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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化 |
大海突然合拢,宛如一棵含羞草。
一个鲁莽的词被吓了一跳。
当然,夜色中的含羞草太美了,
它的香气中沉睡着一座宫殿。
打开殿门,便是大海——
幽深的胡同和甬道。尽头
端坐于龙榻之上的,也许不是鲨鱼
的骨头,而是一个关于海的梦。
当然,词语是梦的面具。
有时是从梦里伸出的一根鱼刺。
一小截雪白的、鲨鱼的椎骨。
抑或是你鲁莽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
含羞草的花瓣——大海突然合拢——
一船渔火被它趁势揽到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船上的打
这个年龄,应该是风和日丽了
我给远方的朋友发电子邮件,告诉他
昨夜捡拾的一片落叶被我夹在
一本读过的书里,我觉得它很美
甚至强似这本书华丽的腰封
对于书中炫目的字眼、生僻的概念
我已经学会云淡风轻,不再像一个
青涩的大学生,心跳不已
我唯一担心的是钟表的分针紧追秒针
甚至还想超过它。早上我在阳台
浇兰草、芦荟和玻璃翠,收集露水
我知道背后有人也在收集我
我不讨厌他,但也谈不上喜欢
我想尽量压住眼角的鱼尾纹
和额头泛滥的垄沟。希望一辆推土机
推平岁月不断加深的衰朽与恐惧
我想尽量慢一点,包括午后
小睡之后,不要马上醒来
策马于山岗或云端,不要突然摔落
不要夸张,不要修辞,关键是不要刻意
闪转腾挪。让诗尽量平稳一些
保持某种美妙的滑翔,以及对坡度
适度的偏好。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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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幽窗小记(之二)
积雪在树枝上闪耀。
灰椋鸟仿佛灰烬
轻飘飘扬起,又落下。
废弃的铁轨不知道
已废弃多少年。
你走下斜坡
内心漆黑、悲凉。
几个捡煤核的孩子
不知道他们抬头的时候
在期待什么。而前方
麦地里忽然抬起了长颈鹿修美的脖颈!
与此同时,火车
哐嗵哐嗵地开了过来。
你目瞪口呆——
一只只长颈鹿昂首发出
火车优美的嘶鸣。
而麦子疯狂拔节、生长
眨眼变成了
青翠茂密的甘蔗林!
你能听见他们嚼吃甘蔗的
声音。你挤在
捡煤核的孩子中间
你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长颈鹿修美的脖颈、火车、甘蔗……
幽窗小记(之一)
月亮躺在石板上。
几个屠夫掂着刀,嘀咕。
一些人在屋后伐树
或猫腰下山。
你没有走远,就在
一只老虎
饥肠辘辘地跳过
溪涧之时,看见远方的火
猎物及其
梦中光滑的身体。
整个夜空被极光照亮。
一辆大巴
从身后驶来,停下。
你走到铁栏旁
抬头仰望,内心激动。
面对莽莽群山
老虎吼叫。但
在老虎之前,你已经
大喊了三声。
一些人猫腰下山,
想必是去溪涧洗他们的手和脸。
题记:
夜次黄花岭
我们迟到了。
漫山刺玫花已谢。
剩下满眼绿叶,残山剩水
静寂惊心,仿佛灰烬
从灰烬中爬起。
我们迟到了。
黄花之美,想象中的火。
倘若再提前几天,
我们便会跳进火堆。
火会在我们脸上
多烧几日甚至更久。
但我们迟到了。
此刻,暮色四合。
夜的漆黑的花瓣在群山之上
慢慢合拢。
重峦叠嶂,慢慢合拢。
我们消失于合拢的掌心。
在黄花岭远眺。峰峦环抱,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