼痛与历史、现实、社会、个人和灵魂胶着扭结在一起。当城市、乡村、宗教、祖国、旗帜、年代等这些曾经无比宏大的词语出现在北荒的诗歌中我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北荒有重新清洗这些词并重新命名的能力。我看到城市夜晚中黑暗笼罩的部分,一个外乡人的身影正在追逐着一个看似脱离强大的时代列车车轮的隐忧的灵魂,此刻风雪正在蔓延。

 

贵州80后诗群

在海子的诗歌世界中,铁轨充当了乌托邦的天梯,同时也是梦魇。贵州“80后”诗人吴英文的诗歌是清醒的,在日常的甚至是工业化隐喻的轰隆作响的时代列车和铁轨上,他发现了异乡旅途的黑暗和未来的虚无以及斑驳的时光影像中生命的动荡不安的白日梦。由于游学的缘故,吴英文的诗歌充满了地理学的坐标,这些地理名称以及城市、郊区都无疑沾染上了强烈的内心情智的观照,而笼罩其上的是时代病和乡愁的烟云。同时,在对工业化的叩问中,吴英文怀着一种古典的农耕情怀的“小令”般的惆怅,即使潮湿的多情的南方也正迎接工业履带的碾压。

庞非,更像是低声调的吟诉者,在清晨、黄昏或夜晚诗人在仔细而深锐地观察和体认着身边的日常事物,据此,为我们所熟知的景象和毛糙的细节在诗行中得以再次的现身和显影,当然综合考量庞非的诗歌视阈需要进一步拓展。杨长江,他的诗歌有强烈的时间感,在一切飞快的事物面前,生命的短暂、宿命的轮回和脆弱的黑色质地被伤感、痛苦抑或平静的感怀所照亮和摩擦。杨长江的视野也投注到了城市、乡土和故乡,但他并没有像时下流行的那样将一些场景和情感无限膨胀和扩大,而只是就活生生的生存场景中生发出纯然的情感,而去除了时下同类题材诗歌流行的僵硬的道德感和伦理特征。

拾荒者的西门河的春天和沧桑的桑郎桥将个体的时间体验、生命感知与流淌的河水和季节的变更以及因此带来的焦虑胶着在一起,这都像秋天背影中渐渐泛黄的往日照片,这一切映照出并不苍老诗人的带有“中年”特征的内心图景。钱磊的诗思和想象力开阔而辽远、细腻而坚刻,能够有力的凸显个体的情感和经验,但是钱磊的诗歌需要注意的是语言问题,显然,他的语言的质地和成色还不完全是属于诗人自己的,还需要进一步过滤。作为女性诗人,甘迅的诗思细腻、敏感又不失理性和知性的参看,从而呈现出多方面的诗歌才能。古秋的诗多为抒情短章,自然、流畅而通透,但缺乏诗歌应有的锐气和个性。冰木草的诗歌相对而言很开阔又决绝,尤其是诗歌中所呈现出来的个人化的历史想象力难能可贵,这种个人化的面对“祖国”、历史、现实、社会和灵魂的想象能力使得诗人所处理的事物和经验都具有最为真实的本相和苍凉的膂力。

朵孩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位“80后”诗人,尽管未曾谋面,但在贵州的“80后”诗人中他的诗歌和文章我读得较多。朵孩的诗歌已经比较成熟,他近期的诗歌呈现出一种回溯和前瞻视角相夹杂的倾向,而其诗歌的对话性和倾诉型特征也相当明显。这种双重的视角正凸显了时间的力量和虚无,而对话和倾诉也正印证了内心的孤独和追忆往日的艰辛与难度。朵孩的诗歌同时呈现了对时代的反讽,在《那片桃花林》中诗人写出了尴尬的寓言,凸显出工业的“口臭”和时代的来苏水味道。

 

 

注: 此文乃霍俊明博士为《诗歌杂志》“贵州、山东、河南三地八零后诗人”撰写的评论。《诗选刊》(下半月)第九期转载。

9月:圆满的开始(2009-09-25 20:22)

9月:圆满的开始

 

        就从现在开始吧,9月,即将蔓延的秋天,时光渐渐后退,那么多的人和事,安放在路的两旁。

        我已三个月不写诗,就像已有三个月,不曾书写这个世界的浪漫和梦想。这两个词语,永远带着虚无缥缈的颜色,有时近,有时远。

        继续往后,是生活对文学的逼近和挤压,抑或工作对诗意的磨砺和掩饰。而这里,“掩饰”或许不曾准确,因为它,或许永不再来。而我,永留落寞。

        2006年,7月,我携带行囊意气风发,站在遵义日报社的17楼上,远处,满城灯火渐灭;笔下,满腔思绪升起。在那里,我一边学习着采访的技巧,一边偷窥者新闻的流程。也是在那里,我写下了许多介于校园和工作之间的感悟。是诗歌,便流淌着我的半是欢喜半是忧;是随笔,便记录着我在炎热季节里的急行和停留。只是,我依然一介书生。当我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庆幸自己认识了报社那么多优秀的年轻的记者,是他们教会了我如何接近新闻事实的本真,如何运用手中拙笔,写出生花之文,并且让我终生受用。

