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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得句(2009-10-13 05:24)

   海边得句

 

       1

 

    大海大不过一粒种子

    一粒种子隐秘而潮湿的子宫

 

    大海萌芽于这子宫

    一如铁船萌芽于这海

    船员萌芽于船

 

    六七只海鸥掠过勃起的桅杆

    一如精细的花粉

    洒向大海那潮湿的黑黝黝的花瓣……

 

      2

 

    海鸥:

    擅长清啸的嵇氏啊

    你天才的白色纽扣

 

    蓝天之下,你敞开的白布衫

    无端

         

 

                 

 

 

                 

    8月22—23日,河南几位诗友应浙江诗人胡蔚中之邀到禹州游玩,其间探访了钧瓷之乡——神垕镇,大开眼界,深刻领略了钧瓷艺术的博大精深。钧瓷的神秘与变化无端,不就是我们多年在现代诗中苦苦追求的那种境界吗?

    同行的诗友有耿占春、森子、罗羽、夏汉、朱怀金、简单、张永伟、高春林、田雪封、李薇、小艾等。

 

           

                                        孔家窑精品展室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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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之梦

 

 

 

大海突然合拢,宛如一棵含羞草。

一个鲁莽的词被吓了一跳。

 

当然,夜色中的含羞草太美了,

它的香气中沉睡着一座宫殿。

 

打开殿门,便是大海——

幽深的胡同和甬道。尽头

 

端坐于龙榻之上的,也许不是鲨鱼

的骨头,而是一个关于海的梦。

 

当然,词语是梦的面具。

有时是从梦里伸出的一根鱼刺。

 

一小截雪白的、鲨鱼的椎骨。

抑或是你鲁莽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

 

含羞草的花瓣——大海突然合拢——

一船渔火被它趁势揽到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船上的打

四十自述(外一首)(2009-07-20 12:49)

     四十自述

 

这个年龄,应该是风和日丽了

我给远方的朋友发电子邮件,告诉他

昨夜捡拾的一片落叶被我夹在

 

一本读过的书里,我觉得它很美

甚至强似这本书华丽的腰封

对于书中炫目的字眼、生僻的概念

 

我已经学会云淡风轻,不再像一个

青涩的大学生,心跳不已

我唯一担心的是钟表的分针紧追秒针

 

甚至还想超过它。早上我在阳台

浇兰草、芦荟和玻璃翠,收集露水

我知道背后有人也在收集我

 

我不讨厌他,但也谈不上喜欢

我想尽量压住眼角的鱼尾纹

和额头泛滥的垄沟。希望一辆推土机

 

推平岁月不断加深的衰朽与恐惧

我想尽量慢一点,包括午后

小睡之后,不要马上醒来

 

策马于山岗或云端,不要突然摔落

不要夸张,不要修辞,关键是不要刻意

闪转腾挪。让诗尽量平稳一些

 

保持某种美妙的滑翔,以及对坡度

适度的偏好。当然

猫之葬(2009-07-18 02:05)

    晚上回家,经过经一路,远远见一对夫妇在昏黄的路灯下,各把一棵法梧桐,蹲在树根刨土。心生奇怪,便上前细打量。原猜想他们是挖蚱蝉(俗名爬蚱)的,但近看又不像,因为他们不是顺着爬蚱暴露在地面上的洞口去挖,而是用小铲掘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我禁不住问那女的:“大姐是干啥呢?”

    女的抬头,幽然答曰:“俺家小猫死了,没地方埋。”

    我心中一震,“哦”了一声。那男的扭头看了我一眼,又默然俯身去专心刨坑了。

    为什么两人要分别在两棵树下各挖一个坑呢?问题刚涌上喉咙,就又被我咽了回去。我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是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我理解他们此刻的心境。我向他们投去一瞥敬意的目光,然后悄悄走开。

    走到一个十字口转弯处,我又忍不住回望了一下。想起童年的时候,自己也曾有过一次葬猫的经历,那种悲伤的记忆,顷刻栩栩如生地浮上心头……

 

    大约是在我小学三年级的那年冬天,一个漆黑的夜里,天很冷,有一只猫来到我们家,在灶台旁喵喵叫个不停。全家人已经睡了,母亲又披衣起床,将

荆紫关即兴(2009-07-13 04:05)

 

《荆紫关即兴》

小镇藏古意,深院别有天。

一朝三界外,犹忆荆紫关。

 

《题禹王宫》

险关踞三省,古镇听鸡鸣。

谁言荆花迟,商人薤露行。

频有

幽窗小记(之二)(2009-06-29 12:39)

幽窗小记(之二)

 

积雪在树枝上闪耀。

灰椋鸟仿佛灰烬

轻飘飘扬起,又落下。

废弃的铁轨不知道

已废弃多少年。

你走下斜坡

内心漆黑、悲凉。

几个捡煤核的孩子

不知道他们抬头的时候

在期待什么。而前方

麦地里忽然抬起了长颈鹿修美的脖颈!

 

与此同时,火车

哐嗵哐嗵地开了过来。

你目瞪口呆——

一只只长颈鹿昂首发出

火车优美的嘶鸣。

而麦子疯狂拔节、生长

眨眼变成了

青翠茂密的甘蔗林!

你能听见他们嚼吃甘蔗的

声音。你挤在

捡煤核的孩子中间

你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长颈鹿修美的脖颈、火车、甘蔗……

 

 

 后记:

   是两年前做的一个梦,至今记忆深刻。当时,因脑梗塞而昏迷近一年的老

幽窗小记(之一)(2009-06-11 15:39)

 

幽窗小记(之一)

 

月亮躺在石板上。

几个屠夫掂着刀,嘀咕。

一些人在屋后伐树

或猫腰下山。

你没有走远,就在

一只老虎

饥肠辘辘地跳过

溪涧之时,看见远方的火

猎物及其

梦中光滑的身体。

 

整个夜空被极光照亮。

一辆大巴

从身后驶来,停下。

你走到铁栏旁

抬头仰望,内心激动。

面对莽莽群山

老虎吼叫。但

在老虎之前,你已经

大喊了三声。

一些人猫腰下山,

想必是去溪涧洗他们的手和脸。

 

           2009/6/10

 

题记:

    早晨忽然醒来,犹记梦中诸般异象,尤其是在山顶看满天极光的情景,一直萦绕在心里,整整一天挥之不去,其实是不忍挥去也。晚上在灯下看书稿,看着看着,这个梦又悄悄爬上膝盖,直钻到我脑海中来。于是,放下枯燥的书稿,将它抱进文字之中,稍加整

夜次黄花岭(2009-06-01 12:07)

夜次黄花岭

 

我们迟到了。

漫山刺玫花已谢。

剩下满眼绿叶,残山剩水

静寂惊心,仿佛灰烬

从灰烬中爬起。

 

我们迟到了。

黄花之美,想象中的火。

倘若再提前几天,

我们便会跳进火堆。

火会在我们脸上

多烧几日甚至更久。

 

但我们迟到了。

此刻,暮色四合。

夜的漆黑的花瓣在群山之上

慢慢合拢。

重峦叠嶂,慢慢合拢。

我们消失于合拢的掌心。

                09、5、29

 

在黄花岭远眺。峰峦环抱,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