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远了吧,似乎又没多远。
在彼时散发着香甜,在此时仍维持着记忆的香甜。
他在书中生活着,重复着断垣残壁之痛。
那只手温柔摘下的茉莉,仍温暖着这个人。
门前的青山依旧,是她眉的青黛,是她衣的花青色。
关于我的存在我一直很困惑,我脚下的土地丰饶,花生在地底和人们心底隐秘地丰收。而我是卑微的存在,不开花,不结果。
刚刚路过的那个人对着我怨怼,在国企工作十多年了,刚刚涨了工龄工资,一块钱。稻草人啊,稻草人,我就是稻草人,走路的稻草人,吃饭的稻草人。地里丰收了一回又一回,没有一粒花生属于我。
听完那个人的哀怨,我开始歌唱:
我是一个稻草人,稻草人,不开花,不结果,不吃饭,不睡觉,不值钱,不赚钱,不花钱的稻草人。
唱着唱着,吓走了一只想落在我头上窥探的鸟,一只会挖花生的鸟,它在我头上没有抛头颅,而是抛下一泡热乎乎的屎尿。
我蔑视地告诉它,我不需要,我不是要吃要喝的
凌晨的末端
夏日的开端
路边
米色的杜英落了
一棵杜英 一地细碎
一棵杜英 一地光阴
一个行走的人令人怜惜
光阴粗心地落了
一个步子 一道疏影
一次呼吸 一次谢落
早早起身去想去的地方呀
不要怜惜一路谢落的光阴
但那人定然会回首的
一回首定然一地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