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切都示意我:丁香急于生活,
孩子们把球落在公园里。
接着,人们从近处搬回一些瓷砖,
一层一层剥得裸露,精心打扮的
女人的气味……风用这些微不足道的事物
织出一匹颤抖的布。而我把它撕烂,
因为老是一个人,因为老是寻找痕迹。
二
我们渴望守住纯粹,
尽管恶有更多的真实。
我们渴望不心怀仇恨,
虽然风暴窒息了种子。
那些种子多么轻!懂得这一点
的人,会对赞美打雷感到害怕。
三
她走近圆镜
像儿童的嘴
不知道撒谎,
穿着一件蓝色的睡袍,
睡袍也在变旧。
头发很快变得灰白
在极其缓慢的时间的火中。
清晨的阳光
还在加强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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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您是谁手中的雕刀、调色板和竖琴,
和缪斯组成和谐的一群,
您在把我们从俗世带走
让我们与彼岸为邻。
艺术的结晶越是真实地反映
大地的面容,
其中映出的彼岸之光和生命,
也就越会以鲜明令我们吃惊。
而我们常常会暗自心惊,
为什么至今不曾留神,
低谷里回荡着温柔的小风
雪被下枞树泛着绿色的幽影。
无题
诗人总是在教人什么,
但却不教人以自己的智慧:
他的智慧与其说可以教人
倒不如说只会使人发晕和烦闷。
生活的味道是苦还是甜,
这得你自己去体验,
诗人的悲哀和所有人的都一样:
他只教人去回想。
那一瞬间悲欢由光阴的琴弦弹响,飘向无尽的来世。
那一瞬间我在你慈悲的眼神中获得了无限。
那一瞬间万物之外的万物,微不足道。
那一瞬间你发颤的嗓音使我生命的苦修得以品尝美妙的甘泉。
一个人是一个谜。
人独自在自己的奥秘中流连。
在烙上家庭印记的框架内,我划定人的界限。
定义的围墙内的寓所里,他做着工资固定的工作,额上写着“平凡”。
不知从哪儿,吹来爱的春风,界限的篱栅飘逝。“永久的不可知”走了出来。
我发现他特殊、神奇、不凡,无与伦比。
与他亲近需架设歌的桥梁,用花的语言致欢迎词。
眼睛说:“你超越我看见的东西。”心儿说:“视觉、听觉的彼岸布满奥秘——你是来自彼岸的使者,好像夜阑降临,大地之上显露的星斗。”
于是,我摹然看清我中间的“不可知”,我未找到的感觉,时时在更新”。
谁被复制了,谁消失了?
谁用两种笑容微笑?
谁的声音替两个声音发言?
谁为两个头点头同意?
谁的手势把茶匙举向唇边?
谁依然活着,谁已然逝去?
谁纠结于谁的掌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