        2007年,5月,我依然回到了遵义,只是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领域工作——电台。这是一个声音的世界,有时候,坐在出租车里,听着电波里的熟悉的同事们的声音,自己禁不住在想,他们,是如何在一个逼仄的空间,在一个只有导播关注的玻璃背后,自话自说着这许多人间的幸福和困苦。或是,每日里那么多的听众,将哀愁倾诉于电波,他们是如何摈弃个中情绪而令自己的生活不受干扰的。每日里采访归来,和他们在电梯、或会议厅里相遇,谈起这些疑惑,他们就大笑不止。

        在这里,b台的严肃、s台的专业、x主任的亲切、z主任的严厉,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x、z二位,是我的直接上司,对我“管教”甚严,以至心里偶有怨言,然而也是此举,令我在单位里快速成长,并熟练学会了应付各种各样的采访。而爱喝茶的老崔、极易配合的小妹、人来疯的燕子、忙得昏天暗地的王大姐,都是极有特色的同事,有他们在,生活就总有意想不到的精彩。

        转眼间,毕业竟有两年多了。这两年,曾带两位师弟到同在一栋楼的电视台实习,看着他们跟在记者身后的样子,就想起自己曾经同样的经历,而最后,他们终将离去,是离开实习单位,也是离开学校,进入新的社会生活。然后,重复着几乎与我相同的轨迹。

        现在,生活的征程重新翻开。昨日里,主任说,看到公示了吗?在人事网上。

        考试的程序渐近尾声。虽然是新的征程,但我依然在同一个地方,干着同样的事情。感谢身边的人,是领导,认可我的努力;是亲人,特别是辉,一直在背后默默鼓励我,无论我跌倒还是爬起,他们、她都不曾有过怨言;是同事,包容我的错误,发现我的缺点,并支持着我,将每一件事情做好。

        路还远,心还沸腾不止,前进的脚步,又岂能放松?

■空山(2009-09-03 19:50)

■空山

 

一个人也没有

何处传来人声?

 

这山间,空旷的帐篷

蘑菇丛中飞行的蝴蝶

 

衣袂翩翩

风声霍霍

 

路过、总结、反思(2009-08-29 11:54)

路过、总结、反思

 

1、不再将博客作为公共的空间,它仅是我私人的窗口,让人们知道我活着,有时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写出一二首小小的分行文字,足矣。

2、不再将作品全部搬进博客,它不是博物馆,也不是图书室.它仅仅是一个驿站。比如早前我在天涯,以此为乐,并悉心打造。后又去过搜狐,以及51,然最终还是跟风来了新浪。原以为要在此好好伺候一番,哪知时日消磨,终归不过是路过而已。回头找出那些博客的网址,寻着路径进去,发现荒草满坡,时有人声,却已不想回复了,只因我已忘了登陆的姓名与密码。

3、翻检友人们的博客,发现更新的速度,一个比一个的慢了。以前,那么多的人,曾经把发表目录、网址,甚至稿费单放在博客上,作为一种乐趣,这也包括我。时过境迁,竟有恍然如梦般的感觉。那些小小的刊物、粗糙的民刊,竟激发了我们如此多的写作乐趣和欲望。也多亏了它们,才有了那时候的“我们”。而现在,“我们”已经消失,只有“现在”,还依然延续着。再看到此类展示时,竟有不胜唏嘘之感。

4、喜欢私人一点的感觉,比如有些女子博客上的菜肴、孩童、心情,那颜色、那细腻的文字,很温馨,很无比。

 

眼睛之伤(2009-08-11 13:18)

有时走在街上,眼睛莫名地模糊起来。眼前的景物,一点一点地放大,转圈,重叠。仿佛远离了我的世界。定了定,继续张望,这些景物,还是在眼前,一个接一个,没有变化,除了人的脚步,和他们跳动的心。还有那些,急速行驶,从来不顾行人感受的车辆。过斑马线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左右照看着汽车,生怕它们一不小心,被我撞上了,我可赔不起它们。

打开电脑,写上两三个字,看上三五篇新闻。又来了。不行了。眼睛睁逐渐失去完整的清晰的功能。变得有些迟钝和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