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网刊》2009年 冬季卷 (总第11期) 目录
主办 在场论坛
主编 牧子
马列副的诗
《 我看见》
我看见
蚊子的冷梦从黄昏飞进黑夜
被你呦一掌击破
我看见
你多情的梦从黑夜奔向黎明
叫蚊子一针刺穿
《流浪猫》
踮着脚尖
眯着双眼
走向金色的朝阳
仿佛那是梦想的方向
“喵”的一声醒来
忘了已沉睡了多久
变化总是悄无声息
却知道青春应该坚持到底
“喵”的一声长叹
忘了已流浪了多远
虽然面对饥寒交迫
不想醉死在别人的幻想里
好似这是希望的留言
走进余晖的血色
眯着双眼
踮着脚尖
《 周日大扫除》
妻说,厨房先打扫
卧室的工作比较简单
只是,绒毛熊的那花脸上
好似写着些许小忧伤
我说,从书房开始
客厅很应该清洗两次
来看,沉默的沙发这底下
又趴着三只英年早逝的蟑螂
《五年》
还是黎明的时候
孤独的火车到达小镇
再过一会,朝阳的金光
就要包围你的平顶房
跟踪了你三天
戚寞的诗
◎ 一棵小树
没有人知道
它刺入水中的深度是多少
一棵小树,伫立岸边
夕阳临摹其孤单直线
一棵小树能举起多少绿意?
它站立的姿势是坚挺的
张开的怀抱是虔诚的
晚风轻拂过来,我看到
它投入水中的身形,正
无限接近湖泊,抚摸其心脏
如同一种妙不可言的契合
——它潜入水中的身姿是笔直的
而湖泊,沿天空,堤岸,沿一圈又一圈
明亮辉芒打出的线条
是弯曲的,仿佛一种无比美好的
柔和与恬静
在此刻慢慢扩散
它们波动着,颤抖着,慢慢
涌进我心田
张世明的诗
《清明雨》
袅袅香火熏不干烟雨
再烈的烧酒也驱不走寒气
道路边,山坡上
多少桃红李白又化作春泥
心里裹紧的痛,点燃阵阵鞭炮,
唤不醒地下的亲人
只有悄悄长高的野草
风雨中,偷偷抒情……
2009.04.03
《释放》
风越来越疾,已不可阻挡
院子里的三角梅,摇晃剧烈
一朵一朵,提前凋谢
天空低了,天色暗了
你已经没有选择,沉默
渐渐沉重了
今夜,最好就蹲在一堵老墙的背后
抽烟。把生活的紧张、劳累和伤痛
一丝一缕抽出来,抓紧释放……
2009.05.16
《蜘蛛》
这家伙,不可貌相
纯粹的网络游戏高手
处处设置陷阱,步步充满杀机
有时在网中央假寐
有时在网之外潜伏
专心等那些——
分不清是非更看不见后果的
溺网者
2009.07.24
《这个七月……》
这个七月,有点潮
窗外的紫薇迟迟不露脸
出门受罪,憋在屋里发慌
家具衣物生
子衣的诗
《和杭州一起午睡》
杭州在午睡。杭州并不知道
我是投奔她的清风,她的绿柳
投奔她满湖的清凉而来
孤山烟岚早已散尽
我不想提及阿炳的二泉映月
也不想提及断桥
凄美千年的爱情
在苏堤,在牡丹园
在随处可以,享受荫凉的地方
我收拢阳光暴晒的生活简历
像一条花港红鱼,在西湖柳影里
美美地,打了一个盹儿
《对话》
谁也无法,说出一首诗的重量
当闪电像红色的豹子,划破黑夜
我听到暴雨倾泻而下
这是思考的结果,还是激情的暴动?
现代的朝圣者,自有特立独行的方式
与时光,作一次有深度的对话
《开口说话的雕花木楼》
阳光仿佛很亮
仿佛要照亮旧木楼沉睡的历史
雕花的木纹走出阴影
你开口讲话的黄昏
仿佛要让所有路人
忘掉你走过的风风雨雨
这个黄昏,我从更深更旧的木楼走出
与你的夕光灿烂相撞
其实,我也是一个
●老是想写一首诗
文/南岩
一个数字:七,依旧在一个轮回
开始抽出一段生活拼凑一个日子
喝水,吃饭,抽烟,还有一瓶未干的啤酒
剩下两个兄弟
面对着面,面对着词语说不出要说的话
听到的都是喝斥
和妻子多年的埋怨
他老是一个人想:数字背后的生活
可以理想再理想一些
可一张空白的支票空白了三年
一摞摞手稿除了父亲还会收拾,母亲
偶尔问起,女儿模仿
左岸的诗
《雨中的旋律》
水滴改变了社会的秩序,我看见
有个非常传统的人伸出舌头
在空中忘情地舞蹈,汽车的雨刷一下一下
抹去了生活许多不愿回首的往事
雨中开放的花,是英雄
为恋爱中的年轻提供勇气
我约会的那个人,她没来
我注意到对面的樟树下
也站着一个男子,凭感觉
他与我有着同样的遭遇
看见他走过来,我心头一热
就这样
我们成了一生中最好的兄弟
2008-12-30
《天空和我要一把雨伞》
乌云在我的鼻尖上钓鱼
快下雨了。天空和我要一把雨伞
说那把伞留下它
一九九七年夏天的一次幽会
一时不知所措我,想起那把伞
早跟随一条粉红色的短裙,远走他乡
我的眼睛充满苦菜花的味道
雨点近了。一把熟悉的伞从背后出现
很低,看不见持伞人
从伞檐落下淅淅沥沥的脚步
写着一左一右的从前
2009-2-18
《若有所失》
我不应该在大雪中想起你
白色
汪抒的诗
《黑桃A》
(萨姆.哈金斯摄影作品)
明明没有火车
我却看到了那黑夜中的火车,风驰电掣
背我而坐的姑娘,发辫松垂下来
和脊椎、肉,一起构成黑夜透明的本质
你身上的水滴好像刚干,慌乱还是有意
纸牌黑桃A的一角
被你的臀部压住
羞涩,抑或对美保守的秘密,终于泄露
《薄暮时分的足疗店》
那家足疗店
在一个新建的漂亮小区
一幢楼的第一层
灯光昏暗
如果从足疗店的深处向外张望
应该看不出已渐渐
压下的薄暮
那个人在路边立着,抽着纸烟
马路对面是一个不断模糊的建筑工地
它正把零乱和冷清
大面积地推向遥远之处
《茶几》
那是一个有趣的男人
潦草、精致
我们坐在窗口前的茶几旁